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出租别墅一定大有问题 第53章

　　我凑上去看了看，似乎是一些付费下载的链接，还配了几张应该是视频截图的东西。

　　那是一个浑身赤*的红发女孩，但是，看起来不过只有十几岁——不、考虑到欧美人发育得比亚洲人早这一点，或许连十岁都不到。

　　难道……这个是……

　　“南小姐说你没猜错，这就是儿童色*影片，这个你现在看到的这个网站就是暗网上的恋*癖聚集地之一，因为需要付费，所以南小姐直接从对方的电脑里把这几段影片抓取下来了。”

　　“这种事情……真的有可能吗？”

　　“‘不管怎么说，我的黑客技术可不是小儿科’——南小姐这么说了。这几段影片应该是在那个红发女孩14岁之前拍摄的，她现在已经20岁了，所以是6年前，其它还有几段14岁以后的，不过摄影时间最晚的也不过是16岁左右，IP的定位显示那是菲律宾的一个贫民窟，以及，以目前收集到的情报看来，这个IP地址在3年前就停止了一切活动，并且与之对应的是——”

　　说到这里，治顿了顿，我一开始还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停下来，但是当小南将一张英文简报放大并展示在桌面上的时候，我才搞清楚他是为了配合对方的节奏。

　　“让我看看。”

　　“咿……！”

　　我凑了上去，没想到小南立刻十分夸张地打了个寒颤，并发出一个十分滑稽的、像打嗝一样的惊叫声。

　　“南小姐说，‘我一会儿会把相关资料发到你的邮箱里，不要凑上来。’”

　　“了解。”

　　下一秒，我的手机便响起了来邮件的提示音。

　　被投放到位邮箱里的是一张看起来有些古旧的、纸质新闻记事的照片，虽然并不能完全看懂，但是很显然这是在说一个哄骗儿童拍摄色*影片并且以此为赚钱手段的性变态者在家中惨死的消息，照片上人物应该是个的男人，却穿着一件高开叉的黑色鱼尾裙，从头到脚都纹着诡异的图案。

　　那些刺青几乎遍布了他身体的每一个角落，让人毛骨悚然，当我看着他的照片时，甚至无法认为他和我一样是人类。

　　“这个男人死后，警察从他的住宅中解放了数十名儿童，大部分是女孩，也有少部分长得很清秀的男孩，他们均受到了性的暴行并被拍摄下了大量影片，据说有些孩子已经死亡，最后警察在地下室发现了几名孩童支离破碎的尸骸，甚至有些组织已被烹食，除此之外，还有三四段未公开的影片，内容均为‘*杀*情电影’，至于那些影片的‘主演’就是这男人和那些已经死去的孩子——关于这些影片，也有不少令人在意的地方，比如说这里。”

　　小南十分平静地打开了一段影片，画面中正是那个男人将一个男孩的眼睛挖出并吃下的场景，我强忍着不适的感觉继续观看，便发现镜头自主的移动了起来。

　　如果没有共犯的话，这种电影的拍摄方式应该是将摄像器材固定在某处并定位拍摄，我也不觉得会有人特意为了这种影片而在家中设置滑轨，所以，这应该是有另一个人帮忙拍摄的。

　　新闻记事上并没有提到这男人有共犯啊——

　　难道……

　　“没错，以你那样的头脑，应该多少也能猜到点什么了。”

　　小南将影片定格在了出现玻璃的一帧上。

　　在玻璃中，依稀可见一个模糊的身影，拿着摄像机，一头红发分外显眼。

新的进展.3

　　(3.)

　　“也就是……菲奥娜在父母双亡后辗转来到了菲律宾，然后被这个……呃……纹身人骗到自己的家里进行了*侵并被拍摄录像，录像被放到暗网上进行贩卖，从常理上来说应该对这类影片和纹身人深恶痛绝，但之后她却又开始帮助纹身人拍摄这类影片，就在这之后没多久，纹身人被杀了？”

　　“从事情的脉络上来说就是这样了，你有想到什么吗？乌鸦小姐。”

　　“有很多种可能性，那女孩很有可能是杀了这男人的凶手，帮助对方拍摄这种影片是为了主张自己配合的态度，以此找到机会下手，也有可能单纯的只是不想死，但在男人被杀死后逃了出来，至于出现在菲律宾的理由很有可能是被人贩子卖出去了，从她的经历看起来，也很容易让人联想到月城这一连串的杀人分尸案——不过她就是凶手本人这件事是不太可能的，因为那个凶手太过了解月城了，是本地人或者是在月城住了很久的可能性比较大，而那女孩很显然刚来这里没多久。”

　　“唔。”治点了点头：“我没有什么好补充的了，南小姐，你呢？”

　　治望向了小南。

　　一阵（在我听来）的沉默之后，治再次转向了我。

　　“南小姐说‘作为饭后甜点想来一份豆沙馅的青团，还有记得帮我把面碗拿出去’。”

　　我是跑腿的吗？

　　不过因为是她给的情报，我还是有点拿人手短的感觉。

　　一件案子还没有多少头绪，另一个案子就插了进来，这也是令我始料未及的事，看起来我还需要更多的时间来整理一下思路。

　　“……回头我去和宝山大叔说一声。”

　　那么，我还有将近一天的时间，该怎么打发呢？

　　跟去学校上课的雪兔和芳蓝兰打过招呼之后，我便回到自己的房间里打算补个回笼觉。

　　“哟——不良少女。”

　　推开房门的瞬间，我看到小玉举着一只前爪，用粉红色的肉球冲我晃了晃。

　　“……？为什么你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我是来提醒你，玛丽刚刚因为贫血晕倒了，宝山下山采购食材所以不在，所以就麻烦你把她送回自己的房间了。”

　　“贫血？”

　　“玛丽的身体本来就有点虚弱啦——也不是什么大毛病，不用担心，只是没有睡好而已。”

　　“在哪里？”

　　“食堂。”

　　下了楼之后，我果然就看到了倚墙而坐、面色苍白的房东小姐。于是我架起她的一只胳膊，顺势将她背起并向楼上走去，此时她似乎稍稍恢复了一些意识，于是、紧跟在我身边的小玉开始变得透明，我推开阁楼房门走了进去，而小玉静静地在门口坐下，随后悄无声息地的消失了。

　　房东小姐的房间里飘荡着日式线香的味道，随着空气的流动，天花板上彩虹色的千纸鹤微微晃动起来。

　　我将她放到床上，然后随手拿了几个垫子塞到了她背后，而此时，她也已经睁开了双眸，只是似乎还处于一种全身无力的状态。

　　“……给你添麻烦了。”好一会儿，她才勉强地挤出了这几句话：“抱歉，阳光有点刺眼，可以先帮我关上遮光板吗？柜子里有一只月亮灯……先用那个照明吧，然后，我的抽屉第一格里有线香、打火机和香立，可以拜托你帮我点一下吗？”

　　“了解。”

　　我按照房东小姐的吩咐拉上遮光板并设置好了月亮灯，暖黄色的灯光柔和地充满异域风情地阁楼。

　　随后我又拉开抽屉，果然看到了一只白瓷盘，磁盘的中央有一个招财猫外形的香立，除此之外，还有一堆五花八门的线香。

　　“……我该点哪个？”

　　“‘白梅’。”

　　房东小姐朱唇轻启，用轻柔的声音说道。

　　轻烟冒出，一股令人安心的香气飘散了开来，温柔、沉郁，似乎还带着某种令人怀念的意味，我背靠着床沿坐到了窗前的手工地毯上。

　　我们什么都没说，只是沉默着，但是却不是那种尴尬的沉默，而是令人安心的宁静。

　　我不知不觉的有些犯睏。

　　——喂,您好，是的——我就是玛丽.花。

　　——啊、她还挺好的，学习很努力，跟其他住客相处的也不错。

　　——很抱歉，她今天身体不舒服，所以本想跟学校请假，但是我忘记把这件事传达给她的班主任了。

　　——不不、哪里的话，请不用担心……您也不用特地跑一趟了，让她好好休息吧。

　　——是的，明天会照常上课。

　　——……是的，我想总有一天小然会明白你们的用心良苦。

　　——那么……就先这样了，再见。

　　房东似乎在讲电话，但是此时我的脑中一片恍惚，并未理解她在说什么。

　　还是……稍微休息一会儿吧。

　　闭上已经几乎睁不开的眼睛，朦胧中，我感觉有人将一个软绵绵的枕头放到了我的脑后，紧接着，还将毛毯盖在了我身上。

新的进展.4

　　(4.)

　　当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先是被眼前陌生的环境搞得愣了愣，直到我真的彻底清醒过来，时间是下午两点，房东小姐好像已经起来了，床铺被打理得整整齐齐，虽然她经常骂我是变态，不过对于我这样一个变态在她房间里睡觉这件事，倒也没看出她有多在意。

　　在她的床头柜上，放着一份由蔬菜沙拉、面包片、煎蛋和香肠组成的拼盘，一杯咖啡配一张字条：

　　刚睡醒的话应该没有什么胃口吃正餐吧？所以我准备了一点轻食。学校那边我已经帮你请过假了，不过明天要乖乖上课。

　　我也该去学校了。

　　再见。

　　Mary.花

　　只是去一趟学校而已，也犯不着用“再见”这么生硬的词句来打招呼吧。

　　看着这张字条，我总觉得自己好像要想起什么来，但却立刻就又忘光了。

　　那说不定只是我做的一个梦？房东小姐——或者说、此时此刻存在于此的Mary.花……是不会称呼我为“小然”的。

　　我认为，那应该是过去相遇的记忆中所留存下来的、只属于过去的我和过去的她的独一无二的称呼，而没有那段记忆的房东小姐怎么可能这样称呼我呢？

　　想问，却又问不出口。

　　明明现在只需要动动手指就可以迅速地与他人取得联系。

　　但是、做不到啊。

　　虽然有时候很别扭，但是我认为房东小姐的本质是个率真的人。但是当我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她是会坦率地告诉我真正的答案呢，还是继续选择隐瞒呢？

　　而我，又是否应该相信他说的事呢？

　　直到此时，我才意识到，原来人与人的心会是这么遥远的——遥远到无法触及。

　　那只是一个梦，我如此说服自己。

　　“去洗个脸吧。”

　　我自言自语地来到洗手间，让冰凉的水流过我的脸颊，混沌一片的大脑终于明晰了起来，我长出了一口气抬起头，结果立刻就被突然出现在镜子中的人影给吓了一跳。

　　红发的女性穿着房东小姐的旧衣服——一条黑色的长裙，看起来像是葬礼上才会穿的那种，那双绿幽幽的眼睛空洞地通过镜面与我对视着。

　　“……菲奥娜小姐？”

　　“……我想去山下买些东西，可以给我带路吗？”

　　“姑且问一下……你带着钱吗？还有那套衣服……”

　　“我向管理员借了200元，她去学校之前告诉我她衣柜里的衣服可以随便选，但她的衣服都太花哨了，只有这件穿在身上会让我感到安心。”

　　“原、原来如此——好吧，我明白了，你想买什么？”

　　事实上，我是想要拒绝的，但她的语气中似乎带有某种强制性的暗示。

　　“储备食。”

　　“……是指泡面吗？”

　　“还有压缩饼干，之后我要闭关写作，因为我没有身份证明，那之后还想拜托你以原作者的身份发表。”

　　“什——？！”

　　……这、这可真是突然。

　　这种事我从来没有听说过？！

　　“等等，那一定要我来干吗？”

　　“别人也行，我只想尽早赚到钱然后还给管理员小姐，除此之外、之后要重新开始新生活也需要大量的准备，比如伪造证件之类的。”

　　总觉得这女孩用认真的表情说出了很不得了的事情啊。

　　“你真的不记得自己的过去发生过什么了？”

　　她从混乱到恢复冷静的速度实在快的有点离谱，刚才那副害怕的样子就好像是装出来的一样——

　　“谁知道呢。”

　　菲奥娜意味深长地嘀咕了一句。

　　而就在这个时候，我的手机响了起来，是胖警官的号码。

　　“你好……？”

　　“哦哦，是大侦探吗？有好消息——我们找了这次案件的凶手的第一案发现场，在月城郊区的一家废弃医院！那家医院已经废弃很久了，但只有冷藏尸体的雪柜是有电的，你不来看一下吗？”

新的进展.5

　　（5.）

　　“就是这样了，抱歉，我现在要离开一趟，不能陪你很抱歉，不过我有更加合适的人选——艾米，你在吧？”

　　我冲着楼上大喊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