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勺口勺口
围观的难民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但洛兰没有显露出任何惊讶或厌恶,他平静地等待着少女喝完水。
他缓缓站起身,解下自己的外袍,他将披风展开,轻轻地抖了抖,然后慢慢向前,像是提供一份礼物那样,将披风递向少女。就像当初递给囚笼中的维尔莉特一样。
大厅的橡木门缓缓打开,维尔莉特回头轻声说了些什么,似乎在鼓励身后的人。片刻后,一个被巨大披风完全笼罩的纤细身影出现在门口,只露出一张苍白的小脸。洛兰跟在后面,表情平静而温和。
披风下的少女紧张地环顾四周,当看到房间里各种不同的存在时,她的眼睛微微睁大,犬耳的露娜,鼠耳的德丝忒,尾巴和角都毫不掩饰的赫蒂,还有满身毛发的冰狼维尔莉特。
"这里……是什么地方?"少女终于开口,声音细弱如蚊,却带着一种奇特的音韵,仿佛有水流在她的声音中流淌。
"一个安全的地方,"洛兰回答,走到壁炉前的一张木椅旁,示意少女可以坐下,"这里的每个人都是独特的,就像你一样。"
少女犹豫了片刻,慢慢走向洛兰指示的椅子。她的步伐极其不稳,像是在学走路的幼童,每一步都显得艰难而生涩。披风的下摆时不时被什么东西顶起,形成一种奇怪的波动,一滴滴水珠从披风底部滴落,在石地板上留下一条湿漉漉的痕迹。
当她终于坐下时,所有人都能看到她紧紧抓住披风的指缝间闪烁的蓝色鳞片。
"我叫……"少女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思考,"我叫宁芙。"
她颤抖着松开握住披风的手,让那厚重的布料从肩膀滑落。上身,她穿着简单的白色亚麻上衣,湿漉漉地贴在身上,露出纤细而脆弱的臂膀,遍布着细小的金色鳞片。
脖颈两侧有三道细长的缝隙,随着她的呼吸轻轻开合,那是鳃,从腰部以下,不是人类的双腿,而是一条修长优美的鱼尾。鱼尾覆盖着闪闪发光的金色鳞片,在火光照耀下熠熠生辉,尾鳍则呈现出半透明的乳白色,如同最精致的蕾丝。
大厅内一片寂静,所有魔物娘停滞下来。宁芙紧张地咬着下唇,似乎随时准备重新藏起自己,逃离这里。
然而,令她意外的是,没有惊恐的尖叫,没有厌恶的眼神,只有一片好奇和惊叹的目光。
"哇!"德丝忒第一个打破沉默,眼睛闪闪发亮,"你的尾巴好漂亮!我能摸摸看吗?"
"等等,德丝忒,"维尔莉特轻声制止,然后转向宁芙,"你的鳞片看起来有些干燥,需要水吗?"
宁芙惊讶地看着他们,眼中的恐惧渐渐被困惑取代:"你们……不害怕我?"
洛兰轻轻笑了:"在这里,与众不同不是罪过。"他仔细观察着宁芙的鱼,打量着人鱼的美貌体态。梅有梅我在你空你林在在没呢……
"原来是'人鱼'吗?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他捏着下巴,思索着,"原来人鱼是可以上岸的?"
第65章:“六十四 天使面容”
宁芙的紧张似乎稍微缓解不适,她点点头:"是的……虽然很不舒服,而且不能太久。我的鳞片需要保持,否则会很痛苦。"她轻轻抚摸着自己的鱼尾,那里的鳞片确实看起来有些干裂,"通常,我们很少离开水域……但是……"
“我知道了。”
洛兰让露娜赫坎普斯搬来木桶,给里面满满装上水井的水,并且撒上盐巴。让宁芙保持。
"你感觉好些了吗?"洛兰递给她一碗蔬菜汤。
宁芙接过杯子,她的手指间有薄薄的蹼,在举杯时反射着微光。她小心地啜饮了
"我叫宁芙,"她终于开口自我介绍,语速缓慢而慎重,适应着空气中说话的感觉,"来自……西北海岸的深水区。"
"西北?那里有定居点吗?我以为那片海域几乎无人居住。"洛兰好奇地问道。
在洛兰的起初的设定中,北方西北海应该是个人迹罕至的地方,哪里气候比现在的“狼之口”还要荒凉许多倍,根本种不出作物,但洛兰问完问题后立马发现自己混淆了一件事。
宁芙摇摇头:"不是……人类的聚居地。是我的族群……和鱼群一起生活的地方。"
“那么,你是鱼的进化体?”
洛兰要开始为喝过鱼汤感到罪恶了,那种感觉实在别扭……
她稍稍挺直身体,鱼尾在水中微微摆动,溅起小小的水花:"我们……其实是人鱼。我们是海豚的进化。"
“原来如此。”
洛兰心中的某样坠子放下了,毕竟这个世界在设定中,本身就没有屠海豚的习性,在洛兰看来,哪怕是现实世界,也只有牲口才会做这种事。
“我出生时是完全的海豚形态……随着水下魔力物质成长转化为现在这样,我们保留了回声定位能力……和对鱼群的感知。"
"所以你提到的鱼群是……?"
"我们的海豚伙伴们,我引导它们避开危险水域……它们为我们提供保护和食物。相互依存。"
"那么,"洛兰的声音低沉下来,"是什么把你从家乡驱赶到这里?"
宁芙的表情立刻阴沉下来,蓝色的眼睛变得暗淡:"北岛海盗。"她的声音中带着颤抖,"三天前……他们的船只突然出现。带着特制的网和叉。"
洛兰握紧了拳头:"他们专门猎捕你的族人?"
宁芙点点头,身体因回忆而微微颤抖:"他们似乎知道我们的存在……有备而来。捕猎鱼群。"她痛苦地闭上眼睛,"可能,仅只有我逃离屠杀。"
"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赫蒂从窗边走过来,加入了对话。
"不确定,"宁芙摇头,"听到他们说……我们的血液……内脏,有价值。"她睁开眼睛,里面充满了忧虑,"我被分配去警告附近的鱼群。游到了海岬,但风暴来了……我被冲到了礁石上。"
"可能,可能已经晚了,我漫无目的的游荡,跟随难民们到达这里。"
说着,人鱼宁芙几乎是要掉小珍珠了。
"然后你跑了这个地方,"德丝忒小声补充道。
宁芙转向洛兰:"是的。如果不是你……我会死在那里。"
"海盗吗?规模如何?"洛兰向前倾身。
宁芙她闭上眼睛,仿佛在回忆那可怕的一幕。
"我们族群有特殊的能力……通过水流和声波感知距离与数量,"她的声音变得更加流畅,似乎谈论技术细节让她找回了一些自信,"根据我的测算,大约有上百艘船只。"
"上百艘?"洛兰眉头紧锁。
宁芙点头,她的鱼尾在盐水中微微摆动:"按照船只大小和海面扰动推算……至少四千多人。他们组成了一支庞大的舰队,所有船只都涂着黑色和血红色的标记。"
洛兰站起身,走到石堡的地图前,手指轻轻敲击着北方的海域。
在他所策划的游戏内容中,北岛海盗是一个极为凶残的副本。
关于北岛海盗的种种传闻和记载,那些被称为"魔蚀之民"的恐怖存在。
"北岛海盗不同于普通掠夺者,"洛兰低声道,目光依然停留在地图上,"他们是被魔蚀侵扰的人类。"
"魔蚀?"宁芙疑惑地歪了歪头,水珠从她的发丝间滑落。
"一种因魔力物质和生物本身魔性产生的意识侵蚀,会扭曲魔物的精神和身体,"希薇在一旁解释道,"大陆上偶尔也会有魔蚀爆发,但都能被控制。"
洛兰转身面对宁芙:"但北岛不同。那里的人类祖祖辈辈都生活在魔蚀的影响下,嗜血和滥杀几乎是刻在他们思维里的本能。"他的声音变得严肃,"他们南下从不是为了贸易或探索……只为掠夺和入侵。"
本身就是洛兰写的设定,所以他知道的最为详细,还有件额外的设定是:所有的这类副本的首领会有额外的加护,作为关底挑战。
现在他不去挑战,挑战奔他而来。
宁芙的表情变得更加忧虑:"我们族群从未与他们有过冲突……为何突然成为目标?"
"资源,力量,也许还有控制,"洛兰思索着,"你说过你们能感知海流和风暴,引导鱼群。这些能力对于想要控制海域的势力来说至关重要。"
大厅里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壁炉中木柴燃烧的噼啪声和海水轻拍木桶的声音。
"我需要更精确的信息,"他说道,在宁芙面前蹲下,使自己的目光与她平齐,"从这里,狼之口到那里的距离是多远?"
宁芙的眼中显然在权衡是否应该完全信任这个陌生人。但随后,她似乎作出了决定。
"我们的主要聚居地在灰礁深渊以北,冰脊海湾内侧,"她指向地图上西北方向的一片区域,那里标记着危险的暗礁和深水区,"距离这里……按人类航行速度,大约三天航程。但借助海流和捷径,我能在一天半内到达。"
洛兰点头,手指在地图上描绘出一条路线:"海盗上次出现在什么位置?"
"他们从群岛方向而来,"宁芙的声音透着紧张,"最后我看到他们时,正向冰脊海湾内推进。
眼下威胁迫在眉睫,洛兰却没有立即投入战略规划。他望着木桶中明显疲惫不堪的宁芙,决定先解决眼前最紧迫的问题,让这位不寻常的客人得到妥善照顾。
"你需要休息,"洛兰的声音柔和下来,""
宁芙疲惫地点点头,她苍白的面容上写满了几天来的恐惧与逃亡带来的疲惫。木桶中的海盐水已经变得浑浊,她的鳞片失去了应有的光泽。
"露娜"洛兰转向站在一旁的犬娘,"请准备新建东塔楼的暖室,我们需要一个更适合宁芙长期居住的地方。"
宁芙半卧在临近壁炉的木桶中,浸泡在海盐水里,她的鱼尾在水面下若隐若现,蓝灰色的鳞片在火光映照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谢谢,"宁芙轻声说,"我很久没有感受到……这样的善意了。"
宁芙半卧在临近木桶中,浸泡在海盐水里,她的鱼尾在水面下若隐若现,蓝灰色的鳞片在火光映照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洛兰坐在桶边的矮凳上,他那双银灰色的眼睛专注地看着这位不寻常的客人。宁芙的长发如潮水般散开,与她白皙肌肤上星星点点的蓝色斑点相互呼应。她的耳朵形似鱼鳍,边缘透出微弱的蓝光。
洛兰在木桶旁坐下:"你的族人……你很担心他们。"这不是一个问题,而是一个理解的陈述。
宁芙点头,手指轻轻搅动水面:"我们从不分离……海洋中,我们总是能感知彼此的存在。现在……一片空白。"她的声音哽咽了一下,"不知道他们是否安全……是最可怕的。"
"我们会找到他们的,"洛兰承诺道,"但首先,你需要恢复力量。"
宁芙的面颊露出首次的红润:"是的,如果可以的话。我想……清洁一下自己。"
片刻之后,洛兰独自回到暖室,手中拿着干净的亚麻布和特制的长袍,德丝忒匆忙改造的,侧面开叉,方便宁芙的鱼尾。他轻轻敲门,听到宁芙的回应后才推门而入。
眼前的景象令他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
石池中的宁芙仿佛完全变了一个人。她身上的污垢和疲惫一扫而空,露出真正的容颜。人鱼肌肤闪烁着珍珠般的光泽,脸颊上的蓝色斑点如同星辰般闪烁。她的长发如水藻般在水中飘散,反射微光,编织着月光金丝。
上身白皙皮肤展露匀称身材,有一对杯状美腻白乳微微弹动,那略透着粉红媚色的脸蛋儿加上弹软的珍珠奶绘成阴暗房屋内的绝景。
而人鱼宁芙的见洛兰的反应,是捂住那对微微震颤的珍珠乳,还有她小腹往下一寸的位置。
看来人鱼的私域跟人类的位置差不多。
"抱歉……"洛兰轻声说,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词汇,"你……"
宁芙抬起头,发现洛兰正凝视着自己,她的脸颊泛起淡淡的脸红。
洛兰意识到自己失礼地凝视了太久,急忙将目光移开,将布料和长袍放在石池边:"我带来了这些……以防你需要。"
他见过许多奇异的生物,但宁芙的美丽是完全不同的,那是一种超凡脱俗的美,仿佛她不属于这个世界,而是来自深海的梦境或是星辰的倒影。
在她完全清洁后的状态下,洛兰能够确信,如果古老的水手们见到宁芙这样的生物,确实会将她们误认为天使或神明。
"休息吧,"洛兰最终说道,努力使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明天一早,我们就开始制定计划。你提供的宝贵情报不会被遗忘,我向你保证。"
第66章:“六十五 故人之亡”
西北海岸线如同一条伤痕,在大陆边缘蜿蜒曲折。这天黎明,平静的沙滩被黑色潮水般的船只侵蚀。北岛海盗的舰队,近百艘漆黑战船,船身涂着血红色的扭曲符文,船帆被海风和盐霜染成灰黑色,如同挂在桅杆上的尸布。
黑雾在海面上弥漫,如同大海伸出的手指,抚摸着陆地。当第一批海盗跳入齐腰深的水中向岸边推进时,他们的轮廓在晨雾中显得格外狰狞。许多人体型异常高大,皮肤上有不自然的灰蓝色斑纹,如同墨水在羊皮纸上晕染开来。他们的盔甲是从各种生物骨骼和皮革拼接而成的畸形集合体,上面刻满了与船帆相同的扭曲符文。
"动作快!带上武器和绳索!"一名海盗头目大声吼叫,声音如同铁钉划过石板,"记住首领的命令——活口!我们需要活口!"
随着命令的传达,上百名海盗涌向岸边,手中握着弯刀、钩镰和捕网。他们的动作有种奇怪的协调性,仿佛是被单一意志操控的多个肢体,而非独立的个体。晨光下,他们的眼睛闪烁着不自然的光泽,有些呈琥珀色,有些则是血红色,还有些如同猫眼石般在黑暗中发出冷光。
岸边五百米处,一个名为灰崖的小渔村早已成为废墟。茅草屋顶燃烧过后留下的黑色残骸如同死去巨兽的肋骨,戳向铅灰色的天空。几具尸体散落在村子中心的广场上,全是年轻男性,他们的尸体呈现出奇怪的干枯状态,如同被抽走了全部水分和生命力。
村庄外围,一群被捆绑的村民排成长队。妇女和儿童被分成一组,他们的脸上带着恐惧和绝望,许多人还带着抵抗时留下的淤青和伤痕。成年男性则被铁链锁在一起,拖着步履蹒跚地走向海边,准备被装上船只。他们双眼无神,已经接受了自己的命运。
在这片混乱的中心,站着一个几乎不似凡人的身影。
北岛海盗舰队的首领阿瑞斯·血斧,他站在灰崖村残破的码头上,身高近七尺,宽阔的肩膀仿佛能撑起整片天空。他的上身几乎完全,只有左肩上披着一块巨大的兽皮,某种已经灭绝的海兽的皮毛,呈现出异常的靛蓝色。他的胸膛和双臂覆盖着错综复杂的纹身,那些线条在他肌肉隆起的皮肤表面蠕动,仿佛拥有自己的生命。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右臂,从肘部往下,血肉与金属完美融合,形成了一只巨大的爪形义肢,五根铁钩般的手指能轻易撕裂盔甲或血肉。他的脸颊两侧生着鱼鳃般的器官,随着呼吸微微张合,让他能在水下停留数小时之久。浓密的黑发编成无数细辫,每一根末端都坠着小块骨片或贝壳,随着他的动作发出轻微的敲击声。
最令人不安的是他的眼睛,那是一双纯黑的眼睛,没有白色巩膜,也没有虹膜,只有深不见底的漆黑,如同海洋最深处的两个无光深渊。
"首领!"一名海盗搬运官小跑上前,他的背部明显弯曲,嘴边生着坚硬的角质层,"最后一批奴隶正在装船。这次收获不错——三十六名女人,二十二个孩子,五十一个壮年男性。"梅有梅呢在有空你林在在没呢……
阿瑞斯没有立即回应。他的目光扫过废墟,随后落在远处的丘陵上。当他开口时,他的声音出乎意料地低沉而富有磁性:"食物呢?"
搬运官的脸色变得紧张:"不……不太好,首领。这个村子和之前几个一样,粮仓几乎是空的。他们的储备……不足。"
阿瑞斯转向那个搬运官,黑色的眼睛直视着对方:"这已经是第五个粮仓空空如也的村庄了。"他的金属右手缓缓握紧,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解释。"
"北……北岛的雪线又下移了,首领,"搬运官结结巴巴地说,"我们的农田减少了三分之一。猎物在向南迁徙……我们的人口却在增长。"
阿瑞斯沉默片刻,随后伸出他的血肉左手,捏住搬运官的下颌:"这不是解释。这是借口。"尽管他的声音仍然平静,但每个人都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危险,"舰队中有四千多人需要食物。如果我们空手而归……"他没有说完,但威胁已经足够明显。
"大……大人!"一名副官匆忙上前,"我们抓到了一个可能有用的人!"
码头尽头传来一阵骚动。
"我知道!我知道富饶的地方!"一个沙哑而急切的男声从人群中传来,"别杀我!我能为你们指路!金子!粮食!女人!应有尽有!"
阿瑞斯松开搬运官,后者立刻跌倒在地,大口喘气。那声音引起了海盗首领的兴趣。他抬手示意,几名手下立即分开人群,将声音的主人拖到他面前。
出现在阿瑞斯面前的是一个极其肥胖的男人,他的体型如此臃肿,以至于两名海盗才能勉强架着他。男人衣衫褴褛,肮脏的布条几乎遮不住他浮肿的肉体。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或者说,曾经是眼睛的地方。两个凹陷的眼窝被烙铁灼烧过的疤痕覆盖,皮肤扭曲成可怕的图案,清晰地表明这是一种惩罚性的致盲。
"你是谁?"阿瑞斯质问道,他的声音低沉而危险。
肥胖的盲人转向声音来源,尽管看不见,他似乎能准确感知阿瑞斯的位置:"莫……莫里斯,大人。"他结结巴巴地说,口水从松弛的嘴角流下,"以前是个商队护卫……后来做过点小生意……"
"小生意?"阿瑞斯的声音中带着讥讽,"我看你就是个盗匪。"这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莫里斯咧嘴笑了,露出几颗残缺不全的黄牙:"明白人!是的……曾经是。直到被自己的头目卖了。"他指向自己被毁的眼睛,"这是新主人的见面礼。说我偷看了他的女人。"
"你逃出来了。"阿瑞斯观察着这个奇怪的男人,注意到他身上各处的伤痕,有些是鞭打留下的,但更多的是刀伤和烙印,数量多得令人惊讶。
莫里斯得意地拍拍自己巨大的肚子:"这身肉不是白长的!刀子扎进去,连一半都到不了心脏。铁链子拴不住我……墙壁挡不住我……"他的笑容消失了,变得苦涩,"但这双眼睛……没了它们,我只能像老鼠一样东躲西藏,连方向都分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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