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活心真如
握着锅铲的小手微微收紧,指骨泛出苍白的颜色。
“离……”
她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极轻极软的声音呢喃着。在那间充满了烟火气的厨房里,在那个曾经被那个男人手把手教导过料理技巧的地方,那份被她刻意压抑在心底深处的思念,如同涨潮的海水般瞬间将她淹没。
好想他。
真的,好想好想他。想念他身上那股让人安心的皂香,想念他宽大温暖的手掌,更想念他看着自己时,那永远包容的温柔眼神。
她咬着嘴唇,哪怕再熬多少个日夜,我也一定会回去见你。
第88章 哀与爱:晚安
夜幕降临,米花町二丁目被温暖的万家灯火点亮。
阿笠博士家的餐厅里,此刻正上演着一场风卷残云般的“抢食”大战。餐桌中央摆放着几道极其诱人的家常料理:浇着浓郁秘制酱汁的汉堡排、色泽金黄的厚蛋烧,以及一锅正冒着热气的鲜甜蛤蜊味增汤。
“太好吃了——!!”
元太毫无形象地将最后一口汉堡排塞进嘴里,脸颊鼓得像只花栗鼠,含糊不清地大喊着,“灰原同学做的饭简直比鳗鱼饭还要好吃一百倍!”
“真的耶!午饭的洋葱蛋包饭就已经让人很惊讶了,没想到晚饭也这么美味!”步美双手捧着脸颊,满眼都是崇拜的小星星,“灰原同学,你明明和我们一样大,怎么会做这么多好吃的料理呀?”
就连一向对食物不怎么挑剔的江户川柯南,此刻也默默地添了第二碗米饭。他看了一眼坐在对面安静进食的灰原哀,半月眼里闪过一丝惊讶。这家伙,去了一趟大阪,不仅带回来一肚子心事,居然还练就了这么一手好厨艺?这味道,火候恰到好处,调味温润而不腻,看来风见没少教她。
“哈哈哈,小哀的手艺可是越来越棒了哦!”
阿笠博士摸着圆滚滚的肚子,满脸骄傲地炫耀道,仿佛这是他自己的功劳,“我看啊,小哀现在的料理水平,感觉都已经快赶上离君了呢!”
听到“离君”这个名字,原本一直低头默默吃饭、对孩子们的夸奖不置可否的灰原哀,动作微微停顿了一下。
她抬起头,那双原本总是带着几分清冷和疏离的冰蓝色眼眸里,仿佛瞬间注入了一股细水。她微微弯了弯唇角,露出了一个极其清浅、却又柔和的微笑。
“还差得远呢。”灰原哀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只有她自己懂的眷恋,“哥哥的手艺,我连一半都还没学到。”
也就是这极其罕见、甚至可以用“惊鸿一瞥”来形容的微微一笑,让坐在斜对面的光彦瞬间看呆了。
光彦拿着筷子的手僵在半空中,脸颊“腾”地一下红到了耳根。从前在光彦一直以来的认知里,步美那种活泼可爱、总是带着甜美笑容的女孩子,就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女孩子了。
可是,自从小哀转学来到他们班,一切都变了。她平时总是冷冰冰的,对什么都不感兴趣,甚至在他们面前从来没有笑过,看着他们不懂的科学和时尚杂志。
但正因为如此,当那层冰冷的伪装卸下,当她在唇角绽放出那抹温柔的笑意时……光彦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用力击中了一样,扑通扑通跳得飞快。
原来灰原同学笑起来……这么好看啊。 光彦在心里小声地感叹着,连耳尖都烫得惊人。
借着这股突如其来的勇气,光彦深吸了一口气,放下筷子,结结巴巴地开口:“那、那个……灰原同学!明天是星期天,我们少年侦探团打算去新建的游乐园玩,你、你要不要和我们一……”
“我吃饱了。”
光彦的话还没说完,灰原哀已经利落地站起身,将自己面前干净的空盘子端了起来。
她脸上的那抹温柔在看向光彦时已经迅速收敛,恢复了往日的平淡:“你们去玩吧。这几天有点累,我今天晚上要早点睡,补补觉。”
说完,她毫不拖泥带水地转身走向厨房,将盘子放进水槽,留给光彦一个无情且潇洒的小小背影。
“诶……”光彦像个泄了气的皮球,原本亮晶晶的眼神瞬间黯淡了下来。
柯南在旁边看得一清二楚,同情地拍了拍光彦的肩膀。这傻小子,居然想约那个满脑子只有解药和某个大阪厨子的女人出去玩,简直是地狱难度。
光彦叹了口气,但在心里默默给自己打气:没关系,灰原同学确实看起来很累,等她休息好了,下次、下次一定再约她!
……
洗漱完毕后,灰原哀回到了自己的卧室。
她关掉大灯,只留下一盏散发着暖橘色光芒的床头灯。初春的夜里依然带着寒意,她迅速钻进柔软的被窝里,把自己严严实实地裹成了一个蚕蛹。
听着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灰原哀抱着她最喜欢的小熊抱枕,从枕头底下摸出了手机。
屏幕微弱的光照亮了她的小脸,她熟练地在通讯录里找到了那个置顶的名字——【离】。
手指在拨号键上悬停了两秒,哪怕隔着遥远的距离,她的心跳依然因为即将听到的那个声音而微微加速。
“嘟——嘟——”
电话只响了两声,便被接起了。
“喂,小哀?”
听筒里传来了风见离那独有的、带着一丝低沉与温润的嗓音。就像是大提琴在深夜里奏响的第一个音符,瞬间抚平了灰原哀这一整天在地下室里面对枯燥数据所积攒的所有焦躁与疲惫。
“嗯,是我。”
在听到他声音的瞬间,灰原哀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她将半张脸埋在柔软的被子里,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勾起了一个清冷的、却又带着几分糯意的笑容。如果此刻少年侦探团的人看到她这副模样,眼珠子大概都要惊得掉下来。
风见离的背景音里似乎还有细微的水声,大概是刚收拾完店里的卫生,“在东京还习惯吗?有没有按时吃阿笠博士做的饭?”
“一切都好,是我给博士做饭啦。”灰原哀在被窝里翻了个身,好看的眉间起伏着,声音不自觉地放软,带上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仿佛小女友查岗般撒娇的意味,“倒是你……我不在大阪的这几天,你有没有好好照顾自己?有没有按时吃饭,还是又忙得只顾着给客人做菜了?”
远在大阪的风见离拿着手机,听着小丫头那软糯中带着一丝娇嗔的语气,忍不住哑然失笑。
他完全没有听出这番话里隐藏的“越界”情愫,只当是自家贴心懂事的妹妹在关心不靠谱的哥哥。他甚至能想象到小哀在那头皱着眉头、一本正经说教的小大人模样。
这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吧?
风见离有些汗颜地摸了摸鼻子,语气里满是宠溺,“我可是个成年人,开料理店的还能把自己饿着吗?倒是你,离开的时候就神神秘秘的……”
说到这里,风见离的语气突然停顿了一下。作为习武之人,他的听力极其敏锐。他敏锐地捕捉到了灰原哀虽然因为兴奋而微微上扬的语调中,掩藏不住的那一丝深重的疲惫感。她的呼吸比平时要沉重些许,那是极度缺乏睡眠的生理特征。
“哀酱。”风见离的声音立刻严肃了几分,“你是不是背着我偷偷熬夜了?”
被窝里的灰原哀身体一僵。
“你现在的身体还在发育期,免疫力本来就不如大人。不管你在东京忙什么‘重要的事情’,都不可以熬夜,知道吗?如果让我发现你不好好睡觉,我明天就坐新干线去东京把你抓回来。”
听着电话那头男人带着几分严厉的关心,灰原哀不仅没有生气,反而觉得心里像是被灌满了温热的蜂蜜。
她把头往被子里缩得更深了些,嘴唇微微撅起,像个真正七岁的小女孩那样,很不服气地在被窝里嘟了嘟嘴。这极具反差感的小动作,透着一种极其罕见的可爱。
“知道了啦……”她小声地嘟囔着抗议,“你简直比阿笠博士还要啰嗦。”
“啰嗦也是为了你好。”风见离轻笑了一声,声音重新变得温柔如水,“好了,既然熬夜了,就早点睡觉,不要把自己逼的太紧啦,哥哥会一直在的,以后不许熬夜了哦,晚安,哀酱。”
“可以再聊一会嘛?”
“不行哦,今天先早点睡,明天再给你打电话好嘛。”
“那可以每天都打嘛?”通过远程电话和异地的思念,小哀的胆子变大了,这种撒娇期待加黏人的语气她之前对风见离都很少很少做,別人更是想都不要想。
“好,只要你不再熬夜啦,晚安啦,小哀。”听着自家高冷妹妹软糯的语气,离的心情也开心许多,妹妹变可爱了呢。
挂断电话后,灰原哀并没有立刻放下手机。她将屏幕贴在自己的胸口,感受着手机外壳上残留的微热,仿佛那是风见离掌心的温度。
长久以来的不安、恐慌和对解药的执念,在这一刻被这句简单的“晚安”彻底治愈。她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人正在遥远的大阪,真真切切地牵挂着她。
突然感觉枕头好软呢,被子好温暖,小熊抱起来好舒服,像离的肩膀呢。
这天晚上,在这个没有风见离怀抱的陌生房间里,灰原哀却奇迹般地没有做任何噩梦。她睡得特别香甜,唇角甚至一直挂着那抹淡淡的、温柔的笑意。
第89章 喜欢
大阪的午后,“离·料理店”的午市高峰期刚刚过去,店里迎来了片刻的宁静。
“离哥,有你的快递哦!”
远山和叶手里捧着一个包装极其精致的黑色纸箱,从店门外像只小兔子一样蹦了进来。她将包裹小心翼翼地放在吧台上,指着上面的快递单说道:“刚才邮递员送来的,收件人明明写着‘离·料理店 风见离收’,可是却没有寄件人的名字诶,好神秘!”
风见离正在擦拭着清酒杯,闻言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擦干手,走到吧台前,看着那个没有寄件人信息的黑色包裹,眉头微微蹙起。
“奇怪……”风见离有些纳闷地喃喃自语。
他来到大阪的时间并不长,社交圈子也极其简单。除了远在东京的小哀,在大阪算得上朋友的也就只有眼前的和叶,以及偶尔来品茶的静华。小哀如果要寄东西,不会不写署名吧;和叶就站在自己面前;静华更不可能用这种匿名的方式寄东西。
“会不会是谁寄错了?”和叶好奇地凑过去,想要端详一下包裹的封口,“要不要拆开看看?”
“算了,来路不明的包裹还是先别动。”风见离摇了摇头,将包裹搬到了吧台下面的储物柜里,“也许是同名同姓或者地址填错了。等明天上午店里不忙的时候,我把它送到附近的邮局去,让他们原路退回吧。”
和叶乖巧地点了点头,很快就被风见离新烤出炉的焦糖布丁转移了注意力,包裹的事情也就这样被暂时抛在了脑后。
……
夜色渐深,料理店打烊后,二楼的卧室里亮着一盏昏黄的壁灯。
“今天胃口还好吗?东京那边有没有降温?”
风见离靠在床头,手里拿着手机,声音是一如既往的温和。晚上的这个时间,是他和灰原哀固定的“电话粥”时间。
“温度还好,博士今天又偷吃高热量零食被我抓到了。”电话那头,灰原哀的声音听起来带着一丝放松的慵懒,她抱着小熊,头靠在小熊边上,虽然只是些极其日常的琐事,但两人却聊得格外温馨。
不过,风见离是个极有分寸感且自律的人。他清楚小哀现在的身体还在生长期,而且听出了她声音里隐隐的疲惫。所以每次的通话,他都会严格控制时间,绝不会聊得太久。
“好了,今天就聊到这里。你乖乖闭上眼睛休息,不许再熬夜弄电脑了,听到没有?”风见离像个操心的老父亲一样叮嘱道。
“知道啦,晚安,离。”小哀在电话那头乖乖应答,带着一丝不舍挂断了电话。
风见离放下手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站起身,目光无意间落在了被他拿上楼、放在书桌角落的那个黑色包裹上。他正盘算着明天一早就去邮局处理掉这个麻烦。
就在这时,放在床头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起来,伴随着“嗡”的一声轻震。
风见离走过去拿起手机,是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点开一看,屏幕上只有没头没尾的四个字:
【还合身吗?】
风见离愣住了。他看着这条短信,又转头看了看桌上的那个包裹,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他按下了拨号键,将电话打了过去。
“嘟……嘟……”
电话只响了两声,就被接起了。听筒里传来了一阵轻微的呼吸声,却没有人先开口说话。
“……你好?请问是哪位?”风见离试探性地问道。
“是我。”
一个成熟、优雅、带着一丝惯有清冷与傲骨的女性嗓音顺着电波传来。仅仅是这两个字,就像是一道惊雷,瞬间在风见离的耳边炸响。
是妃英理。
……
此时的东京,妃英理的高级公寓里。
书房的灯光有些刺眼,宽大的红木办公桌上堆满了各种法律卷宗。而在那台亮着的电脑屏幕上,赫然显示着一份已经快敲了三分之二的《离婚协议书》。
妃英理穿着一件丝质的酒红色睡袍,一手端着半杯红酒,一手紧紧地握着手机。
天知道,她想给风见离打这个电话想了多久。自从从大阪回来后,她仿佛变了一个人。她用雷厉风行的手段处理完了手头最棘手的案子,又极其果断地起草了这份离婚协议。可是,每当夜深人静,当她拿出手机看着那个熟悉的号码时,那种曾经伤害过他的内疚和害怕被拒绝的恐慌,就会死死地扼住她的喉咙。
所以,她选择了这种方式。她按照记忆中风见离的身材尺寸,精心挑选了礼物寄过去。
“英理……”风见离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错愕,甚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那个包裹,是你寄来的?”
“嗯。”妃英理深吸了一口气,或许是因为隔着遥远的距离,又或许是酒精给了她一丝勇气,她不再像在大阪时那样卑微和遮掩,而是重新拾起了属于律政女王的气场。
“你还没看嘛,把包裹打开看一下。”她的语气虽说带着一丝命令的意味,但如果仔细听,就能察觉到那丝微微发颤的羞涩和期待。
风见离无奈地叹了口气。他走到桌前,拿过美工刀,划开了黑色的包装箱。
里面静静地躺着几件深色系的高档定制衬衫、一件剪裁极佳的羊绒大衣,以及一个装着某顶级品牌机械腕表的精致丝绒盒子。这些东西的价值,加起来绝对是一个令人咋舌的数字。
“英理,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风见离的眉头皱了起来,他下意识地想要推脱,“而且我平时在厨房里忙,根本穿不到这些……”
“不可以,必须收下,以后肯定用得到的。”
英理那细长的眉毛有些堆起来了,不要拒绝嘛。
妃英理直接打断了他的话。隔着电话,那种属于女王的强势与霸道扑面而来,甚至带着一丝让人无法生气的娇蛮:“那是我按照你的尺寸特意挑的,不许退回来。你就当是……我为以前的迟钝向你赔罪。试一下,看看合不合身,喜不喜欢?”
风见离看着那一箱子昂贵的衣物,一时之间竟然有些无言以对。这位成熟的东京女王一旦卸下了防备,发起的攻势竟然比和叶还要猛烈。
“英理,其实你真的没必要……”
“离。”
妃英理的声音突然软了下来。她放下手中的红酒杯,目光落在电脑屏幕那份《离婚协议书》上,眼眶微微有些发热。
“我想你了。”
这四个字,轻得像是一声叹息,却带着摧枯拉朽的力量,直击风见离的心脏。
妃英理可比灰原哀大胆多了。小哀只能在被窝里用撒娇的语气隐晦地表达关心,而经历过失去与顿悟的妃英理,已经彻底抛弃了那些无谓的矜持。隔着电话,她终于敢把心里的话毫无保留地说出来。
这记直球彻底把风见离打懵了。他曾经无比渴望听到这句话,但在经历了失落、甚至已经决定在大阪重新开始的现在,他突然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这份情感。
“我……我这里店里还有些账目没算完……”风见离的声音罕见地出现了慌乱和语无伦次,他的心跳得很快,只想赶紧结束这通让他无所适从的电话,“时间不早了,英理你早点休息,我先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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