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物娘补完手册 第64章

作者:勺口勺口

“教皇巡视各地,发现信仰越来越少。他问下属:‘人们哪里去了?’下属回答:‘他们都安心做活人去了,只有尸体才会安静听讲道。’”

其实,贴在广场告示栏上的那些地狱笑话,根本没有一条来自城里的普通百姓。所有的讥讽和调侃,全是洛兰一手包办,换着字迹、改着用词,每天独自一人写完,再深夜亲自张贴。白天他在人群后远远偷看,看谁会停下来驻足,谁又会偷偷笑出声。可他心里清楚,无论赏钱开得多高,没人敢真的在教廷未到之前冒头出名。

整个奥利恩,为了迎接即将到来的教廷队伍,气氛本就紧张。越是关键的时候,洛兰越要把气氛搅活。他故意让这些笑话满城流传,让胆大些的人在茶摊巷口小声嘀咕,让胆小、还信奉神职的老绅士们心惊肉跳。每张公告纸,他都选用最劣质最容易褪色的,以便经常更新,谁来撕他就再贴一张,反反复复,连巡逻的教廷密探都无可奈何。

洛兰以改革的名义,一连三天把奥利恩城内教廷的各项特权措施清扫得干干净净,什一税废除,祈祷捐款减半,教廷苦役劳役中止。民众连着几天白白得了好处又没人究根问责,看似顺水推舟实则人人心里发慌。甚至有几处教堂传道的公开场所都被他临时关闭,理由是“强化市政与福利服务,暂缓一切不必要的宗教集会”。

更狠的是,洛兰还在所有可控渠道大做文章。诗歌、短剧、民谣、街头绘画和告示,每一样都能见到他针对主教和神职体系的讥讽:说主教每日净洗金杯,不知百姓草根为何物,唱“主教的高帽子里藏着馒头,一时间,奥利恩的宣传墙、酒馆、肉摊甚至厕所里,全都是影射教廷的段子。

仅仅一周,奥利恩城内对教会的怨气就像被点燃的干草,迅速蔓延。洛兰安排“狼之口”的士兵分头混进酒馆、商会、澡堂、集市,装作普通人,三句话不离教会的短处。有人在酒桌上故意大声抱怨教会收税重,有人在澡堂里半真半假地讲主教的糗事,还有人在商会里煽动商人们抱团抵制教会的苛捐杂税。

城里接收的溃兵也成了天然的火种。他们本就对教会心怀不满,喝了几杯酒,嘴巴就松了,什么“主教只会念经,打仗全靠我们送命”之类的话,越传越广。

渐渐地,连平时最谨慎的老商人、手艺人也敢在自家小院里低声议论教会的不是。

不过,这些怨言终归还只是私底下的举动。没人敢在大街上公开叫板教会,没人敢在教堂门口指着神职人员骂。所有的愤怒和不满,都像积水一样,悄悄聚在阴影里,等着一个爆发的时机。

洛兰坐在书房里,窗外已是黄昏。他翻着一摞摞民生档案,总觉得城里这种暗潮涌动还缺了临门一脚。他招来魔物娘们,轮流询问,各自答案却都带着些自己族群的想法。

猫娘希芙说:“我受不了他们总让人不能自由行动,连出门都要认证明、报去向。”

蛇女艾琳娜则抱怨:“他们总说所有欲望都是罪,有什么资格审判别人?”

梅莉娜依旧调侃:“我最烦忏悔那些破事,还得装害羞。”

各说各的,洛兰却还是觉得差了点什么。他让大家先退下,随即让仆人去把哈根斯叫来。

“哈根斯,如果要狠狠捅一刀,拿什么事最能让人真恨教会?最容易点起所有人的怒火?”

哈根斯想都不想,答得干脆:“横征暴敛算一条,但最让人气的,是他们从来只管自己那套。哪怕出事,教会永远在神坛上,平民苦都苦在下面。你敢反抗,他们就先把你扣成异端。不管你供得多还是真信,没钱没背景照样被拿下祭旗。”

哈根斯站在桌旁,皱着眉补充道:“洛兰大人,您搞的这些形式确实能让人心里咂摸出味儿。但说到底,咱们这儿许多平民不是都识字,抖机灵的笑话、讥讽、文章流传度毕竟有限。光靠小圈子议论,传不到巷尾屋后。老百姓更容易听懂的,是歌谣。”

吸血鬼希薇倚在窗边,红色的眸子微微一亮,插话进来:“对了,我听说奥利恩地下街最近有个很火的女歌手,唱的曲子能让人哭也能让人笑,传得很快。当初城里动乱的时候,她唱了一首新歌,十条巷子都跟着哼。要是能让她唱你的歌,保准比什么都好使。”梅呢梅林有我空你林在在没呢……

洛兰动了动手指,抬头看向希薇:“你见过她?”

希薇露出一贯的微笑:“偶遇过一次,长得不出众,可嗓音真有魔力。要不要今晚我陪你去地下街碰碰运气?我可知道她每次出场的暗号。”

洛兰脑海里已经有了主意。他朝哈根斯点点头,随后对希薇说:“就这么定了。今晚你带路,我们下街一趟。”

希薇换上了深灰色的羊毛罩袍,宽大的兜帽拉得很低,遮住了她大半张脸,罩袍的边缘用银线绣着细密的荆棘暗纹,袍角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如同夜色本身的一部分。

洛兰则穿了最普通的工装。粗布的裤子膝盖处磨得有些发白,上身是一件深蓝色的短褂,袖口随意地卷到小臂,露出皮肤。他甚至特意在脸上和手上抹了些灰尘,头发也弄得有些凌乱,脚上蹬着一双沾着泥点的旧皮靴。这副打扮让他看起来就像一个刚从码头或工坊下工的普通劳工。

两人顺着潮湿的石阶往下走时,地下街的烟酒气扑面而来。希薇的罩袍在煤油灯晃动的光影里几乎与墙壁融为一体,洛兰则自然地佝偻起背,步伐拖沓,完美复刻了劳工疲惫的姿态。

拐角处三个醉汉撞过来时,洛兰立刻侧身让路,顺势用方言骂了句粗话。希薇藏在兜帽下的唇角微微扬起,这男人学底层口音倒是极快。

希薇在昏暗巷道里揽住洛兰的肩,罩袍下成熟的胸脯微微贴着他的侧胸,呼吸间带着淡淡的香气。她嘴角含笑:“怎么又是我陪你出这种累活,洛兰大人,你就没腻吗?”

洛兰侧头看她:“有你在,其实挺安心的。城里哪儿最乱、哪栋屋能躲人、哪条胡同晚上能过,怕也没谁比希薇你懂得多。”

希薇收紧了揽他的手臂:“会说话。那今晚就全听我安排,你别乱看乱碰,地下街可不比宅邸安全。”

希薇揽着洛兰,带他穿过一条又一条昏暗的小巷。两人脚步声在石板路上回响,巷口的油灯摇曳着微光。她熟练地避开巡夜的守卫,带着洛兰拐进一扇不起眼的木门。

门后是一段陡峭的台阶,潮湿的空气里混杂着酒精和烟草的味道。下到最底层,豁然开朗。地下街的空间比想象中宽敞,天花板低矮,墙上挂着各色破旧的旗帜和手绘的招贴画。人群三三两两围坐在粗糙的木桌旁,喝酒、掷骰子、唱歌,气氛热烈而放松。

这里没有教会的标志,也没有神职者的身影。人们说话大声,笑声和吆喝声此起彼伏。几个卖酒的女人端着托盘穿梭其间,偶尔有人在角落里弹琴唱歌,曲调粗粝却带着真情。

洛兰环顾四周,发现这里的居民大多是普通劳工、手艺人,还有些衣着破旧的流浪汉。他们在这里卸下白天的疲惫,没人提及教会,也没人忌讳谈论任何话题。若不是希薇带路,外人根本找不到这片藏在城市阴影下的自由角落。

希薇低声在他耳边道:“这里是奥利恩最真实的地方。你想听的歌手,今晚应该会来。”

按理说,地下街入口总有几个眼生面孔守着,见到生人就要盘问来历,收取入门费。希薇原本已经准备好应对,打算有人上前时替洛兰解围。

可今晚气氛格外松快,门口的几个壮汉只是远远扫了洛兰一眼,便各自低头喝酒,没人上前搭话。希薇微微一愣,随即笑着收回了准备好的说辞。

洛兰见状,反倒主动走到吧台前,敲了敲柜台,冲酒保笑道:“今晚怎么不收入场费?我还以为得多掏点。”

酒保是个络腮胡的中年男人,正擦着杯子,听见洛兰问话,咧嘴一笑:“最近不是减税嘛,城里气氛也宽松了,大家都乐呵。老板说了,索性别收钱了,让来玩的人多点,热闹才有意思。”

他把一杯啤酒推到洛兰面前:“以前教会的人盯得紧,谁都不敢放开玩。现在不一样了,大家都想多聚聚,唱唱歌,喝点酒,日子才像回事。”

洛兰接过酒杯,朝希薇点点头,心里明白,这种变化正是他想要的。

一轮喝闹刚散,一名穿着鲜红马甲的主持人走上临时搭起的小台,挥手喊道:“各位,今儿的主角就要来了,咱们地下街最会唱的夜莺,可别眨眼!”

人群渐渐安静,掷骰子的、举杯的、低声调笑的都停了下来,凑向台下。气氛里带着一丝期待和紧张。

舞台后面挂着一道厚重的深色帘子。灯光投在帘布上,勾出一个纤细的身影,看轮廓像个少女。她并没像别的歌手那样直接现身,始终站在帘子后,只有影子若隐若现。

洛兰在人群中侧耳听着周围低语。有个小酒贩悄声说:“她从来不露脸的,光听声音就够了。”

又一个穿工装的汉子插了句:“头回见她出来时,人还以为是小孩子。后来才知道,唱出来的那些歌,比咱们说话还真。”

角落老者附和一声,“她就这么唱一周,来这儿的人都记得。”

舞台边,主持人退下,帘子里的少女正清了清嗓,台下顿时鸦雀无声,连酒杯放下时都轻了许多。

第139章:“一百四十一 爱捉弄人的哈比”

舞台上,帘后的少女开口唱歌,声音清澈,旋律却极为简单,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山野小调。她的嗓音仿佛带着山间清晨的露气,歌声一转,台下几百号人渐渐安静,原本还在小声议论的、喝酒的,纷纷停下了动作。

音节清晰渗入人心,不用复杂的歌词,简单地唱着回家的路、饭菜的香和夜晚篝火边的家常。街头的屠夫闭起眼睛,嘴角浮现点笑意;酒贩低头掩住一声叹息;连赌徒都像被诗歌点了穴,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目光发亮。

洛兰和希薇站在人群后,彼此都没说话。希薇侧头看了他一眼:“你感觉到了吧?她的歌声里带着特殊的魔力。”

洛兰微微点头。他能察觉到那种若有若无的精神波动,不强行,却缠绵入骨。分明是某种天赋能力,将平凡之音揉进每个人的情绪,让所有人像梦游一样沉醉其中。他很清楚这是某种技能。

终于找到了那个能让他征服群众的拼图。

歌声渐渐收尾,台下的人还沉浸在余韵里,久久没有喧哗。洛兰和希薇对视一眼,趁着众人还未回神,悄然施展暗影匿踪的技能,身形如雾般融入后台的阴影。

他们绕过帘幕,脚步无声。后台狭小,堆着几只破木箱和一盏昏黄的油灯。角落里,那个歌手正蹲在一张矮凳上,低头整理羽毛。她的身形娇小,头发蓬松,背后伸展着一对灰蓝色的鸟翅,脚下是纤细的鸟爪,皮肤白皙,脸蛋稚嫩,正是个哈比萝莉魔物娘。

她察觉到气息,警觉地抬头,琥珀色的眼睛里带着一丝慌张。洛兰和希薇没有贸然靠近,只在阴影中静静打量。

“果然是哈比……难怪歌声能带魔力。”

洛兰设定中的魔物娘里,哈比的歌声最为优美。

哈比萝莉的脚踝上缠着一副细细的脚镣,镣链被打得很薄,看起来更多是象征意义,完全不妨碍她移动。她一边整理羽翼,悄悄用脚爪拨了拨链子,发出轻微的金属碰撞声。

这时,后台门口走进来一名管事模样的中年女人,手里端着个破陶碗,里面盛着些面包和烤鱼。她随手把食物丢到哈比脚边,语气不咸不淡地说道:“唱得不错,今晚给你加条鱼,下回乖点别惹事。”

哈比眨了眨眼,没有争辩,反而咧开嘴笑了,一口气把面包抓到怀里,啄了口鱼肉,满足地舔舔嘴角。

中年女人把碗收回,随口吩咐:“今晚人多,得加一场,等会儿你再唱一轮。”

哈比皱起小鼻子,翅膀微微张开,声音里带着不满:“我已经唱累了,不想再唱。”

女人冷笑一声,双手抱胸:“你说了不算,老板让你唱你就得唱。要不然,今晚的饭也别想要了。”

洛兰环顾四周,发现后台的每个出口都站着人,堵得死死的,根本没有悄悄带哈比离开的机会。他眯起眼,走上前,解除自己的隐匿魔法。

他轻轻搭住中年女人的肩:“这里谁是老板?我有点事想和他谈谈。”

女人一愣,刚想回嘴,却被洛兰的气势压得说不出话来。她下意识往后缩,眼神游移。

希薇趁众人注意力都在洛兰身上,悄悄蹲下身,动作极快地解开了哈比脚上的脚链。哈比低头看了一眼,翅膀微微收紧,屏住呼吸不敢发出声响。

“喂,什么情况?”几个保镖听到动静,脸色警惕朝后台挤过来。

哈比见脚镣已脱落,忽然一脚把链子踢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她仰头大喊:“救命啊!有人要劫走我!”

声音尖利,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后台顿时乱作一团,保镖们纷纷拔出短棍,冲着洛兰和希薇围拢过来。中年女人也惊叫一声,慌忙后退。

希薇皱眉:“这小家伙还挺会演。”

裁决之盾的魔法光辉在洛兰身前骤然浮现,气浪轰然震开所有靠近的保镖和杂役。几人被弹到墙边,摔得东倒西歪,后台一时鸦雀无声。

洛兰收回手,魔力渐敛。外面人声鼎沸,酒馆的喧哗掩盖了这里的动静,没人注意到后台的异样。

身形高大的男人推门而入。他穿着考究,身后还跟着两名贴身打手。他扫了一眼地上的脚链和狼狈的手下:“你是谁?来我地盘想干什么?”

洛兰目光平静,缓缓开口:“我没兴趣插手你们地下街的规矩,更不会破坏这里的生意。但这个魔物娘,我有大用,今天必须带走。”

男人眯起眼盯着洛兰,脸上露出一抹皮笑肉不笑的神情:“带走也不是不行,总得有个交换。你再弄两只魔物娘来,我就给你换。”

希薇没有露面,仍潜在阴影里,周围几名打手都把手放到武器上。

给你脸了?

洛兰看也不看男人,懒得再开口。他随手从腰包里捏出两枚金币,指间一弹,金币贴着空气飞来,重重砸在男人的鼻梁上,发出脆响。

男人脸色一沉,还没爆发就猛然想起身,却猝然发现身体动弹不得。屁股和双手贴着椅子,瞬间冻结出一层晶亮的寒霜,仿佛铅块死死黏牢。

他刚想咒骂,还没酝酿出怒火,只见洛兰一个正蹬跨步上前,鞋尖狠狠踹在他胃口。男人闷哼一声,鲜血猛地从嘴里喷出,整个人险些翻倒在椅子上。

贴身打手吓得半步没敢动,男人的加护能力还没来得及发动,气势已彻底被洛兰压制。周围骤然一片死寂,只有男人喘息里带着痛苦和愤怒,洛兰淡淡收回脚,目中再无耐心。

洛兰正要再上前,后背冷不丁窜上一阵凉意。他猛地回头,发现哈比扯着嗓子大喊:“捂住嘴巴!那个女人下毒了!”

希薇身影一闪,从阴影中跃出,一把捏住撒粉的中年女人手腕,将她死死压在地上。女人挣扎着,手里灰色细粉撒得到处都是。

空气里忽然弥漫出辛辣的甜味。洛兰脚步踉跄,只觉呼吸灼热,脑袋也开始眩晕,手背皮肤居然已经起了灼痛的红疹。他下意识封住口鼻,但毒素来得太快。

哈比足尖一点抢上前,拍了拍男人的外套口袋,急促地补充道:“他身上有解药!快,那个小瓶子!”

洛兰强撑着身体,从男人外套口袋里摸出那只小药瓶,拨开瓶塞,仰头将药剂咽下。当饮完之时,那男人已经一命呜呼。药液辛辣灼喉,片刻后他脸色逐渐恢复血色,呼吸也顺畅不少。

希薇见洛兰受伤,眼神瞬间冷透。她一手捏住中年女人下巴,几乎没有犹豫,手腕一拧,伴随着骨裂声,那女人惨叫也没出口,脖颈歪斜着软倒下去。

周围的保镖们本就被洛兰的狠厉和刚才的魔法震住,这下见希薇出手果断,杀气逼人,吓得瞬间四散奔逃。

后台人声惊乱,地上药粉飞扬。趁着混乱,希薇速步上前拽着洛兰,一把揽过还在发愣的哈比,带着他俩贴着阴影疾步撤退。三人动作利落,很快消失在嘈杂的地下街深处。

哈比被洛兰和希薇带回宅邸,刚进门就被安置在客厅的沙发上。她缩着翅膀,脚爪搭在沙发边缘,眼珠滴溜溜转,时不时还冲洛兰眨眼卖萌。

希薇站在窗边:“地下街那种地方,人员流动快,谁都可能一夜之间消失。那个男人我也不认识,反正加护类型还没搞清楚就弄死了也好,省得以后添乱。”

洛兰点头,神色冷静。他心里明白,自己确实不该再心慈手软。原本还想着能和那些人讲讲条件,结果黑街就是黑街,根本没什么规矩可言。梅呢梅梅在林空你林在在没呢……

哈比坐在沙发上,双手抱膝,脸上还挂着讨好的笑容,试图用可爱掩饰刚才的反复。

洛兰却不为所动,语气冷淡:“姓名,户籍,来历——全都说清楚。”

哈比仍在卖着可怜。她把身子缩成一团,翅膀半展开轻轻扇动,还特意将两只鸟爪收得整整齐齐,似乎一点也不像能惹麻烦的小麻烦。

她眨巴大眼,忽然伸出一只翅膀,怯生生地轻拽洛兰的衣角,嘴里奶声奶气:“大人~你们救哈比出来太厉害了!哈比以后肯定给你们唱最好听的歌,给你们当宠物、搬东西都行的——嘻嘻嘻……”

洛兰看她表情油滑并不买账,脸色瞬间冷下来。他随手一把捏住哈比软乎乎的脸颊,左右扭了两下,皮肤都被拽成一只气鼓鼓的小团子。

哈比疼得蹬了蹬鸟爪,瞪圆金黄色的眼睛,气急败坏地骂:“哎呦!你这坏蛋,专欺负漂亮小姑娘,啊,呸呸呸,放手啦!”

洛兰松了手,声音没半分温度:“别给我打马虎眼,把底细说清楚。”

哈比揉着脸,嘴巴撅着,终于老老实实开口:“好啦好啦,哈比说就是了,我本来没有名字,大家都叫我哈比。

之前被教廷捕奴队从圣安德烈山谷抓出来的。你要问原因……唉,哈比和圣安德烈山谷那只双足飞龙大打一场,结果被打得够呛,正好被教廷那群家伙捡了便宜,才会被抓去。”

她说完低头嘀咕:“反正她又不在这儿,她要是知道我现在混成这样,一准得笑话死我……”

她哪会想到,黎菲塔此刻正好也在这座宅邸里。

洛兰听后瞥了希薇一眼。沙发上的小哈比这才安静下来,乖乖等待下一个问题。

希薇冷哼一声,转身走进走廊,没多久便把黎菲塔叫了出来。黎菲塔身形高挑,龙翼收拢,刚踏进客厅就和沙发上的哈比四目相对。

两只魔物娘同时瞪大眼睛,异口同声地叫了一声“啊——”。

黎菲塔先反应过来,指着哈比:“就是她!这个哈比超级坏!以前在圣安德烈山谷,她天天唱歌迷惑过路人,然后恶作剧,把人从山崖上推下去,害了不少倒霉蛋!”

哈比立刻跳起来,翅膀扑腾着反驳:“别说得那么夸张!哪有山崖啊,就是平地推一推而已!我就是喜欢看人摔倒的表情嘛,谁让他们那么呆头呆脑。”

第140章:“一百四十二 初舞台”

黎菲塔扬起下巴,龙尾一甩,作势要上前教训哈比:“你再敢胡闹,看我不收拾你!”

哈比立刻往沙发角落缩去,翅膀护在身前,嘴里嘟囔:“你们都欺负我,就知道仗着个头大欺负小个子……”

洛兰抬手示意黎菲塔让开。黎菲塔哼了一声,收起威胁,退到一旁。梅呢梅在梅在空你林在在没呢……

洛兰走到哈比面前:“你那种歌声,不只是用来哄人开心。接下来,我需要你在更多人面前唱歌。”

哈比愣了一下,眨巴着眼睛看他,似乎还没反应过来。洛兰的目光没有移开,等着她的答复。

她的翅膀在胸前合拢,歪着头看洛兰:“让我给你们唱歌,那我能得到什么好处?”

洛兰淡淡一笑,摇头道:“不是为我唱歌,是为你自己唱。我打算把你打造成偶像,让所有人都记住你的名字。”

哈比眨着眼睛,脑袋歪得更厉害,翅膀轻轻拍了拍沙发靠背,疑惑地问:“偶像?什么是偶像啊?”

洛兰在她对面坐下:“偶像,就是让人喜欢、让人崇拜的存在。我要在我的势力里,打造出一个与民为乐的魔物娘招牌。你会成为大家都想见、都想听的明星。你的歌声不再只是用来恶作剧,而是让更多人开心、让他们记住你。”

哈比听得一头雾水,嘴巴微张,似乎还没完全理解。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翅膀,眼神里多了几分新奇和迟疑:“大家都来看我唱歌?还会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