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仙子全都不正常! 第150章

作者:叁司

  酒馆内点着火烛,像是在等待着什么人一样,火炉上温着酒,散发着浓烈的香气。

  祭司身边没有带人,孤身走了进去,她对于自己的实力有着充足的自信,至少在这片生死交界之地,没有任何人能够轻而易举地对她造成伤害。

  “你来了?”

  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祭司一惊,竟然没有察觉到对方是何时出现的。

  她回过头来,看到的却是一位金发的少女,此刻,她正倚靠在酒馆靠窗的位置,手中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清酒,遥举向祭司。

  “来一碗?四宫空宫中难得的佳酿,采用晨曦的朝露和傍晚的晚霞所酿造,在你们这黄昏乡中可没有机会品尝到这般风味。”

  祭司没有想到对方竟然非但不回避,反而就这么光明正大,像是老朋友般跟她说话,于是原本要出手的动作微微一缓,走到了那金发少女的身边,端起了少女手中的酒。

  一饮而尽。

  “不错。”

  祭司没有担心对方会不会下毒,至少就目前而言,除了阴气的诅咒之外,她还没有见过能对亡魂造成伤害的毒素,甚至哪怕是被斩成肉糜,也只需要片刻的时间便能够再度复原。

  死亡永远不是亡魂所担忧的问题。

  漫无目的,没有希望的等待才是。

  “你这家伙对于陌生人递过来的食物都不提防一下吗?”

  姬泠音有些惊诧,那娇俏的脸上挑了挑眉。

  “我可不认为,就连在黄昏乡中闹事放火,也要避免伤亡的家伙,会在自己主动递出的酒里下毒。”

  祭司回答道:“其实是你多虑了,黄昏乡里的亡魂不畏惧死亡,你不用这么小心翼翼的点火。”

  “从你这些行径上来看,我料想你应该不是什么坏人,说不定有什么苦衷。”

  姬泠音都被祭司给整不会了。

  她愣了片刻,笑着说道:“你还是第一个说我不是什么坏人的家伙,说得好,我有点喜欢上你了。”

  祭司有些没搞懂面前金发少女所表达的意思,看着她那纯洁无害的脸庞,很难产生什么提防,只是伸出手来,将酒碗放在了桌子上,透过面具凝视着对方。

  “你似乎有些面熟,我认识你吗?”祭司问。

  “不要一上来就攀亲近,我可是从来都没有见过你呢。”姬泠音摇了摇头,否认道。

  “这样啊。”

  祭司点了点头,她在见到姬泠音的第一时间,就感到一股莫名的熟悉,她好似在哪里见过对方似的。

  不过既然对方否定,那就说明两人算不上朋友,等下动起手来也无需手下留情。

  “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祭司问。

  “无需多言,速速动手。”

  金发少女挑了挑眉,有些抱怨似地说道:“唉,要不是某个冤家路窄的家伙,我才懒得掺和进这件事情呢。”

  “那个白衣少年?”

  “对呀对呀,之后你遇到了他,可千万不要因为喝过我的酒就对他心怀仁慈,放过他一马,一定要狠狠地鞭策那个脑子里都是女人的家伙啊。”

  姬泠音雀跃地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不过就算你不提起,我也不会放过他第二次的。”

  祭司点了点头,透过酒馆的窗户回望,看向了那遥远的城主府,以及关押着苏幼卿的高阁。

  她能够察觉到那个地方发生了变故,但是此刻祭司却没有任何心急,反而像是一切尽在掌握般,宣判起了姬泠音的罪行。

  “在黄昏乡中纵火,处罚是两百年的监禁,这个罪行你认吗?”

  “两百年的监禁?就这?”

  姬泠音有些疑惑地问道,这样的处罚太过轻松了。

  “这是黄昏乡的法律,况且,你也没有伤到人,两百年的时间,已经不少了。”

  祭司摇了摇头,庄重地说道:“你认吗?”

  “我认,我当然认。”

  姬泠音嘻嘻一笑,将两只手伸出,递向了祭司。

  祭司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会乖乖认罚,微微一愣,紧接着就要将姬泠音给禁锢起来。

  而就祭司刚刚产生想对姬泠音不利念头的时刻。

  一股难以想象,撕心裂肺的疼痛,以及阴气的折磨突然涌上了她的心头,祭司一个踉跄,用手臂支撑着身体,脸色苍白地看向了刚刚饮下的酒杯。

  “嘻嘻。”

  回应她的是金发少女邪魅的一笑。

  “我都说了你还是第一个说我不是什么坏人的家伙,就这么傻不愣登地喝下了我为你准备好的毒酒,本来我还苦恼怎么才能让你饮下呢。”

  姬泠音苦恼地揉了揉额角。

  “你该让我说什么好呢,唉,想到了——”

  “下次没有把握的时候,装逼的事情向后稍稍,没事别装模做样装得很牛逼似的。”

第一百八十六章 舔舔就不疼了(4k)

  四周是茂密的层林。

  树木有些干枯,银白色的树皮像是褶皱般开裂,唯独树叶倒是郁郁葱葱,翠绿依旧。

  祈安看着眼前碎裂的武器,上面烙印着古怪的花纹,而之前这武器的使用者,则是一个模样奇特的怪物——

  在离开黄昏乡庇护之后,所有的幽魂都会失去庇护,化身为怪异的模样。

  少年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用手中的白玉玄剑支撑着身体,在他身前,倾倒着一个穿戴着完整的盔甲的模糊人影,刚刚断裂的武器便是他所使用的。

  祈安停顿了片刻,直到那股力竭,灼烧着肺部的刺痛感衰退,才缓缓将白玉玄剑从地上拔出。

  他掀开自己的衣袖,在那手臂的末端浮现出些许青紫色的经脉纹路,一道道蔓延到他的小臂之上。

  这片生死交界之地的灵气中蕴含着阴气。

  如今他出了城,没有了黄昏乡的庇护,那令人为之色变的阴气诅咒开始侵蚀起他的身体,污染着他的丹田,侵占着他的灵气。

  和之前与苏幼卿最初相见不同,当时的祈安并没有动用多少灵气,所以尚未感觉到此地的迥异,直到如今开始奋力交战,那阴气也便随着他吸纳周围的灵气,汇入了他的身体之内。

  带着些许火辣辣的疼痛。

  祈安抿了抿唇,只是看了两眼,接着便用衣袖遮盖住了手臂,目光坚定地看向前方。

  他止住了摇晃的身体,向前来到倒地的追兵附近,打量着他身上的盔甲。

  这不是黄昏乡的禁军卫兵。

  虽然那人的身体和面容已经成为了扭曲的模样,根本无法辨认,但是祈安却认得他们身上的盔甲装饰和武器。

  黄昏乡的卫兵武器精良,简洁干练,而眼前之人的盔甲武器却刻画着繁杂的花纹,看上去威风凛凛。

  况且,黄昏乡的卫兵多半是结队而行,绝非会单打独斗,眼前之人修为不凡,在这片诅咒之地,祈安也是费了很大的功夫,才堪堪将他击败,甚至在过程中不顾周围受到诅咒的灵气,大量地吸纳了许多,过程凶险又棘手。

  祈安蹲在那人影的身边。

  与黄昏乡内不同,在荒野之上,这些幽魂便没有了能够死而复生的能力,他的躯体开始逐渐消散,就像是流逝的沙砾般,开始逐渐崩塌。

  趁着这个时间,少年打量着眼前的追击者,眼眸中沉吟思索着。

  这位像是一个独行的侠客,或者是潜伏起来的刺客,他带着苏幼卿已经行进的很快了,甚至连黄昏乡的追兵都没有赶上他们的迹象,而这形单影只孤身一人的家伙却准确的找到了自己的踪迹。

  他为什么要来追寻自己的踪迹,为什么一见面就杀气腾腾,祈安垂眸,手指掠过盔甲上的花纹,很快就得到了答案——

  在这个秘境之中,不仅仅只有黄昏乡的卫兵在追击他们。

  同样的,有着更凶险的势力同样对他们虎视眈眈。

  【落墟】【魂归城】。

  甚至比起黄昏乡的追兵,他们则是更大的威胁,因为黄昏乡的追兵只是想要将苏幼卿安全地带回黄昏乡,令她成为一个被剥削掉意识,成为城中百姓所狂热信奉,崇敬的红孽仙而已。

  而落墟和魂归城想的,则是将苏幼卿铲除掉,斩草除根的铲除,不留下任何祸端。

  在想明白这些之后,祈安的嘴角抿起一抹苦笑,如今的情况比想象中的还要危险极端。

  他的目光打量向四周,入眼的都是那些一模一样的树木,就像是身处于迷宫之中,很难分辨出方向。

  只有头顶的那一轮圆月能够模糊地指明前进的道路。

  和进入黄昏乡的轻松惬意不同,想要逃离这个秘境,却危险复杂了不知道多少倍,回家的道路变得无比漫长。

  祈安要在这片秘境中寻找到和姬泠音进入的那处湖泊,那里是世界正反两面的交汇之处,但与记忆有所不同的是,那湖泊不知为何消失不见,它好像没有个固定的位置,而是在这片生死交汇之地随机刷新。

  这也就意味着,祈安和苏幼卿短暂的被困在了这里。

  四周是不断接近的,寻找他们踪迹的猎人,不仅仅是黄昏乡的卫兵,还有着更危险,来自于其他两城,想要苏幼卿性命的刺客。

  祈安虽然能勉强应付三四位追兵,但如果追猎之人交汇,将他们团团围住,祈安也双拳难敌四手。

  更何况,那不断侵袭着他体内的阴气也无时无刻不在削弱他的实力修为,用更形象的话来描述,那便是在不断地缩短他蓝条和血量的上限,在这里呆的时间越长,祈安的战力和耐久也便越低

  他们只能不断地变换位置,躲藏着身影,不断地去寻找那离开这生死交界之地的通道。

  深呼出了一口气,眼前的的怪物身影也终于消散完全,祈安挑起剑来,用沙土将他的盔甲武器掩埋,以此来掩盖这里曾展开的一场战斗。

  不知道作用如何,但只要能够迷惑住身后的追兵一段时间,便已足够。

  少年支撑起身体,摇摇晃晃地向着密林深处走去,原本的白衣变得有些残破,肩头,背部,各种各样的地方满是血痕。

  越来越浓烈的疼痛开始贯穿起他的意识,撕扯着他的灵魂,但是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的身影消散在了密林之中。

  ......

  ......

  苏幼卿坐在山洞中,红裙脱落在她的肩边,早已变得粉白的眼眸看向那有光线照进来的洞窟。

  她能够看到光中的灰尘,像是下雪般,那数不尽的微小光斑无序地悬浮,起飞,少女就这么一直看着,等待了不知道多少时间。

  她记得祈安的名字。

  但却不记得两个人是什么关系,过往的记忆被阴气尘封,她能够去探索,回忆,但是每每回忆,脑海内的阴气便会涌动,发出无与伦比的刺痛,令她受到如同千刀万剐般的疼痛。

  不仅如此,她甚至无法动用自己的修为,因为她的修为本质上就是对阴气的转化利用,同样的会受到难以形容的折磨。

  祈安不允许苏幼卿去折磨自己。

  并不是因为他妇人之仁。

  而是哪怕是他没有回忆起曾经师傅教给他的医术,但只是观察苏幼卿的身体,便能看出她此刻的脆弱——

  少女的小腿之下像是破碎的玻璃一样,肌肤已经破碎,但却还藕断丝连着,泛着青紫色的余韵,像是已经抵达了一个极限,像是处于某个即将崩溃却还没有崩溃的脆弱平衡之中。

  至少再稍稍刺激,那脆弱的平衡将会被打破,苏幼卿会像艺术品般碎裂,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这也是为什么祈安不敢带着苏幼卿快速前行的原因,除了那潜在的追猎者外,少女的身体也成为了潜在的问题,她无法承受剧烈的动作,需要休息的时间。

  苏幼卿呆呆地看着眼前,四周一片寂静,她好像之前也这么独处过,只是不同于曾经,之前的等待都是孤寂的,没有期望的。

  而如今,她等待着那俊朗的白衣身影出现在山洞的洞口,心中满是期待。

  少女的心中满是甜蜜。

  她思索着,畅想着和“祈安”的关系。

  她不知道自己此前在什么地方,但总之,那个地方她不喜欢,处处透露着危险,而祈安则毫无疑问,是来解救她,帮助她的。

  少女咬了咬唇,在心中想到——

  是什么关系才会让一位少年在面临着巨大的危险下去解救一位少女呢?

  毫无疑问,两个人的关系肯定很亲近,情侣,兄妹,道侣.......总之是哪个关系,苏幼卿都能接受,她只需要对方永远地陪伴在她的身边,来化解她心中的孤寂。

  就算是兄妹也不要紧,毕竟......苏幼卿偷偷对着湖水看过自己的模样,她和祈安长得根本就不像。

  对方的眼睛是墨色的,而自己的眼睛是粉白的,他的眉头浓郁,而自己的眉眼纤细,无论是从骨像还是神态上来看,他们都不可能是亲生兄妹。

  那就说明,他们就算是兄妹,也一定没有血缘关系,照样可以结婚,不会让他被别的女人抢走。

  自己的母亲就是他的母亲,自己的父亲就是他的父亲,属于亲上加亲,到时候一家子和和睦睦,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