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阳明
星歌或许是为了“STARRY”不得不进行交易,那些是背景,是引线。
她更看重的,是那个吻带来的欢愉碎片,是与他交锋时心跳失序的刺激,是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偶尔掠过她时,带来的被彻底看穿的奇异感觉。
幸福吗?
或许还谈不上。
但那些瞬间的吸引对她而言,都比平淡安稳却乏味的人生,更值得追逐。
PA很清楚风险,也明白自己的欲望。
不。
哪怕前路是深渊,哪怕要付出未知的代价,哪怕会伤害到珍视的人……她也想顺着这条路走下去。
至少要看看这这条路尽头,究竟是毁灭,还是一片惊心动魄的风景。
……
次日。
PA桑罕见地没有赖床,而是早早起身。
她仔细地将星歌的薄毯和床单拆下,抱到楼下音乐厅后门那个小小的洗衣机旁。
公主切的长发用一根简单的铅笔随意挽起,露出白皙的脖颈,几缕碎发垂落,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床单和被子在洗衣机里规律地翻滚。
PA桑耐心地等着,完成清洗后又将它们转移到烘干机。
做完这一切,她去了那家惦记很久的早餐店,点了一份丰盛的班尼迪克蛋和热美式。
胃里被温暖的食物填充,连带心情也变得更加踏实。
拿着叠得整整齐齐的床单被套回到“星光”,PA桑把东西放在吧台上。
“任务完成~先回去补个觉咯”她脚步轻快地离开了尚未苏醒的音乐厅。
清晨的街道空气清新,带着一点凉意。
PA桑沿着熟悉的路线往自己的公寓走去,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下午的调试工作,或许可以找个什么理由,再“偶遇”一下那位阳明先生?
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就在她走过一个街角,准备转入通往公寓的小路时,一个身影出现在她前方不远处,挡住了去路。
那是一个穿着紫黑色长袍的妇女。
长袍款式古朴,质地厚重,几乎将整个人从头到脚笼罩,看不清面容,只能从兜帽的阴影下,隐约感觉到一道沉静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妇女的站姿有些奇异,仿佛与周围匆忙的都市晨景格格不入,带着凝固般的气息。
PA桑脚步一顿,警惕心瞬间提起。她不是没见过发传单的人,但这样的装扮和出现方式,太过突兀。
妇女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抬起一只从宽大袖口中拿出皮肤有些干枯皱缩的手,递过来一张纸。
PA桑犹豫了一下,出于一种难以言喻的好奇,还是接了过来。
—一传单吗?健身房还是理发店?
女人下意识的接过。
纸张是黑色的,上面用某种干涸的颜料,书写着几行透着诡异美感的字迹,并非日文,也非常见的西方字母,倒像是某种古老的符号,反正一个也看不懂。
PA桑捏着那张触感奇特的黑色纸张,指尖传来的粗糙与微凉让她心头那点漫不经心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不适感。
她下意识地翻转纸张。
背面不再是那些看不懂的诡异符文,而是密密麻麻用同种暗红色颜料书写的日文。
【清醒是最大的幻觉,你看见的,只是允许被看见的。】
【街道在呼吸,楼房在低语,人群的影子在无人注视时重叠起舞。】
【加入我们,擦亮眼睛,看见真实,听见真实,哪怕真实令人疯狂。】
【仪式于满月之夜,在无名的交界处,献上你的名字。】
【我们在阴影中聚会,分享目睹的碎片,世界的表皮之下。】
第八十章:扩散开来的什么
这些语句像是在描述一种认知。
字里行间充斥着对“真实”以及对“疯狂”的美化。
透着一股浓浓的中二病晚期混合着都市传说的诡异味道,PA桑快速扫了几眼,眉头就皱了起来一一这年头,邪教招募都搞得这么文艺又神经质了吗?
还“满月之夜”、“无名交界处”,当是在拍低成本恐怖片呢?
就在她准备离开时,那个穿着紫黑袍妇女,忽然开口了。
“你听见了吗?”
PA桑猛地一惊,抬头对上兜帽下的阴影。
“这座城市……入睡时的声音,像是·建筑缝隙里的叹息,地底管道中的呢喃,还有·那些依附在明亮灯光背面,悄悄爬行的声音。”
PA桑感到一阵强烈的毛骨悚然。
“抱歉,我什么都没听见,也不想听。”
她迅速将那张黑色传单对折,再对折。
倒不是真信了这神神叨叨的话,而是这种被陌生人诉说诡异话语实在不怎么愉快,有点疹人。
PA不敢再看那个身影,迅速转身,加快脚步,朝着公寓的方向疾走。
能感觉到那道可怕的目光一直黏在她的背上,如芒在背,直到她拐进小路,冲进公寓楼的门厅,才仿佛摆脱。
背靠着电梯冰凉的墙壁,PA桑的心跳依然急促。
“什么跟什么啊……”她小声嘀咕,摇了摇头,把那种毛毛的感觉甩开。
等等……
这莫名其妙、装神弄鬼的邪教传单和诡异老妇·虽然很倒胃口,不过·这不正是一个现成的、绝佳的“麻烦”吗?
PA桑的眼睛微微眯起,那点残留的不适被更加活跃的情绪取代。
她正愁找不到什么合适的理由,再去“自然地”接触那位阳明先生呢。
总不能再跑去说“谢谢”吧?那也太刻意了。
直接约?
好像又显得自己太主动。
可现在,这送上门来的“都市怪谈”,简直是天赐良机啊!
一个看起来就很不寻常的邪教组织,怎么看都超出了她一个音响师能独立处理的范围吧?
那么,向一位看起来就很很神秘,或许对这类“异常”事件有所了解的先生求助,不是非常合情合理吗?
至于阳明先生会不会搭理这种“小事”。
PA桑回想起他昨晚游刃有余的姿态,那双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睛。
她有种直觉,这种在普通人看来诡异莫名的事情,在他眼里,或许根本不算什么。
但正因为不算什么,她才能用“请教”、“求助”这种足够引起他兴趣的方式,再次靠近他。
而且PA桑从外套口袋里,摸出了自己刚才下意识对折后塞进去的那张黑色传单的一角。
看着那暗红色的扭曲字迹,她非但不觉得害怕了,反而觉得这东西……有点用处。
嗯,就说早上遇到了很奇怪的人和事,心里有点不安,又不知道跟谁说,想起阳明先生见多识广,所以想请教一下·态度要恰到好处,带点依赖,又不过分柔弱。
PA桑对着电梯光洁的壁面,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
……
午后的阳光透过教室窗户,在整齐排列的课桌上投下暖洋洋的光斑。
下课铃声刚响过不久,空气里还残留着粉笔灰的味道和少年少女们松懈下来的嘈杂声。
四谷见子正安静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整理着上一堂课的笔记,长长的黑发垂下,遮住她半边没什么表情的脸。
她的存在感向来稀薄,就像教室背景里一道不起眼的阴影,这让她得以最大限度地减少不必要的注意,无论是来自活人,还是来自那些“不该被看见”的东西。
就在她将最后一笔写完,准备收起文具时,前排几个女生的谈话声,随着一阵兴奋的音调,飘进了她的耳朵。
“。是真的啦!我表姐的朋友的同事,据说真的去了,就在上个月满月的时候!”
“呜哇……听起来好可怕,又有点刺激!具体是什么样子的?”
“听说是在一个废弃的神社后面,大家穿着差不多的深色衣服,点着蜡烛,也不怎么说话,就是·听着领头的人念一些听不懂的东西,然后分享自己遇到的‘奇怪经历’。”
“奇怪经历?比如呢?”
“比如……总是感觉有人在背后盯着,回头却什么都没有,或者听到房间里明明没人却有脚步声,还有更玄的,说能梦见第二天会发生的事情片段。”
四谷见子握着笔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低垂的眼睫微微颤动。
这些话题,对她而言早已不是“刺激的都市传说”,而是日常中需要尽开的现实。
虽说现在已经得到了真正意义上的庇护,但可以的话还是不要给先生烦了。
她没有抬头,也不表现出任何兴趣,继续慢条斯理地收拾着笔袋。
然而,谈话还在继续,并且朝着更让她在意的方向滑去。
“感觉好神秘啊……他们有没有说,是什么组织?或者信什么?”
“好像没有具体的名字,就是自称‘看见真实的人’,对了!”
其中一个同学声音突然拔高了一点,带着献宝似的兴奋。
“我这边有东西!我早上来学校的路上,在一个没什么人的巷子口,一个穿着奇怪黑袍的老婆婆塞给我的!她说……‘给看得见的人’。”
四谷见子的心脏猛地一跳。
她终于克制不住,极轻微地抬起了眼,透过额前刘海的缝隙,看向前排。
只见一个女生正小心翼翼地从书包夹层里,掏出一张折叠起来的纸。
女生将纸展开,周围的几个同学立刻好奇地围了上去,发出低声的惊叹和议论。
“哇,这纸手感好奇怪……”
“这上面写的什么啊?”
“看背面!背面有日文,清醒是最大的幻觉·街道在呼吸……这、这什么啊?好中二的感觉。”
……
第八十一章:不好的东西
“天哪,这真的不是什么邪教吗?”
四谷见子的目光,锁定在那张黑色的纸上。
即使隔着一段距离,即使阳光明媚,即使周围是充满活力的同学和寻常的教室景象,她还是感受到了一股微弱的寒意。
那纸张似乎就散发着一种“不协调”气息。
不是她平日里见到的那些形态可怖,充满恶意的灵体。
而是更扭曲,仿佛是对“正常”世界规则的某种轻微亵渎和撬动。
就像平静水面上出现的波纹。
而更让她瞳孔微缩的是,当那个拿着传单的女生,因为同伴的惊呼而稍微移动了一下手臂,让传单的某个角度对准了窗户射入的阳光时一一仅仅是一瞬间一一四谷见子仿佛看到那些暗红色的字符边缘,似乎有如同幻觉般的暗影蠕动了一下。
她立刻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一切如常。
传单还是那张传单,女生们还在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带着混合了恐惧与兴奋的神情。
是错觉吗?
是因为自己长期处于高度警惕状态而产生的过度敏感?
四谷见子不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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