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蓝环章鱼
这下、我是真的愕然了。
“您不是很怕这些么。”
“这个——哎,要怎么说呢。”他尴尬地抓着自己的后脑勺,没想到这个动作直接让他口袋里的笔记本滑了出来,呈摊开状落在了地上,上面是关于尼斯湖水怪的各种剪报和笔记。
这就是传说中他的那本怪兽手帐啊……
寿警官立刻捡起本子收回了口袋中,脸上的表情看起来更窘迫了。
“我其实只是怕会突然被袭击,对于怪物本身——嗯、我还是很有兴趣的。”
唔,我都差点忘了他骨子里是个怪兽发烧友了。
“哈哈~你可真是个怪人。”我身边的雪兔被寿警官的行为举止逗笑了:“那我来给你讲好了,你想要我把它们的样子画下来吗?”
“如果不麻烦的话,请务必!!!”
我也该趁现在好好调查一下才是。
这么想着,我便戴上手套和口罩,大步流星地走到尸体边并掀开了尸体上头的白布,总体看起来,尸体没有其他的外伤,也没有非常明显的中毒迹象。
舌头外露,颈骨有明显的变形,以及脖子上黑紫色的勒痕,这些都是绞杀的迹象。
“他是被吊死的?”
胖警官一直在旁边若有所思地观察着我的举动,听到我提问,他也没有含糊地回答了。
“没错,我们来的时候他就在那挂着呢。”
说罢,他指了指一个角落,我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看到了一张倒在地上的小方桌。
“什——”
“目前看起来,沈子翼是自杀的可能性非常高。”
是我先入为主了么。
我开始观察周围的环境。
“你们来的时候仓库是全封闭的?”
“至少除了大门,我们没发现可以进人的地方。”
胖警官点了支烟,结果立刻就被同我们一起在场的房东小姐喝止了。
“仓库内禁止火烛,要抽烟请出去。”
胖警官显得有点尴尬。
“如果有什么想法随时都可以来找我商量。”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后叼着烟低头走出了仓库。
房东小姐向我走了过来。
“关于小麦的事情,我非常感谢你。”她直视着我,那双美丽的眼眸闪烁着诚恳的谢意。
我被她的目光灼得脸颊发烫,下意识地把脸别向了一边。
“……没什么,手续办的还顺利吗?”
“很顺利,小麦小姐已经成功入院了,虽然廖女士其实从法律上来说不能作为责任人,但她已经表示愿意承担一切风险。”
“本来就是很有名的公众人物,估计医院也不太敢说不吧。”
“可不是吗。”房东小姐居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为什么我们要把一件好事说得跟抢劫一样?”
“谁知道呢——”我偷瞄着她的笑脸,感觉那比焰火表演还要好看几分。
“对了,我带来了咖啡,因为调查还要继续,一会儿我打算把咖啡分给警察们,你要先来一杯吗?”房东小姐从一张古旧的八仙桌上端来了一个竹筐,里面放着一个装满咖啡的保温壶和若干一次性杯子。
“如果拿陶瓷杯过来之后清洗会很麻烦的,虽然味道可能没有那么好,但还请忍耐一下。”
“唔、可以理解。”
尽管地上全是灰,但我和还是席地坐到了地上。
黑咖啡的酸苦虽然初次尝试都会不太习惯,但一瞬间令精神振奋的感觉确实容易上瘾。
房东小姐还是太谦虚了,其实味道依然不错。
而就在这个时候,我的身后传来了异样的触感,不像是墙壁,而是更加冷硬的东西,隔着单薄的夏装可以很轻易地感觉到那一块地方和别处不同的质地。
我放下杯子往身后摸去。
是金属,不过表面很是粗糙,大概是因为生锈了。
“这是什么?感觉像个门。”
我转过身伏在墙根处研究了起来,摆弄了许久,我居然成功地将铁片移开了,这的确是扇小门,对面还有一扇,如果将两个门都打开的话就会形成一个小小的隧道,连通着外头的空间,此时,我看到一双穿着皮鞋的脚在外头走来走去,居然是胖警官。
“您怎么跑到仓库后面去了?”
带着些许恶作剧的想法、我幽幽地来了一句。
果不其然的,那双脚一下就停住了,我甚至可以想象他左顾右盼的样子。
许久,他终于蹲下来,跟我隔着门洞对视。
“我发现了第二个出入口,如果有犯人,你觉得他会从这里跑出去吗?”
“不行,这洞太小了!”
“那倒也是。”
我关上这扇门转向了房东小姐。
“这种门到底是用来干什么的?”
烟花易冷.3
(3.)
“这种门吗……”此时房东小姐也变成了跟我一样的动作,摸索着那个小门,渐渐的、她的表情就有些沉重了:“那个、我也只是听说过而已‘那是在民国初期的时候,这栋别墅的主人是一个很厉害的大军阀,他娶了好几房姨太太,家里还有很多佣人,因为女人太多,所以肯定有受宠的和不受宠的,下人也很多,所以肯定有一些手脚不干净的。女人们明争暗斗,互相栽赃,有些就弄假成真了,下人小偷小摸,但总会有被发现的时候。所以这个仓库除了存放不常用的物件还被用来关押那些犯错的下人和姨太太,在那种时代,最不值钱的就是人命。一家之主是完全有权利按家规处置自己的小老婆和下人的,除了正房,谁叫正房大多都是门当户对的大家闺秀?随意处理了说不定就会惹祸上身。至于出身贫寒的姨太太和下人,有时候在仓库里一关就是几个月,就算上厕所可以用桶和盆之类的东西解决,不吃不喝也肯定不行。这种小门就是用来给被关着的人送水和吃食的。如果来送饭的下人跟仓库里的人关系好,就多送几次,送好点儿的菜。如果不,那就少送几次,只送些粥和干馒头,反正大老爷也不会管这些琐事。于是,有些人出来了看着还是好好的,而有些人出来的时候都已经饿脱相了。虽然门很小,只有五六岁左右的小孩可以通过,但是还是担心会有人挤出来,事实上,如果是身板比较小又饿到皮包骨头的年轻丫鬟还是可以爬出去的,所以才会装两个门,里面的门门锁朝里,外头的门门锁朝外,送饭的时候,外面的人会先打开第一个门,然后用一根木棍敲敲里面的门,仓库里的人把门打开再把水和食物用棍子推进去。’我的祖母是这样跟我说的。”
她应该是把她祖母的原话背下来了,一些遣词造句听起来并不像是我们这个时代的人,所以颇有时代感,我甚至可以想象出一个头发花白身穿旗袍的老者娓娓道来的样子。
但是,总觉得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宛如鱼刺在喉。
对了,既然外面也有门的话,为什么我刚才只打开了里面这一扇就看到了胖警官?外面的门是开着的?
我立刻就将自己的疑惑告诉了房东小姐,她也露出了些许不可思议的表情,并表示愿意陪我出去看看。
夜晚的林地,视野真的很差,虽然今晚的月亮十分明亮,但却被树木所遮挡,只剩下斑斑驳驳的惨淡光斑。
胖警官还在抽烟,烟头燃烧所产生的红色光点在暗处忽明忽灭。
因为身边没有手电,我让房东小姐拿着开了照明的手机,而我则是在草丛里摸索着,之前为了防止有蛇,我在这附近驱赶了半天、结果赶出来一大堆虫子,此时房东小姐的腿和手臂上都被咬出了无数红疙瘩。
招蚊虫的体质啊——真是可怜。
但是这次,房东小姐没有抱怨,而是一脸认真地蹲在我身边为我照明,时不时挠几下瘙痒的皮肤,搞得她那对白皙的手臂又红又肿,颇为触目惊心。
刚才在仓库里也没有这么夸张啊,果然是因为太久没人进去,蚊虫都饿死了么。
要是有带蚊香就好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我终于找到了那个与里面对应的小铁门。
这扇门果然是开着的,而且通往仓库的隧道里没有任何积灰,就连枯草黄叶都看不到半片。这门是最近刚被开启过的?可能不止如此——
我使劲地摸了摸地面,将手抬起来的时候,上面竟然只粘了少许脏污。
这也太奇怪了,不只是因为地面的状态,如果仓库真的被弃用了很久,并且一直有一扇门是开着的,地面会是这个状态么?怎么想都应该满是泥土,甚至野草丛生了吧。这么说起来,里面那扇门也有点蹊跷,明明表面都生锈了,在打开的时候却并没有感觉到吃力,按理来说不都应该锈死了?
忽然,里面的小门又被拉开了,在手机的闪光灯中,我看到了雪兔的脸。
“学姐姐?你在干嘛啊?”
吓我一跳。
“我才要问你,你跟里面那位警员聊完了吗?”
“聊完了呀,还留了联系方式——我就是看到这个门下面有光透进来才看看的。对了,这边的咖啡能喝吗?”
“啊、我、我来发给大家——”房东小姐似乎直到这个时候才想起那回事:“你、你检查完了吗?”
“嗯,把手机还给我吧。”
我回收了自己手机后,房东小姐便一路小跑地回到了仓库里去,也不知道是急着送咖啡还是急着躲蚊子。
而我继续举起闪光灯往里头照、雪兔也没有离开。
“其实我已经偷喝一杯了,诶嘿。”
“隔着隧道说话很好玩吗?”
“我只是好奇学姐姐在干什么啦~”
“里面的门口附近有铁屑吗?”
“有啊——你看。”她对我摊开了手掌,果然、上面粘了很多红褐色的东西:“门生锈了,这有什么问题吗?”
“有很大的问题。就算门生锈了,如果没有人开启过它、或是受到了极强的震荡,并不会掉铁屑掉成这样不是么,这里是山岳地带,地震应该是可以排除了。而且——”我将手机往门内放了放,以便它的灯光可以将地面照得更加清晰:“你不觉得,这里头太干净的了?就好像被人特意清理过一样。”
没错,这就是我非常在意的地方。
刚才我的假设是,外面这扇门刚被开启过的,所以里面才没有草叶。
但是就算如此,这通道的地面也不应该如此一尘不染。哪怕门是在常闭状态,地上也是会落灰的,至少这门的密闭性并不好,灰尘完全可以飘进去,雪兔也隔着门看到了我手机的光。
那么,到底是在怎样的条件下,才会形成这样的状况呢?
胖警官还在一边抽烟,不过他终于有点看不下去了。
“都说了,这门不能过人。”
因为我在思考,所以没有理会他,他似乎有点无奈,在墙上碾灭了烟头后独自回到了仓库里。
——有人通过了这扇门,并且想办法关上了里面的门,在暴风雨停歇之际爬出了仓库,隧道地面的灰尘和泥水被他(她)的衣物拭去,因为他(她)走的很匆忙,所以甚至忘记关上外头的门。
不过,就算把外面的门关上通道里也依然会保持着这样的状态,只是对方忘记关外头的门这点让我们确定了他(她)是在天气好转后离开的。
也就是说,是黎明时分。
“学姐姐,你的意思是,有人从这扇门里跑出去了?”看到我突然变得沉默,雪兔便沉吟了片刻,然后如此问道。
我点了点头。
“这不太可能吧?”她用手比划了一下门洞的大小,然后迅速恢复了愁眉苦脸的状态:“我觉得不太可能诶……太窄了。”
“不是说体格特别瘦小的人能勉强通过?我们这边体格最小的是谁?可以让她来试一下,如果能成功的话,也许我们就可以对出入这里的人有个大概的了解了。”
“这样啊——唔,我记得小麦是跳芭蕾的所以特别苗条娇小,但是她现在在医院里……啊!我想到了!小南是我们这边个头最小的!”
顺带一提,以上的全部对话都是我们趴在地上完成的,看起来隔着通道说话是真的很好玩吧。
“小南吗?原来如此——”嗯,她的确是很小只,所以我直到现在都搞不清她的年龄。
“你们叫我了?”
一道幽幽的声音传来,空灵、缥缈,简直就像是从地底传来的呓语。
“!!!”我的心脏瞬间漏跳了一拍,直接扑倒在了地上,真应该好好感谢盛夏的烈日和持续的高温,现在我身下的地面还算干爽,不然以昨夜得风雨来说,我现在应该满身都是泥水了吧。
虽然这事情发生过一次了,但再来一次果然还是很够呛啊,到底什么时候才能习惯呢。
“咳咳。”
我用力干咳了几声来化解此时的尴尬,然后望向了身穿黑色卫衣和深蓝色牛仔短裤的小南,今天她戴了个兔子的面具。
嗯,比电锯惊魂要好多了,我现在有点好奇她到底有多少面具。
“晚上好,柳小姐。”坐在小南肩膀上的治先生十分淡然地对我打了个招呼,我想他是故意没有点破我被小南吓到了这个事实。
“你、你干嘛——要趴在地上?”小南还是那副话都说不太利索的样子,于是我只得又咳了一声。
“这个——呃、就当我在实地调查吧。”
“诶?是小南吗?”门那边的雪兔忽然嚷了起来:“来得正好!我们来做实验吧!”
“是雪兔小姐的声音。”治先生说道,引得小南一阵东张西望。
“她人呢?”
“我在这里哦!”雪兔继续嚷嚷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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