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V环rng
“都坐。”秦方楫将文件推向桌案中央,“今天敲定货币和军队,这两件关乎根基的大事。”
“货币体系已初步完成,”他手指点在“振兴流通券”上,“核心原则只有一个:与粮食硬挂钩。1元券恒等于1市斤大米,这是锚,绝不动摇。”他翻开第二页,“基于此,构建物价体系:食盐1市斤1.2元,猪肉1市斤3元,棉布1市尺0.5元,酱油醋1市斤0.8元……所有公营商店严格执行。”
邹云帆眼睛一亮:“我们不再依赖法币了?”
“对。”秦方楫点头,“法币信用已经崩塌。我们必须有自己的硬通货。这关乎经济稳定,更关乎民心军心。”
他提高声音:“今天会议核心,是确立军队及所有公职人员的待遇标准。我的要求是:我们这支军队的待遇,必须是全国乃至全世界最吸引人的!”
他转向赵文博:“基于流通券购买力,我起草了‘军衔加职务’双轨薪饷草案。你是财政专家,评估一下。”
赵文博接过文件,快速浏览后,脸上浮现忧色:
“主席,标准确实惊人。但以根据地目前的财力,负担如此高标准的军饷,压力极大。”
他翻开笔记本:“按草案:列兵、上等兵月饷15到25元;下士至上士30到50元;尉官60到90元;校官100到150元;将官160元起步。结合我们约5万军事人员的规模,仅每月军饷现金支出就需至少130万元。”
“而首期计划只发行350万元流通券,锚定350万斤大米。如果完全按此发放,不到两个月军饷就可能耗尽全部锚定储备。”赵文博深吸一口气,“主席,经济规律无情。我们是否该更循序渐进?”
会议室安静下来。
秦方楫却微微一笑。
“文博的担忧很专业。但你的计算基于传统方式。而我们的特殊渠道——”他加重语气,“能提供的支持远超想象。”
“第一,粮食储备。目前通过特殊渠道,已秘密储备相当于500万斤大米,且每月稳定新增不低于50万斤。这还不包括根据地内的农业生产。”
“第二,物资生产能力。”秦方楫看向陈明远。
陈明远立即回应:“三套小型被服生产线已安装完毕,预计月底投产。原料供应充足。”
秦方楫点头,继续道:“第三,流通券发行严格遵循100%实物储备原则。每发行1元券,仓库必须有实实在在1斤大米对应。这储备会随着我们从特殊渠道获得的物资增加而动态增长。”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
“这套待遇体系本身就是经济增长引擎。战士们拿到高军饷,会去消费,带动整个根据地的经济活动。有特殊渠道作为物资后盾,我们完全有能力在流通券回流时提供足额实物兑换。”
他转过身,目光灼灼:“更重要的是人心。现在国统区普通工人月收入法币30-50元,按黑市价只能买2-3斤米;陕甘宁边区战士几乎没有现金收入。而我们最普通的列兵,月饷10元流通券,就能稳定兑换10斤大米,购买力是国统区的数倍。”
“这笔账,老百姓会算,战士们更会算。”
赵文博怔了怔,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叹服:“如果真有如此强大的物资后盾,那这套标准不仅可行,简直是神来之笔!这意味着我们最普通的士兵,一月饷钱就足够三口之家一个月的基本口粮!”
周为民紧接着说:“这还只是现金部分。更关键的是配套的实物供给保障。”他翻看草案:
“士兵每日1斤主食、2两肉蛋奶、1斤蔬菜,足量油盐。按国民政府卫生署的标准,成年男性每日需热量2400卡路里、蛋白质70克。而我们每日可提供约2800-3000卡路里,蛋白质85-90克,动物蛋白占比超20%。”
“这比起国军常吃的糙米盐水煮菜叶子已是好了不少——要知道他们那份粮饷因层层克扣难见油星。至于八路军,现在这个情况,困守敌后的往往连黑豆杂粮都难以为继,掺着野菜树叶果腹是常事。长期这般坚持,咱们战士的体魄气色,能比他们强上一截!”
秦方楫满意点头:“就是要这效果!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更是战斗力的基础!”
陈明远补充:“被服装备已按指示调整并开始筹备。计划每人每年发放:夏装2套、冬装1套含棉大衣、内衣裤2套、胶鞋4双、军靴2双、棉被1床。所有布料由特殊渠道供应,结实耐磨,寿命是国军被服的两倍以上。”
“此外,营房保证坚固干燥,每人独立床铺。一套覆盖到营连级的军医体系正在搭建,得益于特殊渠道提供的药品,我军伤病减员率预计比国军低50%以上。军人及直系亲属享受免费或高额补贴医疗。”
“好!”秦方楫一字一句宣布,“新兵从批准入伍之日起,一次性发放30元流通券作为安家费,立即执行!要让战士从踏入军营的第一时间,就感受到天壤之别!”
邹云帆眼中精光一闪:“主席,这招立竿见影!30元安家费,对普通农家几乎是一年的现金收入!对后续征兵是巨大推动!”
他向前倾身建议:“军属优待政策建议细化:凭‘军属证’,可享受税收减免、优先分配土地、子女优先入学。每月还可凭券以优惠价购买定额米、盐、布匹等。”
“准!”秦方楫毫不犹豫,“立刻纳入条例,广泛宣传!要让每个村庄都知道,参加我们的军队,个人有前途,全家有保障!”
秦方楫脸色凝重,继续道:“还有最沉重,但也最体现担当的一条:伤残抚恤与烈士抚恤,必须拿出一个既优厚体面、又清晰长远的章程。”
“因战因公致残者,根据伤残等级,每月领取的抚恤金必须足以保障其有尊严地生活。绝不能让英雄流血又流泪!”他看向赵文博和周为民:“你们参照物价尽快拿出详细方案。原则:一等伤残每月不低于45元;二等不低于30元;三等不低于10元。要保证他们吃饱、穿暖、有住处、得医疗。”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深沉有力:
“对于为国捐躯的烈士,抚恤更要体现其生命的价值与贡献。我提议,以‘烈士最后年收入’为基准,按其军衔和职务,发放对应年限总收入作为一次性抚恤金。”
他环视众人,清晰说道:
“士兵,按两年总收入计;士官,按四年总收入计;尉官,按五年总收入计;校官,按六年总收入计;将官,按七年总收入计。”
他随即举例说明:“以一位牺牲的尉官为例,按最低年薪720元,五年即3600元抚恤金。这3600元,就是3600斤大米,足以保障一个家庭数年温饱,渡过最艰难的时期。”
“这还只是现金部分。”秦方楫加重语气,“烈士子女,由政府抚养至成年,并优先安排教育和就业。烈士父母,每月领取至少5元赡养津贴,直至终老。这件事没有价钱可讲,必须执行!要让每位战士都知道,即使他倒下,他的血脉和至亲也会得到最好的照顾和最崇高的尊崇。”
赵文博快速计算后,眼中虽有震撼,但更多是叹服:“主席,这个标准……远超各方。一位牺牲的列兵,即使按较低月饷15元算,两年总收入也达360元,这已远超普通农家数年积蓄。这确实能彻底免除战士的后顾之忧。”
周为民动容地补充:“加上长期的子女教育与父母赡养,这不仅是经济保障,更是家国一体的庄严承诺。民政部会立即设计‘烈士荣誉保障卡’,确保每一项待遇都能落到实处,让尊崇看得见、摸得着。”
陈明远肃然立正:“行政部立刻会同相关部门,将这套‘年限递进式’抚恤标准写入《条例》!”
秦方楫坐回椅子,最后总结道:“如此,从安家费到优厚军饷,从每日充沛给养到身后长远保障,我们要构建一个完整、优渥且可靠的体系。我们要打造的,不是仅为生存而战的军队,而是知道为何而战、勇于争功、无后顾之忧的雄师!”
陈明远肃然起立:“是,主席!行政口立刻制定详细细则,确保落实到位。”
秦方楫坐回椅子,最后总结:
“最后,设立公开的战功奖励标准。战场歼敌、缴获重要物资、完成重大任务,除了荣誉表彰,必须直接、及时奖励流通券!”
他抽出一张表格:“初步标准:击毙或俘虏敌军军官,按级别奖励10-50元;缴获一挺机枪,奖励10元;缴获一门火炮,奖励100元……”
“此外,”秦方楫眼中闪过精光,“再额外奖励白糖、香烟、手表这类稀缺物资!要让所有战士清清楚楚知道,勇敢作战、立下功劳,就能得到实实在在的好处!”
他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
“我们要打造的,不是仅为生存而战的军队,也不是被空洞口号驱使的军队。我们要打造的,是知道为何而战、勇于争功、待遇优渥、保障完善的雄师!”
“战士拿起枪,是为了保护已经获得的好生活,是为了让家人过得更好,是为了用战功换取实实在在的奖励和荣誉!这样的军队,才有最强的凝聚力和战斗力!”
邹云帆深深吸气:“主席,这套体系一旦公布,必在军内引发震动。建议立即准备宣传工作。”
陈明远点头:“行政部起草《联军官兵待遇保障条例》,印发至每个连队。”
赵文博推推眼镜,已全无最初忧虑:“财政部做好预算,确保所有待遇按时足额发放。有特殊渠道支持,我们有这底气。”
周为民补充:“民政部立即启动军属普查登记,确保优待政策精准落实。”
秦方楫满意地看着他们。
“那么,”他看向窗外明媚的阳光,“何时公布?”
邹云帆脱口而出:“兵贵神速!越早公布,军心越早稳定,士气越早提振!”
秦方楫走回办公桌,翻开日历——民国三十一年六月十八日,星期四。
他的手指在那个日期上轻轻一点:
“即刻发布!”
075:制度与人心
午后。
秦方楫没有立即召开会议。他让警卫员请来了一个人——沈文渊,原临川县政府统计科科长,五十出头,穿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长衫,鼻梁上架着圆框眼镜,典型旧知识分子模样。
他是从系统招募的行政人员之一,也是目前内少数有过旧政权任职经历的中层干部。
“沈先生,请坐。”秦方楫亲自沏了茶,“今天请你来,是想听听你对咱们即将推行的公务人员待遇制度,有什么看法。”
沈文渊略显拘谨地坐下,双手接过茶杯,眼神里有些犹疑:“主席垂询,文渊当直言。只是……这待遇之事,牵涉甚广,不知主席想听哪方面?”
“就说说你最真实的想法。”秦方楫靠在椅背上,目光平和,“比如,我们计划给初级职员月薪20到35元流通券,科级干部40到70元。你觉得,这个标准如何?”
沈文渊的手微微一颤,茶水险些洒出。
他放下茶杯,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发涩:“主席……恕我直言,这、这太高了。”
“哦?”秦方楫挑眉,“说说看。”
“文渊在旧县政府供职十五年,历任办事员、科员、副科长、科长。”沈文渊推了推眼镜,语速渐快,“民国二十八年时,我任科长,月薪法币120元。听着不少吧?可那时米价已涨至每石(约150斤)20元,我的薪水可买6石米,尚能养家。”
“到去年,我仍是科长,月薪涨到法币280元。可米价呢?”他苦笑,“每石已超过200元!我的薪水,只够买一石半米。家里五口人,如何够吃?”
他抬起头,眼神复杂:“于是县府上下,从县长到门房,无不各显神通。收粮要‘辛苦费’,办证要‘加急费’,就连百姓来递状纸,衙役也要索几个铜板‘茶钱’。不是人心皆贪,实在是……活不下去啊。”
秦方楫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所以主席,”沈文渊身体前倾,“您定这么高的薪水,文渊第一个念头是:好!真好!可第二个念头便是钱从何来?若是靠加税、摊派,那与旧政府何异?若是靠印钞,那法币的前车之鉴……”
他没说下去,但意思很清楚。
秦方楫笑了。他站起身,走到墙边挂着的地图前:“沈先生,你知道我们现在控制区有多少亩地吗?”
“临川、东乡、崇仁…六县粗略估算,约一百二十万亩。”沈文渊答道。
“如果全部种粮,年景正常,亩产两石,总产就是两百四十万石,折合三亿六千万斤。”秦方楫转身,“而我们计划首批发行的流通券,总额才350万元,锚定350万斤大米,只占预估粮食总产的不到百分之一。”
沈文渊愣住了。
“我们的货币不是靠税收支撑,是靠实打实的物资。”秦方楫走回桌前,“我给你交个底:我们有特殊渠道,能以极低成本获取粮食、布匹、食盐等物资。支撑这套高薪体系的,不是百姓的税赋,是这个。”
他敲了敲自己的太阳穴:“是技术,是组织能力,是全新的生产方式。”
沈文渊的眼神从疑惑变为震惊,最后慢慢沉淀为一种信服。
“所以,‘高薪养廉’不是空话。”秦方楫重新坐下,“我们要让一个科级干部,月薪70元——按我们的物价,能买70斤米,或23斤猪肉,或140尺布。足以让全家衣食无忧,还有结余。这样,他还会为了一点‘茶钱’去敲诈百姓吗?”
“不会。”沈文渊摇头,声音有些激动,“若真有此等待遇,谁还愿担那骂名、冒那风险?”
“但高薪只是基础。”秦方楫话锋一转,“还需要配套的制度。沈先生,你觉得旧政府最腐败的领域是什么?”
沈文渊几乎脱口而出:“土地!房产!那些县长、局长,任职不过三五年,便能在家乡置地百亩、建房数进。权钱交易,大半与此有关。”
秦方楫点头:“所以我们要立一条铁律:政府分配的住房,产权公有,个人只有使用权。调离、离职,必须收回。这条,你觉得如何?”
沈文渊沉思良久,缓缓道:“若能真正执行……可绝后患。但主席,恐怕会有人觉得‘寒心’。毕竟辛辛苦苦半辈子工作,连个自己的住处都落不下。”
“那就给他们更高的薪水,更好的医疗、教育保障,更体面的退休待遇。”秦方楫语气坚决,“我们要的不是地主老财式的官员,是真正的公仆。这个初心,不能忘。”
谈话持续了一个多小时。沈文渊离开时,脚步轻快了许多,背也比来时挺直了些。
秦方楫看着他的背影,知道第一步成了,接下来的会议,才有思路。
下午三点,会议正式开始。
除了邹云帆、陈明远、赵文博、周为民等人,秦方楫还特意让沈文渊列席。
“沈先生刚才给了我很多启发。”秦方楫开场,“旧政府的腐败,根子在制度。尤其是薪俸不足以养廉,监管不足以惩贪,晋升不足以励勤。我们要反其道而行。”
他示意陈明远分发文件:“这是《公务人员待遇与管理纲要》草案。核心原则:高薪养廉,制度防腐,绩效励勤。”
众人快速浏览。草案将公务人员分为五级:初级职员、科级、处级、厅级、部级。月薪从20到200元不等,加上岗位津贴、地区津贴,最高可达300元以上。
赵文博率先发言:“薪资标准与军队基本对等。士兵15-25元,初级职员20-35元;尉官60-90元,科级干部40-70元;校官100-150元,处级90-150元。这个设计很好,文武待遇平衡,避免内耗。”
“但住房条款……”周为民指着草案第七条,“‘所有政府分配住房,产权公有,个人仅享有任职期间使用权。离职、调任须无条件交回’。这条,会不会影响干部积极性?毕竟中国人讲究‘安居乐业’。”
会议室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秦方楫。
秦方楫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沈文渊:“沈先生,你说说旧县府的情况。”
沈文渊清了清嗓子:“周部长,我举个实例。民国二十六年,临川上任县长李某,到任时只带一个皮箱。三年后离任,用马车拉走二十四箱财物,在家乡置地两百亩,建三进大院。钱从何来?无非贪墨公款、收受贿赂、倒卖公产。而他所住的县府后衙,本是公产,他离任时竟想作价卖给下任——幸好未成。”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若当时有‘产权公有、交回住房’的制度,李某至少无法从房产上牟利。而若有足够高的薪水,他或许……不必贪得那般难看。”
陈明远接话:“我赞同这条。不仅住房,公务配车、办公用具等一切公产,都应登记造册,离职审计。我们要建立的,是‘官员只是公产临时保管者’的观念。”
“可这会不会让干部缺乏归属感?”周为民仍有顾虑,“辛劳半生,连个自己的房子都没有……”
“那就给他们更好的退休保障。”秦方楫斩钉截铁,“草案里写了:退休金按最后工资的45%起算,工龄满三十年可达70%。一个处级干部退休,月领至少90元以上,足够租住很好的房子,还有相当的富余。”
他环视众人:“同志们,我们革命为什么?不就是要打碎旧的土地垄断、打破地主豪绅的统治吗?如果我们自己的干部成了新的地主、新的房主,那革命的意义何在?”
这话很重。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住房公有,是防止形成新特权阶层的关键。”秦方楫语气稍缓,“但我们不亏待干部。用高薪、高福利、高保障。让他们活着时体面,退休后无忧,身后事有托。这样的待遇,还不够吗?”
邹云帆点头:“我支持。再加一条:建立干部财产申报制度。任职时、离任时,均需申报个人及家属财产。有不明来源资产,严查。”
“好!”秦方楫拍板,“这条写入执行条款。”
接下来,会议进入具体设计环节。
赵文博提出岗位津贴方案:“财税、审计、公安、司法、纪检等岗位,额外发放基本工资10%-30%的津贴。原因有二:一是这些岗位责任重、风险高;二是高津贴能减少被腐蚀的可能。毕竟一个税务稽查员,月薪加津贴过百元,他还有多少动机看得上商人那点贿赂吗?”
“地区津贴也要细分。”周为民补充,“我们将控制区分为三类:一类是临川等核心区,二类是南城、金溪等已稳固区,三类是边缘新控区。到三类地区工作,津贴可上浮50%以上。鼓励干部到最艰苦、最需要的地方去。”
医疗和教育保障是讨论热点。
“所有公职人员及直系亲属,在公立医院享受免费医疗。”陈明远说,“但要有额度控制,防止浪费。重大疾病,可申请特殊补助。”
“子女教育方面,”邹云帆建议,“小学到中学全免费,但需通过入学考试——不是为难,是要保证教育质量。毕业后,成绩优异者可保送行政学院或专业技术学校。”
沈文渊此时举手:“主席,各位部长,能否设立‘干部疗养制度’?每年给工作满一定年限的干部,提供十天到半月的带薪疗养,地点可选在控制区内的温泉、山林等地。花费不大,但能体现组织关怀,也有助于身心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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