称帝后,后宫佳丽三千 第14章

作者:榨汁姬

  冬梅阁外,天色微熹,清冷的晨风带着御苑中草木的气息扑面而来,瞬间涤荡了陆渊身上残留的靡靡之气。

  他站在晨曦微光中,玄色常服衬得身姿挺拔如松。

  冬梅阁内一夜承恩的靡靡暖香甫一散尽,便被御苑清寒之气涤荡一空。

  他深深一吸,草木清冽入肺,昨夜《姹女大法》汲取十女元阴生机带来的燥热如潮水般退去,唯余四肢百骸奔腾不息、几欲破体而出的浩瀚内力。

  他突破了!

  他心念微动,意识沉入识海。

  那方青铜小鼎光华万丈,鼎身嗡鸣如黄钟大吕!鼎内,【人道气运】赫然已跃升至——1088万。

  数字之后,向上箭头密集如林,光芒刺目。

  更为惊人的是鼎身变化。

  代表《道心种魔》第一卷的玄奥铭文,此刻幽光凝若实质,深邃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

  铭文核心,一点纯粹至极的黑暗魔性已然孕育成型,如同宇宙初开时的混沌奇点,缓缓旋转,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鼎身反馈的信息洪流涌入意识:

  【《道心种魔》第一卷:魔种初成(圆满)!魔性本源稳固,精神异力蜕变!可窥探生灵心绪,引动其心魔,精神震慑范围与强度大幅提升!】

  【境界突破:武道大宗师!】

  【人道气运反哺:1088万↑↑↑↑↑↑↑↑↑!(魔种圆满,境界突破,人皇威仪贯通天地,王朝气运鼎沸如龙!)】

  轰——!

  随着境界突破的明悟在脑海炸开,一股前所未有的磅礴力量,如同沉睡的太古凶兽在他体内彻底苏醒。

  以陆渊为中心,一股无形的恐怖威压轰然爆发。

  咔嚓!

  冬梅阁外一株碗口粗的寒梅老枝,应声而断。

  脚下坚硬的黑石地面,蛛网般的裂痕无声蔓延。

  空气中弥漫的清寒晨露,瞬间被这股沛然莫御的气息蒸发殆尽,形成一圈肉眼可见的、扭曲了光线的涟漪,急速扩散。

  守候在阁外的女总管、一众宫女和女侍卫,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心脏,闷哼一声,齐齐跪伏在地,脸色煞白如纸,浑身骨骼都在那恐怖的威压下格格作响,连呼吸都变得无比艰难。她们眼中充满了无边的敬畏与恐惧,仿佛面对的不是人间帝王,而是降临凡尘的神魔。

  陆渊闭目,感受着体内奔涌的、足以移山填海的浩瀚力量。

  精神感知如同爆炸般向外蔓延。

  整个百美千娇苑,一草一木,一石一水,乃至那些尚在沉睡或刚刚苏醒的苑中女子细微的呼吸心跳,尽数纤毫毕现地映射于他心湖之中。

  感知继续扩张。

  越过宫墙,储秀宫各殿宇内新晋妃嫔们或忐忑、或算计、或慵懒的心绪波动,如同水面涟漪般清晰可感。

  媚阳宫内,苏晚晚正对镜梳妆,指尖抚过昭仪宫装的火红纹路,心中盘算着如何进一步固宠,那份张扬的野心与对后位的渴望,在陆渊此刻的感知下,如同黑夜中的火炬般醒目。

  静月轩中,柳清儿看似温婉地修剪着一盆兰花,眼神却蒙着深沉的雾,她心中反复推演着唐雅玥与敖璃的异常,权衡着圣门内部的微妙平衡,那份精密的算计,亦被陆渊轻易捕捉。

  感知再向外。

  锦衣卫北镇抚司衙门内,被“涤罪策”刺激得如同嗜血猛虎的缇骑们,正对着南疆送来的、标注着一个个凶蛮部落位置的山川图卷,激烈争论着下一个“功勋”目标,那沸腾的杀意与对功勋的贪婪,清晰可闻。

  兵部衙门外,汹涌的人潮依旧在为功勋榜上的数字而疯狂,粗豪的军汉、精悍的游侠、眼神热切的富家子……亿万生灵对力量的渴望、对功勋的执着、对王朝的敬畏与归附之心,化作一股无形无质却磅礴浩瀚的洪流,跨越空间,源源不断地汇聚于紫宸殿方向,最终融入那尊光华万丈的青铜鼎中。

  气运如海,众生为薪。

  陆渊猛地睁开双眼。

  眸中神光暴涨,如同实质的利剑刺破晨曦!

  那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宫阙,精准地投向了储秀宫深处两座华美的囚笼——兰芷轩与栖霞阁。

  “终于……成了。”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掌控天地的漠然,在寂静的晨光中响起,如同神谕。

  他一步踏出。

  脚下蔓延的裂痕瞬间止住。

  那股笼罩四野、令众生战栗的恐怖威压,如同潮水般被他收回体内。

  跪伏在地的女总管等人,只觉得身上那座无形大山骤然消失,大口喘息着,冷汗早已浸透内衫,看向陆渊背影的眼神,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敬畏。

  陆渊并未回头,玄色衣袍在晨风中轻拂,向着紫宸殿方向走去,留下了一句话。

  “收拾干净。”

  步伐沉稳,每一步落下,都仿佛与脚下的大地脉动相合,带着一种返璞归真却又深不可测的韵律。

第二十一章 南蛮炉鼎

  紫宸殿的晨曦被八百里加急的蹄声踏碎。

  “报——!!!”

  一名风尘仆仆的驿卒,在宫门卫士的惊呼声中,如离弦之箭直扑金銮殿。

  他滚鞍落马,单膝重重砸在冰冷的金砖之上,双手高举一封包裹在明黄油布中的火漆军报,声音嘶哑却如惊雷炸响:

  “陛下!南疆大捷!镇南将军府急报!”

  满朝文武瞬间哗然,无数道目光死死钉在那仿佛染血的军报上。

  陆渊高踞龙椅,冕旒垂珠遮掩了神色,只抬手虚虚一按。

  内侍女总管疾步上前,接过军报,验过火漆,双手捧至御前。

  陆渊撕开油布,展开奏报,目光如电扫过。片刻,低沉而威严的声音响彻大殿,带着金戈铁马的杀伐之气:

  “镇南将军吴镇雄奏:奉旨‘涤罪’,代天行诛!十万大山,犁庭扫穴!”

  “首战血狼谷,尽灭食人生番血狼部!擒罪徒青壮二千七百余!”

  “再战黑瘴林,破鬼面、血牙、毒藤三凶部!斩首顽抗凶酋十七,擒获罪徒青壮五千九百余!焚其巢穴,毁其血祭邪坛!”

  “三战落鹰涧,奇兵破袭百越王帐亲卫‘飞鹰部’!阵斩其大祭司,生擒百越王次子及亲卫精锐八百!余部溃散山林,已不足为患!”

  “一月之内,连破七部!诛戮凶顽过万!擒获身负血债、罪该万死之‘涤罪徒’——十万八千四百余!其老弱妇孺家属八万三千九百余!共计十九万余众,皆可充作运河苦役!”

  “缴获粮秣、兽皮、金沙、宝石无数,足抵此番大军耗费!”

  “南疆凶蛮胆裂,百年边患,一朝荡平!”

  轰——!

  短暂的死寂后,整个金銮殿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狂潮。

  “陛下圣明!天威浩荡!”

  “涤罪之役,功在千秋!”

  “吴将军神勇!我大玄军威无敌!”

  武将勋贵们激动得面红耳赤,吼声震天。

  这泼天的功勋,足以让无数人一步登天。

  文官集团亦是振奋不已。

  运河劳力有了!

  边患平了!

  国库非但未损,反有缴获!

  此等大捷,实乃王朝定鼎之基!

  陆渊微微抬手,压下沸腾的声浪。

  他目光投向工部尚书陈敬,声音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陈卿。”

  “臣在!”陈敬激动地出列,须发皆颤。

  “运河之基,当立!”陆渊的声音如同定海神针,“着工部、镇南将军府协同督办!以此十九万余众‘涤罪徒’及十万余众‘监牢罪犯’为役工,即刻从南至北开凿河道!疏浚淤塞,贯通济泗淮水!朕要这贯通南北之命脉,以蛮夷和罪犯之筋骨血肉,筑我大玄万世之基!工期不得延误,用度务必节省!”

  “臣领旨!定不负陛下所托!运河必成!”陈敬老泪纵横,重重叩首。

  以罪徒和罪犯开河,省国帑,平边患,固国本。

  陛下此策,当真惊世骇俗,却又完美无缺。

  陆渊的目光扫过殿内激动的人群,最后落回那份军报上,补充道:

  “另,奏报中言,破百越王帐时,俘获其王室女眷、及依附凶部之良家女子若干。此等女子,流落蛮荒,与其暴尸荒野或沦为蛮夷玩物,不若充入‘百美千娇苑’四阁。镇南府已令女内卫甄选姿容上佳者,押解回京,交内务府安置。亦为彰显朕之仁德,予其一线生机。”

  语气平淡,仿佛在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陛下圣明!仁德泽被,蛮夷亦沐天恩!”立刻有善于逢迎的官员高声赞颂。

  没有人觉得不妥。

  败者的一切,本就属于胜利者。

  那些女子,不过是战利品中比较赏心悦目的一部分罢了。

  寅时的更鼓刚敲过三响,镇南大将军吴镇雄的八百里加急捷报,便如同裹挟着南疆瘴气与血腥的飓风,狠狠撞开了京都的城门,直抵兵部衙门口那面刚刚张贴功勋阁细则不久、墨迹犹新的告示墙。

  惊呼如同投入油锅的水滴,瞬间引爆了早已因功勋阁而日夜沸腾的京都。

  消息以远超驿马的速度,席卷了每一条街巷,每一个角落:

  “大捷!镇南军荡平‘血狼’、‘鬼面’、‘血牙’、‘毒藤’、‘地蛇’、‘黑熊’、‘飞鹰’七大食人凶部!斩首过万!生擒青壮罪徒十万余!”

  “陛下‘涤罪’天威!十万大山为之震怖!数十小部落望风归降,献图腾,立血誓,永为大玄藩篱!”

  “功勋!泼天的功勋啊!斩一个凶徒首级就值一百点!生擒一个罪徒青壮值八十点!我滴个乖乖!”

  整个京都再次陷入狂热的癫狂。

  茶馆酒肆、武馆镖局、乃至深宅大院,所有人都在疯狂庆祝这大捷。

  无数双眼睛冒着绿光,恨不能立刻插翅飞到南疆,去分一杯羹。

  ......

  十天后,京都南郊官道。

  尘土飞扬,一支沉默肃杀的车队碾过初秋的荒野。

  打头的,是百余名身披玄黑鱼鳞软甲、腰悬绣春刀、背负强弩劲弓的内卫缇骑。

  她们身形矫健,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鹰隼,纵马控缰的动作带着一种近乎刻板的精准与协调。

  清一色皆是女子。

  她们正是令朝野侧目的天子亲军——锦衣卫中最为神秘、也最为精锐的力量之一,专司护卫、暗杀、以及押送绝密物品的——内卫缇骑,圣门候选的核心弟子。

  运输的是一辆辆囚车。

  其中最为核心的是一辆玄铁囚车。

  囚车并非栅栏,而是用厚达寸许、打磨得光滑如镜的玄铁板整体铸造而成,密不透风,只在顶部留有几个微小的气孔。

  囚车通体漆黑,在正午的阳光下非但不反射光芒,反而如同能吸收光线一般,透着一股沉沉的死气。

  车身上,用一条条粗壮的铁链缠绕着,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响动。

  囚车由四匹神骏异常、通体纯黑、唯有四蹄雪白的“乌云踏雪”牵引。

  马匹步伐沉稳一致,没有丝毫嘶鸣,显示出绝佳的驯养。

  女锦衣卫们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绣春刀的刀柄被握得极紧,随时准备出鞘饮血。

  整支队伍沉默得可怕,只有车轮碾压地面的低沉滚动声,以及战马偶尔发出的低沉响鼻。

  任何男人,哪怕是无意间闯入这条被提前清场路线的樵夫或牧童,都会被外围游弋的暗哨无声无息地“处理”掉。

  无害的送走,有害的杀掉。

  只因这囚车之中最核心的,是即将送入“百美千娇苑”的、南疆十万大山深处进献的“活贡品”——南蛮诸部公认的第一美人,祝融。

  她是战利品,是贡品,更是属于皇帝陛下的、不容任何男性目光亵渎的私有物。

  囚车内部,并非想象中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