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勺口勺口
“不客气。”洛兰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多蕾丝女士，你之前参与了战斗，现在会被教廷列为叛徒，不如与我去塔上一叙吧。”
“……了解了。”
“圣嘉兰那边，已经有了反应。”
“他们反而在收缩防线，重新集结兵力准备抗衡我的军团呢，一群胆小鬼。”
尼斐尔塔丽坐在窗台上，长腿交叠，语气不屑。
分离出的圣甲虫传递回信息
萨曼娜的触须伸向圣甲虫的记忆进行口述
数不清的亡者，汇成一股灰色的洪流，正从山脉的另一侧。
“我的军团，到了。”
尼斐尔塔丽站起身。
“现在，我们可以直接踏平圣嘉兰。”
“不够稳妥。”
洛兰否决了她的提议。
“中央粮库塔伦米尔还在教廷手上，加上教廷剩下的部队也足够形成拉锯战，战略上没有意义，还是南北合击，其中一方起到牵制效果最好。”
铁环堡的修复，只用了三天。
没有敲打的铁锤，没有搬运的号子。大地在无声中蠕动，如同活物。被熔岩烧灼的地面，被巨力撕裂的广场，都在缓缓愈合。断裂的铁管自行扭曲，重新接合。崩塌的石墙从废墟中升起，严丝合缝。
黏土娘多萝姆站在城市的中心。她只是安静地站着，双脚没入大地。整座要塞，都成了她身体的延伸。
城里的居民，从最初的惊恐，到后来的麻木，再到此刻的敬畏。他们蜷缩在临时搭建的避难所，看着这神迹般的一幕，窃窃私语。
卡莉丝让她的骑士们，将缴获的教会粮仓打开。热腾腾的麦粥，分发到每个幸存者手中。
绝对的暴力之后，是绝对的恩惠。恐惧与饥饿，是最好的驯化工具。
指挥塔顶层。
洛兰靠在窗边，俯瞰着下方逐渐恢复秩序的城市。萨曼娜的计划正在生效。那些被植入了心智之卵的骑士军官，成了卡莉丝最忠实的拥护者。他们主动站出来，维持秩序，安抚士兵。一场兵变，消弭于无形。
背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夺心魔娘走了过来，触须在空气中微微摆动。
“大人，铁环堡的指挥系统，已经重构完成。”
“嗯。”洛兰应了一声。
“卡莉丝大人，正在侧厅的祈祷室。”萨曼娜补充道，“她有客人。”
洛兰挑了挑眉。
侧厅的祈祷室，已经被清理干净。乌尔班留下的血腥味，被浓郁的安神香驱散。阳光透过修复的彩绘玻璃，投下斑驳的光影。
卡莉丝坐在长椅上，擦拭着一柄缴获的骑士长剑。她的动作很专注，像是在完成一件神圣的仪式。
一个穿着风尘仆仆修女袍的身影，快步走了进来。
“卡莉丝大人。”
来人是莉娜，她身后跟着几名同样装束的修女，搬运着一箱箱的药剂和绷带。
“事情办妥了？”卡莉丝没有抬头，声音平淡。
“所有潜伏的姐妹，都已收到您的指令。”莉娜的回答干脆利落，“三日之内，她们会切断所有教廷的对外联络法阵。”
卡莉丝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她抬起头，仔细打量着眼前的莉娜。几个月不见，这个她从小看着长大的女孩，变了。
皮肤黑了点儿，也粗糙了。
“跟在他身边，很辛苦吧。”卡莉丝问。
“还好。”莉娜摇了摇头，“见到了很多，也学到了很多。”
她想起了蓝泽港的炮火，想起了太阳方舟上的尼斐尔塔丽，想起了那些形态各异，却都无比强大的魔物娘。更想起了那个总是被麻烦缠身，却总能解决一切的男人。
世界的模样，在她的认知里被彻底重塑了。
卡莉丝站起身，走到莉娜面前。她抬起手，温柔地抚摸着莉娜的头顶，替她拨开额前被汗水浸湿的发丝。
“长大了，莉娜。”她轻声说。
莉娜她很享受这种亲昵，像回到了小时候。
她温热的掌心，从莉娜的头顶滑落，抚过脸颊。
然后，顺着脖颈，停在了女孩的胸前。
莉娜的身体瞬间僵住。
卡莉丝的手指轻轻捏了捏。
“嗯，确实长大了。”
她的手继续向下，在那挺翘的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看来洛兰把你养得不错。该长肉的地方，都长了。”
莉娜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热气直冲头顶。
“卡莉丝大人！您……您别开玩笑了！”
她语无伦次，慌乱地后退一步。
“我……我对您……我永远只忠于您！”
“洛兰大人他……他身边有那么多强大的魔物娘，怎么会……怎么会看上我这种普通的修女……”
她越说声音越小，头几乎埋进了胸口。
卡莉丝看着她这副模样，笑了笑。
“莉娜，把一生托付给他，倒也不是什么坏事。”
她收回手，转身望向窗外那片被修复的城市。
“有时候，我甚至有些嫉妒你们。”
莉娜愣住了。
她不明白卡莉丝话里的意思。
“大人？”
“我或许……”
卡莉丝的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
“保护不了你一辈子。”
“为什么？”莉娜脱口而出，“您是……您是教会最……”
“因为我，窥见过神的一角。”
她转过身，重新看向莉娜，那双成熟妩媚的眼睛里，是前所未见的凝重。
“那是个……需要祭品的怪物。”
“而我们，连同整个教会，或许都只是被圈养的牲畜。”
“怎么会……”
洛兰不知何时走了进来。
他走到两人中间，很自然地伸开双臂，一左一右，将卡莉丝和莉娜都揽进了怀里。
身体紧密地贴合在一起。
莉娜想挣脱，却被那有力的臂膀箍得更紧。
卡莉丝倒是很受用。
她顺势靠在洛兰身上，的胸膛紧贴着他的胳膊，仰起脸，媚眼如丝。
“怎么，心疼你的小修女了？”
他收紧手臂，让两个女人都更贴近自己。
“别担心了。”
洛兰的下巴，轻轻搁在莉娜的头顶。
“为了拯救这个世界，我可是钻研了千年之久。”
“最终的方法，一定找到过。”
卡莉丝和莉娜却都愣住了。
“哼，又在说胡话了。”卡莉丝白了他一眼，嘴上不信，身体却很诚实地没有离开。
洛兰笑了笑，没再解释。
他松开两人，转身向外走去。
“准备出发。”
“去圣嘉兰。”你咏林林我呢空你林在在没呢……
走在最前面的，是尼斐尔塔丽的亡者军团。
斯芬克斯与阿奴比斯，这两位法老最忠诚的仆从，已经带着先头部队抵达。
数以万计的木乃伊与骸骨战士，沉默地汇成一片灰色的海洋。
磨盘镇，坐落在通往圣嘉兰的必经之路上横亘在平原中央。
十万教廷大军，就在此地安营。
营地延绵数里，无数顶白色的帐篷，如同一片无边无际的菌群，扎根在大地上。营地中央，高耸的旗帜上，是教廷的日轮徽记。空气里没有战前的肃杀，反而弥漫着一种奇异的、混杂着香料与狂热信仰的味道。悠扬的圣歌声，从营地各处传来，汇聚成一股令人心悸的声浪。
磨盘镇，坐落在通往圣嘉兰的必经之路上横亘在平原中央。
十万教廷大军，就在此地安营。
营地延绵数里，无数顶白色的帐篷，如同一片无边无际的菌群，扎根在大地上。营地中央，高耸的旗帜上，是教廷的日轮徽记。悠扬的圣歌声，从营地各处传来，汇聚成一股令人心悸的声浪。
而在磨盘镇的另一侧，是沉默的灰色。
斯芬克斯与阿奴比斯，站在亡者军团的最前方。他们身后的木乃伊与骸骨战士，静立如林，没有呼吸，没有心跳。只有空洞的眼眶，遥遥望着那片白色的营地。
两支军队，隔着小镇，形成了黑与白的对峙。
一处山坡上。
洛兰一行人，正俯瞰着这片即将化为战场的土地。
“朝圣军每一个士兵，都是随时准备为神献身的狂信徒。”
多蕾丝站在队伍的最后方。
她看到了。
在那无数旗帜中，有一面绘着黎明长剑的旗帜，尤为醒目。
晨曦骑士团。
那是她成为一名女骑士的侍从阶段就梦寐以求，想要加入的骑士团。那个代表着希望与守护的骑士团。
现在，他们成了敌人，洛兰的视线，在她身上停留片刻，走过去，抬手按了按她的肩膀。
然后，转身离开。
多蕾丝的身体，微微一颤。
那短暂的触碰，不知是安抚，还是提醒。
临时征用的一间农舍，成了作战指挥室。
作战前息，山民们也赶到战场践行他们的诺言，中途遇上教廷俘虏的他们差点把教廷骑士俘虏们好一顿胖揍。好在阿努比斯通过中途传讯解除误会，这些俘虏会暂时被关押在金字塔内部劳作。
一张破旧的木桌上，摊着一张简陋的地图。
泰坦尼亚用微缩的投影装置模拟了现在的布局。
“这支军队，有一个核心。”卡莉丝的手指，点在了磨盘镇的中心，“一个精神上的核心。”
“圣女，赛拉菲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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