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物娘补完手册 第65章

作者:勺口勺口

洛兰点头,目光坚定:“只要你愿意,舞台、灯光、观众都会有。你不再是被关在笼子里的哈比,也不是只能靠恶作剧吸引注意的小家伙。你会有自己的名字,有属于自己的舞台。”

哈比怔怔地看着他,翅膀慢慢收紧,脸上浮现出一种从未有过的向往。她低声嘀咕:“哈比……有名字,有舞台……”

“那……我可以试试吗?”

“来吧!”

奥利恩正在经历教廷战线的溃败,阴郁压抑的气氛笼罩着整座城。街上巡逻的骑士和守卫面色沉重,到处都是仓促补给和难民的身影。这样的时候,没人想到会有庆典。

城中心广场却在清晨炸开了锅。钟声悠扬,与往日的警戒截然不同。主教洛兰亲自带着一队神职搬运粮食,库房大门敞开,扎口的麻袋被一一解封。新鲜的面包、热羊肉、粘稠的肉汤,一桶桶地抬上案桌。酒商挑着大桶烈酒,在广场边沿按碗分发。

欢呼声很快在人群中炸裂开来。谁也没想到,主教大人竟然让城里居民都能白拿粮食、喝免费美酒,不论贫富,也不问身份。哪怕是衣衫褴褛、刚从前线脱下甲胄的溃兵,站在最末位,也有人塞给他一碗酒、一大块滚烫羊肉。

士兵们一边吃一边哭,围着锅台崩溃大笑,又有人开始唱起早年的乡间小调。主教洛兰站在人群中央,目光清冷却笃定。他任由人们拥来欢呼,没有再多讲一句话。

奥利恩的空气里裹着肉香酒气,悲伤和欣喜交杂。不少难民悄悄在角落抹泪,有老人哆嗦着把美酒分给身边的小孩子。即便前线再溃乱,至少今夜每个人都能填饱肚子、喝上一口苦中带甜的烈酒。

那些早已在心里盘算退路的商人,原本打算趁乱收拾细软离开奥利恩。可在广场看到主教亲自下场发放粮食美酒,百姓、士兵们的哭声与歌声交织,他们脚步逐渐缓了下来。人潮涌动下,那份对未来的不安似乎淡了些。

很快,敏锐的商家便察觉到气氛变了。逃跑路上的商队改道回城,把压箱底的好货拉上摊位。以前只摆夜市的小贩,下午就挑着货担,沿街叫卖,香料、干果、丝绸、铜器齐刷刷铺开。临近傍晚,奥利恩的商圈灯火通明,各色摊贩把市场点亮,连旧货收购的犄角旮旯都被人挤满。

这里原本就是千商之城。此刻,商贾们暂且放下逃离的念头,各自叫卖招徕,原本萧条的城廓生出惊人的活力。欢笑声、讨价还价、酒菜的香气混杂在夜色里,连旅人也敢放心在街头驻足。奥利恩在外忧的阴影下,依旧保持着城市特有的韧性与生机。

夜色下,广场中央被几道高高的帷幕困成圆形舞台,四角以灯火点缀,光影交错。人群在帷幕外聚拢,低声议论,脸上带着好奇与等待。

哈比被带到舞台中央。她有些局促地理了理羽毛,又被希薇按住肩膀轻声鼓励。洛兰站在台下人群中,目光静静落在哈比身上。

当夜空安静下来,哈比张开双翼,稚嫩清亮的嗓音悄然在夜色下升起,穿透灯火与帷幕,那夹杂着异域情调的旋律,一下子让广场沉寂。

围观的人群并不知道帷幕后站着的到底是谁,只以为是教廷请来的异域歌手为庆典助兴。歌声清冽又古怪,带着闻所未闻的韵律,大家只觉新鲜好听,纷纷鼓掌叫好。酒香和烤肉的气息混进热烈的欢呼中,原本低迷的气氛被彻底点燃。

哈比唱到最后一个音符,四周的帷幕在乐曲终止的瞬间悄然落下。灯火照亮舞台中央的小小身影。人群原本还在喝彩,等视线聚焦到舞台中央时,掌声渐渐停顿。

舞台上站着的,不是什么正常的异国女歌手,而是一只有着羽翅和鸟爪的魔物娘!

人群哗然,议论声炸开。有老人下意识拉住孙子,也有人本能地后退几步。魔物娘,对奥利恩的居民来说一直是教廷口中的“罪恶象征”,在大街上见到都可能被驱逐,更别说让魔物娘当众领衔唱歌,成为庆典的焦点。

有人刚要怒喊,却被身旁更多人止住。

人群间,几个洛兰早就安插的托高声叫好,有人跟着起哄:“唱得真好!”“再来一首!”更多喝彩声此起彼伏,很快淹没了初始的惊讶和迟疑。

褪去戒备的人们渐渐加入歌唱,许多人在美酒与灯光下敞开心扉,跟着旋律拍手,高声合唱。压抑多日的情绪在这场狂欢中彻底释放,连街头本该执着戒规的老人,也半推半就地跟着摇晃身子。

短暂的时光里,教廷宣扬的教条和对魔物娘的憎恶仿佛都被淹没。广场上只剩歌声与欢呼。商贩把美食端上舞台,十字徽章的修士也悄悄抬头偷看——人群融为热浪,谁都不愿再回到那一成不变、刻板严厉的旧纪律。

在这莫名其妙的热烈氛围里,披着黑色长袍的队伍悄无声息地进入了奥利恩。

教廷审判庭听着远处传来的歌声,脸上没什么表情。

审判庭的奥斯蒙站在城外的高台,夜色掩映下,广场的灯火和歌声依稀传来。他眯起眼睛,冷冷地望着热闹的奥利恩。他身后的下属在黑袍里屏息不语。

奥斯蒙轻声开口,声音混着冷意:“看来,洛兰对反教廷的心思已经再藏不住了。让魔物娘大摇大摆出现在人前,甚至以她为核心办庆典,让全城百姓跟着纵情享乐……这已经不仅仅是规矩的问题。”

“把魔物娘抬到这种位置,是在羞辱教廷。在民众面前公开放纵狂欢,就是对中央、对教皇,对神皇的公然挑战。奥利恩今天,怕是要变天了。”

税务官塞巴斯蒂安在人群边沿驻足,披着制式斗篷,手中捻着一只记账用的短笔。他出身税务厅,常年往来各城,惯于观察最细微的民情波动。广场上的歌声和欢呼让他下意识停下脚步。

他清楚地记得,自己去过的每一座教廷领下的城市,不论是热闹的市集还是节庆之日,哪怕人群聚集,也很难见到这样毫无保留的狂喜。人们大声合唱,连平素为难的老农和苦工,都在灯火下拥抱、欢笑,气氛像曾经在洛兰的“狼之口”边界见到的那样自发而蓬勃。

塞巴斯蒂安心里隐隐生出异样。这不是教廷推崇的温顺与顺从,这里的人们是真高兴,是发自肺腑地忘却苦难。

这种情绪令他莫名感到微妙的不安。他很快收回目光,在心里暗自摇头,强迫自己把这些念头甩掉:“不要多想,职责就是职责。这里不是我该留意的地方。”

审判庭队伍静默穿行在奥利恩街头,每一步都令路边百姓下意识让开。塞巴斯蒂安远远看着那一列黑袍骑士,心中复杂。

身为税务官,他曾听闻审判庭的底细:这些黑袍骑士每人都经过最严苛的遴选训练,身上拥有诸多加护,无论是灵魂抗性、对异端魔力的防御,还是反制诅咒与伤害的圣物,都远超常人。哪怕最普通的审判庭成员单独面对一头狂暴魔物娘,亦能全身而退。更别说他们手头还有不少秘宝——能破防、能封印、能复活的圣具防不胜防。

他们的权力并不隶属于本地主教或高阶修士,乃是中央直属,无需通报城内任何官员。目的只为一件事,监察所有教廷内外的神职人员,查察异端、惩治背叛,无人可规避。审判庭一到,哪怕是权高位重的主教只要有嫌疑,也可能当场失去自由。

塞巴斯蒂安低头沉思。他很清楚,无论洛兰在奥利恩内积累了什么声望,又有多少百姓支持,面对数十名加护齐备的审判庭骑士,想要平和地避开审判根本不现实。洛兰的处境危险至极,或许下一刻便会命丧当场,奥利恩的今日盛况就会化为泡影。

可这是职业之外的想法。塞巴斯蒂安内心莫名地不舍。他并不希望那个人,那个让城市真正活过来的人,就这样死在这帮冷漠的黑袍手下。

第141章:“一百四十三 演都不演了”

奥利恩主教堂内光影交错,两拨人终于在厚重的石柱间正面碰头。

洛兰神情平静,站在主位,黑色主教长袍妥帖。他身旁的希薇静静立着,身形修长,双手自然垂落,一如雕像。她面无表情,眼中却始终警惕地扫视着对面。

对面的奥斯蒙带着审判庭的人马步入殿堂,黑袍骑士如一堵冷墙。奥斯蒙脸色阴沉,迈步上前,怒容毫不遮掩。梅呢梅没在在空你林在在没呢……

他目光掠过希薇时眉头一挑,旋即死死盯住洛兰,冷笑一声:“洛兰,你演都不演了?”

两边的空气顿时绷紧,殿堂内的回声仿佛都多了份寒意。洛兰不为所动,只淡然迎视。希薇移了移脚步,站得更稳。奥斯蒙身后诸骑士齐齐挺直身板,彼此无声争锋。

洛兰面对奥斯蒙的怒气,神情却如春日微风,嘴角弯起温和的笑意。他抬手示意两边不要紧张,语调缓缓,温润而清晰地传遍整个大殿。

“大家无需如此剑拔弩张。”洛兰笑着扫视众人,“我不过是按教廷法令行事,法令上写得清清楚楚:只要魔物娘愿皈依主的光辉,就可以被收作教会的仆役与奴隶。身为主教,我一向遵循规章,从未逾越。”

他微微侧身,隔着坐席望向奥斯蒙,眸中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意味。“我的这些随从,皆已献身于主,皈依光明。教会允许,我们自然照办,我不过是在践行教廷的旨意。”

紧张的空气里,几名教廷修女步伐谨慎,端着银盘缓缓走来,将斟满的酒杯依次放在审判庭成员们面前。酒香淡淡溢出,细碎的光在杯壁间摇曳,平添几分表面上的安宁。

奥斯蒙盯着面前的杯子,面无表情,忽然抬手将酒杯推翻,清脆的碎裂声在石地上回响。酒液在地上迅速流开,他的声音冷硬:“你以为这样就能搪塞过去吗?”

修女们吓得低头后退,审判庭成员全然不为所动,双手自然扣于腰间。

洛兰静静扫过众人,最终落在塞巴斯蒂安身上。他没有开口,只是微微一笑,带着些审视与揣测。塞巴斯蒂安心中咯噔,低下头,不敢正视。

奥斯蒙眼神里已无半分耐心。他身后的审判庭骑士们彼此交换了一个眼色,纷纷解开披风,露出内里的银白甲胄和各自的圣徽。

他们懒得再与洛兰多费唇舌,脚步微移,悄然拉开阵型。每个人的气息都变得锋利,杀意在空气中蔓延。

最前方的骑士右手握着一柄短杖,圣光在掌心流转。他的加护是“圣盾”,能在瞬间召唤出坚不可摧的光之壁障,抵挡一切魔法与物理攻击。

左侧的女骑士腰间悬挂着一串银铃,铃声微响间,空气中浮现淡淡的符文。她的加护是“净化”,能驱散诅咒、毒素与一切黑暗魔力,专克异端与魔物娘的能力。

后排一名高大的骑士则双手持锤,身上环绕着淡金色的光环。他的加护是“神力”,能在短时间内爆发出数倍于常人的力量,破坏力惊人。

还有一名瘦削的骑士,手指间缠绕着银丝,眼神冷静。他的加护是“封印”,能在瞬间禁锢目标的魔力与行动,让对手失去反抗能力。

奥斯蒙本人则缓缓抽出腰间的细剑,剑身上铭刻着古老的祷文。他的加护是“裁决”,能在对异端发动攻击时提升所有伤害,并无视一切防御。

一时间,圣光与杀意交织,审判庭全员已然准备动手。

洛兰起身,手中端起剩下唯一一只完好的酒杯。他举杯,笑意自如,目光流转:“敬在座各位一杯,敬神皇一杯。”

他将杯中醇烈的酒一饮而尽,酒香迅速弥漫开来。这一刻,注入异物的酒气浓熏,穿梭整个殿堂。审判庭的骑士们才刚觉出头晕脑胀,反应竟隐隐变慢。

奥斯蒙最先警觉,怒喝出声,拔剑便向洛兰扑来。就在这一瞬,希薇疾行若影,身形快得几乎模糊。她手里几乎无声地掠起沾满血的酒杯,细指一划,杯口溢出猩红血液,化作数道锋利血刺,几乎贴着空气射向每名审判骑士的咽喉。

血刺瞬息刺至,寒光逼颈。与此同时,殿堂中央骤然浮现一道无形光罩,圣洁的裁决之盾如同壁障,将全数反击和冲击力量压回原地。那些骑士在短暂爆发中却仿佛被厚壁压制,所有攻击、圣器一道道在光罩前变得迟缓无力,像被巨手按住。

洛兰的“裁决之盾”练到lv25,光芒宛如实质,封死一切挣脱的可能。殿内只剩下猎杀与逃生交织的混乱,塞巴斯蒂安等随行事务人员慌乱倒退,但他等人并不在血刺目标之内。

希薇手起血落,气息森然,洛兰淡淡俯瞰,审判庭的嚣张在瞬息间被彻底镇压。

奥斯蒙踉跄跪倒,手死死捂住鲜血喷涌的喉咙,脸上浮现难以置信的绝望。他竭力想维持高傲的神情,却只剩下颤抖。

“……不可能……”他的声音断断续续,虚弱得几乎无法成形,“你这种……根本不诚之人,怎么……怎么能用信仰的法术……”

鲜血溢过指缝,染红了他的手和白色祷袍。他的目光愈发涣散,惊愕和愤怒交杂,身体剧烈颤抖却逐渐失去力气。周围同伴也都陷入被压制的无力和绝望,谁也没能反抗分毫。

希薇收回滴血的手指,俯视着奥斯蒙。洛兰站在光影中,唇边依旧挂着那抹自若的淡笑,目光深不可测。

殿堂内血腥弥漫,几名审判庭的侍从见状,脸色瞬间惨白。他们惊恐地对视一眼,转身就朝大门冲去,脚步踉跄,几乎跌倒在石阶上。

“洛兰反教廷了!主教叛乱!”他们撕心裂肺地大喊,声音在教堂外的长廊回荡,穿过夜色,直传到广场。

可外头的士兵和百姓听见这喊声,只是短暂地抬头张望,随即又低头继续喝酒、吃肉、唱歌。没有人惊慌,没有人奔逃,甚至没有人多问一句。士兵们靠在墙边,神色漠然,平民们围着篝火,依旧沉浸在庆典的余韵里。

侍从们的叫喊在夜风中渐渐变得无力,最终消散在奥利恩热烈的空气里。教堂外,世界仿佛与殿内的杀戮毫无关联,洛兰的名字在这座城市里,已然有了新的分量。

洛兰走到塞巴斯蒂安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塞巴斯蒂安下意识抬头,四周血腥气还未褪去,地上的尸体和鲜红触目惊心。

他并没有惊慌,也没有退缩。只是眼神沉了下来,嘴角抿紧,心里一片说不清的失落。他明白,教廷这一次真的碰到了硬茬。

塞巴斯蒂安站在原地,思绪纷乱。洛兰的存在,到底是对人们的福祉,还是灾祸的开始?

第142章:“一百四十四 希薇你看看你后面呢?”

“洛兰先生,我们聊聊吧?”

洛兰停下脚步,本以为这个税务官会被殿内的场面吓得远远避开,此刻反倒露出几分兴趣。他示意希薇跟上,两人带着塞巴斯蒂安一同回到宅邸。

房间静谧,希薇守在门侧,目光警醒,但没有插嘴。洛兰在窗前站定,微笑看向眼前的税务官:“说吧,你想聊什么?”

塞巴斯蒂安心头剧烈起伏,他握紧袖口,直视洛兰:“我想知道,你到底在做什么?神皇的存在,对底层百姓到底意味着什么,你应该清楚。很多人只靠着信仰坚持活着,教廷的肃穆让平民有活下去的念想。神皇守护教规,保护我们,让这世道还有一丝秩序。”

他声音按耐不住上扬:“你现在带头杀掉审判庭的人,把原本井然的规则搅乱,你知道会造成多大的混乱吗?你说你守护这里,可你做的一切,真的比教廷更好吗?还是你只是换个规则,站在了神皇的对立面上?”

洛兰没有打断,只是静静地听着。塞巴斯蒂安越说越激动,他讲起自己在各地见到的苦难,讲起神皇的威严如何让人们在绝望中找到依靠,也讲起教廷的冷酷和秩序带来的安稳。

说到最后,他嗓子发干,停下来喘息,眼里带着复杂的情绪。他盯着洛兰,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洛兰,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屋内一时安静下来。希薇微微挑眉,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

塞巴斯蒂安喘息片刻,眼神愈发锐利。他低声继续:“我想过你的加护……你能压制审判庭,能让魔物娘听命,甚至能让全城百姓在你手下安然无惧。你的力量,和我们熟知的信仰体系根本不一样。”

“你的加护,是不是和魔物娘建立了什么联系?或者说,你根本用的不是教廷的力量,而是另一个体系?你……你就像是恶魔一样的存在。”

洛兰听着塞巴斯蒂安的推断,嘴角慢慢扬起淡淡的笑意。他声音低缓,带着某种无法抗拒的说服力,“你越是质疑,内心就越明白,有些东西早已动摇。”

他举起手,指间淡金色的光芒攒动。裁决之盾再次浮现房间中央,光壁如山。那气息既纯净又凌厉,和教廷圣光如出一辙,却偏偏来自洛兰手中——一个刚刚被指责为‘不信之人’的人。

洛兰平静地开口:“世界上没有真正的神,也没有恶魔。这个世界最早创造所有事物的,只有‘人’本身。你所崇拜的神皇,不过是无数信仰的集合,是人赋予的希望。而信仰的力量,不是赏赐,不是猎物的诱惑,而是每个人心里面原本就拥有的东西。”

他眼色深邃,“我对所谓‘神’没有敬意,但力量并不因此消失。因为信仰其实只属于人,是人的力量。至于魔力,那是属于魔物娘等魔物的本源,是另一个族群自生的力量。二者都源远流长,不会彼此排斥,只是诞生于不同的种族、不同的起点。”

他缓步走近塞巴斯蒂安,让裁决之盾的光芒静静笼罩他们两人,语气温和且坚定:“你看到了,只要内心足够坚定,除了神皇以外,也有人能使用和教廷一样的力量。你信的,是你自己。”

塞巴斯蒂安更加混乱。他抬头看着这道奇异的光盾,脸上失去了以往的从容。

洛兰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挥了挥手,示意塞巴斯蒂安可以离开了。税务官深深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最终一言不发地转身,带着满腹的冲击和疑惑,消失在夜色中。洛兰知道,塞巴斯蒂安这样的人,一旦内心原有的认知被打破,便会成为最不稳定的因素,他会在教会内部掀起波澜,将他今日所见所闻的“真相”传播出去。

塞巴斯蒂安走后,房间内恢复了宁静。希薇走到内室,片刻之后再出来时,身上已经换了一件火红色的镂空内衣,布料稀少,紧紧包裹着她玲珑的曲线,大片雪白的肌肤在摇曳的烛光下若隐若现。

洛兰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就在不久前,他将积攒的10点信用分全部投入,将希薇的血战魔法从lv76提升到了lv86。信用分系统冰冷的提示音曾在他脑海中响起,提升力量的代价,是希薇需要将自己的“尊严”付诸给洛兰作为“还贷”。

洛兰走到希薇面前,指尖轻轻划过她内衣镂空的边缘,感受着布料下肌肤的温热。他稍作思索,然后抬起她的下巴:“提升你力量的代价,是……让我走一次后门。”

希薇对洛兰的指令没有丝毫迟疑,配合度极高。两人并肩作战已近一年,彼此间的默契早已超越言语。有时洛兰只需轻轻拍拍她的臀,她便心领神会,知道该摆出何种姿势承接他的欲望。这次针对审判庭骑士的雷霆屠戮,便是两人精密筹划的结果,那些逃窜的侍从,也早已被其他潜伏的魔物娘无声无息地解决。在所有血腥与阴谋的执行中,希薇始终是最稳定、最致命的那一环。

她听了洛兰的要求,红唇勾起一抹媚笑,眼波流转。她走到书桌旁,俯下身子,双手撑在冰凉的木质桌面上。丰腴的臀高高,火红色的镂空内衣在那肥美的曲线上化形。两腿顺从地向两侧分开,几乎拉成一条直线。

烛光下,那处秘地显得格外。的臀肉颤颤巍巍熟透的般。

细密的布料堪堪遮住最核心的幽谷,却更添遐想。随着她的呼吸,那片区域微微起伏,隐约可见内里湿滑散发火热的骚媚雾气。那是一种极致的肉感,丰腴媚体透着黏腻的媚态,等待着被彻底占有。她微微扭动腰肢,那焖嫩油亮的所在便更清晰地暴露出来.

那两条媚骚的大腿,被火红边缘的丝绸长筒袜紧紧包裹,红丝一直延伸到大腿根部,勒出微微的肉痕。并拢时,丰腴的腿肉间毫无缝隙,挤压出肉感腿缝,腻滑的肌肤在丝袜下若隐若现。

洛兰的目光在那片被红色镂空内衣半遮半掩的上逡巡,随即伸出双手,一把抓住了那两团颤巍巍的肥肉。

他毫不客气地揉捏起来,掌下的触感惊人,柔软而富有弹性。希薇顺从地发出低低的媚吟,臀肉在他手中变幻着形状,那肥腻的臀瓣如水波般荡漾。

火红的蕾丝内裤细边深深陷入的臀沟之中,丝袜紧绷地裹着她的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嗯哼~喔齁~”

洛兰从一旁取过一个带有细小银环的黑色皮革项圈,走到希薇身后。他拨开她颈后的暗红色长发,将冰凉的项圈扣在了她白皙纤细的脖颈上。

“咔哒”一声轻响,束缚感让她身体微微一颤,却不自觉地向上又挺了挺,那媚嫩肌的所在因为预感而微微收缩,随即又在期待中慢慢舒张开来,湿滑的媚肉间泌出更多黏腻的汁液。

洛兰握住项圈上连接的短小牵引带,另一只手在她丰腴的臀瓣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准备好了吗。”

“嗯哼~”

蜜肉吻合之下的冲击膨膨直撞,希薇体内丰沛的雌液与他灼热彻底混合,化作浓稠的、泛着细密泡沫的乳白色浊液。这黏腻的液体被她紧致的媚肉贪婪地包裹、吮吸。

“噗嗤噗嗤噗嗤。”

奥利恩城内高高在上的吸血鬼贵族,如今却像最低贱的玩物一般,被曾经视为蝼蚁的人类牧师如此粗暴地占有。这种身份的巨大落差,这种尊严被彻底践踏的感觉,非但没有让她感到屈辱,反而激起了她血脉深处潜藏的欲望。那被强行撑开的秘处,因为这股难以言喻的兴奋,竟然收缩得更紧,要将入侵者彻底吞噬、绞缠。梅呢梅呢你林空你林在在没呢……

愉快而粗暴的一夜就这么过去,度过春宵的希薇满是愉悦,将魔力从洛兰的体内狠狠的吸了一遍。

作为给希薇提升血战魔法能力的回款,洛兰的获得30信用分。

第143章:“一百四十五 障眼法”

奥利恩城外的平原上,尘土飞扬。一个高大的半马人牵着一长串绳索,绳索的另一端,是成排衣衫褴褛的奴隶,蹒跚前行。队伍里夹杂着不少面如死灰的溃兵。

教廷军之所以会输给这些进化后的半马人,核心原因并不复杂。那些平日里养尊处优的骑士老爷们,要么在关键时刻怯懦避战,要么只会照本宣科地指挥,完全不懂得变通。底下的士兵大多疏于训练,平日里耀武扬威还行,真到了生死关头,便一触即溃。半马人强壮的体魄和原始的凶悍,在这样的对手面前,几乎是压倒性的优势。

罗格低头走在人群中,脚铐拖着长链,在干涸的土地上划出一道道痕迹。他侧头看向队列,发现被俘的不止有士兵,还有许多妇女和儿童。

半马人在一旁巡视,一队体格魁梧的半马战士将一节节笨重的囚车拖到队列边,每辆囚车都刚好能塞满一车奴隶,有的已经被关进车厢,有的则被驱赶着排队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