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阳明
但她很清楚,无论那张纸是否真的有“问题”,它所代表的东西一一那种主动去追逐“异常”,甚至试图将其仪式化,组织化的行为充满了风险。
这无异于在满是暗礁的黑暗海域主动点燃火把,不仅会照亮自己,更可能吸引来深海中饥饿的东西。
“见子?你怎么了?脸色好像有点白?”
同桌的女生注意到她长久地沉默和略显僵硬的姿势,关心地问道。
四谷见子迅速摇了摇头。
“没什么,可能有点困。”
她低声说,重新低下头,将注意力放回自己的课本上,仿佛对前排的讨论毫无兴趣。
但她的耳朵,依然捕捉着那边的每一句话。
“这玩意儿……我们还是扔了吧?感觉好不吉利。”
一个胆子稍小的女生提议。
“别啊!多酷啊!就算不去,留着当个纪念也好嘛!这可是真正的‘都市传说’周边欸!”
拿到传单的女生显然不打算放弃这新奇的“战利品”。
“就是就是,而且上面不是写着‘分享目睹的碎片’吗?说不定我们以后遇到什么怪事,也可以记下来,万一……”
另一个声音充满遐想。
四谷见子听着这些天真又无知的议论。
她们根本不明白,她们口中轻松谈论的“怪事”,“真实”,可能意味着什么。
那张黑色的纸,就像一个散发着微妙诱惑与不详气息的饵,等待着会上钩的好奇灵魂。
少女不想再待在这里了。
下课铃声适时地再次响起。
四谷见子几乎是第一个收拾好东西,站起身,低着头迅速地离开了教室。
此刻她的想法很简单。
这件事,要不要和先生汇报一下呢?
……
风铃脆响。
地点,【蜗居】。
“见子,你对这件事很感兴趣吗?”
“不是的,先生,我就是问一下……”
四谷见子随即更用力地摇了摇头。
“只是觉得,如果有什么不好的东西在扩散……想跟先生说一下。”
阳明转过头,看向她。
少女低垂的脖颈白皙纤细,仿佛用力一折就会断掉,但脊背却挺得笔直,承受着与她年龄和外表不合的沉重。
能感觉到见子身上那种长期与“异常”共存的气息,以及对同学处境的忧虑。
“每时每刻,在世界不同的角落,类似的事情都在发生。”
“庞大的人口基数,总会孕育出一些拥有特殊‘天赋’或‘感知’的个体,就像有光就有影,有人会选择用这份天赋去帮助他人,探索未知的边界的‘正道’,也有人会被恐惧吞噬,被好奇心误导,或者单纯被力量诱惑,走向扭曲,甚至主动拥抱黑暗,借此牟利,聚集同类。”
他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仿佛在品味茶香,也是在梳理记忆。
“你看到的那个,大概就是后者中的一个,利用人们对未知的恐惧和猎奇心理,编织一套看似神秘实则空洞的话语,聚集一些迷茫或寻求刺激的人。”
“危险程度取决于主持者的真实目的和他们的‘功课’做到了哪一步,大多数时候,不过是庸人自扰,或者小打小闹,最终消散。”
四谷见子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她知道阳明先生话还没说完。
果然,阳明的目光似乎飘远了一些,落在了更久一点的时空。
“以前·那大概是我对这个世界还抱有某种天真责任感的时期。”
“我也做过一段时间的……嗯,姑且称之为‘清理人’吧,主动的追踪这类有潜在危害的‘异常’,在它们酿成更大麻烦之前介入。”
“结果嘛……”阳明轻轻笑了笑。
“你会发现,人心深处的幽暗与偏执,有时候比外来的‘异常’都要顽固和不可理喻,你驱散了一个,很快会在别处滋生另一个,你救下了一个,他可能转头就因为无法承受‘真实’彻底崩溃,或者怨恨你剥夺了他‘看见’的权力,抹除了一个孕育危险的温床,却可能导致更极端的后果。”
“所以,先生的意思是……不用管吗?”
“先保持观察吧。”
阳明掐指。
“擅自出手,动静大了,免不了又是一顿麻烦,本来名声就不好。”
名声……
以阳明先生展现出的能力,会是什么样的“名声”?
是对于谁的“名声”?
四谷见子刚要追问,风铃声就再度响起。
一个高挑窈窕的身影,带着一身室外的阳光和略显急促的气息,闯了进来。
是PA桑。
她今天穿了件修身的黑色高领毛衣和牛仔裤,外面套了件米白色的长风衣。
进门的瞬间,PA脚步微顿,那双妩媚的眼睛迅速扫视四周,闪过一丝惊诧,但很快,她的目光就锁定了木桌后的阳明,以及坐在旁边的四谷见子。
“阳明先生!”
PA桑的声音响起,少了平日里那股慵懒甜腻的调子。
第八十二章:再次拜访的PA
她快步穿过堆满杂物的狭窄过道,高跟鞋几次差点踢到地上的东西。
“可算找到您了!”
阳明这才抬起头,看向她。
“PA小姐?怎么找到这里的?”
“我……”PA桑在桌前站定,胸口微微起伏,似乎平复了一下呼吸,脸上重新挂起笑容。
“我可是缠着星歌问了半天,她才不情不愿地给了我地址,我又在这附近转了好一会儿才找到……”
她说着,目光转向安静坐在一旁的四谷见子,愣了一下。
“这位是……?”
“四谷见子,我的女仆。”
阳明简短介绍。
“这是PA桑,一位音响师。”
“你好。”
四谷见子微微点头,声音轻柔。
“你好,四谷小姐。”
PA桑快速打了个招呼,注意力立刻又回到阳明身上。
“阳明先生,我今天早上遇到了一件非常非常奇怪和·让人不舒服的事情。”
PA桑深吸一口气,不再绕圈子,语速比平时快了一些。
“我觉得,可能只有您能给我一点建议,或者……帮我看看是怎么回事。”
她一边说,一边从风衣内侧口袋里,掏出了一小片被仔细折叠起来的黑色纸张碎片一一正是早上那张诡异传单的一角。
四谷见子的目光落在那一小片黑色上,瞳孔微微收缩。
又是这个东西?
阳明身体微微后靠,看了眼四谷见子。
那眼神在说,看吧,麻烦这不就来了。
阳明听完了PA桑的描述。
“所以PA小姐是希望我帮你‘处理’掉这个小麻烦?让你和这张纸,以及它背后的东西,彻底划清界限?”
PA桑连忙点头,眼中浮现出期待。
“是的先生!我知道这听起来可能有点……小题大做,或者是我自己吓自己,但那个老妇人,还有那些话,那种感觉真的让我很不舒服,心里一直毛毛的,而且,万一它真的不只是恶作剧,万一它真的会带来什么不好的影响呢?”
她向前倾身,手臂撑在桌沿,这个姿势让她丰满的胸口曲线更加明显,眼神也带上了一丝恳求。
“您……您一定有办法的,对吧?”
阳明没有立刻回答,他伸出手,示意PA桑将那片黑色纸片递过来。
PA桑小心翼翼地将纸片放在阳明摊开的掌心。
那暗红色的扭曲字迹在昏光下仿佛在微微蠕动。
阳明只是用指尖轻轻拂过纸面,甚至没有仔细看上面的内容,便几不可察地勾了下嘴角。
“一个依托于‘杂音’,借助人类潜意识的恐惧和仪式感进行粗浅模仿与娶会的小团体。”
a“手段粗糙,根基浅薄。”
他将纸片随手丢回桌面,仿佛那是什么不值一提的垃圾。
PA桑闻言,眼睛一亮,心头一松。
“那……那是不是很容易解决?对您来说?”
“解决它不难,但‘解决’这件事,让它不再以任何形式干扰到你,让你彻底安心·这需要一点‘工作’,而你需要对应的‘报酬’。”
来了。
PA桑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当然知道阳明不是慈善家,昨晚那个“拥抱”和后续的“亲吻”已经让她认识到这一点。
“报酬……是?”
PA桑的声音压低了些,脸上那点刻意的妩媚和放松也收敛起来。
她下意识地瞥了一眼旁边的四谷见子,见对方已经起身离开了店内,仿佛对这场交易漠不关心。
阳明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
“四级代价一一深入的身体接触。”
他吐出两个简单的字眼。
“四级?”
PA桑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这指的是“代价”的等级。
一级是拥抱,二级是昨晚那个深入的吻……四级?
那意味着什么?
更加深入、更加……亲密无间的身体接触?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如此直白地被标出价码,还是让她感到一阵奇异的兴奋。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找回一点主动权,眼神闪烁了一下,开口道。
“阳明先生·关于‘报酬’,昨晚我不是已经·支付过一些了吗?那个吻我后面没有询问问题,应该也算是一种‘代价’吧?能不能……稍微抵扣一些?”
她指的是亲吻阳明的事情。
在她看来,那虽然是支付的代价,但实质上自己没有得到属于交易的那一部分给与,或许可以拿来讨价还价。
“那是独立的事件,而现在是新的委托,内容不同,代价自然需要单独计算,PA小姐,在我的这里,没有抵扣这一说。”
PA桑被他的话噎住,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法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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