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长烟落日圆
“说的好!公社军委的出击命令已经下达,我们还有一个半小时的时间进行准备,稍后我会通告各班排长详细作战计划,再在行军修整时由他们转告你们每一个人。”卡勒低头看了一下手表。“在出发之前,除了具体作战方案的事宜,谁还对这次行动有疑问?现在可以提出来,我会解答。”
“报告!”
站在队伍第二列的一名年轻战士迈步走了出来,抬手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卡勒认出他是上次矿石镇战斗时最后吹响冲锋号的小五。
“你有什么问题?”
“这次还有机会吹冲锋号吗?”
此话一出,列队的红军战士都笑了起来。
“有!”卡勒同样笑着给出了响亮的回答。“这次是截击战,我们很有可能要在夜晚袭击敌人的大营,不会少了这个机会的。”
“明白!”小五再次敬了一个礼,转身返回了队伍。
“好。”卡勒发出了正式命令。“现在开始每人按照班排次序前去仓库领取行动辎重,每人带子弹二十发,手榴弹三颗,三天份的干粮和饮水,有之前背包、水袋子弹袋或者绑腿带破损或遗失的也一并更换,全军限一小时内整备完毕,明白了吗?”
“明白!”
——
下午两点三十分,在为首旗手肩扛的镰刀锤子的红色军旗的映照之下,红军第一连的200名老兵排成四列纵队,一边踏着整齐的步伐,一边哼着每一个战士参军时就学会的《国际歌》的曲调,沿着大路离开了公社。
在步兵队列之后,是负责运载剩余三天份的食物和饮水,并拖拉了两门较轻的春雷火箭炮用作本次作战唯一远程支援火力的十二匹战马——公社目前的全部家当。
终究还是马太少了……
卡勒如是想到。
如果自己拥有一支骑兵连,这135公里的距离完全可以在两天内走完,能够携带的武器,弹药和辎重也比步兵宽裕得多,根本不需要什么接应部队就能独立作战。
上哪去找200匹马呢……
要不下次对阵贵族骑兵集群冲锋的时候,还是让战士们打人不打马吧……或者,公社什么时候能解放战马镇?
听说那里有不少不错的马来着……
卡勒一边走着,一边陷入了“该去哪里找?”的遐想之中……
——
入夜,在整支贩奴商队建立好营地进入休整之后,睡不着的戈麦斯·雷亚尔子爵简单吃过夜宵喝了一瓶南境生产的红葡萄酒,便提着一根碳烤到七分熟的羊腿在商队营区巡视了起来。
这支商队夏中从西南边陲出发,包括去年冬天和今年春夏捕获的1035名有价值出售的奴隶,600名招募的打杂佣兵和帮工,以及戈麦斯赖以维系生存的核心战力——450名身经百战在个体战斗力上不弱于一般骑士的捕奴猎手。整支队伍的总人数超过2000,还有两百多匹战马,三十辆马车和更多的牛车和驴车,完全可以称得上是浩浩荡荡。
也正因为队伍庞大的规模,这支商队平日走得极慢,往往一天只能挪动不到二十王国里,前几日因为补给见底稍稍提高了速度,在加拉瓦伯爵按照约定送来的补给在昨天抵达之后,就又慢了下来——戈麦斯估计按照现在的速度离安格里诺大约还有一周的路程,他此时倒也不在乎几天的耽搁,慢就慢点了。
只要不是自由军这种不要脸到出动大队正规军打劫的强盗团伙,戈麦斯凭借手下护卫贩奴队的武装力量不惧怕任何路途中出现的土匪或者盗贼。事实上,在这支庞大商队从南到北三个多月的旅途之中,也数次被不法地带横行一方的匪帮盯上,但所有试图从这个庞然大物身上咬下一口的人要么变成了冰冷的尸体,要么就是此时已经坐进了奴隶营地的铁笼子里——运气不好的家伙连笼子都没有,只有一圈勒住脖子的麻绳。
当然对于戈麦斯来说,这次旅途所带上的1000多个奴隶的价值到底只是一个小添头,他拖家带口地前往北境,根本是想找到一处容身之地保下自己十年贩奴得来的巨量财富——他自己也搞不清楚那些大箱子里装着的金币到底有多少,之前雇人统计也只出了一个大概,大约在3.5万-4万枚之间。
算上其他没有换成王国金币的奇珍异宝和金银首饰,戈麦斯深知自己的身家比很多割据一方的大贵族都要雄厚,这种级别的财富不可能不引起别人垂涎,除了自己手里要握住足以自保的强大武力之外,获得一位大领主的支持和庇护也是十分有必要的。
而北境公爵洛伦佐·图里克,正是他准备效忠的对象。
提着羊腿和火把巡查完营地中央堆在一起专门负责运输金币和奢侈品的马车,戈麦斯完成了每天晚上的日常任务,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准备返回主帐睡个舒舒服服的觉。
就在返回的过程之中,他路过了负责关押贵重奴隶的营帐,忽然心血来潮,就拉开营帐的帘子走了进去。
这个营帐专门用来关押那些预估个体价值在三枚金币以上的高级奴隶(多为年轻女性),不仅食物和水给得最多,而且人人都有铁笼子住。
戈麦斯走到离营帐门口最近的一个铁笼子旁,弯腰看到里面关着三个穿着单薄衣物依偎在一起的年轻蛮族女孩,其中两个已经睡着,只有一个还睁着眼睛,看向他的眼神里既有浓浓的恐惧又有不小的……渴望。
哦,那种渴望应该不是看他的,而是看他手里提着的烤羊腿的。
前几日商队食物短缺,首先削减的就是奴隶的配给,今天虽然物资重又充盈,但显然还没有传导到奴隶那里,这名奴隶看起来已经相当饥饿,否则也不至于敢对自己手里的东西露出想要的表情。
戈麦斯在原地转了转,心想着等会应该把这片的负责人半夜叫起来让他晚上给所有奴隶发一次食物——毕竟这都是实打实的财产,万一饿死几个那可是实打实的损失啊。
不过想到这里,他又忽然有了点找乐子的心态,重新又蹲下身凑到铁笼之前,伸手从提着的羊腿上撕下了一块滴答着油汁的烤肉,对着笼子里的女孩招了招手,接着又站起身来,把脚上踩着的长筒皮靴的靴子尖通过铁笼的缝隙伸了进去。
虽然没有说话,语言也不通,但女孩仍然一下子就明白了戈麦斯的意思,只是略微迟疑,就趴下来把小脸凑到他的靴子旁伸出舌头舔了起来。
“哈哈,真像条小狗一样。”
戈麦斯哈哈大笑了两声,随手把那块肉扔进了笼子,看着女孩惶恐地捡起那块肉塞进了嘴里,他笑得更开心了。
这么多年下来,他从奴隶贸易的血腥暴利中积攒下来的金币早都到了自己个人一辈子怎么花也花不完的地步,继续从事这行而不是早早金盆洗手除去养活手下弟兄的需求之外,更多的是享受这种掌握别人生杀予夺之权的高高在上的快感。
看着面前蜷缩在一起的三个奴隶女孩,戈麦斯又想到了风吟,想到了自己将近十年之前玩的一场游戏……那倒是相当有趣的。
北境贵族的消费能力远不如王都,自己这一批带来的奴隶他们很可能没办法全部吃下,既然如此,要不要再留下几个再来一场那样的游戏呢,反正到北境扎根下来后肯定会相当无聊……
戈麦斯为自己的这个想法兴奋了起来。
风吟毫无疑问是个失败的作品,但他还有大把的空闲时间,完全可以换个人从头试起。
这么想着,戈麦斯提着羊腿一边啃一边掀开营帐的帘子走了出去。
就在这时,他看到了流星。
暗夜的流星……
在远处夜色隐没的地平线上,两串金色的流星高高飞起,拖着长长的尾焰撕裂了漆黑的夜空,正向他迎面飞来。
片刻之后,这暗夜的流星坠落到了商队营区之内,接着轰然炸响!
第二卷 变革的奏鸣 : 第一百六十章 黎明已至,且听风吟
从公社出征的红军第一连在急行军三天之后,于曙光历10月14日上午抵达了安格里诺南门附近,按时抵达了作战位置。
又是一个下午的行军,部队前进到距离城市南门大约20公里的官道旁拍下了临时营地,卡勒随即派出了三名侦察兵骑马沿官道向前搜索目标贩奴商队的位置,并在确定敌人位置后伺机摸清敌人的实力。
老实说,在一路上的急行军过程中,卡勒最担心的情况就是敌人的队伍走得比较快此时已经进城,这会让红军扑空,之前所有的计划与动员都将付诸东流——好在敌人的速度比他预想中要慢的多得多,直到第二天早晨侦骑小队返回营地,卡勒才知道这支贩奴商队居然还在四十公里之外。
考虑到此时出征部队只剩下了足以支撑两天消耗的食物和水,卡勒当即下令立刻拔营出发,部队走了一天之后在傍晚抵达了与敌人距离只有三公里的一处官道旁的树林,就地隐蔽了下来,并再次派出侦察兵监视敌人动向。
这支庞大的商队完全没有注意到威胁已经近在眼前,仍然如同之前好几十个夜晚一样慢悠悠地砍木生火,在官道另一侧一处微微凸起的小山包的背风面建立了营地。
卡勒当即决定今夜就发动袭击,并提前把两门春雷火箭炮抢运到了能够居高临下俯瞰整片贩奴队营地的小山丘山顶。
午夜时分,第一组火箭弹从发射架上腾空而起,宣告了夜袭作战的开始。
——
根据上半夜侦察兵使用望远镜对敌人营地的细致观察,整个营地布置以堆在一起的数十辆大车为核心,内圈是监禁所携奴隶的囚帐,同时杂有部分看起来装备较好地位较高的高等佣兵的居住营帐,而商队的主要护卫力量——大量通常模样打扮的普通佣兵的营帐,居然是在最外面围了一圈。
卡勒一眼看出这是一个典型的野外防御阵型。比起一般营帐混杂布置的队伍,如果这种阵型的商队遭到攻击,入侵者会首先和外围佣兵交战,而不能马上接触到商队的核心物资和所携奴隶,有利于阻遏外来入侵引爆奴隶暴动这种极有可能导致全队崩溃的事情发生,同时在没有袭击时也能通过把奴隶营地包裹在内的方式减少奴隶零散逃亡的可能。
敌人并非毫无经验,在这一路上大概率也遭到过数次袭击,但恐怕无一成功。
只可惜,红军不是传统的冷兵器军队,这支贩奴商队主动将佣兵营帐独立布置成一片区域,恰恰为本来还对误伤被掳奴隶有所顾虑的红军火箭炮兵指引了攻击目标。
暗夜流星,声如惊雷,势如沸火。
在这火箭弹划过夜空的一刻,不仅这半夜时分营地里少有几个还没有睡熟在外闲逛的闲人,连同营地栅栏外围总共四个打着哈欠或坐或蹲在地上的哨兵,都被天上的流星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四声几乎叠在一起的枪响骤然响起,立刻被淹没在了火箭弹坠落爆炸的轰鸣声中,没有哨兵听到,但也再不需要听到了——被守在暗处的红军战士盯了许久的四名哨兵,都在火箭弹发射的瞬间被子弹打穿了胸膛或脑袋。
“冲!”
在卡勒举着军刀率先跳出隐蔽处的一瞬,悠扬响亮的冲锋号音同时响起,除去在小山丘顶上负责操作两门火箭炮的一个炮兵班,第一连190名战士都在同一时间脱离隐蔽发起了白刃冲锋——他们早早为步枪上好了刺刀,等的就是冲锋号吹响的这一刻。
此时在睡梦中被火箭弹轰炸惊醒的商队佣兵们才反应过来这是遭到了敌袭,营地之中一片骚动,开始有拿起武器的佣兵从营帐中冲出,但当这少数反应较快的人刚刚来到营帐外围的空地上,第二轮火箭弹就落了下来。
为了避免无伤冲锋中的红军战士,第二轮火箭弹开始向营区纵深偏移,宛如天女散花一般坠落在佣兵佣兵营帐布置最密集的营地内外圈的交界线附近——春雷火箭炮发射的黑火药火箭弹单体爆炸威力只是略大于红军战士装备的仿“边区造”手榴弹,击穿贩奴商队的牛皮或者布料帐篷后对内部人员杀伤力并不大,但比起直接通过爆炸杀伤敌人,耳边不断响起的轰鸣更能冲击敌人的战斗意志。
而且,不管是牛皮还是布料,都是可燃的。
当佣兵们拿起武器慌乱地冲出营帐之时,周身已经到处都是熊熊燃烧的火焰。
火光映照之下,金色的流星时不时从空中坠下,组织已经崩溃,或者说一开始就没有——他们甚至看不清十几米之外在混乱中跑动的人影是不是自己人。
敌人在哪?
他们很快就见到了。
从在营地外的一片黑暗出现,一排又一排的红军战士举着上了刺刀的步枪迈过燃烧的火焰,宛如波浪汹涌一般杀入了营地!
如果在大白天拉开架势,单个佣兵在一对一的冷兵器格斗中至少不输红军战士,但此时已经被宛如天罚的火箭弹轰击炸懵的他们根本组织不起像样的抵抗,况且当红军刺刀冲锋的锋线与敌人接触之时,也根本没有所谓一对一的机会。
一刀砍翻了一个傻愣愣地举着长刀站在原地的佣兵,卡勒已经身先士卒地率领第一排红军战士扫过营地外围的第一圈营帐嵌入了其中,零散的抵抗者在刺刀锋线的冲击下一触即溃,更多的人选择了向后溃逃。
偶尔见到有三五个佣兵聚在一起试图背靠背抵抗,挂在每个红军战士腰间的手榴弹便被飞速拉开拉环对准他们丢了过去,一声霹雳炸响,可怜的小阵型即瓦解,随即就彻底崩碎在了扫荡而来的蓝色锋线之前。
“丢掉武器,抱头蹲下!”
“想不死的就原地蹲下!”
随着越来越多原地傻愣着的佣兵被锋线扫过,战士们大声喊出了预先通知好的劝降口号,也直接得到了“热烈响应”:本来还在撒丫子向后逃命的不少佣兵听到这句话,索性停下脚步,直接当场蹲了下来。
到目前为止的战况正如卡勒所预料的一般,在先手夜袭的情况下,直接炸营的普通商队佣兵就算人数比红军多得多,也构不成丁点威胁——部队的组织度决定了一切。
胜负已分!
只要趁着这个势头直接捅进敌人营地的核心,整支贩奴商队的溃败便就在眼前。
然而就在卡勒这么想着的时候,新的情况出现了。
在被红军的步兵锋线宛如赶猪一般从外圈赶向内圈的溃散佣兵的前方,一批有组织的敌人从燃烧的营帐后方显出了身形:不同于匆忙迎战的外围佣兵,他们相当有条理地整理了装备,甚至已经穿好了盔甲,同样大致排成一条波浪形的锋线挡在了溃兵之前。
没有犹豫,在溃兵冲到这些敌人面前之时,他们即刻拔刀出鞘,三下五除二就把哭爹喊娘逃过去的溃散佣兵砍翻在了当场。
卡勒略微皱了皱眉,稍稍刹住脚步,高声喊道。
“丢手榴弹!”
听到总指挥的命令,冲在最前面的一排红军战士同时整齐地向面前之敌丢出了手榴弹,一堆甩着白烟的木柄手榴弹飞入敌人群中轰然炸响,但所有人都注意到了这一次的效果远不如之前——在穿有铁甲的情况下,黑火药手榴弹的杀伤效能大大降低,几步之外就只能听个响,十几颗手榴弹爆炸的白烟散去之后,敌人有一多半仍然站着。
不过红军并不缺乏打硬仗的勇气和决心。
“杀!”
两道波浪形锋线迎面对撞,破碎交错在了一起。
——
戈麦斯必须得承认自己的队伍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他不知道那从空中不断坠落的金色流星是什么东西,最接近的猜测可能是某种远程攻击魔法,威力不大但声势确实吓人,它们不断从天空中落下炸响,大大加快了自己部署在最外圈的炮灰佣兵的崩溃速度——比以往所遭受袭击时要快得多得多。
即使是在沙漠猎奴时最危险的一次,一支塔伦部落的骑兵趁着夜色袭击捕奴队的驻地,外圈的佣兵仍然抵挡了一会才被杀穿,而不是像现在自己看到的这样到处都是还没打就直接开跑的逃兵。
不过好在他们为自己的精锐争取准备时间的任务总算是完成了。
戈麦斯知道在这种混乱的情况下他身为主帅必须站出来稳住局面,只是一咬牙便踩着车轮跳到了一辆马车之上,拔出腰间的佩剑疯狂地大吼了起来。
“不要乱!都稳住!给我顶住!临阵溃逃者杀!”
他顿了一下。
“砍死敌人一个,我赏他十枚金币!”
看到主帅的身影,相对外圈佣兵有一定准备时间的内圈捕奴猎兵们终于稳住军心集结成了队伍,在死亡的威胁和赏金的驱动下一群群向冲锋的红军锋线扑去。
戈麦斯不知道眼前不长眼敢袭击自己队伍的敌人到底是哪方势力,但那道在自己所站的位置上看上去醒目无比的蓝色锋线,终于被阻挡在了内外营地分界的一排木桩之前。
在丢下几具尸体之后,敌军短暂地退却了。
——
敌人太多了。
卡勒意识到自己失算了一点,本来他以为外圈佣兵的崩溃能够很容易传导到内圈,但是相当数量的溃败佣兵都在听到劝降口号后直接抱头蹲下投降了己方,而剩下的也被组织起来的内圈敌人当场斩杀在了前线。
他们不是普通佣兵——几乎每一个人都有盔甲和钢刀,陷入近身搏斗后的战斗技巧也颇为老练,砍起人来毫不含糊,很明显有过真正的实战经历,而且恐怕不少。
即使凭借手榴弹投掷和高组织度带来的小队配合,红军在肉搏战中和这些精锐敌军的交换比仍然在一比三往上,但红军真实地付出了伤亡。
在刚刚第一排冲上去的二十多名红军战士中,至少有三人当场牺牲,而他们的左右翼还有数量在三倍以上的敌人不断赶来,在这种情况下,卡勒只好下令锋线部队暂时后撤,接着抬起枪口用一轮排枪打退了一波试图发动反冲锋的敌人。
于是,红军部队站在贩奴队外圈营地燃烧的营帐之间,和在内外圈交界线的一排木桩之后集结的精锐捕奴猎兵,隔空对峙了起来。
接下来该怎么办?
通过大概观察,卡勒认为目前的已经完成集结的精锐敌军的数量至少有己方的两倍,而打到现在红军突然袭击的时机优势已经耗尽,接下来的战斗将是实打实的正面对拼。
大多数战士的手榴弹都只有一颗了……
那么先放弃刺刀拼杀,改为排枪射击打过去?
只是短暂地想了一下,卡勒又自己否决了这个想法。
就刚才的一轮排抢来看,在低能见度的夜晚远距离射击命中率极低,敌人更多是被吓退而没有被打死几个……如果真的想要让子弹打中人,那就必须首先接近到足够近的距离。
当然,此时卡勒手中还有一张底牌——在刚刚的攻击中部署在远处小山丘顶上的火箭炮兵小组并没有消耗完所有的火箭弹,而是按照战前部署留下了十发机动待命,只要卡勒用手中的火药筒打出一发信号弹,炮兵小组就会把这最后的火箭弹毫无保留地倾泻到敌人头上,而让卡勒有相当的把握再制造一个敌人普遍陷入混乱的突破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