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勺口勺口
光线被抽离,世界陷入一片诡异的昏暗。一股彻骨的冰冷,伴随着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笼罩了整个平台。
天光,是被某种活物吞掉的。你林我在林有空你林在在没呢……
风停了,河水的咆哮声也仿佛被扼住了喉咙,变得沉闷而遥远。
她身下的巨蟒王座不再是冰冷的雕塑,那头通体由黑曜石与黄金构成的巨兽活了过来。它庞大的身躯焦躁地盘绕,鳞片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沙沙”声,镶嵌在头部的蓝色宝石,正对着那片被吞噬的天空,投射出肉眼可见的、充满敌意的能量波动。
下方平原上,那支沉默的亡者军团,骚动起来。
胡狼头巨人的战斧无意识地抬起,骸骨狮鹫不安地扇动着翅膀,就连那些作为战争基石的步兵方阵,也出现了轻微的混乱。它们感受到了来自生命最顶层的、天敌的威压。
法老脸上那副慵懒到万事不萦于心的神情,第一次,彻底消失了。
身下的巨蟒王座,发出了威胁性的嘶嘶声,庞大的身躯不安地盘绕着。
“是阿波菲斯……”
“冥府之蛇,噬光之兽。”
在洛兰的设定中,这是一种法老天敌的神话级魔物娘,看来别说出师未捷,还未出师麻烦就来了。
斯芬克斯与阿奴比斯也瞬间出现在她身侧,神情前所未有的严肃。
法老的目光从天空收回,落回洛兰身上,那双漂亮的凤眸里,燃起了冰冷的怒火。
“我的苏醒,就是唤醒它的钥匙。”
她瞬间想通了其中的关窍。
“那个怜悯之子,对我也是有预警的呢,洛兰。”
阿波菲斯。不是蜥蜴,是蛇,是环绕整个世界,啃食自身尾巴的冥府之蛇魔物娘。
【逆转现实之加护】的目标,是削弱整个魔物种族。
而阿波菲斯的目标,只有一个。
吞噬太阳,以及……所有与太阳相关的神性。
比如,以太阳神为信仰,自诩为神之后裔的,法老一族。
“那个家伙……”
法老从巨蟒王座上站了起来。
她身上那股慵懒到仿佛随时会睡着的气质,荡然无存。
“竟敢在我苏醒的第一天,就爬到我的餐桌上!”
“尼斐尔塔丽。”
洛兰握住了法老的手。
“别生气。”
“哼,洛兰……”尼斐尔塔丽眼中的怒火并未消散。“我才刚醒,连我撒气你都要管了?”
“它因你而醒,这是那个怜悯之子留下的保险栓。你越是愤怒,动用的神性越强,它就越兴奋。你现在出手正中他的下怀,我会跟你一块搞定它。”
她沉默了片刻,终于从鼻腔里,发出了一声不甘不愿的冷哼,算是默认了洛兰的说法。
“哼,便宜那条虫子了。”
危机暂时解除,洛兰松开手,从斯芬克斯的耳语中听到自己人类下属们的情况
在阿波菲斯那恐怖的威压下,他们的情况很糟糕。大部分人已经脸色惨白,意志稍弱的,甚至已经口吐白沫,陷入了深度的昏迷。
“他们撑不住。”泰坦尼亚走上前,声音凝重,“这种直接作用于概念层面的威压,对凡人的精神是毁灭性的打击。再待下去,他们的灵魂会先于肉体崩溃。”
“裁断者。”洛兰看向那名胡狼耳朵的少女。
“在。”阿奴比斯向前一步。
“这金字塔的中层,是否足够安全,能庇护他们?”
阿奴比斯怀中的石板光芒一闪,给出了答案:“中层殿室由法老的神性结界庇护,可以隔绝百分之九十九以上的概念侵蚀。适宜生灵休养。”
“通过内部魔导传话给那些人类,退回中层休整。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出来。”
魔导传音后
在斯芬克斯的引导下,人类的队伍开始有序地撤回升降台,返回金字塔内部。
露台上,只剩下了洛兰、法老,以及魔物娘们。
“阿奴比斯。”洛兰再次开口,“定位阿波菲斯。”
“遵命。”
裁断者将怀中的石板高高举起。这一次,石板上没有浮现星图,而是投射出一道幽蓝色的光柱,直冲天际那片深沉的黑暗。
光柱在黑暗中搅动,像一根探针,在寻找着什么。
片刻之后,石板上浮现出一幅模糊的、不断变幻的影像。那是一片翻涌的、由纯粹黑暗构成的海洋。而在海洋的中心,有一个巨大的、不断收缩又膨胀的漩涡。
“目标锁定。”阿奴比斯的声音平直无波,“阿波菲斯并未完全苏醒,它目前正盘踞在世界的
‘表里夹缝’之中,借助您的苏醒,汲取着现实世界的能量,试图将自己的神国‘冥府’,拖入现世。”
“表里夹缝……”洛兰咀嚼着这个词。那是他设定中,介于物质世界与精神世界之间的混沌地带。寻常的方法,根本无法进入。
“有办法过去吗?”
“有。”这一次回答的,是法老。
她抬起手,指向天空。
随着她的动作,远方那支亡者军团的后方,一艘艘如同巨兽般的太阳方舟,缓缓升空。它们船身巨大,通体由黄金与白玉打造,船舷上刻满了复杂的咒文,没有风帆,却在船体的中央,悬浮着一颗散发着柔和光芒的、人造的微缩太阳。
“上来吧。”尼斐尔塔丽头也不回地说道,她赤着脚,第一个踏上了虚空,走向离得最近的一艘方舟。
众人紧随其后。
当最后一个人踏上甲板,尼斐尔塔丽只是随意地挥了挥手。
“启程。”
太阳方舟的船首,那颗微缩的太阳光芒大放。它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船体却猛地一震,随即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撕开了眼前的空间,一头扎进了那片翻涌着混沌能量的、连接着现实与虚无的夹缝之中。
第220章:"第二百一十四 法老坐在腿上"
船身之外,是光怪陆离的混沌。破碎的法则碎片如同玻璃棱镜般飘过,无声地扭曲着光线,偶尔有巨大的、无法名状的阴影一掠而过,却在靠近方舟百米之内时,便被船首那颗微缩太阳散发出的柔和光辉无声地消融。
色彩在这里失去了本来的意义,化作粘稠的、不断变化的色块,仿佛是创世之初的颜料盘被打翻在地,又被一只无形的手随意搅动。
这片连接着世界表里的夹缝,对任何生灵而言都是绝对的禁区。
可甲板上的众人,却感觉不到颠簸。
矮人娘泽蓓忒几乎是整个人都趴在了船舷的黄金护栏上,她的眼睛里闪烁着狂热的光芒,手指在那些雕刻着复杂魔纹的甲板上抚摸,嘴里念念有词,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
“不可思议……这种能量回路的闭环方式……它不是在抵抗混沌,它是在同化混沌的能量为己用!天哪,这是神的手笔!”
而在她不远处,一个身材高挑、皮肤呈现着健康黑麦色、有着尖长耳朵的黑暗精灵手足无措。看看外面光怪陆离的景象,又看看脚下华美得不像话的甲板,一副乡下人进城的局促模样。
“那个小矮子,是想把我的船拆了吗?”
尼斐尔塔丽侧卧在王座之上,单手托腮。
“斯芬克斯,去告诉她,弄坏一块甲板,就用她那身骨头来补。”
“遵命,我亲爱的主人。”猫耳的问诘者笑嘻嘻地应下,正要动身,却被洛兰抬手制止了。
“让她看吧,”洛兰的声音还有些沙哑,“她不会弄坏的。”
尼斐尔塔丽挑了挑眉,没再说什么,目光又转向那个局促不安的黑暗精灵。
“还有那个黑皮肤的,是第一次出远门?眼睛瞪得像只受惊的猫头鹰,真可怜。”
这番评价让玛汶的脸瞬间涨红,头埋得更低了。
泰坦尼亚走上前,轻轻拍了拍娜迪亚的肩膀,对着王座的方向温和地笑了笑,春风化雨般解释道:“殿下见谅,泰坦尼亚久居地底的妖精国度,确实很少见到这般宏伟的景象。”
尼斐尔塔丽轻哼一声,不置可否。她的审查,或者说,下马威,才刚刚开始。
她的目光,终于落在了被众女不自觉簇拥在中心的洛兰身上,以及,他身边那几位最亲近的魔物娘。
“小狼女。”
她开口,声音很轻,却让维尔莉特的身体瞬间绷紧。
“你的爪子,快要抓伤他了。”
维尔莉特下意识地低头,才发现自己挽着洛兰胳膊的手,不知何时已经用力到指节发白。那份源自法老对洛兰的亲昵所带来的不安与警惕,让她像一头护食的幼兽。
她脸上一白,慌忙松开手。你林我想没有空你林在在没呢……
“我的东西,可不是谁都能随便碰的。”尼斐尔塔丽慢悠悠地补充道,话语里的占有欲,毫不掩饰。
甲板上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凝滞。
“哎呀,法老殿下说笑了。”
一声清脆的、带着笑意的声音打破了僵局。
吸血鬼希薇向前一步,血色的长发在无风的甲板上微微飘动。
“我们只是担心洛兰大人身体虚弱,站不稳罢了。”她那双勾魂夺魄的眼眸瞟向尼斐尔塔丽,意有所指,“毕竟,刚才的仪式’,消耗实在是太大了呢。殿下您沉睡三千年,想必也是饥渴难耐了吧?”
这番话,既为维尔莉特解了围,又暗中将了法老一军,把那场荒唐的唤醒仪式又搬回了台面上。
“有点意思的小蝙蝠。牙尖嘴利,胆子也不小。”
她评价道,“不过,光靠嘴皮子,可满足不了我。”
就在这两人言语交锋,暗流涌动之际,另一道目光,也落在了尼斐尔塔丽身上。
夺心魔娘萨曼娜没有说话。
她只是安静地站在洛兰身后,抬起眼,迎向法老的目光。
两个同样拥有顶级智慧的女性,她们的交锋,无声无息,却比任何言语都更加凶险。
尼斐尔塔丽脸上的笑意,收敛了些许。
她终于发现,洛兰身边这群莺莺燕燕,并非都像那头小狼女一样好对付。
“好了。”
洛兰终于开口,他轻轻拍了拍维尔莉特和希薇的手,示意她们安心。然后,他迎向尼斐尔塔丽的目光,无奈地摇了摇头。
“别吓唬她们了。她们都是我的伙伴。”
那番算不上愉快的下马威,被洛兰一句“伙伴”轻飘飘地揭了过去。
尼斐尔塔丽没有再追究,只是将目光从那几个各怀心思的魔物娘身上收回,重新落回洛兰脸上。她似乎对这种争风吃醋的戏码,彻底失去了兴趣。
“真冷啊。”
尼斐尔塔丽忽然开口。
她从那尊活生生的巨蟒王座上坐直了身体,赤裸的足尖轻轻点地,那身由黄金与宝石织就的华服,在微缩太阳的光芒下,反射着冰冷的光。
“沉睡的时候不觉得,醒过来才发现,原来过了这么久。”
她说着,那双俯瞰众生的熔金蛇瞳,就这么直直地看着洛兰。
“洛兰。”
她轻声唤着他的名字。
“过来,我想抱抱你。”
“或者,”她歪了歪头,补充道,“你来抱抱我也行。”
他迈开步子,走到了那尊巨蟒王座之前,张开双臂。
君临天下的法老,正将自己的脸颊,深深地埋进他的胸膛。那具看似柔弱的身体里。“……你还是热的。”
怀里传来她闷闷的声音,一丝满足的鼻音喘出。
“真好。”
那两团被黄金与薄纱勉强包裹的、硕大到近乎神迹的丰腴乳团,便不容分说地、沉甸甸地直接耷在了洛兰的大腿上。几乎要将他双腿压麻的重量。透过裤子的布料,洛兰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两团肉物所传来的、如同太阳核心般灼热的温度,以及那被黄金饰品勒出的、肉感的惊人轮廓。
她将那挺翘的、神祇般完美的鼻尖,几乎要贴上他的皮肤,用力吸了一大口气。
“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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