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蓝环章鱼
“是从下面传来的声音。”治先生依旧一本正经地说道。
小南沉默了片刻,作势要趴下,虽然我觉得哪里不太对,但还是立刻给她让出了一个位置。……于是画面变成了我和他一左一右地趴在地上。
“你说的实验、到底是什么?”
“嘿嘿~那就是~钻狗洞呀!”雪兔的语气十分欢快:“我们三个轮流!”
烟花易冷.4
(4.)
三人、轮流?
等等,我怎么没听说!
“只有小南钻太可怜了嘛!”
面对着我投向她的震惊目光,雪兔如是说道。
还有,我终于知道是哪里不太对了——现在这到底是什么情况,为什么我们三个要趴在地上并且隔着一堵墙对话?
算了,这不重要。
虽然莫名其妙地拖了很久,但我还是回到了仓库里头。
此时,警员们全都席地而坐喝着房东小姐递给他们的咖啡,并且纷纷露出被味道惊艳了的表情。
唔,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加了很多水的速溶咖啡和刚做好的手冲咖啡完全没有可比性。
但是现在又出现了新的问题。
大家都在工作的话倒还好说,因为会优先关注自己手头的事情,但是——在休息期间就是另外一回事了,难道我们真的要当众去钻那个小门?
“我都说了这门真的过不去人啊。哎,不撞南墙不回头、不见棺材不落泪啊。我倒希望我的手下也能像你们这群小鬼头这样。这样吧,你们是要收集数据吧?我这边也借你们一个人。”胖警官似乎十分无奈,不住地扶额叹息,然后他推着寿警官的肩膀将他弄到了我们面前:“他绝对是我们队上最苗条的。”
随后,他拍了拍寿警官的肩膀:“从现在开始,你要听她们的指挥。”
很显然,寿警官并不知道要干什么,但还是立刻立正敬礼道:“明白!一定服从指挥!”
“那就从个头最高的开始实验吧。”雪兔思考了片刻后说道。
这样的话,顺序依次是寿警官、雪兔、我、小南——于是,所有人的目光一齐投向了寿警官。
“请吧。”雪兔笑嘻嘻地拍了拍那扇小门。
寿警官一脸茫然,但还是老老实实地趴下了,他首先正着身子往里试钻了一下,只有头能进去,肩膀直接卡在了门外。于是他换了个姿势,腿先进,然后以后退的动作进入通道,下半身勉强过去了,但却卡在了胸口。
“还要继续往里钻吗?我可以帮忙。”小南在寿警官的身边蹲了下来,按着他的肩膀将他往里推,结果立刻引来了寿警官的惨叫:“痛痛痛……!别压了别压了!我认输!我放弃!要破皮了要骨折了哦哦哦!!!”
“呃、小南,我觉得你还是把这位拉出来比较好。”雪兔汗颜道。
“那好吧。”小南点了点头,然后抓住瘦警官的手臂又是用力一扯。随之而来的、是又一声惨叫。
“要脱臼了要脱臼了——!”
我怎么觉得好像在看车裂之刑的行刑现场呢,真是、相当的不人道。
“接下来到我了呀——我看看……”
雪兔选择先将腿探入通道内,到膝盖为止还是比较顺利的,但到了大腿的部位却无论如何都多进一步了,虽然她的腿看起来还是很纤细的,但因为一直有在锻炼的缘故,肌肉非常结实,所以大概是硬挤也挤不进去的。
然后换成相反的动作。
头和肩还勉强能通过,但是到胸口就不行了。
“不行,太挤了,我的胸好痛,感觉要被压扁了!本来就没什么料了的说!”
雪兔的抱怨声从通道中传出。
小南默默地蹲了下去打算“帮忙”,当然,我阻止了她:“还是不要了吧……会死人的。”
她真的对自己的怪力有意识吗?不、怎么看都是——丝毫没有感觉到的样子,所以才特别可怕。
“接下来就是学姐姐啦!”雪兔站起来之后一边掸着身上的脏东西一边用欢快的语气对我说道,她的腿和胳膊有好几处都被磨破了,虽然本人好像不怎么在意。
倒是治先生一脸严肃地拉开了自己胸口的拉链并从中掏出了医用酒精、卫生棉球、创可贴之类的东西。
唔、该怎么说呢,看到会动的绒毛玩具突然间这么做还是有点惊悚的——我总觉得他是在把自己的内脏往外掏。
“先拿这些处理一下伤口,我可不希望看到有谁在我的面前染上破伤风。”治先生把消毒用具装在一个袋子里丢给了雪兔。
该来的总是会来的。
我看着门洞陷入了沉思。
“你怎么了?到你了——”正在往伤口上抹酒精的雪兔虽然疼的龇牙咧嘴,但还是没有忘记催促我。
“唔。”
倒也不是我不想钻——不、虽然我确实不想钻,但比起那个……
直到此时,众人的目光才不约而同地转到了我的下半身。
——没错,我穿的是裙子。
并且,只有我一个人是身着裙装的。
事先声明,我会坚持穿裙子并不是因为我对这种类型的衣物有什么执念或喜好,而是因为我希望尽量为我的姐姐保持她的淑女形象。当然,现在看起来,我离我的理想是越来越遥远了。
胖警官重重地咳嗽了几下,非常自觉地背过身去并挺直后背,用他的身体替我挡住了别人的视线,随后、寿警官也转了过去。
我非常感谢你们的体贴,但是说真的,我就没有“pass”这个选项么。
先伸腿试试吧。
果不其然,当我仰躺下去的时候,布料过分柔软的裙子就翻卷了起来。
啊,这是什么公开处刑——简直是我和我亲爱的姐姐一辈子的污点!
实验的结果和雪兔基本一样,到大腿就过不去了,而且我的长筒袜还被蹭出了好几处破洞,真是亏大了。
然后是上半身——大概是我姐姐的胸怀太过坦坦荡荡,我并没感觉到多少来自胸腔的压迫感,倒是肩膀疼的不行,我甚至还听到了不知哪里的筋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声。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的肩宽应该和雪兔差不了多少,硬要说的话,可能还是我更窄些,难道是因为我的柔韧性太差了?
“咔嚓”。
又是一声。
好吧,我接受这个事实了。
此时、我感觉到有人帮我拽了拽裙子。
然后,是雪兔痛心疾首的声音:“学姐姐啊,你以后还是穿条安全裤比较好。”
“怎么样?还能进吗?”紧接着,小南开口问道,然后她扶住了我的腰。
“都说了别——”我有种不祥的预感,便开口大叫,但是很显然已经来不及了。
紧接着传来的便是撕心裂肺的疼痛,我感觉全身的骨骼都在同一时间发出了高亢的悲鸣。
事实证明,她的力气真的很大。
“如果你想要谋杀我的话,请不要用这么惨无人道的手段……”我呻吟道。
“连学姐姐那个平平的胸板都过不去啊,那就没办法了。”雪兔探了口气:“好嘞,我们一起把学姐姐拉出来哦——一、二……”
然后,我就像一只萝卜一样被雪兔和小南拽出了通道。
总之、我决定了一件重要的事,以后除变身的时候都要尽量穿裤装。以及……虽然我知道雪兔没有恶意。但真希望她不要用“胸板”这样词来形容女性的胸口。
现在、终于轮到小南了。
她倒也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很干脆地俯下身开始钻洞。
她是真的很娇小,头和肩膀几乎没有什么障碍地穿过了门洞。
“哦哦——!”
雪兔在一边发出了谜之感慨。
而我则是默默地在一边给擦伤的地方涂酒精。
到胸口似乎就略有些吃力了,只见小南停了下来,还以为她是要放弃了,但很快便看到她收紧了全身的肌肉、继续往前。
成功。
“哦哦哦——!”
这是要穿过去了吗?
腰围的部分自然是要轻松很多的。
围观的人们不约而同地瞪大了双眼,有些激动地看着小南,就差一句“接下来是见证奇迹的时刻”了。
但尴尬的一幕就在下一秒出现了。
小南终究还是被卡住了,虽然上半身的通行很是轻松,但是到了臀部就完全变成了动弹不得的状态,并且因为失去了着力点,她现在是进退两难。
“唔,看起来是失败了。”站在旁边的治先生依然平静。
“连小南都不行——我不觉得还有人能比小南更小只。”雪兔显得非常失望:“难道只是有野猫野狗经过吗?”
“所以我都说了。”听得出胖警官在强忍着幸灾乐祸笑意,连声音都有些变调了:“我们测量过这里的尺寸,也跟全市的人均三围做过对比,至少从数据上看起来,这种大小的门洞只有还没有开始发育的孩子才能通过,已经发育的成年女性通常会因为胸围和臀围而无法进出,男性则是因为肩宽无法通过。”
“这种事情怎么不早说。”我忽然感觉自己被耍了。
“那么,如果我提前告诉你们这个答案,你们就会放弃了?”他意味深长地看着我。
无言以对。
事实是,就算提前听到答案,我们也还是会来试试这个看起来很蠢的试验。
“我很欣赏你们。”胖警官又丢下了一句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然后举起手中的一次性纸杯晃了晃:“还有——这咖啡很不错,多谢招待。”
说罢,他便走向了自己的队伍。
“取证完成了?”
“报告队长,已经全部取证完毕!”
“收工!记得把垃圾带走!”
“是!”
我就那样目送着警员们秩序井然地收拾垃圾、回收道具和证物,并且带着尸体鱼贯而出,仓库也在瞬间恢复了寂静。
“我是不是可以出去了?”直到这个时候还趴在地上的小南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我和雪兔顿时面面相觑,一瞬间不知道该笑还是该抱歉。
“啊,稍等,我们这就帮你出来——
烟花易冷.5
(5.)
现在的时间是深夜两点,我房间的阳台上摆着一张凉席,一张茶几和四个坐垫,蚊香在我们的身后徐徐燃烧着,袅袅轻烟互相缠绕着升向夜空,然后无声无息地消散了。
坐垫上分别坐着我、雪兔、小南——为了方便喝茶,她终于还是把面具摘下来了,但是却不敢和任何人对视,看着有些窘迫。
还有一只是垫子空着的,本来艾米也应该加入进来,但是她坦言自己不喜欢脑力劳动、便留在房间里补觉了。
问房东小姐借来的煤油灯在茶几上放着,隔着灯罩可以看到跳跃的橘色火苗——之前她为我们泡了一壶香草茶后便去睡觉了,而我们则是把之前观看焰火时没有来得及吃完的零食摊了一桌。
虽然在前夜的暴风雨中,绝大部分蓝花楹已经凋零了,但是可能因为花期未过,繁茂的枝杈上又钻出了不少细小的花串。夜风拂过,蓝紫色的花串和美丽的羽状复叶随风摇曳,在我们身边发出清凉的“沙沙”声。
看着摇摇晃晃钟形的花朵,我不禁有些恍惚,甚至好像听到了“叮叮咚咚”的铃音。
“那么、我们就开始整理目前为止收集到的线索吧。”雪兔摊开了自己的笔记本:“先从谁开始呢?”
“那就由我先来陈述一下目前为止想到的事情。”我也打开本子:“首先以目前的情况看起来,沈子翼的父亲先后领养过两次孩子,而且,两个孩子可能都被起名‘沈子稻’,第一个孩子是‘麦田守望者’——陈麦的亲生弟弟,原名‘陈稻’,第二个孩子目前还没有具体信息。”
“等一等,我去查一下。”小南端过一边的小型手提电脑一边噼里啪啦的单手敲打着,一边端起香草茶喝了一口:“这茶真好喝。”
她应该是在发电子邮件吧……到底是发给谁呢?
不知道,但也不敢问。
“那我就继续说了——之前我遇到了收容陈麦陈稻那所孤儿院的院长廖女士。据她所说,陈稻在被收养之后没几年就去世了,死因是‘肾衰竭’,不过一个年轻的男孩患这种疾病的可能性可以说是微乎其微。而且、还有一个细节,就是陈稻的养父是廖女士的弟弟廖玉军介绍来的,并且那个时候,廖玉军正处于经济危机中,综上所述,我认为陈稻被收养的原因并不简单,廖女士也说了,她见到陈稻的养父的时候觉得他的脸色不是很好,那么、会不会是因为他患有某种严重到必须要接受器官移植的疾病,而收养陈稻的理由就是因为需要他给自己提供器官,于是便不断地对陈稻灌输他自己的想法,陈稻被领养的时候还是个孩子,说不定在漫长的洗脑中他真的认为自己的使命就是捐献器官给自己的养父,就这样被养育到了可以做手术的年纪,这样、他就确实会自主地在契约书上签名。我想,多半是肾病吧。并且陈稻被摘除了一边的肾之后,剩下的那边可能会因为负荷过重而衰竭,这就是他的死因——当然,这些只是我个人的想法,而且也还有很多未解明的细节,之后、我还会继续调查。”
说完,我也喝了口茶。一股沁人心脾的草本芳香在口中扩散开来,不知道是什么香草,我只喝出了薄荷和薰衣草的味道,但肯定不止这些。
真是——神秘的味道,连头脑都好像清晰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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