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叁司
“晚歌。”
祈安突然开口问道:“有什么办法能让你重新修炼吗?”
“师兄问这个干什么?”宁晚歌没有想过师兄会问出这个问题,少女歪了歪脑袋。
“晚歌不知道,不过师兄你放心吧,这样悠闲的日子也没有什么不好,比起修仙的日子要有意义的多。”
“也许我会在哪一天突然又能修仙了呢,毕竟我的天赋可比师兄强多啦,你最好现在赶紧提升自己,不要有朝一日被我给赶上啦。”
宁晚歌轻笑着说道,语气中没有任何惋惜和后悔,就像是自然而然地说着一件很寻常的事情。
祈安默然,他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思来想去,若是他真的能够成仙的话,想必有很多办法能够延长宁晚歌的寿元吧。
现在还是先解决眼前的困难为妙,姬泠音的威胁始终没有散去,他要考虑到十天.......不,九天后关于中州城的安排了。
这些事情他不想让宁晚歌知道,于是,少年沉默着,手中的绸缎一圈圈围绕在师妹的发丝上,将她那原本凌乱的墨发系出了高高的马尾。
“好了。”
祈安最后打了个略显潦草的蝴蝶结,他已经尽力了,给女孩子系头发对于祈安来说,和修仙相比也不逞多让,更别提是在自己琢磨的情况下。
“真的?”
宁晚歌伸出手,赤着的脚踩在鞋上,站了起来,摸了摸自己的辫子。
“嗯,感觉还不错,以后这种事情都交给师兄你来处理了。”
少女看不到自己的形象,不过她对眼前的少年有着一股盲目的自信,仿佛只要是祈安做的,那便是最好的。
她叉着腰,颇有心机地说道。
祈安只是浅笑了片刻,抬起头来,打量着眼前的少女。
他突然愣了一下。
眼前的宁晚歌换了发型,不再是以往那种可爱的风格,如今的旋系的高马尾为她增添了些许疏远和高冷,褪去了少女的青涩,反而像是高居于天宫之中的神女。
“怎么了?”
宁晚歌看着发愣的师兄,向前凑了凑身子,碧蓝色的眼眸夹杂着些许疑惑,栀子花的清香隐约可闻。
“没事。”
祈安摇了摇头。
“这个发型......还挺适合你的。”
第一百四十九章不期而遇相见才足够惊喜 (3k)
清晨的宁静只是暂时的。
直到朝阳越升越高,祈安还是要去月宫,师妹泪眼巴巴地挥了挥手,在云天宫中的影子越来越小。
祈安御剑而行,脚下的白玉玄剑穿行在云端,那昔日的长剑如今浮现着金色的纹路,有所改变。
月宫中有修士看到那御剑的白衣少年,看着他前往的方向,早已习惯。
有人想不明白,为何那位新任殿主会如此神秘,按理来说他应该多多露面,汇聚起自己的基本盘,和其他四位殿主争夺月宫之中的权利。
如今他天天往苏幼卿的宫殿中跑,是几个意思?
当然,这祈安并不在乎别人的想法,他对于月宫政务也没有兴趣。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如今月宫的权柄尽数都掌握在苏璃月的手中,对于殿主的任免都可以随性而为,那些殿主的权利争夺更像是苏璃月为了平衡月宫而搞出来的游戏。
飞剑平稳落下,一道流光闪过,那白玉玄剑又回到了祈安的丹田之中。
他对于眼前的宫殿已经熟悉,迈步其中更是轻车熟路,踏过一节节阶梯,他来到了宫殿的门口。
此前。
苏幼卿总是会在宫门等待着他,少女会坐在阶梯的最顶部,倚靠着墙壁,怠惰地看向祈安来的地方。
直到看到祈安的身影,她便会站起来,打起精神,笑眯眯地跑下台阶,去挽住他的手臂。
今天苏幼卿不在,是因为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祈安心中有些猜测,他的步伐也不由得变慢,伸出手去缓缓推开了宫殿的大门。
入眼的是一层层赤红色的纱罗绸缎。
每前进一步,眼前便有更多数不尽的绸缎垂落,犹如渔人深入桃花林一般,在其中迷失了方向。
苏幼卿在搞什么鬼?
祈安有些疑惑不解,虽然苏幼卿平时会整出一点别出心裁的花样,但是将整个宫殿都用绸缎遮掩起来还是第一次,他伸出手去,不断地掀开眼前遮蔽视野的丝纱,摸索着不断向前。
脚下的路变得很漫长,就像是在原地打转一样,甚至他用出灵识去探查四周,那一层层的罗纱却将他探出去的灵识吞噬,石沉大海。
直到祈安闻到来一股香气,那是一种并不猛烈的焚香,相当古朴,像是苏幼卿身上的那淡淡味道。
祈安顺着那道香气,穿过一道道屏纱,眼前的绸缎终于越来越浅。
在某处红纱前,祈安停下了脚步。
那是一道熟悉的女子身影,一袭红衣若隐若现,她半跪在宫殿的中心,背对着祈安,长长的银发垂落,似乎在点焚着某种香。
祈安掀开了最后一道屏障,来到了少女面前,对于昨晚的事情他想找个解释的理由,但似乎什么词汇语言都无法形容出昨晚的感觉,唯一合适的一个词也许就是“上头”,但祈安觉得苏幼卿未必能清楚这个词的意思。
于是他半跪下去,手指按在了红裙少女的肩上,开口问道。
“你在干什么?”
红裙少女回过头,赤色的眼眸凝视了祈安一眼,眼眸中瞥过些许意味深长的笑意。
“点香。”
苏幼卿回答道:“这香名为【罗刹】,传说能够让人看到心中最念念不忘的那个人,对于月宫来说,也有着祈求平安的意思。”
祈安的手突然一颤,他似乎感觉到了哪里不对劲,眼前的“苏幼卿”太过怪异,对他的态度和昨晚根本连不到一起,就像是换了个人一样.......
换了个人......在月宫中和苏幼卿长相类似的人是.......
祈安的心猛烈地跳了起来,他咬了咬自己的舌尖,一股疼痛袭来,眼前红裙女子的容貌突然变得成熟了许多,就连身上的红色长裙也变了模样,浮现起雍容华贵的纹路。
她将祈安放在她肩上的手缓缓拿起,然后随意甩去。
“如果你再这样的话,夫君看到会吃醋的。”
苏璃月的眼眸中掺杂着些许乐趣,扭过头来,看向祈安,手中点燃的香冒着袅袅的白烟。
“苏......璃月?”
祈安的意识停滞了片刻,他想不明白苏璃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触摸对方的那只手产生了难以想象的恶寒,少年向后倒退了几步。
“叫宫主。”
苏璃月慵懒地伸了下手臂,刚刚她专心致志忙着眼前的事情,没有注意到身后的来人——至少她是这么说服自己的,作为大乘修士察觉不到来者是很合理的事情,绝对没有想要看乐子的想法。
“宫主。”祈安说道。
“哎,真乖。”
苏璃月欣慰地说道,看着手中的香,唇角勾勒起一抹笑,缓缓说道:“你刚刚胆大包天,是将我看成了谁......我那女儿?”
祈安才不信这只是一个意外,苏璃月闲着没事在苏幼卿的宫殿里烧香,说出去谁会相信?
她的所作所为都是有预谋,有目的的,她在这里等待的就是自己,就连烧的那香都是精心挑选过的,有着致幻的作用。
“您有什么事情吩咐吗?”
祈安非常知分寸的再度向后退了几步,与苏璃月拉开了距离,那美艳的宫主赫然一笑。
“你倒挺知道分寸。”
“宫主您不要再开玩笑了。”
“怎么,初次见我时的强硬态度呢,你的威胁去哪里了?成为月宫殿主之后怎么开始对我放起尊重来了?”
苏璃月转过身来,手臂支撑着脖颈,赤红色的眼眸打量着眼前的少年。
“怎么,以为我会吃了你不成?”
她笑着问道,声音中夹杂着些许阴冷和威胁,而在下一刻,她又抿唇一笑:“开玩笑,你可是我的好女婿呀,我怎么可能伤害你呢?”
妈的,这个疯女人又在发癫。
祈安是彻底看出了苏璃月此刻的状态,没个十几年病例都疯不到这种程度,他咽了口唾液,问道:
“苏幼卿呢?”
“哦?你最念念不忘的人还真是她?”
苏璃月挑了挑眉,像是慈爱的母亲为女儿的成功感到欣慰:“看来我的选择是有道理的,你们这种年轻人就是得经常在一起,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情窦初开了呢。”
这个疯婆子到底在说些什么?
祈安心中突然生出了些许不安,他盯着眼前的苏璃月,再度鼓起了勇气,加大了声音。
“你为什么在这里,苏幼卿呢?”
“哦?”
对于祈安突然间的强势,苏璃月来了些兴趣,她伸出手,一道道的赤红色丝线向祈安袭来。
下一刻,祈安的手中出现了一把白玉玄剑,将那袭来的丝线斩断,苏璃月的眼眸一亮,随即挥动着丝线的频率开始加快。
难以形容的迅捷剑光掠过,剑影之间,宫殿的内的绸缎丝丝落下,仿佛冬日落下的红梅,少年的白衣身影在数不尽的红色花瓣中,拼命挣扎抵抗。
他虽然拥有剑术,但是修为和实力与苏璃月差的太远了,红衣宫主就像是在游戏,在挑逗,在探查祈安的潜力一般,挥动着丝线的力量不断加深。
祈安向前挪动了几步,想要去接近苏璃月,但随着愈发接近,他的心中不由得泛起些许恐惧。
并不是恐惧苏璃月,而是恐惧于这个疯子会对苏幼卿做出什么事情来。
不对,他为什么开始担心起苏幼卿,明明那个少女最开始自己也是抗拒并恐惧着的,而到如今自己竟然开始担心起对方的安危......这种转变令祈安有些疑惑,但此刻他无暇思考,只想着不断向着苏璃月的方向逼近。
“不错。”
苏璃月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又突然觉得这样的游戏有些无聊,她的情绪在短暂的时间内快速转变,脸上浮现出些许厌倦。
于是,她打了个响指。
只是在一刹那间,数不清的丝线便涌上了祈安的身体,没有给他任何反抗的机会,白玉长剑叮咚一声落地,发出清脆的回响。
苏璃月站了起来,弯下腰,捡起了少年的剑,手指掠过剑面,紧接着,将其放在了少年的怀中。
“放心吧,虎毒还不食子呢,我有你想象中的那么疯狂吗?”
苏璃月露出一抹笑容,靠近祈安,伸出手轻轻触摸着他的胸膛。
“也不知道你这个家伙对我的宝贝女儿下了什么迷魂药,她非要嚷嚷着要变得正常,我这个做母亲的看到女儿委屈的模样,心中的母爱泛滥,只能满足她的要求......”
苏璃月说的字祈安是一个都不会信的,他死死地盯着眼前的红裙少妇,而对方却没有任何反应,依旧笑眯眯地说。
“她闭关去了,也许要用一个月,也许要半年,这种事情谁说的好呢?”
“你这个眼神什么意思,威胁我?”
苏璃月伸出手,在祈安的胸口微微用力一推,少年的身体快速地向后倒退,被推离了宫殿之中。
下一刻,宫门闭合。
苏璃月的声音回荡在祈安的耳边。
“这段时间.....你不用再来月宫了。”
.......
直到宫门闭合。
苏璃月才收回了眼眸,揉了揉自己的眉头,低声喃喃道:
“不期而遇相见才足够惊喜,苏幼卿啊苏幼卿,母亲我可是为了你,费劲心思了呢。”
“我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多愁善感了呢,为了女儿的幸福还要扮演个坏婆婆的形象.......哎.......”
苏璃月叹息的声音回荡在宫殿之中。
第一百五十章 大幕渐起(3k)
眼前是一望无际的悠悠云海。
赤瞳少女将自己脑袋靠在飞梭的边缘,压着双臂,安静地像是雕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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