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姐姐是恶役千金大小姐 第448章

作者:下雪天吃火锅

  “你可知道你的生命已经进入倒计时了?”

  维恩忽然开口说道。

  门外去而复返的桑多瓦尔意识到书房里的不速之客是谁,愣住了。

  “维恩阁下?您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好不容易平复一些了的强烈不安又重新涌上桑多瓦尔心头,比起那有可能面临的糟糕未来,眼前这一幕对他的惊吓不异于不久前被厄本撞见的时候。

  维恩阁下忽然出现在自己的书房里,是他已经发现了什么吗?

  “你知道为什么,我既然都找到你头上了,继续装傻下去并没有意义。”维恩毫不客气地坐在了书房主座上。

  证据他是没有,但是诈唬一下对方又不要钱。

  桑多瓦尔僵硬地站在门口,不敢进来。

  “坐啊,你不会以为你还能跑得掉吧。”

  少年笑得很灿烂,一如平时人畜无害的样子,但看在桑多瓦尔眼里却比传说中的恶魔更令人心惊胆战。

  也许现在自己已经被包围了?外面可能有无数的魔法师正埋伏着自己,只等自己出现异动就会一拥而上将自己制服……

  桑多瓦尔乖巧地在书桌对面的客椅上坐了下来,两手放在膝上,一如曾经每一个被自己在家接见时忐忑不安的下属。

  “我听闻你在外界的风评不错,布法尼亚的民众大多都认为你是一个很有能力的人才,有希望接手下一任行政长官的位置。”维恩放松地倚靠着座椅,仿佛已经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家。

  “不,我只是尽力去完成了上司交代的任务,一直如此。”桑多瓦尔保守地说道。

  “不要妄自菲薄嘛,以你没什么靠山的家世,能走到这一步很不容易,西弗斯伯爵应该给了你很大的支持吧。”

  “伯爵阁下确实对我有知遇之恩,我绝不敢忘记。”

  “你说我要是现在把你杀了出气,以西弗斯伯爵的性格,他会为你报仇吗?”维恩似乎是真心好奇。

  桑多瓦尔冷汗都快要流下来了,他没想到这一位竟然如此不按套路出牌,一有怀疑就直接上门威胁报复。但更令他绝望的是,当这个问题摆在自己面前的那一瞬间,答案就自动浮现在了脑海中。

  他很清楚西弗斯伯爵的为人,对待自己绝不会比其他人更优厚。

  一时间,他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看到桑多瓦尔时忧时惧、纠结不已的样子,维恩心里便有数了。

  “我忽然觉得这个主意挺不错的,你和西弗斯伯爵应该很了解我们温彻家族的处境,国王陛下大概现在也正烦恼以我的功劳该给什么样的奖赏。在这个节骨眼上我要是突然闯个祸,说不定正合许多人的心意,大不了等我回王都的时候给国王陛下低头认错卖个好,君臣相得意思一下也就过去了。”他淡淡地说。

  以温彻家族的势力,国王绝不会对自己惩罚太重。

  真相总是残忍的,在洛恩斯最顶层的贵族眼里,桑多瓦尔的性命并不会比路边的阿猫阿狗更金贵,死了也就死了。

  证据?那是留给以正义结尾的童话故事的安抚,而桑多瓦尔早就过了相信童话的年纪了。

  在上位者如同看待猎物一般的冷漠注视下,他终于露出了一丝苦笑。

  背叛了西弗斯伯爵也许下一刻难免会重蹈厄本的覆辙,但得罪了维恩·温彻自己现在这一刻就会死。

  “我只想活着。”

  “——你可以活着。”

  在维恩与桑多瓦尔取得共识的同时,另一边在路上堵了整整两个小时的西弗斯伯爵终于回到家中,恼恨地摔坏了好几盆自己平时精心打理的名贵花种。

  仆从们胆战心惊地清扫残骸,一句话都不敢多说,唯恐引火上身。自从夫人被关押以后,平时为人温和有礼的伯爵大人明显脾气暴躁了许多。

  待清扫的仆从们连一点脚步声也不敢发出来地悄然离开房间之后,西弗斯一直紧紧绷起的肩膀才放松下来。

  他不是没有想过礼数周到地将维恩·温彻送回王都,清算对方的事以后再说,可自己愿意讲礼数,这小子却不配合。

  能派幕僚偷听自己和桑多瓦尔的谈话,多半是已经怀疑到自己头上了,只是不知道对方手里到底掌握了多少。

  他来到桌前,给自己在王都的后台写了一封信,有些肉痛地附赠了自己名下一份价值不菲的产业。财富没了还可以靠权势慢慢积累,权势没了再多的财富也是枉然。

  自己在维恩·温彻手里损失的东西已经太多了,也许这小子死了会后患无穷,但他不死更令自己寝食难安。

  没过几日王都的回信就到了西弗斯手里。

  与此同时抵达布法尼亚的,还有国王陛下的犒赏,以及专程前来催促维恩返回王都的使者。

  ……

  “劳伦斯,怎么又是你?”

  维恩无语了。

  “怎么就不能是我?”劳伦斯一脸骄傲地拍了拍维恩的肩,“维恩·温彻!你没有辜负温彻家族的威名,没有辜负本王子的信任,不愧是我劳伦斯的挚友!”

  肯特将军和西弗斯伯爵一干人等面无表情地看着仿佛开屏孔雀般洋洋得意的劳伦斯王子。

  虽然一直就有传闻维恩阁下与两位王子交情不错,但亲眼看到还是令人感到诧异。

  “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才争取到的任务呢。”劳伦斯感慨道。

  拜托给我把精力花在你应该投入的地方啊!

第721章 危险的棋子

  因为是外来征服者且战斗过程太过顺利的缘故,洛恩斯国王并未亲身视察过布法尼亚。已近成年劳伦斯王子便是自雾月之战后身份最为尊贵的造访者,于是布法尼亚的贵族们一个个都心思活络了起来。

  原本由于厄本意外死亡的事故戛然而止的光耀宫宴会又继续接着召开,只是布防严密了许多。在维恩的邀请下,代表着教廷权威的枢机院红衣主教梅伦·萨维德拉阁下亦时刻关照着光耀宫的安全。

  跟着劳伦斯一起抵达布法尼亚还有几名王室供奉,对他寸步不离地贴身保护。

  “维恩,贵族宴会到底有什么意思,难道在王都我们参加得还不够多吗?”在那些贵族小姐们不断地暗送秋波之下,劳伦斯很快就开始感到厌烦了。“还有什么其他好玩的地方吗?”

  劳伦斯的情况又与维恩不同,作为温彻公爵下一任继承人培养的维恩在婚约关系上已经被克莉丝内定了这不是什么秘密,若是这些夫人小姐们对维恩太过于热情,背后的家族反而有可能会得罪爱女心切的艾略特公爵。

  可劳伦斯作为与王储一母同胞的二王子,家世高贵、面貌英俊,又不需要顾虑太多的责任,正是布法尼亚贵族们最合心意的目标。

  比之前宴会上的人数更翻了一倍的贵族小姐们想方设法地接近劳伦斯,各式各样的借口层出不穷,像什么耳环掉啦、和同伴假装吵架啦、本来从旁边走却不小心撞过来啦……表面上看似故作矜持的姿态,与她们几乎恨不得黏在劳伦斯身上的眼神相互出卖,拙劣得让人想笑。

  维恩看乐子倒是看得挺有意思的。

  “王都的小姐们和布法尼亚的小姐们各有千秋,怎么能混为一谈呢?”

  劳伦斯鄙夷地看了他一眼,“这话你要是敢回去当着克莉丝的面说,我就认你做大哥。”

  ……你在外面到处认哥哥的事情你哥哥知道吗?

  “劳伦斯殿下,国王陛下近来可好?”一旁的西弗斯伯爵挂上和蔼可亲的微笑,也和劳伦斯攀谈起来。“若是想要在布法尼亚游玩的话,维恩阁下这段时间里忙于公务、少有闲暇,对周边环境想必也并不熟悉,不如我派个向导为你们介绍一下吧。”

  “唉,我的幕僚厄本先生也是布法尼亚人,他一定知道很多好玩的地方,可惜……”维恩皮笑肉不笑。

  西弗斯闻言也露出了惋惜的表情。

  “怎么?”劳伦斯还不知道此事。

  待维恩解释几句之后,他的眼睛一下亮了起来,显然比起死掉的陌生人他对莱尔德诅咒的传言更感兴趣。

  “维恩,你觉得这里是真有诅咒吗?”他摩拳擦掌。

  “或许。”维恩模棱两可地说。

  “那本王子可要好好破解一下关于那个诅咒的秘密,等着瞧好了!我可不是会被那些瞎编的小道消息简单糊弄的人。”

  西弗斯伯爵对国王陛下的问好被完全忽视了,但更让他着急的并不是这个。

  “劳伦斯殿下,您的任务难道不是尽快将维恩阁下迎接回王都么?要是在布法尼亚耽误太久的话,国王陛下可能要不高兴了。”西弗斯只能旁敲侧击地提醒道。

  他可不希望维恩又有借口在布法尼亚拖延十天半个月。

  劳伦斯面露不虞,“哼,他可顾不上我这个儿子,他眼里只有那个来路不明的女人。再说,我父王都没说要我什么时候回去,轮得到你来管教我?”

  西弗斯一时语塞。

  “切莉夫人最近如何?”

  维恩忽然想起来,这位可是反叛军的内鬼来着。可是现在反叛军总部没了,首领也死了,残余的乌合之众不是被剿灭就是作鸟兽散了,切莉夫人怎么好像一点反应也没有。

  “你关心她做什么,那个女人不值得我多浪费一秒钟,也只有我父王老糊涂了自以为找到了真爱。哈!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看样子劳伦斯和切莉夫人很不对盘啊。

  维恩倒不在意他一副怒气冲冲阴阳怪气的样子,劳伦斯没去整一些小伎俩暗算切莉夫人已经算得上是很顾全大局了。“我离开王都这么久,也没人和我说说王都的近况,我不就只能问你了?”

  想起切莉夫人那副有恃无恐的样子,劳伦斯表情阴郁。他现在才发现,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人比理查德更可恶。

  “那个女人……”他顿了顿,看向西弗斯:“你走远一点。”

  西弗斯抬手示意了一下,表示自己能理解对方的心情,识趣地退开几步。

  “她近来每日和我父王形影不离,父王无论去哪里都会带上她一起,王都很多贵妇人也对她争相巴结,怕是那些人早已把她当成了真正的王后,根本就不把母亲放在眼里。”

  尽管劳伦斯对自己的父母与兄长都怨恨深重,但那些他所憎恨的人依然是他血脉相连的最亲近的家人。

  从他复杂而又沮丧的目光中,维恩能感觉得到他心中其实想要帮助王后和理查德,只是他不知道该怎么做。

  或许他之所以向国王陛下主动争取前来布法尼亚,也是为了证明一下自己的用处吧。

  “切莉夫人并不能决定什么。”维恩说道,“她根基浅薄,无法干预政事,更无法得到王国贵族与军队的拥戴。”

  “因此,她不过是你父王手里的玩具,用来辨别谁对他更‘忠诚’的棋子。”

  那些巴结切莉夫人的人并不是真心爱戴她,而仅仅只是倒向了国王陛下的权势。切莉夫人所得到的一切都出自国王陛下的意愿,只要她从国王那里失宠,就会失去一切。

  然而,维恩仍然看不透那位夫人。

  切莉夫人和国王陛下同床共枕,如果是为了报仇随时都可以下手,论威胁度她甚至比任何一个反叛军都更危险。但一直到反叛军的大本营都快被打没了,切莉夫人依然按兵不动,没有任何反应。

  又或者,她准备顺水推舟地假装自己身家清白,从此遗忘过往的一切,安心跟随国王陛下在王都享受荣华富贵的生活?毕竟,反叛军哪怕是有机会成事,大概也不会比国王能给她的东西更多了。

第722章 我能不能晚上跟你一起……

  维恩和劳伦斯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王都的事情,一边思索着自己眼下的困境。

  枢机院首席艾尔夫曼阁下带着教廷审判团驻扎在反叛军总部,将那块地域隔离了起来,虽然那里现在应该已经只能称作是“遗址”了。

  当蛰伏已久的暗之魔法发动时,那座原本气势磅礴的地下堡垒无可抗拒地在巨大的冲击力下崩解跌落,最终几乎全都填埋进了底部的深坑中。

  维恩也有派人去清理现场,试图能找到一些有用的东西,但他其实不抱太大希望。他总觉得,似乎反叛军早就做好了断臂求生的准备,把真正重要的机密提前转移了。

  他想起桌上那份提到只要自己进展过于顺利、国王就会将自己调回王都的书信。

  看起来自己好像已经无计可施,但这并不意味着线索就全断了。

  至少在王都还有自己的老朋友布尔沃,以及神秘的切莉夫人,倘若从他俩下手顺藤摸瓜应该也会有所发现。只是,若是发展到那一步,可能就不得不直面与国王的冲突了。

  想要除掉切莉夫人并不算很难,只要能揭穿她的真实身份。

  不过相比起一个弱女子的力量,国王对权势的贪婪显然才是隐患更大的问题,没了切莉夫人或许很快又会有下一个别的什么夫人充当国王用来试探他人的棋子。反倒是连老窝都被端掉的反叛军即使还有机会死灰复燃,也很难在短期内重新兴风作浪。

  而在布法尼亚这边,维恩对西弗斯伯爵的怀疑已经上升到了空前的高度。

  所以他还真不是很急着回王都,他想再试一试西弗斯这个人。劳伦斯闹着要留下来破解莱尔德诅咒的秘密,正合他意。

  他知道国王派劳伦斯过来的目的并不那么单纯,国王从来就不是一个会顾及子女情绪的人。自己前脚刚在布法尼亚赢得一场大胜、声名一时无两的情况下,劳伦斯代表王室适逢其会地出现,自然是为了替王室抢夺威望。

  想到这里,他拍了拍劳伦斯,鼓励道:“劳伦斯,如果你真能破解连我都破解不了的莱尔德诅咒,整个王都所有人都会对你刮目相看的!”

  “当然了!我正是为此而来啊。”劳伦斯完全燃起来了,“上一任教皇曾说过,神的旨意就是让适当的人出现在适当的地方,我想我已经获得了神的启示!”

  维恩瞥了一眼站在远处的梅伦主教,“这话你可不要当着教廷的人说,他们会把你当成假借神谕亵渎神明的异端。”

  教会禁止传教士饮酒,所以梅伦主教只是沉默地以一种仁慈而悲悯的目光注视着饮酒作乐的贵族们,让人一看到他坚定不移的身影就觉得十分可靠。

  注意到维恩的视线,梅伦朝他和劳伦斯点头示意了一下。

  “真受不了那些比王室规矩还多的教会人员。”劳伦斯气势兀然一颓,不满地抱怨道:“要是莱尔德大公真的留下了诅咒,怎么看也应该先针对教会的人。”

  “你忘了我俩一个是敌国君主之子,一个是灭国将领之子了吗。”维恩语气毫无波动,“所以我们要尽量配合梅伦主教,不要单独行动。”

  “而在我们三方最大的仇敌聚在一起的时候,诅咒有可能发作的可能性是最高的,因为诅咒是饱含着施咒人怨恨的特殊魔法。传说一旦被诅咒,除了神的赐福以外,唯有满足下咒者的愿望才能真正解除负面效果,不然施咒者的灵魂将永远有一部分驻留在诅咒中,成为诅咒力量的源头。”

  这是梅伦主教告诉他的。

  即使在教廷,关于诅咒的知识也是最高等级的机密,唯有审判团的高层才有机会了解。

  教廷会将机缘巧合下解决掉的诅咒宣称为神明赐福,不过真正被教廷认证的诅咒很少,最近几十年里只出现过两例,无一例外都是在向教廷求助之后最终问题得以解决,皆大欢喜。

  至于教廷无法解决的那些,很简单,不承认它是诅咒就不会有损教廷的威望了。

  比如莱尔德大公的诅咒,便是多年来在民间甚嚣尘上,然而无论是教廷又或者洛恩斯王国官方都不予承认的一个说法。

  纵然劳伦斯并不是很相信真有诅咒这回事,但听维恩说得煞有介事的样子,也不由有些紧张起来。

  “那莱尔德大公的愿望是什么,如果是希望仇人通通死光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