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V环rng
“师团长阁下!军部转总司令部急电!畑俊六司令官……批准我部执行进驻贵溪之方案!”
大城户脸上刚露出一丝喜色,但通信兵紧接着说:“但是!”
所有人心头一紧。
“司令部严令!”通信兵念出电文后续内容,“一、你部进驻贵溪后,务必扩大侦查范围至极限!所有骑兵、步兵侦查力量全部出动!方圆二十公里内任何风吹草动都必须掌握!”
“二、必须与后续跟进的第32师团等部保持紧密联络,确保互相支援,绝不能被分割包围!”
“三——”
通信兵顿了顿,声音不自觉地压低:“司令官特别强调:‘关于秦部之真实战力,我军至今仍未窥其全貌!其装备来源、战术思想,皆为巨大谜团!切记!一定要小心!谨慎!再谨慎!此敌绝非一般之重庆军,亦非寻常之共产军!其危险程度,远超尔等想象!’”
一片死寂。
夜风吹过田野,带来远处隐约的炮声。
大城户沉默了很久。他伸手拿过电文,仔细折叠好,放进上衣口袋。然后,他转身,面向等待命令的参谋和军官们。
“传令全师团加快行军速度!目标,贵溪县城!全速前进!”
“同时,命令第86联队联队长:在确保贵溪城防稳固后,立即抽调一个精锐大队,配备联队直属炮兵中队,向西前出至罗塘河一线!对鹰潭方向实施战术侦察和火力试探!”
“我要知道,秦方楫的部队,在打鹰潭的同时,还有多少力气转过头来对付我们!”
六月十九日,凌晨一时三十分。罗塘河西岸。
第八旅二四团团长陈永亮蹲在一处临时挖掘的散兵坑里,举起望远镜看向河对岸。
夜色深沉,河面泛着微弱的波光。对岸黑黢黢一片,偶尔有日军侦查兵的手电筒光点移动。
“团长,一营报告,三连已经在三号滩头埋设了第一批反步兵地雷,铁丝网拉了八十米。”参谋压低声音汇报,“二营在五号、七号渡口构筑了机枪阵地,每个阵地配属两挺重机枪、四挺轻机枪,形成交叉火力。”
“三营呢?”
“三营作为团预备队,在后方二线阵地,同时派出了三个侦查班渡河,到对岸建立观察哨。”
陈永亮点点头,放下望远镜。他的二四团动作已经够快了。
从接到命令到全团开拔,乘车只用了三十分钟,抵达罗塘河。现在又用了不到三十分钟,在沿河防御地段的工事正在连夜构筑。
但时间还是太紧了。
“让工兵加快速度!我要在所有可能涉渡的河段都布置障碍物!铁丝网不够就用鹿砦,鹿砦不够就伐树做拦马!”
“是!”
陈永亮爬出散兵坑,走向不远处的团指挥所。
刚走进去,电话就响了。
通讯员接起,听了几句,立刻转向陈永亮:“团长!三营侦查班报告!对岸发现日军大部队踪迹!数量不详,但至少有一个大队的规模,正在向罗塘河、铁路桥方向运动!预计半个小时内抵达沿岸!”
掩体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陈永亮。
陈永亮脸色不变,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罗塘河几个关键位置。
“来得真快。”他冷笑一声,“小鬼子这是不打算让鹰潭的友军独自上路啊。”
他转身,对着电话下达命令:“传令各营:日军先头部队已接近东岸,做好战斗准备!”
“一营,重点防御三号、四号滩头;二营,五号、七号渡口;三营预备队,随时准备向前沿任何一个方向增援!”
“所有迫击炮阵地,立刻测算对岸可能集结点坐标!机枪阵地检查弹药,确保连续射击能力!”
“还有——”陈永亮顿了顿,“立刻联系旅部,并转告第七旅周旅长,鬼子已至罗塘河东岸,请求炮兵随时准备支援!”
命令一条条传下去。
罗塘河西岸,原本还在紧张构筑工事的战士们,动作更快了。铁锹挖掘泥土、搬运沙袋、机枪枪栓拉动……
河对岸,日军的先头部队第86联队第3大队,千余名士兵,正在大队长岛田少佐的催促下,向罗塘河、铁路桥急进。
他们接到的命令是:“前出至东岸,建立桥头堡,并对西岸敌军实施火力侦察和牵制攻击。”
岛田少佐骑在马上,看着前方越来越近的河面,心里却有些不安。
师团长的命令很明确:试探性攻击。但问题是。对岸到底有多少敌人?火力配置如何?鹰潭那边传来的“十二分钟崩溃”的消息,让整个师团上下都笼罩在一层阴影里。
“大队长阁下!”前面的侦察兵跑回来报告,“已抵达罗塘河东岸!河面宽度约四十米,水流平缓,发现三处可以涉渡的滩头,水深及腰!”
“西岸有敌军活动迹象吗?”
“观察到火光和声响,但距离太远,无法判断具体兵力和部署。”
岛田少佐沉吟片刻,下达命令:“全大队,在距离河岸五百米处展开!第一中队向左,第二中队向右,占领两侧制高点!第三中队居中,准备工兵材料,搭建简易渡河设施!”
“炮兵小队,寻找合适发射阵地,测算西岸可能目标坐标!”
“另外,派一个分队尝试夜间偷渡,侦查敌情!”
“是!”
日军开始迅速展开。工兵从马背上卸下木板、绳索,准备制作简易浮桥。步兵们散开队形,在河岸边的土坡和灌木丛后隐蔽。
岛田少佐举起望远镜,看向西岸。
黑暗笼罩着对岸,只有零星几点火光在移动。太安静了……安静得让人心头发毛。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望远镜扫过的区域,至少有三挺重机枪的枪口,正指向他所在的方向。
凌晨一时五十分。刘家,鹰潭前线指挥部。
电话铃声刺耳地响起。
钟卫国一把抓起听筒:“我是钟卫国!”
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声音:“老钟!东线急报!鬼子第22师团的先头部队,已经扑到罗塘河一线,和我二四团的警戒部队交上火了!”
钟卫国脸色一凛,用手捂住话筒,转头对身旁的周振邦和王志强低声道:“鬼子动作比预计还快!已经在罗塘河打起来了!”
周振邦立刻站起身,走到地图前。
钟卫国松开手,对着话筒提高音量:“听着!让你们二四团务必坚守阻击阵地!绝对不能放鬼子过河!”
“尤其是贵溪铁路桥方向的二五团!提醒他们提高警惕,鬼子可能会声东击西!”
“还有你们二四团,要不计代价,死守罗塘河所有渡口和滩头!利用一切火力,把鬼子摁死在河里!一兵一卒也不能放过来!”
“我马上通知周旅长!援军很快就到!告诉阵地上的同志们,咬牙顶住!胜利就在眼前!”
“啪!”钟卫国重重挂下电话,转身面向周振邦和王志强,语速飞快:
“老王,你们八旅的二四团已经在罗塘河和鬼子交火!从汇报情况看,鬼子投入的炮火相当猛烈,至少有一个大队的兵力在尝试多点涉渡!”
王志强一拳砸在地图上:“他娘的!小鬼子这是想打时间差,趁我们主力在鹰潭,从东面捅我们一刀!”
他看向周振邦:“老周,该你们七旅上了!我们八旅的弟兄们在河边顶着,消耗鬼子锐气!等你们七旅主力压上去,给鬼子来个狠的!”
周振邦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对等候在旁的旅参谋长下令:“命令:二零团、二一团、二二团,按预定紧急驰援序列,加速开进!”
“各团直属山炮、防空随团行动,随时准备展开火力支援!”
“旅部直属部队紧随旅部行动!”
“立刻执行!”
原本正在正常行军的战士们立即加速。卡车引擎咆哮,驮马嘶鸣,部队开始以急行军速度开拔。
周振邦拿起望远镜,看向东面天际。
那里,被日军炮火映出的暗红色正在闪。
他对驾驶员命令:“加快速度!前线在流血,时间就是生命!”
130:罗塘河:钢铁堤坝
六月十九日凌晨二时整,罗塘河东岸。
日军第22师团步兵第86联队联队长古贺龙一大佐放下望远镜,脸色在照明弹的冷光下显得格外阴沉。
他身边,联队炮兵中队的四门四一式75毫米山炮刚刚完成一轮齐射,炮弹呼啸着砸向西岸联军阵地,爆焰在黑暗中接连腾起。
“联队长阁下,第一大队已准备完毕。”副官低声报告。
古贺龙一深吸一口气,抽出军刀,刀锋指向河对岸那片被炮火反复耕耘的阵地:“命令第一大队,第一波次突击开始!目标,三号、四号滩头!工兵分队携带浮桥材料紧随!炮兵中队持续压制,重点打击敌军迫击炮阵地和机枪火力点!”
“嗨依!”
东岸日军阵地上,哨子凄厉地响起。
早已匍匐在河岸草丛、土坎后的日军第86联队第一大队上千名士兵,在军官的催促和军刀的逼迫下,猫着腰跃出隐蔽位置,分成数股,冲向黑沉沉的罗塘河。
河水不深,最深处仅及腰,但河底淤泥湿滑。
日军士兵端着三八式步枪,深一脚浅一脚地踏入冰凉的河水,尽量压低身体,借助河面上尚未散去的硝烟和夜色掩护,向西岸摸去。
西岸,二四团一营阵地。
营长李振彪趴在营指挥所一个加固过的掩体里,耳朵紧贴着步话机,眼睛却死死盯着河面。外面炮弹爆炸的震动不断传来,泥土簌簌落下。
“团长,鬼子开始渡河了!至少一个大队的兵力,重点在三号、四号滩头!”李振彪对着话筒吼道,声音压过爆炸的轰鸣。
步话机里传来团长陈永亮冷静的声音:“看到了。按预定方案打。告诉各连,把鬼子放近到河中央再开火。重机枪和德什卡高射机枪构成主火力网,迫击炮打后续梯队和东岸浅滩。咱们旅里的75山炮够不着鬼子的炮兵阵地,别指望炮火反制,就靠手里的家伙顶住!”
“明白!”李振彪放下话筒,抓起身边的电话摇柄,猛摇几下后对着听筒吼道:“各连注意!鬼子已下水,放近到河中央!所有火力点听我统一口令!没有命令,谁也不准提前开火暴露位置!”
阵地上,弥漫着焦灼的寂静。只有日军炮弹落在阵地前后左右的爆炸声,以及河水被炮弹溅起的哗啦声。战士们蜷缩在战壕、散兵坑和加固过的机枪工事里,手指搭在扳机上,眼睛透过射击孔,死死锁定河道中那些越来越近的黑影。
河中央,日军士兵行动越发迟缓。淤泥吸脚,水流推身,队形开始松散。
“就是现在!”李振彪对着电话怒吼:“全营!开火!!”
“打!!!”各连连长的吼声几乎同时在阵地上炸响。
下一瞬间,罗塘河西岸如同火山喷发!
“咚咚咚咚咚——!”
首先发言的是精心布置在岸坡反斜面工事和坚固掩体内的民二四式重机枪。超过十挺重机枪同时喷吐出炽热的火舌,沉闷的连发声汇成一片死亡的轰鸣。预先测算好的交叉火力线如同灼热的铁梳,狠狠犁过河中央日军最密集的区域。
子弹钻入水体,发出“噗噗”的闷响,激起密集的水花,更无情地撕裂着日军士兵单薄的身体和军服。惨叫声瞬间压过了水声,红色的血水在河面上迅速晕染开来。
“哒哒哒!哒哒哒!”
捷克式轻机枪清脆的点射声穿插其中,专门照顾那些挥舞军刀、声嘶力竭催促士兵的日军军官,以及试图在岸边寻找架设点提供掩护的歪把子机枪组。
几乎在机枪开火的同时,“嗵嗵嗵嗵!” 阵地后方和二线,各营属82毫米迫击炮、各连属的60毫米迫击炮同时发射!炮弹划过短暂的弧线,带着尖啸,砸向河道及东岸日军可能的后续集结区域和浅滩。
“轰!轰!轰隆——!”
连绵的爆炸在水面、滩头和水线附近炸开,浑浊的水柱夹杂着泥沙、破片和残肢断臂冲天而起。尤其是东岸岸坡,试图跟进或提供火力支援的日军后续部队,被突如其来的迫击炮火覆盖,顿时人仰马翻。
更令日军胆寒的是那独特而恐怖的“咚咚咚咚咚……”连续巨响。那是被放平使用的德什卡12.7毫米高射机枪在发言!这种原本用于防空的武器,在平射状态下威力骇人听闻。
12.7毫米的巨大弹头带着恐怖的动能横扫河面,但凡被擦中,非死即残,打在人体上能造成撕裂性创伤。一道德什卡的弹幕扫过,河面上就能清空一小片区域。
日军第一大队的第一次突击,在短短七八分钟内就陷入了崩溃。
河中央的士兵在交叉火网和迫击炮轰击下死伤惨重,幸存者狼狈不堪地扑向岸边或往回逃窜。东岸的后续部队被压制在滩头,难以有效支援。
“八嘎!压制!压制火力!” 在东岸一个临时指挥位置,第一大队大队长福田少佐气急败坏地挥舞着军刀,对着身边的机枪中队吼道,“重机枪!掷弹筒!把敌人的火力点打掉!”
日军的九二式重机枪和八九式掷弹筒开始零星还击,但在联军优势的自动火力和迫击炮压制下,效果甚微。
更关键的是,他们的联队炮兵中队那四门四一式山炮,虽然6300米的射程足够压制联军沪造75山炮和82迫,但此刻主要任务是压制联军可能的炮兵和纵深目标,对于西岸这些分散、隐蔽且依托地形巧妙构筑的机枪工事和迫击炮发射点,直瞄难以精确命中,曲射又无法及时响应前沿要求。
“联队长阁下!” 通信兵跑到古贺龙一身边,声音带着惊慌,“第一大队报告,第一次突击受挫,伤亡惨重,敌军火力极其凶猛,自动武器数量远超预计,还有疑似大口径机枪!”
古贺龙一脸色铁青:“命令炮兵中队,调整射击,重点轰击三号、四号滩头正面的敌军岸防工事区域!告诉福田,重整部队,五分钟后再攻!第二大队派出一个中队,从五号滩头侧翼牵制!”
“嗨依!”
日军的炮火再次向西岸重点区域倾泻,试图为下一波进攻清扫道路。
西岸纵深,二四团指挥所。
陈永亮放下望远镜,对着话筒道:“一营长,打得好!鬼子第一次吃了亏,炮火马上会更猛。命令部队,除了观察哨和必要火力点,其他人进掩蔽部!抓紧时间补充弹药,抢救伤员!鬼子肯定还会上来!”
“团长放心,兄弟们士气正旺!”李振彪回答道,随即下令调整部署。
果然,五分钟后,日军炮火延伸。福田少佐亲自督战,组织起第二次突击。这次日军学乖了些,队形更加分散,利用河床上的弹坑和水柱掩护,同时五号滩头方向也出现了牵制性进攻。
但二四团的防御体系已经充分运转。各连排的观察哨死死盯住河面,通过各联排配属的步话机及通信员及时通报敌情。机枪阵地根据预案进行火力转移和交叉覆盖,迫击炮则根据观测员的指引,对日军新的集结点和进攻通道进行精准拦阻。
第二次进攻持续了约十五分钟,再次被击退。日军在河面上又留下了几十具尸体和更多伤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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