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V环rng
这个建议让秦方楫眼睛一亮:“好!写入福利条款。不仅要疗养,还要定期体检,早发现、早治疗。”
然后,就是抚恤与退休制度的讨论。
“因公殉职者,一次性抚恤应以两年起步为总收入。”秦方楫说,“以科级干部来看,级别介于士官和尉官之间,就高以五年计,年薪480元五年就是2400元。按我们的物价,这是2400斤大米,够一个家庭生活很多年。”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更重要的是,未成年子女由政府抚养至成年,包教育、包就业。我们要让所有人知道:为这个政权付出生命,你的血脉不会断绝,你的名字会被铭记。”
沈文渊的眼眶有些湿润。
他想起旧政府时期,一个同事因公染病去世,家属只领到三个月薪水的抚恤,不到半年就陷入困顿,女儿被迫卖给人做童养媳。
“退休仪式也要隆重。”秦方楫说,“颁发‘光荣退休’勋章和证书,组织欢送会,主要领导出席。让退休者感到荣耀,让在职者看到希望。”
夜幕降临时,讨论进入最后一个重要议题:人才选拔与培养。
“我们急需人才。”秦方楫直言,“但宁缺毋滥。我提议设立‘行政学院’,所有新录用的干部,必须入院培训三个月到半年。”
陈明远问:“培训期间待遇?”
“带薪培训。”秦方楫早就想好,“每月发10元津贴,包食宿,享受基本实物配给。培训内容分三块:一是政策法规、行政技能;二是根据地历史、现状、发展规划;三是思想教育——重点是‘为人民服务’宗旨和忠诚纪律。”
他强调最后一点:“技能不足可以学,但思想不纯绝不能要。培训结束,必须通过政治审查和业务考核,才能正式录用。”
“晋升机制要透明。”邹云帆说,“每年考核‘德、能、勤、绩’,凭实绩晋升。设立‘破格晋升’通道,对特殊贡献者,可越级提拔。”
赵文博补充:“还要有退出机制。考核不合格、违反纪律、思想蜕变者,该辞退就辞退,该查办就查办。待遇高,要求也要高。”
会议一直开到晚上九点。
当秦方楫宣布散会时,每个人脸上都有疲惫,但眼中都有光。他们知道,自己正在参与建造的,是一个试图在战火纷飞的1942年,实现许多后世都难以完全实现的理想:高薪养廉、住房公有、福利保障、选贤任能。
沈文渊最后一个离开。走到门口时,他转身,向秦方楫深深鞠了一躬:“主席,文渊半生蹉跎,今日方知……何为真正的政治。”
秦方楫扶住他:“沈先生,路还长。这套制度能否成功,要靠我们,更要靠后来者。”
夜深了。
秦方楫独自站在窗前,望着外面稀疏的灯火。系统界面上,刚刚讨论的所有条款已自动生成完整的《公务人员待遇与管理条例》,共八章六十四条,涵盖薪酬、福利、住房、医疗、教育、考核、晋升、监督、退休、抚恤等方方面面。
他注意到一个细节:根据系统模拟,按此标准,根据地首批约五千名公务人员(含教师、医生等事业单位人员),年度总支出约至少60万元流通券,仅占首期货币发行量的17%,完全在承受范围内。
而系统每月自然折算的点数,已足够支撑这个体系运转。
更重要的是,系统给出了一个预测数据:以此待遇,根据地公务岗位的吸引力指数将达到旧政权的47倍。这意味着,不仅是本地青年,周边国统区、甚至沦陷区的知识分子,都可能被吸引而来。
秦方楫关掉系统界面。他知道,明天开始,这套制度就要逐步推行了。会有阻力吗?肯定有。会有人钻空子吗?难免。
但至少,他们建立了一个试图让公职人员体面生活、安心工作、清廉履职的框架。这在这个贪污横行、腐败成风的时代,本身就是一种革命。
076:班长与兵
起床号撕裂了双龙寺黎明前的宁静。班长们应声弹起,大部分新兵却仍被昨日训练的疲惫拖在沉睡中。
“起来!都给我起来!”三班长王根生的吼声在营房炸开。他拍打床沿,掀开被子,“号声响了没听见吗?等敌人摸到枕头边再起吗?!”
刘长久惊醒,心脏狂跳。他手忙脚乱套上崭新制服,摸索着绑腿。营房里一片窸窣穿衣声和低声催促。当新兵们冲出营房列队时,刘长久愣住了——昨日空旷的广场上密密麻麻站满了人,怕有两三百之众。他真切感受到了联军扩编的速度。
王根生站在队列前,目光扫过睡眼惺忪的新兵:“都知道困!都知道累!但敌人不会等我们睡够了再来!”他声音沉重,“按正常大纲,你们得训练一星期才有资格碰枪。但现在是战时!秦主席指示缩短周期,速成战力!”
他宣布了让所有人心脏骤停的消息:“所以,原计划变更!今天,我们就领枪!”
新兵们的目光瞬间被屋檐下整齐架起的枪堆吸引——深褐色枪托、乌黑锃亮的枪管在晨曦中泛着光泽。
王根生郑重取下一支步枪,双手持握转身:“看清楚了!汉阳造八八式!都是咱们自己兵工厂用最好钢材、最新工艺生产的新家伙!”他几乎吼出来,“都给我牢牢记在心里!枪,是军人的第一生命!爱护它,要胜过爱护你们自己的眼睛!”
刘长久心中凛然,牢牢记住:这把铁家伙比自己的命还要紧。
“刘长久!”
刘长久猛地迈步出列,小跑至班长面前立定。
王根生平举步枪,紧盯他的眼睛:“刘长久同志,枪是你的第一生命!你能不能保证,一定会用生命保护它、爱惜它?”
热血冲上头顶,刘长久用尽全力吼道:“报告班长!我记住了!我刘长久对天发誓,一定用生命保护它!人在枪在!”
王根生脸上露出一丝满意,将沉甸甸的步枪放入刘长久颤抖却努力伸直的双手。
冰凉金属触感传来,刘长久却觉得手心发烫,仿佛接过了一份需要用生命践行的使命。
副班长递来子弹带和维护工具包。刘长久手忙脚乱却异常郑重地一一挂上,感觉自己瞬间变得不同了。
授枪仪式肃穆有序,宛如神圣典礼。
饭后短暂休息,新兵们爱不释手摩挲着新枪。随后在王根生带领下,他们来到驻地外围的简易靶场。
靶场尽头土墙前固定着环形靶标,已有零星枪声传来。
“看准了!照门,准星,目标!三点成一线!”
“肩膀抵紧!腮帮子贴上去!”
“食指轻轻扣压,感受临界点!”
老兵们手把手教导,每个动作分解练习无数遍。基础操作熟悉后,开始练习卧、跪、立三种射击姿势。
“屁股低点!”
“支撑腿稳住!”
“晃什么晃!”
在老兵的呵斥与指导下,新兵们在泥地摸爬滚打,汗水浸透军装。
刘长久学得格外认真。讲解“三点一线”时,他发现自己对那条虚线的捕捉异常清晰;练习抵肩时,他本能找到了最舒适稳固的贴合点;空枪击发时,他扣动扳机的节奏平稳得让副班长多看了两眼。
“这小子,有点门道。”副班长低声说。
王根生不动声色点头,目光在刘长久身上停留时间变长了。
当大部分新兵能熟练完成空枪击发动作后,王根生下达命令:“全体都有!卧姿——装弹!准备——实弹射击!”
他目光锐利扫过趴在射击位置上的新兵:“记住我教的一切!谁要是慌了神,枪口乱指,走了火,别怪老子不客气!”
“听到了!”
刘长久迅速趴倒,压入五发子弹,推弹上膛。“咔嚓”清脆金属撞击声后,他腮部贴紧枪托,右眼透过照门和准星,瞄向五十米外黑豆般的靶心。周围世界仿佛瞬间安静,只剩自己粗重呼吸和擂鼓心跳。
王根生蹲在他身边,声音低沉清晰:“稳住……调整呼吸……肩膀顶实……就是现在,瞄准了下沿,扣!”
刘长久屏住呼吸,食指均匀用力。
“砰!”
震耳欲聋巨响炸开!后坐力狠狠撞在肩窝,刺鼻火药味窜入鼻腔。他下意识拉枪栓,滚烫弹壳“叮当”跳出。
紧接着,身旁身后枪声接连爆响!整个靶场被密集射击声和硝烟笼罩。
刘长久打完第一个五发,报靶员挥旗示意——四发上靶,一发打在六环内!第一次实弹射击,这成绩相当不错。
王根生拍拍他肩膀:“稳住呼吸,别急着打。你刚才第四发明显快了。”
刘长久心头一震,班长竟连他扣扳机节奏都注意到了。他重新压入五发,刻意放慢节奏,每扣动一次心中默数两秒。
五发打完,全部上靶,散布明显集中!
“好!”王根生赞道,“就这么打!”
就在这时,险情发生。
右侧同铺的李二牛完成射击,手忙脚乱拉动枪栓,弹壳跳出,却忘了确认膛内是否还有子弹,就把枪从肩上放下。转身准备站起时,枪口无意扫过旁边新兵的小腿方向!
“李二牛!枪口!!”
王根生怒吼如惊雷炸响,同时扑过去,一手死抓枪管向上抬,另一手猛击李二牛手腕,步枪“哐当”落地。
整个靶场瞬间安静。
王根生捡起步枪,利落拉开枪栓——膛内果然还有一发未击发子弹!他的脸瞬间黑如锅底。
“全体都有!停止射击!枪放地上!起立!”
新兵们慌忙照做,忐忑列队。
王根生提枪走到队前,目光如刀扫过每个人,最后定格在李二牛煞白的脸上。
“李二牛,出列!”
李二牛双腿发软迈步。
“我刚才说了什么?!”王根生声音不高却让每个人心头一颤,“‘谁要是慌了神,枪口乱指,走了火,伤了自己或战友,别怪老子不客气!’你耳朵聋了吗?!”
“报、报告班长……我、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王根生猛提音量,“战场上,敌人杀你时会说‘对不起’吗?!训练场上,子弹不长眼!你这一下要是走了火,张铁柱的腿就废了!他这辈子就完了!你明白吗?!”
被点名的张铁柱后怕地摸摸小腿,额头渗出冷汗。
王根生转向全体新兵,声音沉重:“我知道你们紧张,第一次打枪谁都会慌。但是!慌,不是犯这种致命错误的理由!”他举起步枪,“这是杀敌武器!但在你手里控制不好,它就会变成杀害战友、杀害自己的凶器!”
他走到李二牛面前,一字一顿:“根据《步兵操典》,训练中枪口对人者,视情节处以警告至禁闭。你这种行为,够得上关三天禁闭,写五千字检讨,全排面前做检查!”
李二牛眼泪掉下。
王根生话锋一转:“念你是初犯且未造成实际伤害——禁闭免了,检讨一千字,明天早饭前交!此外,今天训练结束后,你一个人把全班枪械保养工作包了!所有枪必须擦得锃亮,通条通三遍,油上匀!做不完不许睡觉!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班长!”李二牛用尽全力吼道。
王根生稍微缓和脸色:“归队!”待李二牛退回,他面向所有人,“都给我记住了!今天这个教训是用李二牛错误换来的,但受益的是你们所有人!从今往后,谁再犯这种低级错误,处罚只会更重!”
训练重新开始,但气氛明显不同了。每个人的动作都更加谨慎规范,检查枪口方向成了下意识习惯。李二牛红着眼站在场边,认真看着每个人动作。
休息间隙,刘长久偷偷塞给李二牛半个馒头。李二牛摇头低声道:“长久,你说得对,枪真是比命还重要……我差点害了铁柱……”
“班长这是救了你,”刘长久小声说,“真要在战场上犯这种错,就不是写检讨这么简单了。”
下午训练更加严苛。王根生加入战术动作——匍匐前进后快速射击,跪姿转换立姿射击,奔跑后急停射击。汗水浸透军装,肩膀被后坐力撞得青紫,耳朵嗡嗡作响,但没人叫苦。李二牛事件像一把锤子,把“安全”和“纪律”砸进了每个人骨头里。
阳光西斜,靶场枪声稀疏下来。一天实弹射击,每人消耗三十发子弹。
新兵们拖着疲惫身体列队时,王根生训话:“今天,有人打得不错,有人打得稀烂!但都比昨天强!记住这种手感,记住枪响震动,记住硝烟味道。这些将来都是你们保命本钱!”他特意看了刘长久和李二牛一眼,“有人犯了错,但知错能改就是好兵!训练场上多流汗多犯错,战场上才能少流血!”
这时,挎着驳壳枪的排长赵大山走过来。
王根生转身敬礼:“排长!”
赵大山回礼,目光扫过新兵们,落在刘长久身上:“根生,听说你们班今天出了个苗子?”
王根生点头指向刘长久:“这小子,刘长久。第一次实弹,十发全部上靶,散布比有些老兵还好。心稳手稳,是块材料。”
赵大山走到刘长久面前打量:“多大了?”
“报告排长,二十一!”
赵大山突然问:“今天班长教射击要领,第三条是什么?”
刘长久毫不迟疑:“报告排长!第三条,击发时要均匀扣压扳机,在不知不觉中打响,忌猛扣猛扳!”
赵大山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转向王根生:“练得怎么样了?”
“基本操作过了一遍,三种姿势都打了,每人三十发。”
“成绩呢?”
“最好的十发七十五环。最差的十发二十八环,但没脱靶。”
赵大山沉吟片刻,对新兵们说:“今天你们摸了枪打了枪,知道枪不是烧火棍。但这还不够。”他提高声音,“敌人不会只在白天来!从明天开始,你们班加练夜间射击!”
新兵们面面相觑。
赵大山看出了疑虑:“怎么?怕了?白匪军最喜欢夜袭!不会打夜战,就等着被人摸掉哨兵端掉阵地!”他对王根生说,“明天领二十发训练弹,先练夜间瞄准熟悉荧光照门。后天晚上实弹打一轮。”
“是!”
赵大山又看刘长久一眼:“小子,打得不错。但夜战是另一码事,好好学。”说完转身离开。
王根生转向全班,脸上表情复杂——既有骄傲也有凝重:“听见排长的话了?夜间射击是正经野战部队才开始练的科目!这说明上级看得起咱们,但也说明——形势更紧了。”
他深吸一口气:“解散!回去擦枪!李二牛,全班的枪就交给你了,擦不完不许睡!”
“是!”
077:民信初立
双龙寺营地的晚饭比平时
结束得早。
大米饭依旧管饱,菜也是两荤一素一汤还有额外有甜点,对于这些大多出身贫寒的新兵来说,可是做梦都梦不到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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