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阳明
隔壁床铺传来细微的窸宰声,像是衣物与床单摩擦的轻响。
山田凉的呼吸已经平复,心跳也渐渐回归正常的节奏,但感官却比平时更加敏锐一一或许是刚才那些过于强烈的体验,将某种沉睡的知觉唤醒了。
隔着那道半透明的帘布,隐隐约约能看到两个人影交叠在一起。
阳明的轮廓覆盖着虹夏的,那是压制。
帘布的材质让影像变得模糊,只有大致的色块和轮廓在暖黄的壁灯下晃动。
“唔……嗯……”是虹夏的呜咽。
那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痛苦,却又带着某种颤抖的尾音。
还有呼吸声。
阳明的呼吸平稳,像某种古老的节律。
而虹夏的呼吸则完全乱了节奏,急促的,断续的,偶尔会被一声闷哼打断,然后又是更深的压抑。
——虹夏……在哭?
不,不完全是哭。
那声音里有一种更复杂的成分。
然后,她听到了那句模糊的、几乎要被鸣咽淹没的低语:
“呜吗……救……我……”
声音太轻了,轻到凉几乎怀疑是自己的幻听。
虹夏在求救。
不是向凉求救一一她知道凉帮不了她,这是约定好的代价,是她们四人共同签下的契约。
那声“救我”更像是无意识的呢喃,是身体在极限状态下自动发出的信号,是那个总是活力四射,照顾着所有人的伊地知虹夏,在那一刻彻底卸下伪装的本能反应。
凉只是静静地看着那道帘布,看着那两个交叠的模糊轮廓。
阳明的动作很稳。
而虹夏随着他的动作微微起伏,偶尔会有一只手从帘布边缘探出,痉挛般地在床单上抓挠,然后又无力地垂下。
—一原来如此。
凉在心中轻声说。
这就是刚刚自己表现出来的样子。
自己那个带着好奇与探索意味的“初体验”。
不是她可以用理性去分析,用观察者心态去承受的“研究”。
这是更本质的东西。
是承受,是交付。
是将自己完全摊开,任由另一人索取的姿态。
虹夏现在的样子,才是她们四人将要面对的“代价”最真实的样子。
喜多经历过,凉刚刚经历过,但凉是凉,她可以用自己的方式将一切转化成“体验”。
但虹夏不同。
虹夏是柔软的。
所以,此刻被压住的虹夏,才会发出那样的声音。
正在经历,在被某种她无法控制的力量裹挟着向前。
——有趣。
不是有趣于虹夏的痛苦一一她没那么扭曲。
而是有趣于“生命”本身。
她一直觉得,活着是一件需要用力的事。
需要用力去坚持自己的个性,用力去抵抗被同化的命运,用力去抓住那些让她感觉“活着”的瞬间一一比如第一次完整弹出一段贝斯solo的瞬间,比如在的舞台上被灯光照得睁不开眼的眩晕,比如深夜独自练习时,音符在空荡的房间里回响的寂寥。
但此刻,她看到了另一种“活着”。
这些同样是生命的一部分,甚至可能是更本质的一部分。
人不是只有在光芒万丈时才活着,人也会在黑暗中,在无力中证明自己活着。
帘布那边的声音变了调,虹夏的呜咽变得更加破碎,偶尔会有一两声高亢的、压抑不住的短促惊呼,然后又被什么堵了回去。
阳明的呼吸似乎也粗重了一些,但那依旧是一种沉稳的、掌控一切的气息。
凉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轻抵在自己唇上。
那里还残留着刚才的温度和触感。
——这就是生命的全部。
生命不只是她习惯的那些一一孤独、坚持、反抗、创作。
更清晰地活着。
这个词忽然浮现在她脑海里。
第一百零九章:保健室的三四事
不是更“好”地活着,不是更“成功”地活着,而是更“清晰”地活着。
剥离一切修饰,剥离那些她精心构筑的“个性”和“坚持”,看到生命最本来的样子一一它可以是强大的,也可以是脆弱的,可以是控制的,也可以是被控制的,可以是孤高的,也可以是交付的。
她一直以为,做个“怪人”,保持个性,就是对自己最诚实的活法。
但此刻,听着帘布那边断断续续的呜咽,看着那些晃动的模糊轮廓,她忽然意识到,真正的“诚实”,或许是承认自己也是一个会被体验冲刷的人。
就像虹夏此刻正在经历的那样。
就像她刚才经历的那样一一虽然她用理性包裹了它,但身体的反应骗不了人。
自己也没有想象中那么“与众不同”嘛。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发丝随着气流微微拂动。
帘布那边的声音渐渐变得急促,虹夏的呜咽已经连成一片,像某种细小的、被压制着的哭腔。
阳明的动作似乎也到了某个节点,床铺的晃动幅度变大,那沉稳的呼吸声中夹杂了更多属于男性的、低沉的喘息。
凉没有移开视线。
这就是活着啊。
帘布那边的动静越来越大。
凉侧躺着,透过那道半透明的屏障,看到两个身影的轮廓发生了某种变化。
虹夏不再是刚才那个在身下的姿态一一她被翻转了,或者说,被提了起来。
那男人坐起了身,而虹夏,则是面朝天空,被牢牢控制在上面。
凉的眼眸微微睁大。
这个姿势……
即使隔着帘布,她也能看到虹夏仰起的脖颈,那向后无力垂落的金发,而阳明的双臂从后方环抱着她,一只手稳稳扣在小腹。
而他在动。
在冲撞。
床铺随着那有节奏的动作微微摇晃,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帘布也跟着晃动,让那些模糊的轮廓变得更加难以捕捉,却又更加引人探究。
就在这时,虹夏的脚猛地向前一蹬一—脚趾在帘布上顶出一个清晰的凸起,随后滑落,留下一片被拉扯出的褶皱。
那双白皙,因为用力而绷紧的足,偶尔会因为阳明的冲撞而再次踢到帘布,每一次都会让那层薄薄的遮挡物晃得更厉害,也让她那无助又失控的姿态更加分明地展现在凉眼前。
——这个姿势·
凉看着虹夏的脚一次次蹬在帘布上,看着那因为用力而颤抖的脚趾,看着帘布上不断出现的印记。
然后,她注意到了一件更惊人的事。
帘布的下半部分,靠近床铺中央的位置,有一片湿痕正在缓缓扩散。
那片湿痕一开始只是一个小小的、不明显的暗**域,但随着阳明的动作持续,随着虹夏那被压抑的呜咽变得更加急促,那片湿痕在扩大。
它浸透了帘布的纤维,让那一小块布料变得半透明,甚至隐约能看到后面肌肤的颜色。
那是凉的瞳孔微微收缩。
——打湿了……
帘布被体液打湿了。
那不是水,不是普通的液体,而是虹夏在这场“侍奉”中,完全失控彻底投降的证明。
而阳明,那个掌控一切的男人,他显然知道自己正看着。
因为有好几次,他会微微调整姿势,让虹夏的身体更加清晰地贴近帘布,让那些湿痕更加明显,让虹夏因为动作加剧而踢得更用力。
——是故意的……
凉的嘴角微微勾起。
真是坏心眼呢,先生。
但奇怪的是,她没有感到厌恶或愤怒。
相反,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情绪,正在心底悄然滋生。
那是……羡慕?
她看着被牢牢控制在那人身前的虹夏,看着她因为承受不住而微微摇头的模糊轮廓,看着她那偶尔会在空中抓挠的手,看着她一次次踢向帘布的脚。
虹夏完全失控了。
她把自己完全交付了出去。
而凉看着这一切,心中那个悄然滋生的情绪越来越清晰。
——呜哇……这还真是惊人。
羡慕。
她确实在羡慕。
不是羡慕虹夏被占有一一凉对“占有”这种概念本身就缺乏实感。
她羡慕的是,虹夏可以那样彻底地“进入”这场体验,可以那样完全地失控,可以被冲撞到发出那样的声音,可以被弄到体液横流,可以把自己毫无保留地交给另一个人。
而她自己呢?
用观察者心态消化了那个初吻,理智一直试图让自己站在安全距离之外,没有真正让自己沉进去。
但此刻,看着虹夏,看着那片被体液打湿的帘布,看着那一次次踢来的脚,她忽然想——如果是我,被那样对待,会是什么感觉?
阳明先生一看就是很会的那种男人。
刚才的互动中,他都带着一种游刃有余的从容。
不需要主动,就能让人一步步沉沦,就能让虹夏这样彻底地失控。
—一说不定以后……还会有更多更多有趣的体验。
凉的嘴角变成了某种更加微妙的东西。
带着期待,带着好奇。
——真不错啊~~
“呜呜呜呜啊啊啊——”
“先生!!!”
“不行了!!!真的!!!”
虹夏的呜咽变得更加急促,阳明的动作似乎也到了最后的阶段,每一次都让那片湿痕更加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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