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姐姐是恶役千金大小姐 第458章

　　维恩觉得自己离人越来越远了。

　　就这一次，为了打消所有不必要的妄想与怀疑，就只有这一次！

　　维恩暗暗发誓。

　　在家中女仆们精心地搭配与妆扮中，克莉丝下午选中了一条淡蓝色的纱裙，很是将自己捯饬了一番。现在的她，脚下踏着水晶高跟的白色小皮靴，头顶戴着一顶天鹅绒为主体的白色纱帽，侧边几根洁白的鸵鸟羽毛随着她轻柔的动作微微颤动，看上去灵巧而不失气质。

　　换成不了解她的人看来，一定会认为她是一位礼仪周到性格温婉的美丽小姐。

　　“维恩，待会记得替我向艾柯丝介绍一下。”她笑不露齿轻声细语地说。

　　对此维恩只有一声简短的回应：“呵。”

　　不多时，马车驶入了王宫。在王宫侍者们的接待下，克莉丝轻勾着维恩的手肘，顺着两边绣着金丝的红色地毯，小步小步和他并肩走进了宴会厅。

　　刚一走进厅内，就能看到大门旁边被众人纷纷避开的角落，一个高挑而沉默的兜帽人独自坐在那里。隐隐间，人们在对那个角落刻意忽略的同时又忍不住投去视线，仿佛当那个人出现在画面中时连室内的温度都下降了些许。

　　维恩现在的体验非常奇妙，各种意义上。

　　他能够共享艾柯丝的视角，当他用艾柯丝的眼睛看向自己时，总有种照镜子一般的恍惚感。

　　在他旁边的克莉丝倒是眼睛一亮，当即放开了他的手，微微提着裙摆向艾柯丝蹁跹地行去。

　　“……”要不要一上来就是这么高难度的挑战！

　　维恩深呼吸，也紧跟了上去。

　　“你好，你一定就是艾柯丝小姐了，对吧。”女孩微微蹲下，美目生辉，巧笑嫣然，帽檐下金色的卷发调皮而张扬，令人赏心悦目之下很难不心生好感，散发的气场分毫不掩饰地表达出她对眼前这个人十分感兴趣。

　　维恩操纵着艾柯丝抬头瞥了她一眼，没说话。

　　分身和自己直接变成艾柯丝还是有细微的差别，并没有本体那么灵动，但要应付一下克莉丝还是没问题的，大不了就装高冷。

　　在那兜帽扬起一个细微的角度之时，正对面的克莉丝就恰好看见了艾柯丝的脸。

　　那是怎样的一个美人呢？

　　克莉丝原本还对自己的美貌颇有自信，觉得其他人对艾柯丝的容貌赞不绝口不过是一种夸张，可当她看见艾柯丝的那一瞬间，脑海中竟然只剩下空白，所有打好的腹稿都被忘到了九霄云外，所有准备的词句仿佛都在这一瞬间失去了用以描述的意义。

　　克莉丝突然不动了。

　　见场面一时陷入凝滞，维恩上前一步打破了这难以言语的平静：“咳咳，艾柯丝阁下，很高兴见到你。”

　　他的感受就像上辈子很小很小的时候自己一个人在家玩角色扮演一样，举着一只手说“派大星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又举着另一只手说“海绵宝宝你也是我最好的朋友”，然后看着自己的两只手缠在一起如胶似漆。

　　“我也是，很高兴见到你，维恩。”艾柯丝似笑非笑，更添几分动人之色。

　　其实只是因为维恩内心有些尴尬笑不出来，所以表情不自然。

　　听到两人熟稔的寒暄，克莉丝好似突然从梦中惊醒，眼中甚至闪过一丝迷茫，但她很快回过神来想起现在是什么场合。“你……你真的好漂亮！”她感叹道，语气中有着难以掩饰的羡慕：“艾柯丝阁下，不、我可以直接称呼你为艾柯丝姐姐吗？”

　　“就直接叫我艾柯丝吧，那位埃奇沃思家的小姐也是这么称呼我的。”

　　克莉丝听到最近总和自己过不去的歌礼小姐的名字，有一丝不悦，不过这点不快很快就被她抛在脑后了。她缠着艾柯丝叽叽喳喳地说起一些有趣的事情，也亏得克莉丝确实很有在生活中挖掘趣味的天分，各种话题天马行空滔滔不绝，即使艾柯丝的回应并不热情也不介意。

　　看得出来，她真的很想和艾柯丝做朋友。

　　保持安静地在一边旁听了一会儿之后，维恩本想悄然离开去找理查德以便于推动自己的打击计划，却又被另一个强行加入话题的人拖住了脚步。

　　“艾柯丝姐姐~”歌礼带着一脸笑容地走了过来，仿佛和艾柯丝已经很熟悉。

　　维恩嘴角隐蔽地抽搐了一下。

　　之前在埃奇沃思家的宴会上，自己曾以艾柯丝的身份与歌礼友好地单独相处过一小段时间，甚至还借此机会打探了一番她的心事。如果歌礼也想和艾柯丝表现得亲近，那很难不和克莉丝起冲突啊。

　　维恩，危！

第747章 歌礼的不甘心

　　不知何时，原本是留给那些被冷落的邀请者们的宴会厅一角，现在却隐隐吸引了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就连维恩都感觉得到，一些人遮掩不住地流露出了等着看好戏的表情。

　　在国王没有出场之前，其他人恐怕很难起到这样的这样瞩目的效果。

　　这不仅仅是因为大家对艾柯丝第一次参加王宫宴会感到很新奇，也不仅仅因为灯光下的那几位容貌才能都十分出色，还因为埃奇沃思家族和温彻家族新一代的明争暗斗同样是贵族圈子里十分关心的话题之一。

　　曾几何时，弗朗茨大臣和艾略特公爵争夺艾希薇尔夫人的芳心也是王都一桩极其轰动的爆炸新闻，如今看样子这两家的小辈也仍然不会有和解的可能。宴会厅里不少贵族看到那边气氛陡然紧张，彼此纷纷互相交换眼神，反应十分微妙。

　　克莉丝并没有留意到那些心思各异的眼神，不过即使她留意到了也不会在乎。

　　她现在只对歌礼上前挑衅十分的愤怒。

　　这个家伙一定是看出来了自己想给艾柯丝打造良好的第一印象，所以才故意过来搞破坏！

　　以往在学园里，两人有那么点“王不见王”的默契，只要是歌礼主导的场合克莉丝一般不会加入，反之亦然。

　　可这段时间，歌礼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总是主动来找麻烦，虽然不能造成什么真正意义上的破坏，反而经常自讨苦吃显得有些可怜，但克莉丝自认为自己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不能由着别人挑衅而不回击！

　　如果只是受了几句冷嘲热讽就这么灰溜溜地离开，岂不是显得像自己对这家伙认输了一样吗？

　　“呵呵。”在又一次话不投机之后，克莉丝高傲地扬起她的下巴，反倒把歌礼平时的姿态学了个十成十。“歌礼小姐，您对我那莫名其妙的敌意我可以理解为您是在嫉妒我吗？”

　　她用画着春日花卉的小折扇轻掩嘴角，仿佛十分惊讶。“您为何要如此呢？”

　　“如果我拥有您所没有的东西，以至于让您失去了身为一名淑女的良好品质，那我为我的过错诚挚地向您表示歉意。但嫉妒是世间最大的罪过，只会让您变得丑陋，让您失去您自己原本已经拥有的自我，不是一个明智的人所应行的道路，所以我必须要劝诫您，不是作为您的敌人当然更不是作为您的朋友，仅仅是出于单纯的不忍心。”

　　说完她以一种怜悯的目光看向歌礼。

　　歌礼被她阴阳怪气的话语气得紧紧握住了拳头，但又好似被点中了死穴，竟然一时没说出反驳的话来。

　　旁边一直想岔开话题却无效、绞尽脑汁转圜又无果的维恩，眼睁睁看着两人间火药味越来越浓，只感觉自己心脏病都要当场发作了。

　　急中生智下，他突然想起来还可以用艾柯丝尝试打断交谈。

　　“我累了，我出去透一下气。”他操控着艾柯丝很是机械地说道，“如果你们还要继续吵的话，请便。”

　　说完艾柯丝也不待她们回答，自顾自起身往宴会厅外走去。

　　于是原本两人互相争夺艾柯丝的场景一下子变得更加僵硬，僵硬到再也没有别的话可以说，因为站在中间的人只剩下维恩。

　　歌礼深呼吸了一口气，狠狠瞪了维恩一眼，转头离开，看方向是去找艾柯丝了。

　　维恩心里很不好受的同时又暗暗松了一口气，这简直不是人过的日子，想想未来的生活也会这样简直是地狱，当初自己到底是怎么沦落到这一步的？

　　而克莉丝本打算和艾柯丝交好从而抱上一条大腿的计划被迫中止，心情同样很不美丽，即便是大战后的残局收拾起来也危机四伏。

　　“维恩，你刚才干嘛向着她说话？”

　　“我……我只是劝你们别吵架而已啊……”维恩弱弱地说。

　　……

　　宴会厅外，艾柯丝很不客气地坐在台阶上，完全不讲任何宫廷礼仪，就那样看着空旷宽阔的庭院默然无言，直愣愣地好像在发呆。

　　没过多久，歌礼也走出了宴会厅，在艾柯丝身边坐下。

　　差不多已经到了宴会要开始的时间，国王陛下很快就会出现，所以外面的庭院并没有其他人。但今晚的月光格外皎洁，中庭就像镀上了一层银色的轻纱，即使不用点亮灯火也让一切都纤毫毕现。

　　“你……在哭？”

　　艾柯丝的沉默最终还是保持不下去。

　　“没有。”明明抽噎的声音那么明显，她还是倔强地不肯承认，把脑袋埋在臂弯里就好像别人都看不到。

　　下意识抬手想安慰一下她，举在半空片刻后又还是放了下来。

　　总觉得自己的出现是一个错误，无论是艾柯丝还是维恩。

　　他没想追问她什么，但歌礼却好像将身边的艾柯丝当成了唯一可以倾诉心事的对象，“我好不甘心……好不甘心……”

　　在无声的叹息中，维恩也学着她的样子，蜷缩抱膝将脑袋埋在臂弯里。真是奇怪啊，似乎这样的姿势真的可以让人稍微感受到一点点难以捉摸的慰藉。

　　为什么会这样呢？

　　明明这辈子想得到的都得到了，明明早就决定穿越之后一切都要优先满足自己，明明不过是随便糊弄就可以应付得了的局面，明明心知肚明到了第二天她就会装作没事的样子，为什么却仍然那么心痛呢。

　　听着她极力掩饰的抽泣，就像自己连灵魂也撕裂成了两半。

　　“你会好起来的。”维恩听见自己说，“可能你觉得别人拥有你没有的东西，可你本来也拥有别人所不具有的东西。就像刚才她说的一样，不要拿你本应有的自我去交换一无所有的结局。”

　　歌礼瑟缩着颤抖了一下，猛然抬起头侧过脸来：“你、你知道什么？”

　　也许是因为心虚，那一瞬间歌礼想到了很多，震惊、怀疑、紧张、不安、委屈……种种情绪不一而足交杂在一起，让她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捏住了心脏。

　　“我不知道。”艾柯丝没有回头看她，“什么也不知道。”

第748章 变革的萌动

　　明明是主动要来参加宴会的，结果艾柯丝一直坐在宴会厅外的台阶上，完全没有想要进去与其他人拉近一下关系的意思。

　　而歌礼则因为哭过一场，现在正是心情复杂的时候，更不想凑到人多的地方暴露出自己的脆弱。

　　于是两个人反而就这么不发一言地在室外坐了很久。

　　直到歌礼终于收拾好自己失控的情绪，直到理查德王子为了寻找艾柯丝而走到外面来。

　　“艾柯丝……”理查德看到心中人的身影原本很是兴奋与激动，外面没什么人更让他觉得是天赐良机，但他走进了才发现原来歌礼也在。“呃……”

　　他本想说的话卡在了一半。

　　不过维恩、哦不对是艾柯丝要说的话，却不会因为还有其他人在场而卡壳。

　　“理查德王子，我知道你要说什么。”艾柯丝的声音冰冷而生硬，“但我想对你说，你是一个好人，不要让我对你感到厌恶，请你与我保持距离，因为我不喜欢男人。”

　　原本为了给自己壮胆理查德还特意喝了些酒，但他此刻微微泛红的脸色霎时间白了。

　　歌礼一脸震惊。

　　等反应过来眼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之后，歌礼更是手足无措，连忙站起身来，连告辞的话都说不利索了：“我、我有一些事情，不对，是我要去见几个朋友，我很忙，嗯我先走了。”

　　快步走出几米后她又转回身非常匆忙地行了一礼，“抱歉，刚才我什么也没听见，我不会往心里去的，再见。”

　　然后留下一个落荒而逃的背影。

　　宴会厅内，一直端着一杯葡萄酒装模作样要喝不喝的维恩忍不住扯了扯嘴角，想笑又笑不出来。

　　哼哼，这可是自己苦思冥想一整天才想出来的杀招。

　　而且自己确实说的是真心话，绝没有蒙骗理查德，哪怕是用测谎仪测一百遍也绝不可能出现偏差。

　　“我……”理查德猝不及防之下深受打击，大脑一片混乱。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酒的缘故，说出来的话语也如同不经过任何思考，完全没有平时的稳重。“我……我没关系的……你可以和我结婚，然后你依然可以私下和女孩……我可以接受！而且有我帮忙掩饰也可以保护你的名誉！”

　　这也行？！

　　另一边维恩差点没一口酒喷出来。

　　“维恩你挤眉弄眼的干什么呢。”克莉丝白了他一眼，以为他在对急匆匆走进宴会厅的歌礼使眼色。

　　她顺势看向歌礼，心下稍微闪过一丝疑惑，怎么那家伙看起来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

　　“咳咳，我哪有挤眉弄眼，只是稍微被酒水呛到了一下。”维恩一边执着地维护自己逐渐摇摇欲坠的外在形象，一边内心极度复杂又充满焦躁烦闷。

　　月光透亮的中庭，理查德此时此刻眼中只有艾柯丝一个人。

　　他怀着受伤而又带有一丝希冀的目光，在无言中诉说着恳求。

　　然而，艾柯丝毫无仁慈地判决为他的一片痴心划上了句号。

　　“不可能。”

　　在这个漫天繁星的夜晚，在身处人群之间的孤独中，理查德王子第一次品尝到了失恋的苦涩滋味。

　　“呼——”

　　等宴会终于散场后回到家中，维恩感觉自己这一整晚就像是全程在和看不见的可怕敌人战斗，仿佛身体被掏空，比变身魔法少女去清除魔女化现象更加令人折磨。

　　再也没有下一次了！

　　他暗中咬牙切齿。

　　好在一次分离出的分身可以维持两个月，他已经把那个分身打发去跟着埃奇沃思家的船队出海作为后手，这样大概可以平静一段时日。

　　在王都只要他不再以艾柯丝的身份行动，就不会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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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的两个月，维恩几乎是全身心地投入到了魔法杖的实验与制作中。

　　有着康利教授的前期实验数据以及艾柯丝的“指点”，维恩的进展不小，终于在魔法塔正式落成的那一日，成功用自己刻印的魔法制造出了一根最基础的土球术魔法杖。

　　它可以让一个刚刚觉醒魔法能力的入门学徒从原本只能制造一个小土堆的水平，直接提升到破坏力足以摧毁一幢房屋。虽然初版功效仍然不能说十分完美，即使它只能释放已经提前刻印好的魔法所以灵活度不足，在真正的高阶魔法师眼中稍显鸡肋，但对于低阶魔法师来说依然毫无疑问是一种划时代的飞跃，克莉丝用了都说好。

　　“维恩！我也可以用出魔法了！”克莉丝欣喜若狂，可能比当初刚穿越的时候更加激动，抱着维恩又蹦又跳恨不得亲他一百下。

　　“矜持、矜持！”维恩内心也有些兴奋，但还是保持了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