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仙子全都不正常! 第180章

作者:叁司

  其实眼前的景基本上没有什么改变,只是祭司爱看而已,或者说她觉得这么直勾勾地看着眼前的少年是件很奇怪的事情,只是用着余光扫过。

  “你要是想要给我针对我,那么早就可以动手了,又何必还要让我饮酒?”

  祈安感觉好多了,他揉了揉自己的胸口,如是说道:

  “而且,如果我真想避开你的话,怎么可能会调转方向,再度回到黄昏乡。”

  “有道理。”

  祭司点了点头,余光打量着眼前的少年,像是随口般问道:

  “这一切都源自于你对那女孩的信任?那位金发女子?”

  祈安沉默了片刻,回答道:“嗯。”

  “她叫什么名字?”

  “姬泠音。”

  “泠泠溪弦上,簌簌振谷音,好名字。”

  祭司不由得感慨道,对于那一直以来在计谋一面压制着她的少女,如今终于知道了她的名字。

  头戴面具冠冕的女子只是微微正坐,再度向着祈安随口问道。

  “你很信任她?”

  “.......至少目前来说,我相信她。”

  “包括对于我的信任?”

  “嗯。”

  “那你们的关系一定很不错吧,是那种类似于.......恋人之类的关系?”

  祭司的话还没有结束,还没等祈安回答这个问题,她面具下的眼眸微微眯起,略带些好奇地问道:

  “那你和红孽仙大人为什么又走的那么亲近,既然两个女孩都那么信任你,爱慕你,那么.......”

  “谁是第三者?”

  祈安:“.......”

  妈耶。

  原来这个话题从最开始,在这里等着他呢。

  不知为何,眼前的祭司似乎对于苏幼卿异常的关心,甚至比起苏璃月来说更像是苏幼卿的母亲,如今对于祈安的问话就像是在拜见岳母时的所难回答的难题一样。

  祈安不知道该怎么解释,首先,祭司对于姬泠音身份的猜测便就产生了误解。

  但祈安总不能说目前姬泠音跟他的身份关系还是“???”吧。

  在心中沉思了片刻,祈安正在思考这个问题该如何回答,反倒是祭司莞尔一笑,挥了挥手。

  “算了算了,既然你觉得这个问题这么难回答,那我就不再问了,只是在我当初,修仙界中的修士有几位红颜知己都是很寻常的事情,如今看来这个传统依旧在玄界延续。”

  这句话怎么听上去像是在阴阳怪气。

  祈安不想再聊这个话题了,于是连忙问道。

  “您之前说的,只有红孽仙能够离开这片秘境,是什么意思?”

  “哦,开始说正事了啊。”

  祭司微微正坐,端起了面前的酒水,小口小口地抿着,像是在沉思一样,片刻之后才开口。

  “我并非是在针对你,而是这片秘境想要进入容易,至于离开.......则无比困难。”

  “以目前黄昏乡的资源来看,短时间内也只能送一位回到玄界之中,但你明白的,如果只有一个人的话,我只能接受让红孽仙大人离开。”

  “只有一个人能离开?”

  祈安不由得皱了皱眉:“可是之前你不是派出了几位幽魂去往秘境的另一面去刺杀我吗?”

  祭司饮了口酒水:“你也说了,那是幽魂,送生者穿越世界的阴面,和送亡者穿越世界的阴面,这是两回事情,如果你不信的话,大不了自己转化成幽魂试一试?”

  “生死的界限本就是不可逾越的,当你们进入这片秘境之时,想要离开便困难无比.......”

  “哦,顺带一提,这件事情并非是姬泠音所设计,非要将一个人留下的,表演什么难以抉择的苦情戏码。”

  “她亦不知道离开这里是件多么困难的事情,从最开始设想的是让你和红孽仙大人一同离开,只是没有给我解释的机会。”

  祭司平静地说出了一连串的回答,视线看向少年,似乎在等待着他的选择。

  祈安只是盯着对方,从她的神态来看,祭司并没有说谎,她确实无法同时将两人一同送离黄昏乡,于是只好二选一,选择让苏幼卿先行离开。

  但这样的话,便意味着,祈安要被留在这里,留在黄昏乡之中。

  不过.......

  祈安只是深吸了一口气,这样的发展已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那么便麻烦您了。”

  祭司平静地饮下了最后一口酒,火辣辣的,带着些许刺痛。

  苍白色面色下,她红润的唇角微微勾起,低头向祈安行礼,轻声说道:

  “多谢。”

第二百一十四章 他没有骗人

  苏幼卿踏上了最后一节阶梯。

  不知为何,刚刚紧攥住少年衣襟的手指松开了些许,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酒气,愈发浓烈。

  但是在酒馆中有酒气,难道不是一件非常合理的事情吗?

  苏幼卿的疑惑只是持续了短短一瞬,紧接着便打消了心中的疑虑,再度握住了眼前少年的衣襟。

  “你们来了。”

  那祭司的身影平静地站在凭栏之前,声音熟悉中掺杂着些许恐惧,苏幼卿不由得将少年的衣襟再度攥紧了些许,死死的,不愿意松手。

  “我知道你们为何而来。”

  祭司平静地说道,苏幼卿那之前粉白色的眼眸又恢复了些许赤红,打量着眼前的氛围,少女感到一丝奇怪,总觉得如今的氛围也是怪怪的。

  那祭司的眼色掠过,在那少年的身上微微停顿,像是在交流沟通似的。

  但这怎么可能呢?

  祈安怎么可能和祭司有什么联系呢?

  明明他们是一同到来的,甚至之前还从对方的城主府中将自己一路带离,还进行了好几场厮杀,他们的的关系再怎么说都有些敌意,怎么可能突然达成某种心照不宣的一致呢?

  苏幼卿不明白,只是乖巧地站在祈安的身后,借着他的身体,遮挡着自己的身影。

  祈安看向祭司。

  不得不说,老戏骨就是老戏骨,再度重演之前的事情,一切都是那么自然。

  就连他都生出了一种错觉,仿佛之前和祭司的饮酒,谈论,都是虚构的事情。

  按理来说,祈安和祭司是不可能的达成合作的,但事实就是这么奇妙,在相同的利益点上,两个关系水火不容之人也能达成相同的合作。

  就比如说苏幼卿。

  祈安想要确保苏幼卿的安全,祭司同样也是如此。

  对于祈安来说,他还有回溯的机会,就算失败身死,也不过是一切再循环一次。

  他只要能够确保一次苏幼卿的安全,那么便能够确保她之后所有回溯的安全。

  而对于祭司来说,既然知道了红孽仙的血脉依旧在凡间留存,延续,那么等待便就不是一件没有意义的事情。

  姬泠音曾在那杯酒中留下了很多很多的信息,包括她的死亡,回溯,包括那神秘的灰袍人,让祭司明白了那“三途判”依旧存在,在酝酿着一场巨大的阴谋。

  无论如何,比起红孽仙,祭司更需要在意的,是黄昏乡的存续和安全。

  也就是说,将苏幼卿送出这片秘境,其实是件更为安全保险的事情。

  既然老戏骨都在如此费尽心思的表演了,祈安自然也不能在苏幼卿面前露出破绽,他只是挑了挑眉,略带警惕地看向祭司。

  “我们为何而来?”

  “你们想要离开这片秘境,难道不是吗?”

  捧哏说话了,祭司略带欣赏地看了祈安一眼,那面具后的唇角微微笑起。

  她挥了挥手,说道:“有人为你们的离开给出了足够的报酬,既然如此,我那便没有必要再针对你们了,如果相信我的话,就跟我来吧。”

  话音落下,祭司随手在临窗的栏杆前摘下了一朵盛开的花朵,轻轻一挥,任由其落在了江水之中。

  其实。

  祭司这番话有很大的问题。

  明明她之前为了让苏幼卿心甘情愿地登仙,付出了那么多的努力,那怎么可能有人能出得起比苏幼卿更加昂贵的报酬呢?

  只是,有着祈安的存在,少女不愿意去思考那么多的细节。

  况且,以苏幼卿小脑瓜,哪怕绞尽脑汁,估计都不会意识到这其中有什么问题。

  苏幼卿只是抬起头,看向了祈安,将选择的权力交给了少年。

  祈安抿了抿唇,一副难以抉择的模样。

  说到底,这又是对于苏幼卿的一场欺骗。

  祈安食言了。

  他明明答应不再欺骗对方,可是他没有办法,能够回到玄界的名额只有一个,少年对于苏幼卿无比的了解,若是让她得知到这一点的话,无论如何都不会听话离开的。

  所以他才恳求着祭司来陪同着他一起诓骗少女。

  可欺骗和欺骗并不相同。

  有的欺骗是彻彻底底的谎言,而有些欺骗是善意的,来自于心底的爱。

  只是此刻的苏幼卿,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我们走吧.......”

  少女小声地说道,她得到了少年的许诺,如今的心思全都是在祈安的身上,畅想着离开这片秘境之后,和少年厮守一生的场景。

  所以,哪怕这个选择带有些许风险,苏幼卿也敢去赌,因为这是对于她来说最好的结局。

  祈安只是微微垂眸,看向了少女的眼睛,微微点头。

  “好。”

  .......

  .......

  贯穿黄昏乡的江面之上,漂浮着许多花灯。

  花灯中点燃了微弱的火烛,橘黄色的火苗在燃烧着,与天上的繁星像是互相呼应着。

  江水一直在向着某个方向流动,祭司所投下的花瓣化为了一叶扁舟,而那面带冠冕的身影像是摆渡人一般,站在那扁舟的前端,向着那愈发黑暗的前方望去。

  “苏幼卿,你仔细听我说。”

  在那扁舟的船尾,祈安正在为苏幼卿梳理着头发,少女的发丝在那跃下酒楼之时不小心散落开来,变得有些凌乱。

  祈安并没有梳子,只好用手将少女凌乱的发丝一点点梳理整齐。

  少女的银发很长,在那逐渐黯淡的月光映照下,反射着熠熠的光,入手冰凉,如同蚕丝般。

  苏幼卿仰着头,享受着此刻恬静的时光,耳边传来祈安不断地叮嘱。

  “在离开了这个秘境之后,中州城内有着月宫的商会,向他们表明自己的身份,他们会像想尽办法将你带回四宫之中的。”

  “你的母亲是月宫的宫主,位高权重,但性格.......也许有些恶劣,但她并不算一个没有理智的疯子。”

  “同样的,你也不可以完全相信她,如果她在得知你的境遇之后,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可以去云宫躲躲,等到你的母亲恢复正常再回去。”

  苏幼卿听着祈安的絮叨,脑袋微微偏移,少女侧过自己的脸庞,望向祈安的脸庞,有些不明所以地问道:

  “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么多,明明我一直跟着你就好了呀。”

  祈安:“.......”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伸出手,去抚摸少女那如流云般顺畅的发顶,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