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物娘补完手册 第81章

作者:勺口勺口

剧痛与死亡的冰冷感觉瞬间撕裂了整个梦境。

花园、湖泊、夺心魔痴狂的脸庞,所有的一切都像玻璃般破碎、剥落。

洛兰猛地睁开眼睛,从软榻上弹坐起来,大口地喘着粗气。心脏在胸腔里狂跳,脖子上还残留着被斩断的幻痛。

船舱随着波浪轻轻摇晃,窗外只有深沉的夜色和单调的海浪声。

第171章:“一百六十五 修女的无廉耻”

洛兰猛地从软榻上坐起,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船舱里依然昏暗,窗外海风呜咽,浪涛拍打船身的声音清晰可闻。

他抬手按住太阳穴,噩梦在现实里只持续了很短的时间。

他站起身,脚步有些虚浮地走到舷窗前。

冰冷的夜风灌进来,吹散了些许燥热。远处海面漆黑一片,只有零星几点渔火在浪尖上明灭。

夺心魔的气息似乎还残留在皮肤上,那些触须的触感挥之不去。洛兰用力搓了把脸,喉结滚动着咽下唾沫,睡意早已烟消云散,心底居然真切生出了对夺心魔的恐惧。

现在他宁愿盯着这片单调的海面直到天亮。

甲板上传来守夜水手换班的脚步声,夹杂着几句困倦的交谈。

甲板上的木板在脚下发出轻微的吱呀声。洛兰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塔塔身后,月光把他的影子投在松鼠娘毛茸茸的尾巴上。

"呜哇!"塔塔吓得原地蹦起三尺高,尾巴炸得像蓬松的蒲公英。她转身时差点被自己的斗篷绊倒,"洛、洛兰大人!您怎么总是这样突然出现啊!"

洛兰伸手扶住她摇晃的身子:"这么晚还不睡?"

塔塔嘴,尖耳朵抖了抖:"这话该我问您才对!"她裹紧斗篷,蓬松的尾巴不安地扫来扫去,"我值夜班嘛……倒是您,大半夜跑来甲板吹风?"

"散散心。"洛兰望向漆黑的海面,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

塔塔突然凑近,鼻尖几乎碰到他的衣袖:"您身上……有股奇怪的味道。"她金色的竖瞳在月光下微微收缩,"像是……深海里的东西?"

洛兰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塔塔的嗅觉比普通魔物娘敏锐得多,看来是察觉到了夺心魔残留的气息。

"你对夺心魔有多少认识?"

他突然问道。

塔塔紧张地啃着指甲:"传说它们能钻进人的梦里……把人的脑子搅成浆糊……"她突然瞪大眼睛,"等等!您该不会遇到——"

"只是问问。"洛兰打断她,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去睡吧,我替你守会儿。"

她左右张望了一下,确认甲板上没有其他人后,才踮起脚尖凑到洛兰耳边:"那个怪物在蓝泽港潜伏很久了……港口商会、黑市、甚至教堂里都有她的人。"

松鼠娘的爪子不自觉地揪住了洛兰的衣袖。

"你身边已经有人被寄生了,我劝你没被寄身之前赶紧逃跑吧!"

"没人能对抗夺心魔……上一个试图反抗的商会,现在他们的会长脑袋里早就被触须吃空了!"

"我不会丢下任何同伴,况且罗格现在对我来说是计划中很重要的一环。"

"你……"她嗓子发紧。

"您根本不明白那东西有多可怕!”

“虽然我们认识没多久,但我能看出来,你不是坏人。”洛兰轻声道,“你能在这些势力里混下去,还能把情报传出来,肯定吃了不少苦吧?”

塔塔愣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有点倔强地别开脸:“我、我只是想活下去而已……谁都不容易。”

洛兰点点头,目光柔和下来:“你能做到这些,已经很了不起了,放心吧,我可不是一般人,没把握的战斗不会接下。”

塔塔声音闷闷的:“你真是个怪人……但,谢谢你。”

甲板上传来几步杂乱的脚步声,塔塔警惕地缩了缩脖子,靠近洛兰,在他肩膀边悄声道:“其实蓝泽港也不是彻底被夺心魔吞掉,还有点火苗在挣扎。”

她眨了眨金色的眼睛,尾巴扫动得很轻:“教堂那边,浴火骑士团还在咬牙撑着。他们表面上听命港务官,实际上只听主教和他们的团长。骑士团和夺心魔结过仇,死了不少人,有几次都追着那怪物打。”

“还有呢?”洛兰顺势问。

“这两天刚进港的,还有一伙教廷审判庭。一群黑衣人,带着大十字,气势可吓坏一堆码头混子,他们名义上是来查那场渔夫暴动的,实际……谁知道呢,反正很难缠,连地下黑帮都不愿正面招惹。”

她顿了顿,凑得更近些:“但只要用得好,这些都是能用的棋子。夺心魔强没错,但我可是塔塔我能找得到无数对付她的办法。”

“那你之前为啥不对付她。”

“咳咳,我这之前不是没遇到靠谱的人,现在遇上了你们了嘛,相信我,我有办法。”

松鼠娘塔塔的话驱散了洛兰心头的阴霾。

他靠在甲板栏杆上,理清思路:自己没有被卵寄生,但梦境的侵袭极为真实,极可能是夺心魔施展的某种精神法术。只要意志足够坚定,或许还有办法抵抗。

夜风渐渐转凉,洛兰收紧外衣,沿着走廊走向船舱深处。他停在修女莉娜的房门前,抬手准备敲门。

里面却传来一阵压抑的呻吟

洛兰的手刚碰到门把,里面压抑的呻吟就变得清晰起来,还夹杂着几句含糊不清的骚话。

莉娜的声音透着难耐的媚意。床铺吱呀作响。

房间里的景象:修女白皙的身体在床单上扭动,沉浸在对他的幻想中。

她一边自摸,用毫无廉耻的呼唤着他的名字

他迟疑片刻,还是低声唤道:“莉娜,是我,洛兰。你还好吗?”

洛兰加重力道的敲门声如同惊雷,瞬间炸碎了莉娜沉浸其中的情爱幻想。梅呢有梅想想空你林在在没呢……

“砰!砰!”

门内,正处在极乐边缘的修女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得浑身一哆嗦,那裹腿肉丝竟然被搓出撕口

洛兰甚至能听到那液体撞击门板的轻微声响,以及门内随之而来的、死一般的寂静。

那声响和随之而来的气味让他进退两难。

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决定先离开,让她自己处理这尴尬的场面。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门锁“咔哒”一声轻响,房门猛地被拉开一道缝。

莉娜通红着脸站在门后,修女服的领口歪斜着,露出一段因羞耻而泛起红晕的脖颈。她眼中满是水汽,没等洛兰反应,她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用尽全身力气将他拽进了房间,然后反手“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狭小的船舱里,那股混杂着汗水和腥臊的暧昧气味更加浓郁。床铺凌乱不堪,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尴尬。

莉娜背靠着门板,身体还在微微发抖,她低着头,不敢看洛兰的眼睛,声音细若蚊蝇,却字字清晰:

“洛兰先生,你……都听到了,对吧?”

修女莉娜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第172章:“一百六十六 修女的无廉耻(2)”

“是不是觉得很好笑?一个发誓侍奉神明的修女,却在房间里做这种下流无耻的事情。”她自暴自弃地说道,声音颤抖得厉害,“想笑就笑吧,洛兰大人。好好地嘲笑我,尽情地羞辱我……我就是这么一个……不知廉耻的女人。”

看着莉娜这副泫然欲泣又故作坚强的模样,洛兰只觉得哭笑不得。

伸手用指腹轻轻拭去她脸颊上的泪痕。

“人有七情六欲,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他的声音温和,试图安抚她紧绷的神经,“这种形式……虽然是有点尴尬,但说破天也就是件小事。别想太多。”

莉娜愣住了,泪眼婆娑地看着他,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回答。

洛兰收回手,后退一步,拉开两人之间过于暧昧的距离,语气也恢复了平时的沉稳:“今晚的事,我会当做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你也不用放在心上。”

“不过,我现在确实有个忙需要你帮,而且很重要,“我怀疑自己身上可能中了某种法术或者诅咒,需要你帮我看看。”

莉娜还沉浸在刚才的羞耻和洛兰的温和中,一时没反应过来,只是呆呆地看着他。

“今天……我做了个很糟糕的噩梦。”洛兰没有回避,直接说出了关键信息,“在见过那个夺心魔之后。”

“夺心魔?怎么回事?”

“只是在梦里。”洛兰解释道,“但感觉很真实,我担心她在我身上留下了什么东西。你是对这类精神层面的侵蚀应该比我更了解。所以,想请你帮忙检查一下。”

听到洛兰这么说,莉娜脸上的羞涩和自责一下收敛干净,神情迅速恢复了作为圣职者的肃穆和专注。她竖直背脊,抹去残留眼泪,动作利落地整理好修女服的衣襟。

“好,我现在帮你检查。”

平静心情后,她心无旁骛地走到洛兰面前,双手合十,低声祷告,指尖跃起一圈温和的金色圣光。

莉娜掌心轻轻贴在洛兰额头,口中念诵起神圣咒语。神力随掌心渗入,金色光芒在他身体表面游走,尤其在眉心、后颈和心口处停留得更久。

神圣的气息在狭小舱室里流转,驱散空气里那些残余的媚意和腥臊。莉娜的眼神变得专注,专心分辨他身上的异样。

她细细探查着洛兰的气息、精神波动,以及是否有邪异的力量残留。

片刻之后,莉娜指尖的圣光在洛兰额前猛地颤动起来,像是触碰到了什么难以和谐的杂质。

她眉头紧皱,掌心下传来一股阴冷晦涩的气息,刻意隐匿、龟缩在意识深处的邪恶波动被激发,和她在典籍里读过的“夺心魔梦魇印记”如出一辙——

“……果然,你被诅咒了。”莉娜低声道,眼神凝重下来。梅呢有在想有空你林在在没呢……

她驱动圣光,尝试将那股黑暗从洛兰灵魂表面剥离,却发现印记像寄生虫一样牢牢缠绕在灵魂深层,有意识地规避她的驱散。莉娜不由得捏紧了圣徽,心里涌起庆幸:幸亏现在是她站在这里,否则普通人早已被悄无声息地吞噬。

“你体内有夺心魔的残留气息,她在你的精神里种下了梦魇的影子。”莉娜抬头,认真道,“还好你及时告诉我,否则再晚一些,你恐怕就要失去自我了。”

莉娜话音刚落,那股圣职者的庄严肃穆还没维持多久,两人间的气氛就再次变得微妙起来。

洛兰的视线无意中下移,落在了莉娜的裙摆上。那片深色的水渍在昏暗的灯光下依然清晰可见,正紧紧贴着她的小腿。而她脚边不远处,地板上那摊尚未完全干涸的液体,在圣光的余晖下泛着可疑的光泽,散发着淡淡的腥臊气味,无声地提醒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莉娜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脸“轰”的一下又烧了起来,刚刚建立起的专业形象瞬间崩塌。她下意识地想用裙子去遮挡,却发现那片湿痕根本无处可藏。

驱散诅咒的神圣感荡然无存,莉娜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刚刚还义正言辞地说着“失去自我”,现在她自己就快要因为羞耻而失去自我了。她站在原地,双腿不自觉地并拢,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洛兰轻轻叹了口气,伸手将莉娜揽进怀里。她僵了一下,随即靠在他胸前,呼吸渐渐平稳,脸上的羞涩也淡了许多。

在这个温暖的环抱里,莉娜闭上眼睛,重新集中精神。她双手合十,低声祷告,圣徽贴在洛兰心口,金色的圣光缓缓渗入他的身体。

那缠绕在灵魂深处的黑暗气息被剥离、净化,最终化为缕青烟消散无踪。

等最后邪气消退,莉娜才松开手,微微喘息着退后一步。

“现在好些了吗?”

莉娜抬头,眼里还残留着些许羞涩,她喃喃自语道:“原来……接触男人的身体,是这种感觉啊。”

洛兰帮她理好有些凌乱的发丝:“今晚的事,我会忘记,不用往心里去。”

莉娜靠着门,轻轻地叹息一声,眼中水光还未消散:“洛兰,你可不要真的忘记了……”

清晨,海雾尚未散尽,港口边的蒸汽船笛声低鸣。洛兰吃完早饭,正准备做些日常检查,船舱外便传来敲门声。是哈克那边派人带来的口信——让他过去一趟,说有急事要谈。

洛兰沿着堆满货箱的浮桥登上哈克的蒸汽船。刚踏进舱室,便看到哈克正伏在桌边擦拭一副黄铜望远镜。他抬起头,表情难得严肃。

“你来得正好。”哈克把望远镜推到他面前,语气压低了些,“村口那边,刚看见有点意思的场面,自己瞧瞧。”

洛兰顺从地走到栏杆前,举起望远镜,对准哈克手指的方向。

雾气已经渐渐稀薄,远处的岸边渐渐清晰,一排排身穿黑色制服的教廷审判庭骑士,正押送着十几个衣衫破烂、神色惶恐的渔民,缓缓沿着鹅卵石小路朝港口这边移动。渔民双手被反绑,有人步履踉跄,有人浑身带血。

教廷骑士们各个铁甲森冷,队列方正,肃杀之气透过望远镜都能清晰感受到。

洛兰放下望远镜,视线里那些渔民的面孔都很陌生。他摇了摇头:“不认识。”

哈克靠在栏杆上,眯着眼问:“要不要跟上去看看?教廷审判庭出动骑士,押几个渔民,阵仗有点大了。”

洛兰沉吟片刻,目光又扫回岸边。押送队伍里,除了黑甲骑士,还有一名身披金边长袍、头戴高帽的主教级人物,正被众人簇拥在中间。教廷平日里对付几个渔民,根本用不着这种阵仗。除非,这些人牵扯到更大的事端。

“走吧,过去看看。”洛兰做出决定,“能让主教亲自出面,八成是查到什么起义渔民的据点了。”

为保证隐蔽性,洛兰不打算太惹眼,自己和哈克单独行动,把战力最猛的两人安排出来就行了。

哈克点头,吩咐船员备好小艇。两人很快下船,悄悄跟着教廷队伍,朝着港口深处的方向追去。

教廷骑士的铁靴踩在湿漉的石板路上,铿锵节奏整齐划一。前列五名审判庭骑士披挂重甲,手执短枪与长剑,目不斜视地押送着一队渔民。

这群渔民被反绑双手,衣衫泥泞破烂,脸上全是倦色、惊惧或死灰的麻木。有个年纪较大的,被骑士一脚踢倒在泥洼里,咬牙爬起来,却不敢哭出声,只是下意识地回头看着队尾。

队伍中间,一名骑士褪去头盔,露出一张削瘦而桀骜的脸。他就是费格——教廷新来的审讯官,黑金相间的披风在晨风里猎猎作响。他右手捏着一份手绘地图,正低声向身边的副手传令。

“前方两百米,就是情报里那个反教廷渔民的老巢。”

副手悄声应道:“要我带人直接搜么?”

费格冷笑道:“不用急——快围好路口。主教阁下要活的,谁敢反抗,就当场处置。”

他抬了抬下巴,几个骑士立刻分出队形,提前压住路边的窄巷。被押着的渔民神色开始慌乱,有人下意识低声祈祷,有小女孩咬着唇,把衣摆攥得死紧。

费格收回目光,只盯着前方潮湿、斑驳的小巷深处,一步步逼近那个于他而言如猎物般敏感的渔民据点。

临近巷子的尽头,一个年轻的渔民偷偷向墙角凑过去,手指探进破损的砖缝,摸索着试图拉开隐藏的机关。

他指尖刚碰到石环,身后传来沙哑的童音:“别动!”小女孩用尽全身力气拉住渔民的胳膊,眼泪在脸上滚下来,“不行,他们都在里面,叔,你要是拉开——大家会被抓光的!”

她的手指拽着渔民衣袖,小小的身体挡在他和墙角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