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V环rng
六旅旅直属侦察连连长孙得胜,骑在一匹枣红马上,举起望远镜,仔细观察着河对岸空旷的田野和远处的丘陵。
他身后,两百余名精悍的侦察兵和骑兵已经集结完毕,人人精神抖擞,战马打着响鼻,刨动着蹄子。
河这边,第一旅八团团长石劲松上校带着几个参谋,正和六旅副旅长岳忠大校、政委文若海大校进行简单的防务交接。
“岳副旅长,文政委,邓埠镇防务,现在就正式移交贵部了。”石劲松敬了个礼,“镇子周边工事我们都加固过了,鬼子溃兵向东跑了,短时间内应该不敢回头。就是这河对岸……安静得有点瘆人。我们团之前派出的侦察小组,最远只到了刘家乡,再往前,鬼子的小股侦查活动明显频繁起来。”
岳忠回礼,声音洪亮:“石团长放心,你们八团打出了威风,给咱们联军开了个好头!剩下的活儿,交给我们六旅。这河对岸是安静还是热闹,很快咱们的千里眼过去遛一圈就知道了。”
文若海戴着眼镜,语气温和:“石团长,你们团伤亡情况如何?补给需不需要我们这里补充一些?”
石劲松摆摆手:“多谢文政委关心!伤亡不大,弹药也能支撑。总部命令我们尽快西返李渡,归还一旅建制,刘旅长那边估计也等急了。我们就轻装简从,伤员和部分缴获的物资已经先一步送走了。”
这时,孙得胜策马过来,在马上敬礼:“报告岳副旅长、文政委、石团长!侦察连及配属各团侦察排、骑兵分队集合完毕!请指示!”
岳忠看了看怀表:“按原计划,立刻过河!孙连长,你的任务很明确:以刘家乡为初步目标,向鹰潭方向梯次侦查。重点查明鬼子外围阵地的具体分布、兵力配置、火力配系、障碍物设置情况。遇到鬼子小股部队,能吃掉就吃掉,吃不掉就绕过去,以侦查为第一要务!把步话机用好,随时汇报!”
“是!”孙得胜大声应道,眼中闪着兴奋的光。他转身面向队伍,拔出马刀(尽管主要武器已是步枪和冲锋枪,但马刀仍是骑兵的象征),向前一挥:“全体都有!按一、二、三梯队顺序,过河!”
浮桥微微震颤,马蹄声和脚步声响起,这支精锐的侦察力量如同离弦之箭,迅速渡过白塔河,消失在东岸的田野与丘陵之中。
石劲松看着远去的烟尘,感慨道:“好家伙,清一色的快马,装备看着也亮眼。比我们团侦查靠腿和眼睛强多了。”
文若海笑道:“这都是秦主席搞来的家当。打鬼子,光有勇气不够,还得有好家伙。石团长,你们八团也很快会换装的。”
岳忠则对石劲松说:“石团长,你们抓紧时间开拔吧。李渡防线重要,刘旅长那边更需要你们这把刚见过血的尖刀。”
“后会有期!”石劲松也不再耽搁,下令八团集结,开始有序向西撤退。
邓埠镇,迎来了兵强马壮、士气高昂的江西民主联军第六旅。
下午一时许,东乡至邓埠的公路上。
六旅主力部队行军纵队绵延数里。战士们背着沉重的行囊和武器,步伐坚定有力。
旅部指挥车里,电台滴滴答答响个不停。报务员不断接收着来自前方侦查分队和总部的最新讯息。
钟卫国和诸葛青云已经与大部队汇合,同车的还有三位团长。
十七团团长萧锋正对着地图比划:“旅长,参谋长,前出侦查分队报告,在刘家乡附近发现日军活动迹象,有小股骑兵和步兵巡逻队。他们请求指示,是否接触?”
十九团团长赵云峰闻言立刻道:“打啊!咱们的侦查排装备比鬼子巡逻队强多了,正好练练手,抓几个舌头回来问问鹰潭的情况!”
十八团团长岳鹏举看向钟卫国:“旅长,侦查分队的主要任务是摸清敌情,过早交火会不会打草惊蛇?万一鬼子缩回去,把外围阵地守得更严实,我们总攻时伤亡可能增大。”
钟卫国拍板:“给孙得胜发报:灵活处置,侦查第一,力求无声渗透,若遇敌,以远距离精确打击和快速机动歼敌或脱离,避免纠缠。”
命令迅速通过电台传向前方。
下午二时,刘家乡以西三里,一片稀疏林地边缘。
孙得胜趴在一个土坡后面,举着望远镜。镜头里,大约一公里外,一小队日军骑兵正沿着乡间土路缓慢巡逻,大约十余人,一副懒洋洋的样子,显然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危险。
“连长,打不打?”旁边一个脸上涂着泥灰的侦察排长压低声音问,手里抱着一支加装了PU瞄准镜的莫辛纳甘步枪。
孙得胜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看了看身边分散隐蔽的几十名侦察兵和几名骑兵。他们携带了两门60毫米迫击炮,数挺MP18冲锋枪,其余大多是莫辛纳甘步枪(部分有瞄准镜),还有几只装在笼子里的“侦查员”——经过训练的猎鹰和游隼。
“鬼子人不多,看样子是例行巡逻。”孙得胜低声道,“咱们的鸟放出去了吗?”
“放出去两只了,正在他们头顶上转悠呢,飞得高,鬼子发现不了。”一个专门负责照料“空军”的战士答道。
“好。”孙得胜眼中闪过一丝寒光,“老规矩,狙击组,找好位置,听我命令,专打军官和机枪手。机枪组和冲锋枪手侧翼隐蔽,等鬼子乱起来再压上去。迫击炮,测好距,听我招呼,打他们的马群和可能的后继部队。动作要快,打完就转移,不留尾巴!”
“是!”
几分钟后,几声几乎同时响起的、经过消音器处理的枪声打破了午后的沉闷。
远处日军巡逻队中,两个骑兵几乎同时从马上栽倒。突如其来的精准打击让剩下的日军骑兵瞬间大乱,马匹受惊嘶鸣。
“打!”孙得胜一声令下。
“嗵!嗵!”两发60毫米迫击炮弹划过抛物线,精准地落在试图集结和寻找掩护的日军骑兵中间,虽然没直接炸死几个,但加剧了混乱。
侧翼的MP18冲锋枪泼洒出密集的弹雨,几个试图举枪还击的日军骑兵被打成了筛子。
战斗开始得快,结束得更快。不到三分钟,这支日军巡逻小队除三人侥幸骑马狂奔逃脱外,其余全部被歼。
侦察员迅速上前,检查尸体,搜集文件、地图和武器,给重伤未死的鬼子补刀,然后牵着缴获的几匹无主战马,迅速撤离了交火区域,消失在丘陵林地中。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除了枪炮声,几乎没给日军留下任何有效的反击机会。
孙得胜通过步话机,向后方简要汇报了战果和敌方反应,并确认未被大股敌军咬上。他下令部队继续向鹰潭方向谨慎渗透,同时放出了更多的“空军”和地面侦察小组,呈扇形散开。
127:炮火前夜
六月十八日,下午三时。
邓埠镇西侧的开阔地上,尘土飞扬,人喊马嘶,一片繁忙景象。
第六旅主力六千余人,浩浩荡荡地开进镇子及周边预设的宿营、集结区域。
队伍严整,尽管经过长途行军,战士们脸上带着疲惫,但眼神中更多的是兴奋和跃跃欲试。
更引人注目的是紧随步兵队伍之后配属给六旅的独立重炮团。
二十四门LEFH-18型105毫米榴弹炮,十二门SFH-18型150毫米榴弹炮,每一门炮都由亨舍尔重型牵引车拖拽着。
车轮碾过路面,留下深深的车辙。
炮兵们坐在牵引车后挂的弹药车或炮架上,同样风尘仆仆,眼神专注,不时检查着炮身和系留装备。
“我的个乖乖……”
十七团团长萧锋站在镇口的一个土台上,看着缓缓驶过的重炮群,忍不住咂舌,“这大家伙,一炮下去,不得掀掉鬼子半个碉堡?咱们以前打游击,想都不敢想能有这种家伙什支援。”
站在他旁边的十八团团长岳鹏举则要冷静一些,他拿着个小本子在记录着什么:
“105毫米炮24门,150毫米炮12门,总计36门炮。加上咱们各团属的75毫米山炮连,以及营连级的82毫米、60毫米迫击炮……老萧,你算算,咱们这次砸向鹰潭的炮弹,得用多少辆大车才拉得过来?”
萧锋挠挠头:“我算那玩意儿干嘛?反正我知道,够鹰潭鬼子喝一壶大的了!听说他们那个什么炮兵第34联队,炮弹都快打光了?嘿嘿,正好,让他们尝尝啥叫真正的炮火覆盖!”
十九团团长赵云峰插话:“老岳,老萧,你们先别光顾着看炮。咱们团的任务区域划分清楚没?旅部命令下来了,十八团、十九团加强重炮团,从西面主攻;我们十七团从南面鱼塘方向北上助攻。得赶紧让部队熟悉情况,前出侦察的情报也该汇总上来了。”
正说着,旅部通讯员跑了过来,向三位团长敬礼:“报告!旅长命令,请三位团长、政委、副团长及主要作战参谋,立即到镇内指挥部开会,汇总前出侦查情报,确定最终攻击部署!”
“走!”
原八团指挥部,现在是六旅的前线指挥所。
墙上挂满了地图,沙盘也已经根据最新情报进行了一定程度的更新。
钟卫国、诸葛青云、文若海、岳忠等人已经等在那里,各团的主要指挥员陆续进入,小小的指挥部顿时显得有些拥挤。
“都到齐了,抓紧时间。”钟卫国用指挥棒敲了敲桌子,“孙得胜的前出侦查队,从下午一点开始,已经和鬼子的小股警戒部队接火四次,均迅速结束战斗,歼敌约三十余人,我方轻伤两人。更重要的是,他们的鸟和望远镜,已经把鹰潭西、南面鬼子外围阵地的第一道轮廓给勾勒出来了。”
诸葛青云接过话头,指着沙盘上鹰潭西侧和南侧新插上的许多代表火力点、堑壕、铁丝网的小旗和模型:
“根据侦查回报,日军在鹰潭西面,主要依托浙赣铁路线两侧的丘陵和高地,构筑了约三公里纵深的防御地带。核心支撑点在这里、这里和这里……”
他点了几个位置,“有机枪阵地、步兵炮或迫击炮阵地。铁丝网和雷区主要集中在接近铁路线的开阔地带。南面防御相对稀疏,依托几个村镇和自然地形,但通往城区的道路口均有工事。”
岳忠补充道:“鬼子显然把重点放在了西面,防备我们沿铁路线进攻。南面兵力似乎不足,工事也多是仓促构建。这符合情报中鬼子兵力捉襟见肘的描述。”
十七团政委端木宏提问:“参谋长,鬼子在纵深有没有明显的炮兵阵地或者指挥部迹象?”
“目前鸟的侦察和地面观测,没有发现大规模炮兵阵地暴露。鬼子很狡猾,他们的炮可能隐藏在城区。指挥部位置更是难以从外部直接观测。”诸葛青云回答,“所以,我们第一阶段的炮击,除了拔除已知外围工事,更重要的是进行火力侦察和压制,逼迫鬼子暴露其隐藏的炮兵和指挥节点。”
钟卫国环视众人:“各团任务明确:十八团、十九团,配属重炮团主力,在刘家乡展开,建立进攻出发阵地和炮兵阵地。今天下午六点半开始,使用团属75毫米山炮和82毫米迫击炮,对已侦知的鬼子外围重点目标进行试探性、精确拔除射击。目的在于进一步确认目标,削弱其防御,并观察鬼子反应。”
“十七团,你部沿白塔河南下,务必于晚上六点前抵达鱼塘乡并北上,九点前从南面天禄对鹰潭施加压力。同样,在抵达后,可视情况使用配属火炮进行试探性射击,与西面主攻方向形成呼应。”
“重炮团,”钟卫国看向刚刚赶来的重炮团团长,“你们的任务是尽快选定并构筑主炮兵阵地。36门炮的展开、伪装、射击诸元计算、弹药准备,需要时间。总部要求,重炮必须在明日凌晨前做好一切射击准备,听候命令。有问题吗?”
重炮团团长:“报告旅长!没问题!地方我们已经初步选好,有反斜面可利用。牵引车给力,展开速度快。弹药车紧随,保证供应。只要侦察兵把最终目标坐标给准,我们就能把炮弹送到鬼子头顶!”
“好!”钟卫国一拍桌子,“各团回去,立即行动!记住,今晚的试探性炮击,是总攻的前奏。既要给鬼子压力,又不能过早暴露全部实力和总攻意图。火力要猛,但要控制节奏和范围。步话机、电台保持畅通,各团侦查力量继续向前渗透,尽可能抵近观察炮击效果和鬼子动向!”
“是!”众将领齐声应道,迅速离开指挥部,返回各自部队。
下午四时至六时,部队抵达刘家乡并展开。
十八团、十九团检查武器弹药,分发干粮,进行最后的战斗动员。重炮团的牵引车轰鸣着,在侦察兵引导下,东渡浮桥。
十七团则迅速整队,以急行军速度从邓埠沿白塔河南下,目标直指鱼塘乡。队伍中,团属的75毫米山炮和驮马显得有些吃力,但大伙士气高昂。
下午六时三十分,鹰潭西面约五公里处,一处隐蔽的前进观察所。
十八团团长岳鹏举和炮兵观测员趴在山坡上的草丛里,举着望远镜。
“时间到。”岳鹏举看了看怀表,对着身边的步话机道:“炮兵连,目标A1,疑似日军前沿机枪堡,坐标XXX,YYY,一发试射,放!”
“轰!”
十几秒钟后,远处日军阵地上,一个突出的小土包附近腾起一股烟尘,偏了大约五十米。
观测员迅速报出修正参数。
“全连一发齐射,放!”
“轰轰轰!”十八团属炮兵连的几门75毫米山炮发出了怒吼。炮弹尖啸着掠过天空,这次准确得多,那个疑似机枪堡的位置被爆炸和尘土笼罩。
几乎同时,北面两三公里外另一个位置,十九团属炮兵连也开始对另一个侦察确定的日军火炮阵地进行试射。
试探性的炮击,就此拉开序幕。
起初,日军阵地反应平淡,似乎认为这仍是之前那种“骚扰性”炮击。但随着各团属炮兵根据观测不断修正,射击精度越来越高,对几个明显目标的毁伤效果开始显现,日军的还击火力也开始零星出现。主要是步兵炮和迫击炮,但力度和密度远不如联军。
“小鬼子还挺沉得住气。”岳鹏举冷笑,“告诉炮兵,变换目标,打他们的铁丝网和交通壕,给他们修工事增加点难度!”
炮击断断续续,一直持续着。联军像是一个耐心的猎手,用山炮和迫击炮一点点剥开对手的外壳,试探着其下的反应。
晚上九时许,鹰潭南,天禄。
十七团主力抵达,团长萧锋立即派出侦查哨,并命令团属炮兵选择阵地,开始对鹰潭南面已侦知的几个日军警戒阵地和路障进行炮击。虽然火力不如西面,但也成功地让鹰潭南侧的日军紧张起来,防御注意力被分散。
深夜十一时。
鹰潭西、南两个方向的试探性炮击逐渐停止。
六旅各部队完成了攻击前的最后准备。
战士们在战壕或临时掩体里休息,抱着武器,嚼着干粮,低声交谈。军官们则聚在一起,借着手电筒的光,再次核对地图和进攻路线。
鹰潭西重炮团主阵地。
三十六门巨炮已经全部进入炮位,炮口指向鹰潭。
炮身覆盖着伪装网。
弹药手将一枚枚105毫米和150毫米炮弹从弹药车上搬下,整齐码放在炮位旁的掩体里。引信手小心翼翼地检查着炮弹引信。炮长和瞄准手在观测所传来的最终数据指导下,进行着射击诸元的最后微调。
郑团长在阵地上巡视:“都给我听好了,炮弹金贵,但该用的时候别吝啬!每一发都要打到要害!观测所和前沿侦查员会实时通报效果,各炮注意修正!总攻命令一下,我要听到咱们三十六门炮一个声音!”
“团长放心!保证指哪打哪!”炮长们低声回应。
指挥部里,电台滴滴答答响个不停,汇总着各前沿观察所和侦查分队传来的最新敌情:日军似乎加强了前沿警戒,照明弹发射频繁,但未发现大规模兵力调动或炮兵阵地暴露迹象。
一切迹象表明,日军虽然感到压力,但仍判断联军的主攻可能在天亮后,并不认为总攻会在午夜降临。
钟卫国、诸葛青云等人围在电台和电话旁,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气氛紧绷。
“重炮团报告,全部准备就绪,随时可以开火。”
“十八团、十九团突击部队已进入前沿冲击出发阵地。”
“十七团报告,南面牵制部队准备就绪。”
……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逼近那个决定性的时刻。
六月十九日,零时零五分。
联军总部,临川。
秦方楫站在作战地图前,邹云帆站在他身旁,手里拿着最后一份来自鹰潭前线的敌情确认电报。
“主席,六旅准备完毕,敌情无重大变化。重炮团已就位。”邹云帆的声音平静。
秦方楫目光落在鹰潭的位置,停留了片刻。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分针正滴答走向零时十分。
“命令。”秦方楫的声音响起,“鹰潭方向,总攻开始。按一号作战计划,执行。”
“是!”邹云帆立刻转身,向守候在专用通讯电台前的参谋重重点头。
参谋深吸一口气,按下电键,将简短的命令化为电波,发向鹰潭前线。
零时八分,六旅鹰潭前线指挥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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