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活心真如
压不住了,她绝望地想,
真的,
压不住了。
之前被强行压抑下去的酒精后劲,似乎在这一瞬间随着这句话彻底冲上了大脑。静华那张精致绝伦的脸庞渐渐泛起惊人的红晕,那双总是透着清冷的眼眸,此刻迅速弥漫起了一层浓重的水雾。
这是她内心最深处疯狂渴望、却在漫长的绝望中从未觉得可以达到的局面。
风见离微微低下头,静静地凝视着身下这个正因为自己的一句话而剧烈颤抖的女人。
此刻,他似乎什么也不想再去顾虑了。什么狗屁长辈,什么狗屁世俗纲常,什么狗屁服部平藏!
对,他从来都是渴望着静华的,他迷恋她的成熟,心疼她的隐忍,那种跨越了年龄与身份的灵魂共鸣,早就将他深深套牢。
那些长期以来囚禁他的、名为“敬重”的锁链,早就被今晚的酒精和眼前这个美艳动人到极致的女人彻底打碎了。
他缓缓地低下头,朝着那张嫣红的嘴唇靠近。
静华浑身战栗着,她仰起头,水光潋滟的眼眸死死地望着风见离越来越近的脸庞,却没有一丝一毫的躲闪。
在双唇即将触碰的那一刹那,风见离的思绪不知为何转得快得离谱。这个在感情上总是慢半拍、甚至有些迟钝的“木头”,在经历了今晚的一切后,哪怕再傻也彻底明白过来了。
静华的那些酒后吐真言,她的眼泪,她的自嘲,她刻意避开和叶时段的用餐……静华也是喜欢自己的,而且喜欢得不得了。这个被传统武士道礼教束缚了半辈子的女人,已经在这个暴雨之夜,孤注一掷地迈出了最艰难、最背德的第一步。
剩下的一步,该由他来走。
下一秒,两唇相交。
风见离吻住了静华那因为紧张和激动而微微颤抖的嘴唇。没有试探,没有犹豫,那是两颗干涸已久的灵魂终于触碰到彼此水源时的战栗。
可是,这个吻仅仅维持了片刻。
“唔……”
静华的身体猛地一僵,理智在触碰到那灼热温度的瞬间极其残忍地回笼。她像是被烫到了一般,猛地偏过头,将嘴唇移开,双手抵在风见离的胸膛上,发出了一声慌乱到极致的悲鸣:
“不行的……离君,不行的……”
她剧烈地喘息着,眼泪夺眶而出,声音里满是美梦成真后那种深不见底的自卑与恐慌:“我大你这么多……像我这样、已经这样的大婶,怎么能……”
可是,她那句残忍的自我贬低还没来得及说完,所有的声音便被粗暴地吞噬了。
风见离根本没有给她退缩的机会。他的一只手猛地探向静华的背后,宽大而有力的手掌一把按住了她纤细的后腰,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霸道,将她整个人猛地推向自己的怀里,严丝合缝地贴紧。
在风见的主导下,俩人贴在一起靠着推拉门,静华以一种壁咚的方式被风见包围着。
门外是冷色夜幕下淅淅沥沥的雨声,而门内,两具人影在橘黄色灯光下紧紧贴在一起。
他再次低头,精准而强势地擒住了静华的唇,彻底封死了她所有逃避的话语,不让她有丝毫的动弹。
静华发出了一声极其微弱的呜咽,她下意识地想要抬起手去推他,但风见离的另一只手却如同铁钳一般,精准地抓住了她的手掌。
略粗糙的大手以一种极其强硬的姿态,强行挤入她的指缝,用力地与她十指相扣,死死地压在身侧的墙壁上。
那只原本还想挣扎的、纤细白皙的小手,在感受到指骨间传来的惊人力量与温度后,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只能软绵绵地任由他握紧。
所有的退路都被封死。所有的理智都在这个唇舌相交的、深不见底的漩涡中被绞杀得粉碎。
风见离的气息铺天盖地地将她包围,那是带着烈酒辛辣与他独有温柔的致命毒药。静华的身体在男人的怀里渐渐瘫软,所有的抗拒最终化作了一汪春水。
静华剩下的那只手,轻轻抵在风见离的胸膛,慢慢的,这只小手抓住了风见离胸膛的衣角。
真是荒唐啊……
在意识被彻底剥夺、彻底沉沦进这个禁忌之吻的最后一刻,静华的脑海里闪过一丝凄美的自嘲。
她这个被规矩束缚了一辈子的女人,竟然和那个自己从小看到大的、阳光般灿烂的姑娘,死心塌地爱上了同一个男人。
一滴珍珠般晶莹的泪水,从静华紧闭的眼角悄然滑落,隐没在两人交叠的唇齿间,化作了这世上最苦涩、却也最甘甜的背德之花。
…….
(兄弟们别声张,这章修改了很久,为了审核,还是改了不少内容,别说我对不起兄弟,希望大家喜欢)
第97章 黎明之后
早晨七点,微弱的晨光穿透了二楼卧室的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浅浅的光斑。
风见离在柔软的被褥中缓缓睁开了眼睛。
这是他来到大阪后,或者说,是他这几年来,第一次醒得这么迟。极度自律的本能,让他本该在日出之前就保持着绝对的清醒,但此刻,他的脑袋却还带着一阵阵昏沉沉的钝痛。
那是昨夜烈酒留下的宿醉,更是那个带着绝望与疯狂的、致命的吻留下的后遗症。
风见离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钟,昨夜那些荒唐、热烈而又禁忌的画面,如同潮水般瞬间涌回了他的大脑。
他,风见离,吻了服部静华。吻了那个他一直敬重着、却又在心底深深渴望着的女人,更重要的是而且昨晚他们真正结合在一起了。
这位在生死搏杀中冷酷无情、但在感情上却如同白纸般单纯的青年,终于在这个暴雨之夜,迈出了属于自己的、惊世骇俗的第一步。
想到这里,风见离的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竟然像个初尝恋爱滋味的毛头小子一样,在这空荡荡的房间里,有些憨憨地低声笑了起来。
他下意识地转过头,望向床的另一侧。
身旁的被褥已经凉了,阳台还有晾晒这昨晚疯狂时留有狼藉痕迹的旧床单,这是静华清晨洗的。
静华早就离开了,风见离努力在昏沉的大脑中搜寻着残存的记忆,他隐约记得,大概在清晨四点左右,天还是一片漆黑的时候,身边悉悉索索地传来了穿衣的声响。
昨晚的细节,其实在酒精的麻痹下已经变得有些模糊不清了。但他唯独清晰地记得,在那个漫长而近乎窒息的深吻进行到最后时,静华的美丽与脆弱。
那个永远端庄的贵妇人,当时几乎被抽干了全身的力气。她整个人软绵绵地瘫在他的身上,如果不是靠着他宽阔的后背和那只死死托住她腰肢的大手支撑,她恐怕就要瘫倒了。
她将滚烫的脸颊埋在他的肩膀上,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发出如同小兽般惹人怜爱的轻轻喘息。
那一刻,她不再是高不可攀的本部长夫人,她只是一个渴望被爱、被他紧紧抱在怀里的女人。
一只手和风见离十指相扣,静华另一只虽因为常年握剑而带着薄茧但依旧洁白如玉的小手,从后背死死地、贪婪地抱住了他。
….
风见离掀开被子,坐起身来。卧室的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静华身上的伽罗香。
他一边走进浴室洗漱,任由冰冷的自来水拍打在脸上,一边继续在脑海中拼凑着昨晚的记忆。
昨晚在俩人彻底失控后,时间其实已经过了十二点。
在俩人不断相互索取,喘息的片刻。理智短暂回笼的静华,看着墙上的挂钟,执意要冒雨回去。风见离现在回想起来,当时已经是深夜,一个满身酒气的女人独自走在深夜的冷雨中,实在是危险,更何况她是身份敏感的服部夫人。
他不想她走,可她执意如此;他想陪她一同回去,可她不愿。
他看着镜子里自己下巴上的青色胡茬,脑海中浮现出静华临走前的那一幕。
那个美艳到极致的女人,被他堵在门口。她看着他眼中几乎要溢出来的占有欲与不舍,眼底闪过一丝浓浓的无奈与柔情。她微微踮起脚尖,在他那张因为紧张而紧绷的嘴唇上,蜻蜓点水般地轻轻嘬了一口。
“离君,听话。”她轻声哄着他,声音里透着一丝无奈的苦涩却又着更多柔情,“安心,今晚……家里只有我一个人,但我还是得回去。”
那是她作为“服部夫人”最后的底线和挣扎。
可是,昨晚的风见离,在人生中第一次高度酒精的刺激下,以及多年来对年长女性情感极度渴望的彻底爆发下,像个固执的孩子一样,死死地抓着她的手腕不肯放开。他就用那双发微红的眼睛看着她,那是无声却最强烈的挽留。
最终,面对这个自己同样深爱着的青年,静华心软了。
她终究还是选择了妥协,选择像宠溺一个任性的爱人那样,宠溺了风见离的疯狂,在这个原本只属于他和小哀的地方,留宿了一夜。
可当被离抱到二楼,后面发生什么,那就不是静华说了算的了,静华也同样渴望着离,恐怕她的内心也是不愿走的吧。
他还记得昨晚俩人到最后怎么相拥而眠,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静华身体的柔软和滑腻,以及静华体内巨大的能量。
原来那句老话女人都是水做的是真的,最起码静华是的,毕竟妩媚红脸的静华让床单都换了一次,怪不得后面静华还口渴了,喝了不少水。
他还记得,当时结束后,静华用她的白素小手,轻轻抚摸着自己后背的疤痕。她用手像抚平褶皱一样在疤痕上安抚。静华也没想到风见离身上有大大小小的伤疤,可静华的眼里满是爱怜,俩人就这么相互倚着脖子靠着寻求慰藉。
风见离当时开玩笑说俩人身体完全相反,他的身体伤痕累累,而静华则光洁如美玉。
时间来到了后半夜,擦拭完各自身体,静华拖着疲惫的身子坚持给离重新铺了床单。
而且上床前静华固执地要给离端水洗脚擦脚,风见不愿这样作弄静华,他从来不在乎这种腐朽的规矩,他也不需要静华这样讨好。
可他只记得那个女人笑着说,不是讨好,不是规矩,也不是作弄,是她愿意,这个如同母亲般的女人昨晚真的给了风见不一样的感觉。
后半夜,当酒精的余劲散去,两人重新恢复了理智。
但是重新回到床上的两人却是变得相互紧张的,风见看得出静华也在紧张,静华的一只小手被见握在手心,一只小手用指腹带着微颤抚摸着风见的胸膛,红着脸缩在自己怀里的女人说,她已经记不清多久没有这样的亲密行为了。
风见诧异,静华那双在夜色下也如同琉璃般的双眼望着风见。她轻声说道,她和平藏已经分房而眠十多年了。
….
风见离拿毛巾擦干脸上的水珠,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神变得无比温柔和坚定。
他知道,静华在清晨四点、天还没亮就顶着初春的寒风匆匆离开,她昨晚可没休息几个钟头,这是为了保护他们。她不能在天亮后被人看到从这家料理店走出来,她在用这种近乎逃亡的方式,小心翼翼地守护着这段刚刚萌芽的、见不得光的禁忌之恋。
“我会保护好你的,静华。”风见离对着镜子低声自语,连称呼都已经在潜意识里发生了改变。
他换上干净的衣服,踩着木质楼梯走下一楼。
一楼的大厅里,昨晚留下的三个空酒瓶和残羹冷炙还静静地摆在角落的卡座桌面上,无声地诉说着昨夜的疯狂。风见离摇了摇头,挽起袖子准备开始收拾这满地狼藉,顺便准备今天的备菜。
就在这时,放在吧台上的手机突然发出一阵急促的震动铃声。
“嗡——嗡——嗡——”
风见离擦了擦手,拿起手机。当他看到屏幕上闪烁的来电显示时,原本还沉浸在昨夜温柔乡里的神经,瞬间紧绷了一下。
屏幕上赫然跳动着两个字:【小哀】。
风见离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还有些加快的心跳,清了清嗓子,按下了接听键。
“喂,小哀?怎么这么早打电话过来,今天不用去学校吗?”
第98章 破晓的余温
“喂,小哀?怎么这么早打电话过来,今天不用去学校吗?”
风见离接起电话,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往常一样温和。
“离。”
电话那头,灰原哀的声音没有任何寒暄,直奔主题:“你昨晚遇到什么突发状况了?为什么突然连电话都打不了,只能发短信?”昨天没有离的电话,哀酱有些烦闷,自家哥哥最好有合理解释。
风见离握着手机的手微微一紧。几乎是下意识地,他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了昨晚那个昏暗的卡座、那三瓶见底的烈酒,以及静华因为醉意和情潮而泛红的美艳脸庞。
他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但他毕竟是经历过无数次生死考验、受过最严苛心理训练的人。在极其短暂的一瞬错愕后,风见离的肌肉记忆和心理素质迅速接管了身体。
他快速调整了自己的呼吸频率、面部表情,甚至连嗓音里因为宿醉而带来的那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都被他完美地掩饰了过去。他太清楚自己这个“妹妹”有多聪明,只要他的语气有哪怕一丁点的迟疑和心虚,都会被她那如雷达般敏锐的直觉捕捉到。
“唉,别提了。”
风见离的语气变得有些无奈,甚至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抱怨,他缓缓开口:“昨天半夜,大阪这边突然下起了暴雨,可能打雷影响了基站,不知道为什么,店里附近这块区域的信号一直断断续续的,根本拨不出电话。”
他顿了顿,语气里满是“哥哥”的宠溺与抱怨:“我怕你等我的电话熬夜,就特意打着伞,跑到外面隔了好几条街的便利店门口,才勉强把那条短信发出去的。我现在还没来得及洗昨天的衣服呢。”
风见离撒谎了。
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对着自己最疼爱的妹妹、对着那个他发誓要用一生去保护的女孩子撒谎。
不过,这个谎言编织得极具技巧,半真半假。昨天大阪确实下了一场罕见的大雨,而且在这个年代,雷雨天气影响局部信号也是常有的事。就算灰原哀这种多疑的性格去查了昨晚大阪的气象记录,也找不出任何破绽。
风见离在心里默默地叹了一口气。他有一种极其强烈的预感,为了掩盖他和静华之间这段见不得光的、极度背德的禁忌之恋,像今天这样的谎言,或许在未来的日子里,他还要对小哀、对和叶,甚至对整个世界,要讲很多很多次。
电话那头,灰原哀沉默了几秒钟。
她分辨着风见离的语气,听着他那流畅的、带着一如既往温柔的抱怨声。
在她的印象里,在情感上,风见离是一个极其坦荡、甚至有些迟钝的男人。他从来没有骗过人,更何况是骗她。
“是这样啊。”灰原哀那根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下来。
她那清冷的声线里,不知不觉地染上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像小女友查岗后感到安心的娇嗔:“外面下那么大雨,你还跑出去发短信,万一感冒了怎么办?你都这么大人了,还不知道照顾自己。昨天有洗热水澡嘛?最好吃点防寒药,知道吗?”
听着这熟悉的、带着小大人般说教意味的关心,风见离的眼底泛起了一丝真实的柔光。
“遵命,管家婆。”他轻笑着回答。
电话挂断后,风见离将手机放在吧台上,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浊气。
这通如同走钢丝般的电话,让他觉得心惊肉跳。
他转身回到料理台前,准备开始今天早上的备菜工作。可是,当他拿起那把平时被他使得出神入化的主厨刀时,他的动作却明显不如之前那般行云流水了。
他切出来的萝卜丝竟然有粗有细,这在他严苛的料理生涯中是绝无仅有的失误。
他有些心不在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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