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出租别墅一定大有问题 第78章

作者:蓝环章鱼

  房东小姐从茶几下取出了一个精美的茶托放好并招呼道。

  茶托也同样是紫砂材质的,底座做成了荷叶的形貌,在“叶片”中央有下水的小孔,下落的水会渗入茶托内部,喝完茶便可以从含苞待放的荷花状的排水口处倾倒而出,在茶托的边缘还放着两只小小的紫砂青蛙,做工也是难以言喻的精美。

  “这个香气……是兰韵的铁观音吧?”

  露琪亚医生挥散眼前的烟雾抽了抽鼻子。

  “是的,你的嗅觉可真敏锐。”

  “那就一定得来一杯了。”

  她十分自然地坐进了沙发中并翘起了二郎腿……她好像完全不在意自己会不会走光。

  而就在此时此刻,门外又传来了摆弄门锁的声音,除此之外,还有小麦的抱怨。

  “外面的风实在太大了,真是见鬼,白天还好好的呢!”

  这也回来的太是时候了点。

  我只觉得好不容易缓和下来的气氛陡然又变得剑拔弩张,连头皮都在发紧。

  现在可热闹了。

暗潮.5

  (5.)

  中略——你无法想象之前到底混乱成什么样子,在小麦跟沈子翼对上的瞬间,二人的视线火花四溅,那可不是什么爱情的火焰,而是实打实的战火,而在他们吵起来的那一刻沈子稻也搅和了进去,因为他觉得沈子翼又在“欺负”小麦了。

  也许在他的概念中,大声吼叫就等同于欺负——当然、事实上因为小麦在他面前相当强势,我甚至有点小麦在“欺负”他的感觉就对了。

  而且在三人闹起来的过程中,小麦明显对沈子稻袒护得比较多,结果越吵越凶,最后被房东小姐的“狮吼”镇住了。

  全程露琪亚医生都在平静地喝茶看戏,而宝山大叔则是去厨房里用精致的碟子盛了些山楂条、盐焗杏仁和葡萄干出来。

  没有人身攻击,也没有什么过激的言辞,只是很普通的情侣拌嘴,发完火的人便偃旗息鼓坐到了沙发上。

  以上,就是这次的“夫妻吵架连狗都懒得理”实况直播,感谢收听——

  而现在,外头已经开始下起了暴雨,呼啸的山风从窗外刮过,连窗户都被震得发出了咔啦咔啦的怪响,就像有一大群看不见的怪物在用尖锐的爪子敲打着玻璃一般,所以下山已经不可能了,别墅宛如被暴风雨隔绝的孤岛。

  “这雷有点近啊,我去跟小南说一下然后拉掉电闸吧,万一把雷引来就不好玩了。”宝山大叔侧耳倾听了片刻如是说:“不过这样应该会连缆车都不能用,你们应该没人要下山了吧?”

  于是,接下来照明器材换成了黄铜烛台,而小南也因为被禁止使用电脑而不得不离开了房间,她的脸上戴着个企鹅面具,全身被不知从哪儿搞来斗篷包裹着,面具本身倒是很可爱,但配合这身打扮就实在是一言难尽了,沈子翼一直在用看精神病人一般的目光偷瞥着她。

  除此之外,我还看到了两张不常见的面孔,林青青和周海峰,前者的鼻梁上架着一副厚重的黑框眼镜,有些自然卷的头发整齐地被绑成一条鱼骨辫,用一条棕色的缎带固定着,而周海峰则是个肤色黝黑留着胡子的硬朗男性,看起来颇为沧桑。

  气氛一时间很是尴尬。

  “难得所有的租客都聚在一起,而且还有客人。”房东小姐在一声惊雷之后十分突然的开口道:“而且正好是夏天,应该很适合玩‘百物语’吧?大家害怕鬼故事吗?”

  在摇曳的烛火,房东小姐的表情显得高深莫测,带着些许诡谲的气味,而整个大厅因为不稳的火光而显得鬼影幢幢。

  “我倒还挺喜欢的。”雪兔搔了搔脸颊,显得有点羞涩。

  她这一开口,众人纷纷表示赞同,就连沈子翼也没有说无聊或是不想参加。

  “反正闲着也没事干,就从你开始吧。”露琪亚医生指了指房东小姐。

  “那好吧。”房东小姐很干脆地答应了,随后她整了整衣裳端坐着开始了讲述,她的正襟危坐的样子异常优雅,让我不禁想到那句日本的俗语“站如芍药;坐如牡丹;行如百合”。

  “那么——”房东小姐陡然压低了嗓音:“大家知道‘青灯行’这种妖怪吗?在最近的游戏里也经常提到这种妖怪,虽然也有人觉得这其实就是‘百物语’的别称,又或许是把‘百物语’拟人化而诞生出来的概念,但实际上并不是如此,‘青灯行’无疑是一种独立存在的妖怪,有人说他们是鬼门关前的小鬼、有人说他们是飘荡在阴间的游魂、还有人说根本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他们经常会悄无声息地在人间现形,变成某些人类熟悉的模样并邀请他们讲述‘百物语’,唯一能够辨认他们的便是他们都身着青衣,在封闭的房间中点燃蜡烛,每讲完一个鬼怪故事就吹灭一支蜡烛,当最后一支蜡烛被吹灭的时候,这个房间中的所有人就会被带去另一个世界——”

  在昏暗朦胧的光芒中,房东小姐的音色缥缈而空灵,而此时我也注意到了,她身上穿着的正是一条藏青色的连衣裙,紫色和白色的桔梗花刺绣让她比平时更多了份清冷的气质,再加上她人偶般毫无波澜的脸孔,让人情不自禁地倒吸一口冷气。

  而就在下一秒,她便恢复了往日的语气。

  “……为了防止这样的事发生,我们还是不要吹灭蜡烛了。”

  短暂的沉默之后,客厅里的众人便情不自禁地鼓起掌来。

  这也太有代入感了,真没想到她会以这样的故事开始。

  “我冷汗都出来了……”

  林青青拍着胸口嘀咕道。

  我也一样,刚才后背一凉的感觉实在是太消暑了。

  但是——到底是怎么了,总是无法彻底平静。

  有什么东西在挣扎着,好像随时都要浮出水面。

  “接下来就是我了吧?”露琪亚医生抿了口茶:“我对鬼故事没什么了解,但是可以给你讲个真实发生过的故事。这是发生在我的故乡、俄罗斯的故事,也是很无聊的故事——众所周知,俄罗斯的冬天很冷也很漫长,不过就算是隆冬也要工作,那是一个很普通的阴天,俄罗斯的冬季十有八九都是这种天气。有一位警察当天过得特别不顺、他是我的友人,也是这个故事的主人公。主人公因为心情很糟喝了很多伏特加,这让他昏昏沉沉的,所以回家的时候他在路边坐了一会儿,当时在他旁边有个流浪汉,他便和这个流浪汉搭起讪来,不过流浪汉一直没有搭理他。他就想——这个流浪汉可能不喜欢别人随便搭话,既然这样的话,继续留在这里就是打扰到他了。虽然那个时候主人公都快睡着了,但还是尽力站起来、摇摇晃晃地回去了,走之前他又回头看了看,结果发现那个流浪汉对他扬起了手,似乎还咳嗽了一声。结果、当夜下了场大雪,冷得要命,第二天回到警局的时候,正好有一具冻死的尸体被送了进来,而且那具尸体的手还举过头顶,看起来非常奇怪,但这个动作让主人公想到了昨天那个流浪汉。突然之间,一个年纪比较大的警官像发现了什么一样地拉开了白布,露出了尸体的脸和脖子,尸体的胡子已经长得很长了,上面挂着一层冰碴,老警官就拨开了他的胡子——在那他的脖子上有个明显的伤疤,而且看起来像是被子弹擦过留下的伤疤。这种疤痕在主人公的胳膊上也有一处。老警官连叫了三声‘我的老天爷’最后瘫坐在了椅子上,因为那个伤疤是这位年长的警官亲手留下的,在五年前,这个流浪汉曾是猖狂的罪犯,专门袭击警察,但是不会把人弄死,直到有一次,一个年轻的警员因为被袭击而成了植物人,警方开始大力搜捕,却一直都没有什么结果,本以为是他太狡猾、但谁会想到他在路边当起了流浪汉呢?只是问题就又来了,具推测,尸体的死亡时间是昨天傍晚,那为什么尸体会突然举手还发出咳嗽声呢?难道是他的亡灵因为有警察愿意理会自己而感觉得到了原谅吗?当然也有可能是喝多了产生的幻觉,谁知道呢——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如果没有和这具尸体搭话,主人公很可能就因为醉倒在路边而被冻死了,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说实话,露琪亚医生还是很擅长讲故事的,但后半段我没怎么听进去。

  不祥的预感愈发强烈,我已经无法再继续欺骗自己了。

  没错,暴雨、狂风、聚在一起的租客——像极了那晚。

  强烈的既视感让我的感到心悸、胸口好像被塞入了一大块冰冷的混凝土。

  ……我甚至开始冒虚汗。

  就像被山峦召唤而来、呼啸的风雨;就像被山峦召唤而来、交错的雷电;就像是被山峦召唤而来、阴郁的灵魂。啊、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就是“山怒”的那夜吧——一年前的那夜。

  会有人死吗?是谁?

  又或者真的只是我想多了?只是碰巧的——极其碰巧的重现了罪恶睁开眼睛的那个暴风雨之夜?如果只是凑巧,我被呼唤至此处的理由到底是什么。

  而就在此时。

  “啊、没有热水了。”房东小姐晃了晃手中的热水壶突如其来地开口道,然后她起身了:“我再去烧点水吧。”

  ……!

  “等一下。”

  大脑还未能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身体便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我攥住了她的纤细的上臂。

  “……怎、怎么了?一惊一乍的……”

  是因为我看起来太焦躁了么,房东小姐被我吓了一跳,莫名奇妙地瞪着我,似乎有些生气、还有点害羞、但更多的茫然。

  ……?

  刚才那一瞬间,我是在担心她一去不回吗?

  “这……”我尴尬地轻咳了一声:“我陪你去烧水,到处都这么暗容易烫伤。”

  “欸……???”房东小姐居然谜之脸红了起来:“谢……谢谢你?”

  ……呃、她到底想到了什么啊……?

  不过,再怎么样也不能说“我担心你死在路上”吧。

  随后,房东小姐取了一个烛台到厨房烧水去了,我就随便在食堂里拉了张椅子坐下,默默看着她,虽然与她之间的沉默曾经让我很尴尬,但这会儿,似乎保持沉默才是最自然的,我已经不会因为突然中断的对话而坐如针毡了。

  我听着水沸腾的咕嘟声,让头脑暂时放空,如果要整理思绪,这也是非常重要的环节。

  而就在这个时候,房东小姐忽然开口了。

  “柳小姐,你真是一位不可思议的人。”

人间百物语.1

  第四章.人间百物语

  (1.)

  不可思议到底是指什么呢。

  我的第一反应是,她莫非注意到我是从另一个时空被空投过来的了,但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柳小姐来之后,大家的关系就变好了,之前我也希望能缓解紧张的气氛,但是无论如何都做不到,小水月的事也好、沈先生的事也好、雪兔小姐和大家的事也好,现在一切都在向好的方面发展,到底为什么……?你是怎么做到的?”

  就算被这么问也……事实上我真的觉得自己什么都没做。

  “你说错了——应该是我问你怎么做到的,看到你做出的改变……大概、也没人会甘心停留在原地吧。”

  “我……改变了吗?”房东小姐先是愣了愣,随后又像是自我肯定般地点了点头:“嗯、虽然只有一点点,但果然还是改变了吧。”

  一点点……吗,也许在她的心目中确实如此吧。但在我看起来就像是位高高在上的公主从象牙塔上跳了下来一样,虽然她现在的样子才是最接近我所熟识的房东小姐的。

  不过,这并不是我的功劳。

  而且就算我不插手,她也总能做到的,我所见的“未来”就是最好的证明。

  我不属于这个时空,当真正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我莫名有些失落。

  “那不是挺好的么。”

  我心不在焉地回了一句,认清这一点多少还是会让人失落那么几秒钟的。

  而房东小姐却默默地放下了手中的水壶,定定地对着我看了一会儿。

  “之前我就很在意了——柳小姐,我们是不是在什么地方……”

  尾音未落,她的话语便突兀地中断了。

  ……?

  房东小姐就像是突然间断电的机器人般静地伫立着,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看着我的眼眸也不知何时失去了光彩,一片空茫。

  我的冷汗立刻就下来了,所幸这状态也只是持续了几分钟。

  “……???咦……我刚才到底在……啊、得快点烧水才行……”

  房东小姐又自顾自地开始忙碌起来,我静静地看着这戏剧性的变化,尽量让自己表现出若无其事地样子。

  感觉到了外力的干涉。

  这看起来就像有一股无法回避的强制性力量中断了她的回忆,姑且命名为“认知障碍”吧,想必在我离开之后这个时空的所有人都会忘记我。不过这倒也不意外,我认为那股力量是在以此提醒我不要做任何无谓的挣扎,我亦不可能在这个时点问出我和姐姐的过去。

  回到客厅,百物语再开。

  这次轮到林青青了。

  “严格来说,这不算是故事,而是案例,我的课程中设有专门分析案件的学科,不过因为课本上并不会讲的太详细,所以我会在这里面加入一些自己的想象。这是一个男人和他妻子间发生的真实案例——A先生和B小姐是大学同学,在大二的时候相遇,A先生幽默儒雅,B小姐温柔贤惠,他们很快就发展成了情侣关系,并且在毕业之后步入了婚姻的殿堂,因为A先生和B小姐都是很传统的人,所以从未在婚前发生过关系,但是在结婚之后,A先生开始有种奇怪的感觉。他没由来的觉得B小姐有了外遇,说不上为什么,要说的话,就是觉得妻子身上有了别人的味道。而且这种情况越来严重,他甚至开始怀疑妻子的外遇对象就在自己的家中,因为那个刚装修不久的新家里到处都弥漫着异味。A先生变得越来越易怒、多疑,终于有一天、他的妻子就怀孕了。那段时间,A先生对妻子很体贴,但当孩子生下来之后,他立刻带着母女去做了亲子鉴定,确定孩子不算自己亲生的之后就和B女士离婚,离开那个令人发狂的屋子,A先生就是这打算的,但是最后的出来的结果却让他坠入了另一个深渊——孩子的确不是亲生的,但应该也是他的直系亲属,最有可能的是兄弟,可是他并没有兄弟,他开始怀疑是自己出了什么问题,于是瞒着妻子单独去做了检查——结果令他震惊,他是一个‘嵌合体’,俗称‘奇美拉’,一般是指在腹中的胎儿吸收了自己的孪生兄弟然后生下来的情况。最后,A先生承受不住这样的结果而自杀了,据说他死前的几天性格大变,变得有些痞气而且喜欢沾花惹草,但又会在深夜莫名奇妙地发出哀嚎,B小姐很害怕就带着刚出生的女儿回娘家了,并没有看到A先生的最后一刻。我的故事讲完了。”

  林青青在讲述的时候,双手不知不觉地交握在了胸前,看起来像在祈祷,知道讲完之后才重新将手放回了膝盖。

  阴影中传来了一声露琪亚医生的叹息,微妙的气氛在租客之间弥漫,直到周海峰先生自告奋勇地打破了沉默。

  “那么,我来讲个出去徒步的时候听到的故事吧。在某座雪山上发生过一次山难,名字我就不提了。我去山上的客栈投宿的时候老板告诉我之前发生过雪崩,雪崩的时间就是傍晚,整座山上最危险的路线登山路线有一个登山队被掩埋了,据说从那条线攀登的话可以看到不冻湖,当地的山民都说冬天的不冻湖就像嵌在雪上的蓝宝石,风景很美,但一般只有夏季才会有登山队敢于选择那条路线,虽然救援及时赶到,却因为暴风雪的缘故根本无法上路、错过了救援的最好时机。开春之后,登山协会的人多次派遣搜索队寻找遇难者无果,没有遗体、也没有遗物被捡到,所以最终定性为集体失踪,而就在那之后一年,又是一个暴风雪之夜,客栈接待了一位独身一人的旅客,那位旅客身穿橘红色的登山服,登山服上有一个已经剥落的LOGO,看不清是什么,不过应该是哪个俱乐部专门发给会员的,诡异的是当天山上又发生了雪崩,也同样有一支登山队遇难,根据老板的回忆,他之前似乎也见过穿着这种登山服的团队,于是靠着模糊地记忆去网上搜了搜,这才知道,这就是最开始被掩埋的登山队的制服,这让他觉得很害怕,于是便想要回忆起当时那个旅客的长相,却发现自己怎么都想不起来了,只知道他很阴郁、很沉默,而且经常在客栈的休息区对落地窗外的雪景发呆,住了几天后、这位客人就在前台留下房卡、然后销声匿迹了。只是在冬天、大雪封山的日子,他时不时就会悄无声息地来到客栈住两天,然后悄无声息地离开,不过好在这之后——直到现在,那座山上都再也没有发生过山难。”

  总觉得……好像终于听到了一个正统的鬼故事。

  “怎么觉得有点冷……”房东小姐默默地搓了搓自己的手臂。

  “我也来讲一个吧!”轮到雪兔了:“这是我小时候的真实经历,啊、虽然我没有认真地和大家说过,不过大家都知道维克托莉雅学姐的事情吧?这件事……我总觉得也和她有点关系啦~虽然我也不太清楚就是了。”

  “唔……”

  没有一个人表现出对于这个名字的陌生。

  “毕竟总有人会乱说……”

  我瞥了一眼房东小姐,然后被她恶狠狠地瞪了回来。

  “那应该是我四五岁的时候,记忆已经不是那么清晰了,不过那肯定是个夏天,蝉鸣声很吵闹,还有比人都高的荒草,我家附近有一片野地——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总觉得那里的野草长得比其他任何地方都高。野地中央还有一个细长的水潭,水潭的面积并不是那么大,也就跟小学的操场差不大,但是真的很深,水边长满芦苇,住在那附近的小孩子都喜欢跑到那里去玩耍,钓鱼、抓虾,有人说那里住着很多颜色鲜艳的小蜥蜴,漂亮的不得了,但是跑的也很快,根本抓不住。还有人说在那边钓到过古怪的大鱼,就是那种在市场和书里都从没有见到过的奇怪的大鱼。我也在芦苇荡里发现过野鸭的蛋哦!啊、跑题了,还是说回水潭吧,当时孩子们之间流传着这样的传说——那个水潭里住着怪物,只要在傍晚独自去水潭边玩耍就很有可能被怪物发现然后拖进水潭里吃掉,连骨头都不会剩下。所以一到傍晚就再也没有小孩子敢呆在那里了,很奇怪吧?听起来完全是大人吓唬小孩子的故事,却只在小孩子之间流传,认识的长辈总说那片荒地上从没有什么水潭。”

  “听起来就像是只有孩子能抵达的不可思议之国。”房东小姐忍不住插了一句嘴。

  “让人害羞的台词,禁止。”我指了她一下,她立刻露出了一头雾水的表情,“……?!?!”

  “学姐姐啊~现在是玩梗的时候吗?我还在讲故事耶……”雪兔欲哭无泪地抗议道。

  “抱歉,没忍住。”

  “不过就像玛丽说的那样,现在回忆起来我时不时也会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脑袋出了问题。”

  “没有想过回去验证一下吗?”

  “那里现在已经是商业区了,就算回去也……啊……还有,因为真的过了很久了,所以讲故事的方法会和别人不太一样,我会用一种‘记忆唤醒’的方法,所以大概会变得很长……不介意的话我继续讲下去了哦。”

  “洗耳恭听。”

人间百物语.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