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阳明
贪婪。
而柜台后面的那个男人——“我会变成一个工具。”
阳明替她说出了答案。
“一个可以被任何人使用的工具。”
他走回柜台后面，重新坐下。
“我不是工具。
他说，语气依旧平淡，但早坂爱却从那平淡里听出了一丝别的东西。
那是——骄傲。0不被任何人所驾驭的骄傲。
早坂爱忽然有些恍惚。
她在四宫家活了十几年，见过太多人。
那些高高在上的掌权者。
那些卑躬屈膝的奴才。
那些在夹缝中求生存的边缘人。
但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人。
“我明白了。”
她听见自己说。
阳明看着她。
“明白什么？”
“……规则。”
阳明没有说话。
但早坂爱看见，他的眼角微微弯了弯。
那是……笑意？“所以——”早坂爱深吸一口气，重新走到柜台前。
这一次，她没有再绕圈子，也没有再装傻。
她就那样站在那里，金色的长发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JK裙的下摆轻轻晃动着。
“如果我是为了自己呢？”“如果我想从那些人的手心里逃出来，不是为了其他人，是为了我自己呢？”
阳明看着她。
“说下去。
早坂爱咬了咬下唇。
“我是早坂家的人。从小被当成工具养大。会说话之前先学会的是观察，会走路之前先学会的是隐藏。”
“六岁那年，我被送到四宫家，他们告诉我，我的任务就是成为辉夜大小姐的贴身侍女，取得她的信任，然后——”
“然后每天向他们汇报她的一举一动。”
“他们说这是为了大小姐好。说她将来是要嫁人的，说她身边不能有不可控的因素，说她需要一个真正‘忠诚’的人在她身边。”
第七章：就算付过了
“我信了。”
她的声音微微发涩。
“或者说，我想信。”
“但后来我发现——”“他们根本不在乎大小姐。他们只在乎她能换多少利益。而我，只是一个更方便监视她的工具。
“我每天睁开眼睛，第一件事就是发消息汇报她的情况。她几点起床，几点吃饭，看了什么书，说了什么话。
“然后我走到她面前，对她笑，问她今天想吃什么，想做什么。”
“她以为我是她唯一可以信任的人。”
“大小姐她不知道……”早坂爱的声音哽住了。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继续说下去。
“她不知道，她说的每一句话，都会被送到那些想把她卖掉的人手里。”
我是个叛徒。
“我是个背叛了我最在乎的人的——”“叛徒。”
话音落下，店里陷入沉默。
只有窗外的风声。
阳明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她。
那双眼睛依旧平静，但平静里，似乎多了一丝早坂爱读不懂的东西。“你想逃出来。”
是。”
“你想让她也逃出来。
“但你知道常规手段，她永远逃不出来。
早坂爱的手指抓紧了裙角。
“是。”
“那你想让我做什么？”阳明问。
早坂爱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我想——”她顿了顿。
“我想让那个‘早坂爱’消失。”
“不是死。是——”
她努力组织语言。
“是让那些人以为，我还是那个听话的工具。”
“但实际上，我已经——”
“已经不是了。”
阳明思考了一下。
“你想让我帮你演一场戏？”“不。”
早坂爱摇摇头。
“我想让你帮我——”她咬了咬下唇。
“帮我变成另一个人。”
“一个可以真正站在辉夜身边的人。一个不用再背叛她的人。一个——”
“一个拥有自己的人。
阳明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
“这个交易，代价很高。”
早坂爱的心跳漏了一拍。
多高？”
阳明看着她。
“五级，成为我的女仆，当然，你的那位大小姐肯定还是第一位。
早坂爱的呼吸停滞了一秒。
五级。
刚刚他们还聊过了什么……负距离接触。
那就是——她的脑海里闪过无数个画面，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
但她没有移开目光。
“时限呢？”“你余下的人生。”
阳明的语气依旧平静。
“你想变成另一个人，不是一天两天能完成的，你需要时间，需要机会，需要有人在你身后。”
“我可以是那个人。”
“但代价——”他顿了顿。
“要分期付。
分期。
那意味着，她要和这个男人很多次。
脸更烫了。
“你——”早坂爱努力让声音听起来镇定。
“你是在趁人之危吗？”阳明看着她。
我在开价。”
“你可以不接受。”
又是这句话。
早坂爱咬了咬下唇。
这个人，真的是……
她深吸一口气。
“如果我不接受呢？”
“门在那边。”
早坂爱差点被噎住。
行吧。
对方是认真的。
是真的不在乎我接不接受。
“如果我接受，你会帮辉夜吗？”
阳明看着她。
“如果她自己来找我，会。”
早坂爱的手指微微收紧。
——那如果辉夜真的来找他呢？如果辉夜也付出什么代价——她不敢想下去。
那我接受。
话一出口，她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
脸颊瞬间烧了起来。
“等、等一下——”她慌忙想说什么，但阳明已经开口了。
“想好了？”早坂爱张了张嘴。
想好了吗？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如果现在退缩，她可能再也没有勇气走进这间店。
她只知道，如果错过这个机会，辉夜可能永远飞不出去。
“想好了，但我要看到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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