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南实力派 第5章

　　“誓死抗日！保卫家乡！”

　　“把鬼子赶出中国！”

　　他的声音洪亮，充满感染力。紧接着，两千人齐声响应：

　　“坚决服从总指挥命令！”

　　“誓死抗日！保卫家乡！”

　　“把鬼子赶出中国！”

005：第一次作战会议

　　秦方楫站在山谷里，两千双眼睛盯着他。

　　凌晨，月光稀薄，山风冷冽。他穿着崭新的军服，肩章在黑暗中泛着微弱的光。四十八岁的灵魂装在十八岁的身体里，这种错位感他已经开始习惯了。

　　“报告总指挥！”团长梁实秋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独立团全员到齐！请指示！”

　　秦方楫点了点头。他做过游戏发布会，面对过上千玩家，但那些人是来玩游戏的，这些人是要拼命的。

　　区别很大。

　　“同志们辛苦了。”他说。声音平稳，没有抖。

　　这是管理三百人团队练出来的基本功。毕竟，再虚也不能让底下人看出来。

　　“报告总指挥！不辛苦！”梁实秋回答，“只要能打鬼子，再远再累都不怕！”

　　“很好。”秦方楫说。他在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预案。

　　游戏公司开新项目时也是这样，下面的人等着你说话，你说什么他们就会做什么。区别在于，游戏做砸了最多亏钱，这里指挥失误要死人。

　　“全体稍息。”秦方楫说。

　　“唰！”

　　整齐划一的踏地声震得地面发颤。

　　秦方楫的脚跟晃了晃，但没退。他稳住身形，脸上没什么表情。

　　心里想的是：这执行力比公司那帮程序员强多了。

　　令行禁止的感觉很原始，很直接。权力这东西，在商业社会里包裹着层层伪装。在这里，它就是一句话，一个动作。

　　秦方楫压下了那股兴奋感。半辈子的经历，权力来得快的东西，去得也快。

　　他走向六位主官。脸上露出了一个自以为很“统帅”的笑容。

　　“各位，”他压低声音，但语气尽量坚定，“情况紧急，闲话稍后再说。咱们先开个会，商量一下第一次军事行动。”

　　他顿了顿，补充道：“站着开就行，节省时间。

　　六位主官齐刷刷点头，动作整齐得像是同一个流水线生产出来的。

　　秦方楫在脑子里快速调出系统界面，找到【意识共享】功能。这玩意儿他刚才兑换军服时顺便发现的，藏在设置菜单最底下，标注着“高级指挥官特权（试用版）”。

　　试用版。系统还搞这套。

　　“那什么，我给你们看个东西。”秦方楫说着，集中意念，“都别动，可能会有点……晕。”

　　他点击【共享】。

　　下一瞬间——

　　“唔！”

　　六位身经百战的军官同时闷哼一声，身体齐齐晃了一下。营长张付斌甚至下意识地伸手扶住了额头，像是突然被人用板砖拍了后脑勺。

　　他们的脑海里，一幅极其精细、带着淡蓝色光晕的全息地图正在展开。山川、河流、道路、村庄，甚至还有标注着高度数据的等高线。临川县城被放大标注，上面浮动着敌我兵力对比数字：

　　【日军：约110人（中队）】

　　【伪军：约300人（一个营，）】

　　【总兵力：约410人】

　　【当前时间：1942年6月13日，凌晨3时47分】

　　【建议：趁夜奇袭，成功率87.3%】

　　地图右上角还有个小小的系统标志，下面一行小字：“军工系统v1.0为您服务”。

　　“这……这是……”团长梁实秋第一个回过神来，但他的眼睛还直勾勾地盯着脑海中的幻象，说话都结巴了，“总指挥，这是……仙术？”

　　“仙术个屁。”秦方楫脱口而出，然后赶紧改口，“我是说……这是科技。高科技。”

　　好在军官们没深究。教导员周景云已经全神贯注地研究起地图来，手指在虚空中无意识地划动。

　　“精确到个位数的敌情……”周景云喃喃自语，“连城墙高度、城门材质都有标注……总指挥，这‘高科技’，了不得啊！”

　　“还行还行。”秦方楫故作谦虚地摆摆手，心里其实乐开了花，“那么，各位看到目标了吧？”

　　他指向脑海地图上那个闪烁的临川县城图标。

　　“北边，九公里。县城里现在有四百一十个日伪军。”秦方楫说，“其中鬼子一百一，伪军三百。而我们——”

　　他故意停顿，环视六人。

　　“有两千人。”

　　营长张付斌的眼睛瞬间亮了：“五倍兵力！又是深夜突袭！总指挥，这仗能打！”

　　“何止能打。”秦方楫笑了，那笑容里终于有了一点他四十八岁灵魂该有的老谋深算，“是要打得漂亮，打得干脆，打得鬼子连裤子都来不及穿！”

　　这话说得有点糙，但很对军官们的胃口。副营长王铁柱嘿嘿笑了起来，露出一口黄牙。

　　“我的计划是这样的。”秦方楫开始在地图上比划。

　　“首先，我们需要一支尖兵。”他说，“人数不要多，一个排足够。要最精锐的，擅长夜间渗透、摸哨、悄无声息杀人的那种。”

　　他看向张付斌：“张营长，你那儿有这样的人吗？”

　　“有！”张付斌挺直腰板，声音里带着自豪，“我营侦察排，三十四人，个个都是夜猫子。排长赵铁柱，原来是东北军的老兵，九一八后就一路打一路撤，最恨鬼子，也最擅长摸鬼子哨。”

　　“好！”秦方楫一拍大腿，“就他们了！任务很简单：趁着夜色摸到城墙下，干掉城门和城墙上的哨兵，打开城门。动作要轻，要快，要干净。绝对不能提前暴露。”

　　“明白！”张付斌重重点头。

　　“尖兵得手后，”秦方楫继续，“第二步，主力突入。”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划出一条箭头，从城门直插城内：“步兵营主力，加上步兵团里挑选出的精锐连队，立刻进城。不要恋战，不要分散，直扑两个目标。”

　　他在地图上标出两个红点。

　　“第一，日军兵营。第二，伪军驻地。这个时候，大多数人应该在睡觉。我们要做的就是踹开门，扔手榴弹，然后用冲锋枪和刺刀解决问题。记住，不要俘虏鬼子兵，我没粮食养他们，也没地方关。伪军可以看情况，缴枪不杀，负隅顽抗的一律击毙。”

　　团长梁实秋眉头微皱：“总指挥，不要俘虏……这会不会……”

　　“梁团长，”秦方楫打断他，声音冷了下来，“你知道我穿越……啊不是，你知道我过来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是什么吗？”

　　他指了指南边，虽然那里现在只是漆黑的山影。

　　“一个抛尸沟。里面堆着至少几百具尸体。男女老幼都有。女人……很多女人死前被侮辱过。小姑娘，老太太，都有。”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六个军官都能听出底下压着的火。

　　“鬼子在这片土地上做的孽，枪毙十次都不够。所以我的原则很简单：遇到鬼子兵，杀。遇到鬼子军官，更得杀。至于伪军……”

　　他顿了顿：“助纣为虐，该杀。但如果有跪地投降、真心悔过的，可以留条命，以后让他们干苦力赎罪。”

　　教导员李怀谦点头：“我赞同总指挥的意见。对敌人仁慈，就是对百姓残忍。”

　　“就是这个理。”秦方楫继续说，“第三步，在主力解决兵营的同时，分出一部分兵力控制县城要道。尤其是电报局，绝对不能让他们发电报求援。”

　　参谋长赵参谋补充道：“还要控制伪警察局。那些二狗子，一个都不能放跑。”

　　“对。”秦方楫赞许地看了赵参谋一眼，“第四步，天一亮，立刻开展宣传安抚工作。告诉老百姓，鬼子被我们打跑了，县城光复了。我们是‘赣东民主抗日联军’，是来保护百姓、打鬼子的。”

　　他看向两位教导员：“周教导员，李政委，这部分工作交给你们。要快，要大声，要让全城老百姓都知道咱们中国人自己的部队回来了！”

　　“保证完成任务！”两人齐声应道。

　　“最后，”秦方楫深吸一口气，抛出了最重要的部分，“系统有奖励机制。每光复一个地方，根据人口、经济规模，会给兑换点奖励。”

　　他调出系统预估界面，共享给六人。

　　【目标：临川县城】

　　【当前人口估算：约8200人】

　　【经济规模评估：小型县城（战时受损）】

　　【预估光复奖励：18000-22000兑换点】

　　【备注：若战前人口（约35000人）全数存活，奖励可达80000点以上。日占期间屠杀造成人口损失，奖励相应减少。】

　　“一万八到两万二……”张付斌倒吸一口凉气，“够再换三个我这样的营了！”

　　“不止。”秦方楫眼中闪着光，“有了这笔启动资金，我们可以立刻扩军。买装备，招新兵，然后以县城为中心，把周边乡镇一个一个打下来。每打下一个地方，就有更多奖励。奖励多了，继续扩军……”

　　“滚雪球！”梁实秋脱口而出。

　　“对！”秦方楫重重点头，“只要我们打好这第一仗，很快，我们就能拉起一支近万人的部队！到时候，整个赣东，我们说了算！”

　　这个前景太诱人了。六个军官的眼睛全都亮了起来，像深夜里的狼。

　　但教导员周景云还是保持了冷静：“总指挥，计划很完美，但实战会有变数。万一尖兵暴露了怎么办？万一鬼子有暗哨我们没发现？万一他们提前得到了风声？”

　　“问得好。”秦方楫其实也担心这些，“所以我准备了预案。”

　　他竖起一根手指：“第一，如果尖兵暴露，立刻强攻。用迫击炮轰城门，用机枪压制城墙，然后步兵冲锋。我们有两千人，就算强攻，也能啃下这四百人。”

　　“第二，关于暗哨……”秦方楫咧嘴一笑，“系统地图有‘热成像’功能，可以看见人体热量。虽然范围不大，但侦察排出发前，我可以给他们开个‘临时权限’，让他们能看见周围五十米内的活人。”

　　六位军官再次被震惊了。

　　“看……看见热量？”王铁柱张大嘴，“那不就是……夜眼？”

　　“差不多吧。”秦方楫含糊道，“反正有了这个，鬼子藏在哪儿都能揪出来。”

　　“第三，风声问题。”秦方楫说，“现在是凌晨，鬼子占领县城才九天，正是最松懈的时候。他们根本想不到，会有一支两千人的部队突然从南边的山里冒出来。这就叫‘灯下黑’。”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为防万一，部队行军要安静，尽量走小路。到了城外，先潜伏，等尖兵信号。”

　　一套完整的计划，从战术到预案，全都摆在了桌面上。

　　六个军官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认同。

　　营长张付斌第一个开口：“总指挥，我营尖刀排随时可以出发！”

　　团长梁实秋紧接着：“我团一营、二营可抽调精锐连队，配合加强营主攻。三营负责外围控制和要道封锁，保证连只耗子都跑不出去！”

　　“好！”秦方楫重重一拍手，气势很足，“那就这么定了！张营长，立刻去挑选尖兵，五分钟内出发！梁团长，组织进攻部队，十分钟后跟进！记住——”

　　他环视众人，一字一顿：

　　“要快！要静！要狠！”

　　“是！”

　　六人齐声应道，声音压得很低，但斩钉截铁。

　　作战会议结束，军官们转身就去部署。

　　很快，张付斌就走过来：“总指挥，尖刀排已经挑选完毕，随时可以出发。”

　　秦方楫抬头，看见三十多个黑影已经集结在山谷出口处。

　　他们穿着深色衣服，脸上似乎抹了什么东西，在月光下几乎看不清轮廓。每人身上都挂着短刀、绳索、手榴弹，枪背在身后。

　　排头一人个子不高，但身形精悍，正是赵铁柱。

　　秦方楫走过去，赵铁柱立刻立正敬礼：“报告总指挥！侦察排排长赵铁柱，奉命前来报到！”

　　“稍息。”秦方楫摆摆手，然后压低声音，“赵排长，任务都清楚了吧？”

　　“清楚！”赵铁柱点头，“摸到城墙，干掉哨兵，打开城门。不发出声响，不提前暴露。”

　　“很好。”秦方楫想了想，还是决定把系统功能说出来。反正这些士兵也是系统召唤的，应该能接受。

　　“那个，赵排长，我给你们开个‘夜眼’。”

　　秦方楫说，“待会儿你们看东西的时候，可能会觉得……有点奇怪。别慌，那是我用特殊能力帮你们找鬼子暗哨的。”

　　赵铁柱一愣：“夜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