作者:V环rng
民兵们挺着刺刀,群众们挥舞农具,从各个方向发起更猛烈的冲击。家丁们被这排山倒海的气势吓垮,纷纷扔下武器,抱头鼠窜或趴地求饶。
在几位熟悉张家院落的本地青年带领下,排长亲自率领十名持枪民兵,直扑内院主屋。
“咚!”一声巨响,结实房门被一名膀大腰圆的民兵一脚踹开!
屋内,张万财和儿子张德贵正惊慌失措地将账本、地契等纸张丢进铜制火盆,试图销毁罪证。
排长见状大骂:“张扒皮!死到临头还想毁灭证据?!你的好日子到头了!”大手一挥,“拿下!”
民兵们冲上前。张氏父子还想挣扎,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每人结结实实挨了一枪托,惨叫着瘫软下去,被反拧双手,用麻绳捆得结结实实。
张扒皮面色惨白,冷汗直流,仍不死心,挣扎抬头,色厉内荏地恐吓:“我……我告诉你!小子!你别得意!我和国民政府上头,和第九战区下面的人是有关系的!你……你们现在放了我们,将来……将来王师平定尔等,我……我还能替你美言几句,留你一条生路……”
“啪!”
不等他说完,排长走上前,狠狠一巴掌扇在他肥脸上,打断痴心妄想!
这一巴掌力道极大,打得张扒皮嘴角溢血,眼冒金星。
“呸!死到临头还做春秋大梦!押出去!”排长厉声命令,语气充满不屑与鄙夷。
张宅内,此刻一片狼藉。张扒皮的家眷——几个打扮妖娆的小老婆、一群吓得花容失色的丫鬟等被集中看管在院子一角,哭哭啼啼,瑟瑟发抖;男丁家眷有的还在骂骂咧咧,更多的是面无人色,浑身筛糠。
所有人员被控制在院子空旷处,由民兵持枪看守。另一边,懂得简单包扎的民兵和群众正在紧急照顾那两名被土枪打伤的民兵战士。
张宅,这个在罗湖镇盘踞多年、作威作福的堡垒,在联军民兵和愤怒群众的合力之下,被彻底控制。
首恶张扒皮父子被擒,叛国通敌的罪证确凿无疑。
061:法场明正
张宅庭院中央。
张万财父子、几个哭哭啼啼的小老婆,以及那些参与抵抗的核心家丁,被民兵们用枪指着,围在中间一小块空地上。
四周,里三层外三层的群众举着火把,怒吼声、斥骂声、哭喊声交织成巨大的声浪,比昨夜更加汹涌澎湃。
“张扒皮!还我爹的命来!”
“狗汉奸!你把俺家闺女祸害成那样,不得好死!”
“打死他们!为死去的乡亲们报仇!”
唾沫星子如雨点般飞向张家人。人群中爆发出压抑不住的痛哭声。
一位白发老妪瘫坐在地,拍着地面嚎啕:“我的儿啊...就为了一斗租子,被这杀千刀的活活打死啊...”
旁边一个中年汉子双目赤红,死死盯着张德贵,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他家的田被张德贵强占,老父气不过上了吊。
民兵们赶忙将几位情绪过于激动、几乎晕厥的乡亲搀扶到一旁,低声安抚:“大娘,大叔,别急!仇人跑不了!留着力气,明天开大会,当着全镇人的面算这笔血账!”
圈子中央,张万财面如死灰,瘫坐在地,绸缎袍子沾满泥土,往日威风荡然无存,只剩下筛糠般的颤抖。其子张德贵更是狼狈,裤裆湿了一大片,尿骚味隐隐传出,眼神涣散,嘴角流涎,无意识地嘟囔:“别杀我...我家的钱都给你们...”
民兵排长将驳壳枪插回腰间,双手叉腰,俯视着这对烂泥般的父子,声音洪亮地喝道:
“张万财啊张万财!你说你是不是自己找死?你要是不跑回来,躲在哪个山旮旯里当缩头乌龟,咱们一时半会儿还真未必能揪出你来!你可倒好,偏偏赶着回来送死!回来了还不安分,还敢写信勾搭外人祸害乡里?你这脑子里装的是不是都是大粪?!”
这番带着浓重乡音的犀利斥责,引得知情群众一阵哄笑和叫好。
排长尤嫌不够,从怀里掏出那封油纸包裹、依旧潮湿的密信,在张扒皮面前哗啦啦晃动:
“看看!白纸黑字!铁证如山!信里写的什么?颠倒黑白,污蔑我们联军是匪类,说我们共产共妻、滥杀无辜?我呸!这些缺德事,不都是你们张家父子干惯了的吗?!还‘愿为内应’,‘提供布防’?你这不光是汉奸,还是内奸!是铁了心要把咱罗湖镇乡亲们再往火坑里推一次啊!你的心,真他妈的黑!”
就在群情激愤达到顶点时,院外传来呼喊声和人群分开的动静。
“让一让!参谋长到了!”
一名负责外围警戒的民兵急匆匆跑进来,立正敬礼:“排长!一旅参谋长到了!”
在所有人瞩目下,一名身着笔挺灰蓝色军装、气质沉稳干练的年轻军官,在几名精神抖擞的警卫员和参谋簇拥下,大步流星走进院子。他看上去不过二十七八岁,军装一丝不苟,步伐坚定有力,瞬间吸引了全场目光。
这位参谋长目光迅速扫过全场——激动失控的群众,狼狈不堪的张家众人,以及旁边正在紧急包扎、脸色苍白的两名受伤民兵。他的眉头微微蹙起,但脸上并无太多意外。
排长和工作队队长立刻小跑上前,立正敬礼:“参谋长!”
排长强压情绪,用简练语言将事件经过清晰汇报:从发现张宅异常、派人跟踪,到家奴泅渡抚河被抓获、搜出密信,再到张家武装抵抗、开枪击伤两名战士,最后民兵和群众合力攻入宅院,成功抓捕张万财、张德贵及主要党羽。
参谋长静静听着,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是当听到民兵受伤时,眼神骤然冰冷。他接过排长双手递上的密信,就着火光快速浏览。
信纸上那些颠倒黑白的污蔑、尤其是“愿为内应”、“提供情报”等叛国字句,让他的脸色彻底阴沉,目光中寒意凛冽。
看完信,他将其仔细折好,放入公文包。首先看向排长和工作队队长,语气沉稳而肯定:
“你们反应迅速,判断准确,处置果断!在发现重大嫌疑后,能立即采取行动,人赃并获,并且在对方武装抵抗时,果断反击,控制局面,避免了更大的隐患和损失。做得很好!我会向旅部和总部为你们请功!”
这番肯定,让排长和工作队队长紧绷的心弦稍稍放松,胸膛都不由得挺直几分。
然而,邹云帆话锋一转,脸色严肃地看向排长:“但是,为何不等上级命令就强攻?若是伤亡扩大,这个责任谁来承担?作为指挥员,既要果断,更要顾全大局!”
排长面色一凛,挺直腰板:“报告参谋长!当时情况紧急,群众情绪激动,我怕延误时机...”
“下次不可如此莽撞!”邹云帆语气严厉,“战士的生命比什么都重要!”
随即,他下达清晰指令:
“第一,民兵排立即加派绝对可靠的人手,将首恶张万财、张德贵,以及那几名参与开枪抵抗的家丁,单独分开,严密关押!给我看好!既要防止他们自残、自杀,也要防止串供,更要警惕有可能存在的、企图灭口或劫狱的残余势力!出了问题,我唯你是问!”
“是!保证完成任务!”排长大声领命,立刻转身安排。
接着,邹云帆快步走到两名受伤的民兵战士面前,蹲下身子,仔细查看伤势。
一名战士胸口被铁砂打中,虽未伤及内脏,但创口血肉模糊;另一名大腿受伤,流血不少。卫生员正在紧张地进行清创和包扎。
“同志,感觉怎么样?挺住!”邹云帆关切地询问,同时伸手接过卫生员手中的绷带,亲自为那名大腿受伤的战士按压住流血不止的伤口。他的动作熟练而坚定,鲜血很快染红了他的手指。
“参谋长,我...我能挺住!”受伤的战士咬着牙,额头冷汗直冒,却努力露出坚强的表情。
“好样的!”邹云帆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们是为罗湖镇的乡亲们负的伤,是功臣!放心,部队一定会用最好的药,全力救治你们!”
他转头对随行的参谋命令:“立刻组织人手,以最快速度将伤员送回临川野战医院!不惜一切代价,治好他们!”
“是!”参谋立正应答。
就在这时,被按在地上的张万财突然挣扎着抬起头,嘶声喊道:“等等!我...我告诉你!我和第九战区下属第109团刘明副官是结拜兄弟!你们要是敢动我,将来...将来国军打回来,你们一个都跑不了!”
邹云帆缓缓站起身,冷冷地瞥了张万财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哦?刘明副官?很好,谢谢你的供述。我们会记下的。”
他不再理会张万财的威胁,转身面向激动难平的人群。
几步走到院子中央一处稍高的台阶上,双手虚按,声音洪亮而充满力量,瞬间压过现场嘈杂:
“乡亲们!安静一下!请听我说!”
人群渐渐安静下来,无数双眼睛聚焦在这位年轻的联军高级军官身上。
“乡亲们!我是江西人民联防军第一旅的参谋长,邹云帆!”他环视四周,目光扫过那一张张期盼、愤怒、激动的面孔,“大家的情况,我们联军和刚刚成立的江西民主政府,已经非常清楚了!我们的最高委员会秦方楫主席,也非常关注罗湖镇发生的事情,关心大家受到的苦难!”
提到秦方楫的名字,人群中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和期待的声音。
邹云帆提高了音量,用斩钉截铁的语气宣布:
“现在,我正式代表联军,代表江西民主最高委员会宣布:决定于明天,也就是五月初二上午,在罗湖镇的打谷场,召开公审大会!”
“哗——”人群瞬间爆发出巨大的声浪。
他继续道,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到时候,所有受过张家父子欺压、迫害的乡亲们,都可以站出来,当着全镇父老乡亲的面,控诉他们的罪行!有冤的申冤,有仇的报仇!我们联军和民主政府,一定会为民做主,依据《战时惩治汉奸条例》和《土地暂行管理办法》等法令,对汉奸恶霸张万财、张德贵等人,进行公正的审判,严惩不贷!”
“好!”
“公审张扒皮!”
“联军万岁!”
“民主政府万岁!”
“秦主席万岁!”
062:法网初张
夜色初降,罗湖镇外的民兵排驻地灯火通明。工作队队长与民兵排长简短交谈后,排长猛地转身,朝院内厉声喝道:“通信员!”
“到!”一名年轻精干的战士应声出列。
……
“是!保证完成任务!”通信员挺身立正,转身冲向马厩,牵出状态最好的战马,翻身而上,一夹马腹,沿着通往县城的土路绝尘而去。
马蹄声碎,敲碎了夜晚的寂静。
与此同时,临川县城内,联军总部及江西民主最高委员会临时办公地,此刻虽已入夜,却依旧一片繁忙。
几进院落里灯火通明,人影穿梭。
电话铃声、交谈声、打字机抄写文件的哒哒声、人员跑动的脚步声混杂在一起。
廊下挂着“行政科”“文教科”“军事组”“勤务科”等简陋木牌的房间大多敞着门,里面堆满文件材料的桌案前,伏案工作的人员神情专注。
一些房间甚至因桌椅不够,有人直接趴在箱柜或临时搭起的木板上书写。
空气中弥漫着墨味、烟草味和夜晚的湿气。
百废待兴,千头万绪,人手紧缺,但每个人都带着使命感和紧迫感在工作。
通信员一路疾驰,凭借紧急军情迅速入城。他按照工作人员的指引,穿过几重喧嚣的院落,直奔后方原县衙的二进院。
经过一处小巧园林时,他目光一扫,正巧看到几个人影站在石桌旁交谈。
居中那位年轻却气度沉稳的,正是最高委员会主席秦方楫。他身旁站着一旅参谋长邹云帆,以及另外几名主要干部,似乎正在商议要事。
秦方楫眼尖,看到这名行色匆匆、面带急色的民兵通信员,对身旁警卫员微一示意。
警卫员上前拦住通信员:“同志,有什么急事?”
通信员见到秦方楫等人,如见主心骨,连忙立正敬礼,强压喘息,条理清晰地汇报:
“报告主席!报告参谋长!罗湖镇大地主、原维持会长张万财回来了!今天下午,他公然带家丁阻挠我们工作队丈量田亩,气焰嚣张!队长判断他们可能狗急跳墙,已和民兵排长带人前往张家附近封控监视,特派我火速前来报告,请求指示!”
秦方楫听完,脸上并无意外,反而嘴角微不可察地牵动了一下,露出一丝“果然按捺不住了”的神情。
他没有丝毫犹豫,当即对身旁的邹云帆下达指令,语气果断清晰:“云帆同志,情况清楚了。你亲自带人,立刻去一趟罗湖镇,全权处理。”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正好,借着张万财这个自己跳出来的出头鸟,把先前那几个罪大恶极的玩意也一并拉到罗湖镇去,我们召开一次公审大会!让所有还在骑墙的人都看清楚,对抗民主政权、与人民为敌的下场!”
邹云帆神色一凛,立即挺胸领命:“是,主席!我明白!”
秦方楫微微颔首,目光望向虚空。在旁人看不见的系统界面中,他快速操作着。【兑换特殊证据档案,需消耗300点,是否确认?】
【确认。】
一瞬间,一叠厚厚的档案资料出现在他的公文包里。他取出档案,快速翻阅起来。随着阅读的深入,他的眼神逐渐变得冰冷。
“这些,你带上。”秦方楫将档案递给邹云帆,“里面有张万财与日军往来更详细的罪证,包括他协助日军征粮导致饥荒的具体数据,还有他私下与国民党顽固派联络的证据。足够用了。”
邹云帆接过档案,粗略翻阅,脸色越发凝重:“主席,这些证据……”
“记住,明天上午,就在罗湖镇,召开公开审判大会!”秦方楫语气坚定,“要快,要形成声势!既要让群众看到我们为民做主的决心,也要让所有心怀鬼胎的人看清楚,对抗民主政权的下场!”
“是!保证完成任务!”邹云帆郑重收好档案,立正敬礼。
秦方楫随即示意通信员:“你,跟着邹参谋长,负责带路和联络。”
“是!”通信员大声应答,心中充满紧张与使命感。
邹云帆动作迅捷,很快集结了一个警卫班以及几名负责审讯、文书工作的精干人员。
一行人骑着马,在通信员引导下,离开依旧繁忙喧嚣的临川县城,火速赶往罗湖镇。
抵达罗湖镇外围时,远远就听到镇内人声鼎沸。放眼望去,无数火把的光点如同流动的星河,正从四面八方向镇子中心张宅大院的方向汇聚,喧闹声、呼喊声即使隔了一段距离也清晰可闻。
一行人进入已被民兵和激愤群众围得水泄不通的张宅大院。
排长和工作队队长立刻上前汇报情况,重点提及了跟踪监视、对方武装抵抗致民兵受伤、果断抓捕以及搜查出关键密信的过程。
邹云帆在听取汇报后,首先肯定了他们的果断行动,随即做出关键指示:
立即将张万财、张德贵及参与抵抗的家丁单独严密关押;全力救治受伤民兵;并向人群宣布,将于明日上午在罗湖镇打谷场召开公审大会,号召有冤屈的乡亲届时前来控诉,联军和政府必将依法严惩汉奸恶霸。
在初步控制住激昂场面,安抚群众情绪,劝大家先回家休息、养足精神准备参加明日大会后,张家大院内的气氛从沸腾逐渐消停。
邹云帆和随行参谋人员,会同民兵排长、工作队队长,径直进入了张宅的书房及存放账册的厢房。
这里,立刻成为了临时指挥部和罪证整理中心。
桌上、地上,堆满了从张家隐秘角落搜查出来的大量文书凭证,以及秦方楫提供的系统档案。
在油灯和手电的光线下,众人开始连夜整理这些沉甸甸的罪证。重点被放在了几类关键证据上:
一是经济盘剥:记录着不同收租标准的“阴阳账本”和利息高得惊人的高利贷契约,后者后面往往附着以田产、房屋甚至儿女抵债的条款,触目惊心。
上一篇:崩坏:从星铁女厕求生开始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