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南风我意
大约是死了？女人并不清楚，也从来都不怜悯他们，这些人是不折不扣的社会边缘人群，他们没有发声渠道，也无法抵抗自己的冷漠。
只有新城区疗养院里面文质彬彬、气质温和的残疾人才会定期得到他们的慰问——一种不折不扣的表演形式。
而那些老城区的……衣衫褴褛、臭气冲天，女人提不起一丝靠近他们的兴趣。
但是他们因为种种原因会拿不到那笔宝贵的生活保障金，这笔钱理论上要缴回兰芳国库，但实际上操作空间大的惊人。
这是个不能深究的问题，是不折不扣的人血馒头。
何霄眯着眼睛，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味。
司务插到他们中间，提起嗓子大声道：“行了行了！具体情况我们已经知道了，人家没有骗小姑娘，也谈不上什么罪恶。”
第214章：她们都是我女友
“哼哼……”残保领头的女人干巴巴地笑了两声，生怕露怯让人看出端倪，提高嗓门：“你不要以为骗到了傻女人包庇你就没事了。”
“山水有相逢，以后还有的……”
年轻的司务干员已经看透了他们这群残保的面目，一拉那女人打断她的话，冷笑道：“有什么有？打哪里来回哪里去吧。”
女人还想争取一下，小眼睛一转扫了盯着梨子——这可是她进步的阶梯，厚着脸道：“今天是我们打扰了。”
“但是简梨，你如果配合我们拍一段宣传短片的话……”
“滚！现在就离开我的家！”
梨子略微婴儿肥的脸蛋涨红，大眼睛里满是怒火，一句话几乎是吼出来，也顾不上压低腔调，娃娃音尖尖细细的，却丝毫不弱气势。
你们会后悔的，女人一言不发、咬着牙扭头，眼中的蔑视和鄙夷直勾勾地不加掩饰，将她咽在喉咙里的话借小眼睛说了出来。
老司务正了正自己的帽子，抱歉地说道：“那就这样吧，我们也要收队了……但我得提醒你们，这样的关系总归不能让大多数人接受。”
他的提醒是完全出于善意的，一对残障姐妹爱上了同一个男人，世人只会把这段关系当成笑柄，一场伦理灾难不会得到什么祝福。
简梨抿着嘴，眼神死水一样平静地盯着自己，老司务干员心里微微有些发毛时候，她才肃穆地说道：“我的幸福，不需要别人来承认。”
哪怕何霄弟弟不喜欢自己，不像小时候一样和自己亲昵，但只要陪在他身边那自己就会觉得开心。
这份感情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替代，何霄吸了吸鼻子，握着大青梅的手更用力了一些，他想起了上辈子的梨子。
她依旧很文静的样子，就是皮肤被晒得黑了一些，每次视频聊天的时候她总是让苹果在镜头面前喋喋不休，自己很少说话，只是时不时抹抹眼泪。
简梨不是无话可说，自己问起大青梅的时候她也会絮絮叨叨地说个不停，只是更多时候半敛着大眼睛仔细地看，仿佛要记住自己身上每个细节。
“何霄弟弟你瘦了。”镜头对面的女孩冷不丁地说道，蛾眉微颦、眼波流转，希冀小心地看着自己：“我寄给你一些吃的好不好？”
“太好了。”何霄轻轻刮蹭着她的手心，两人之间没有隔着屏幕，握在自己手心的是一只热乎乎的小手。
女孩回过头柔和羞涩地笑了笑，以为何霄弟弟是因为自己维护他而觉得开心。
这样的话简梨可以勇敢地对着全世界的人说出来，唯独在她喜欢的人面前说一遍就羞得恨不得把脑袋埋进胸口里。
老司务点点头，他能分辨出每个人的说话的分量，有些人眼神躲避、仓惶不已，有些人如面前的女孩一样，掷地有声。
“同志，残保的人归谁来管呢？我觉得他们的账目问题不小啊。”何霄明知故问，故意这么问老司务干员。
那些戴着红色鸭舌帽的家伙到底是何居心，跑到梨子家的目的为何……对两姐妹而言是个问题，但何霄已是洞若观火，他们的龌龊根本瞒不住自己。
他憎恶这些吸血鬼，他们不动则已，今天撞在了自己身上还想着拿两青梅一家做噱头，就一定要付出代价。
席南风大姐姐总是教育自己做一个善良正派的人，何霄自忖对不起大姐姐的谆谆教导，但惩罚坏人他是做得到的！
“哼！上面派来的督察组已经到扶丘了，到时候……”年轻干员阴阳怪气的话还没说完，老司务无奈地往他嘴里塞了一根烟。
“注意纪律，不该说的不要说。”
何霄抱着搂着苹果轻嗅她发丝的芬芳，嘴角浅浅勾起，督察组果然如前世一般来了！
司务是打击平民罪犯的暴力机关，而打击兰芳庞大臃肿的官僚系统的则是另外的机构。
而只有如扶丘一般的出现了这样的大事件，才会联合多个上级部门派遣督察组来进行全面的审查。
按照何霄上辈子的记忆，此时此刻只要递上去一份检举信，一天功夫就会呈上督察组的案头。
简医生的医站就是被人送了举报信才被检查后强制关闭的——叶棠心就送上去了一封！
一老一少两个司务同他们交代一二后离开，恰好就与开着车回来的简医生擦肩而过。
“怎么把他们招惹过来了？”医生跳下车，满头的热汗也顾不得擦，见何霄也在紧绷的脸才缓和了一些，急声问道。
何霄捏了捏大青梅的手，示意她去给医生倒些水来，简梨不舍地撒开柔荑进了医站端水拿毛巾。
“残保的人来了，想给苹果梨子做个采访。”何霄长话短说，解释了一遍，简医生脸上表情变得十分精彩，划开烟盒子送了根到嘴边。
“您放心，残保的人已经给赶走了。”何霄殷勤地从医生兜里抽出打火机，端到他嘴边。
“他娘的不是这事！”
简医生猛吸了一大口，吐出滚滚白雾，咬着牙道：“残保的畜生就是该死，但梨子真是这么说的？和苹果一块……陪你？”
何霄点点头，目光纯粹：“我会对她们俩一样好的。”
苹果也帮腔道：“对啊！我和姐姐都给何霄哥哥做女朋友。”
岳父抓了抓头发，烦躁地叹了口气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捏着烟头还想抽一口却被苹果一爪子揪走，僵硬地坐在那里。
苹果指了指头顶摇摇欲坠的大串果实：“吸烟会让葡萄难受的，我要送请何霄哥哥吃葡萄。”
“吸烟有害健康。”何霄也搭腔劝道。
梨子端着凉白开和沾了水的毛巾施施然过来，努力擦拭医生那张快黑成碳的脸：“爸爸你喝水吗？怎么不说话？”。
我还能说什么？简医生木然地点头，无力地摆手道：“何霄你小子厉害，我还担心你搞不好两姑娘的关系，让她们姐妹关系闹僵。”
现在看起来自己的担心完全是太多余了——甚至自己都有些多余，简医生有些丧气，支开自己大女儿去做饭，小女儿一边玩去。
第215章：摘葡萄
让两姐妹离开，就是要和自己说正事了，何霄收起脸上的笑意：“简叔叔医站里的设备都弄好了吗？”
如果上面来人检查，第一眼必然就是医站的设施和铺面，如果不合格那后面的一切都无从谈起。
而简医生日子过得并不宽裕，两个女儿再怎么节约花费也不会少，老城区行医的利润也并不太高，当然也没有太多余力换用新设备。
自很多年前医站的不少设施就已经过时了，如果不是简医生在上面有位好战友护着，根本不可能通过定期检查，早就应该被关停了。
现在医生的那位老战友已经落马，而督察组马上就会抵达，何霄半是借半是送地给了岳父不少钱，这才把窟窿给补上。
“主要部分都托关系插队弄好了。”简医生疲惫地揉着太阳穴，医站虽小，但是麻雀也五脏俱全，在他上下求情打点后才总算换了合规设备。
“只要督察组没有刻意来查，我们还是能熬过去的。”
中年人带有一丝侥幸心理，这么多年来经过他的手倒卖了不少处方药，违规做了不少手术，其中不乏失败了出人命的。
如果有人如元信会帮派一般记仇，只要一纸检举信送上去，那这些天的努力就算白费了……
细究下来，医站存亡都是小事，医生不但有吃罚款的可能，甚至还有概率蹲监狱。
太阳缓缓落山，暮色弥漫中何霄也难看清简医生的脸，只听他洒脱地说道：“大不了……我就下乡种地去。”
何霄长吁一口气，起身踱步，他再如何有钱也买不下过去的历史，简医生不是神仙，很多人因为他而活下来，也有很多人他无能为力。
“不能听天由命，总得努力一下，请您把医站的账本交给我。”何霄耐心地劝他：“叔叔你知道马背上的戈黛瓦夫人吗？”
医生一脸茫然：“何霄你要账本做什么？毁掉了也根本没用，经不起查的，而且什么什么夫人？”
“我要和老城区的居民算一笔账，算算您到底为他们谋了多少福利。”何霄解释道：“戈黛瓦夫人劝说她的丈夫减免治下百姓的肩上的重税。”
“伯爵因而勃然大怒，宣称如果戈黛瓦夫人赤身骑着马游城一周，便减免税收，夫人毅然如此。”
“结果满城百姓人人门窗紧闭，大街小巷空无一人。”何霄深吸一口气，面露动容：“我们问心无愧，难道人民也会以怨报德！”
简医生咧着嘴笑了笑：“何霄你是个聪明孩子，怎么这事上犯蠢了？”他摇头自顾自念叨：“升米恩，斗米仇……”
何霄重重地点头：“简医生，您是一个好人，好人不该受到这样的苦难，仁义之举应该得到宽恕。”
简医生不住地晃着脑袋，但还是被打动了，起身进门去拿账本，突然在门口驻足回头，忍不住问他：“难道就没有一个人偷看那善良的夫人？”
“有的！”何霄冷笑着立在葡萄藤下，轻蔑地说道：“愤怒的人群抓住了偷窥者，刺瞎了他的眼睛。”
是这样啊，简医生恍然。
何霄给席南风大姐姐打了个电话，梨子正在做饭，等会他会多带一些回去和大姐姐一起吃。
脑袋上的葡萄架子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动静，何霄本以为是苹果养的小白猫，可透过叶子却能看见小青梅蹲着身子在上面爬动。
“苹果？你在上面做什么？”何霄赶忙并过几步，到她正下面伸着手接着：“你赶紧下来，别摔到了。”
“不会的，何霄哥哥，我爬过好多好多次了，不会掉下来的。”苹果撑着钢架，从葡萄叶子里面探出半个身子和那张可爱的笑脸。
简苹喜欢葡萄架，上面很凉快，在上面趴着谁也找不到她，自己却能透过叶子看见别人，还能摘下熟得最快的葡萄。
她已经迫不及待让何霄哥哥尝尝了。
“而且我掉下去，何霄哥哥会接住我的吧？”苹果咧着嘴傻笑着说道，凑着小脸在一串串葡萄面前仔细打量，时不时揪下来一两个。
何霄知道她运动神经发达，端着手守在她正下方：“现在就开始摘葡萄了？已经熟透了吗？”
“有些已经熟了，何霄哥哥，我帮你找出最甜的那些，你带回去和席姐姐还有金毛姐姐一起吃吧。”苹果卷起短袖下摆，盛着摘下来的葡萄。
她在葡萄藤上尽情地延展着四肢，此时天色微暗，却依旧闷热，苹果在藤架上爬来爬去，撑地短袖、短裤紧绷勾勒出青春饱满的体态曲线。
小青梅是从二楼生活区直接爬到了架子上，足尖趿拉着摇晃的拖鞋被藤蔓扫到，掉下来了，何霄一把接住，是一只可爱的猫脚形状拖鞋。
鞋底上还有一个小小的足印，是长年累月踩着它走来跑去才印出来的，可爱的小脚印上泛着一层津津细汗，和着热风发散出一股烂漫的柑橘气味。
小青梅最讨厌苹果的敌人——橘子，何霄哭笑不得，举着拖鞋道：“苹果下来吧，你的拖鞋都掉下来了。”
“唔……拖鞋好麻烦啊。”
女孩垂着头看了看，她提着短袖的衣摆围成一个小兜，里面放满了她精挑细选的大葡萄，两只手才合拢兜口，现在怎么回去却犯了难。
何霄目光被她露出的小腹吸引，线条不太明显的腹肌兼有动物一样的野性健美，也有女孩的青春俏丽。
浅浅一弯肚脐随着她的腰肢扭动变形，让他生出了把葡萄塞进小青梅脐孔中的古怪想法。
苹果坐在架子上，一脚把另一只拖鞋也踢下去了，娇憨地晃着脑袋荡开散下来的头发，眯着猫瞳发笑：“等下何霄哥哥你还给我就好了。”
话音未落，她捧在肚子上的葡萄就滑下来一颗，何霄手上两只拖鞋，根本来不及反应，就掉在地上摔成了果酱。
“掉下去了……”苹果哀嚎一声，又从怀里掉下来一颗，落在自己脸上清清凉凉的，何霄安慰道：“没事没事，苹果小心一点。”
“不行啊，何霄哥哥，我怀里太多了，一动弹就往下掉，你能接住吗？”
第216章：葡萄架上
何霄看了眼地上的果酱，他们家自己种的葡萄真的很不错，现在一些熟透的更是把薄薄的葡萄皮撑得几乎裂开。
苹果从架子上往下扔的话，就算自己接得住也一定会摔炸开。
“不行，太高了。”何霄守在葡萄架下，柔声道：“我有苹果吃就好了，不要管葡萄了。”
“那多可惜啊……”简苹快哭出来了，她突然想起了以前的小故事——小老鼠上灯台，偷着吃下不来。
但这是给何霄哥哥吃的啊！
苹果坐在架子上，不愿意就这么放弃，两条白生生的小腿就这么在空气中晃来晃去，悲声念叨：“何霄哥哥……你知道马戏团吗？”
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何霄咽了咽口水：“苹果不会是想直接扔我嘴里吧？”
马戏团里面的动物就是这么演的。
“那当然不行啦，我会先把皮剥掉的。”小青梅可怜巴巴地从叶子缝隙里看着他：“何霄哥哥，我给葡萄树浇过水，很好吃的。”
怎么说也是她爬上爬下一番辛苦，何霄叹了口气，盯着她的脚丫纠结了一会儿，还是沙声道：“直接扔还是太危险了，苹果你不是还有脚吗？”
对啊，苹果眼睛一亮，她的个头虽然不高，但是比例很好，两条腿匀称瘦长，只要努力伸直，就能把葡萄递进何霄哥哥嘴巴里。
“嘿诶，何霄哥哥你好聪明。”小青梅甜丝丝地笑道，挑出一个最大最好看的葡萄果子拨开那层薄皮，小心地送到了自己的脚趾间轻轻夹住。
“你拿得到吗？何霄哥哥？”女孩努力伸直了腿，但没有感觉到下面有人接住，脚趾头突然被热乎乎地包住了。
“噢！”苹果惊地喊了一声，差点把怀里的葡萄全部抖落下去，从足尖过电一般让她浑身直打哆嗦，发出舒服的气音。
“何霄哥哥……好吃吗？”小青梅微微张着嘴，克制着自己收腿夹紧的本能，红着脸低声嘟喃。
“很甜，还有一点咸。”何霄用力嗦去她白净脚趾上的葡萄汁水，抵着小青梅的足心轻声道。
俗话道相由心生，苹果天然纯真，一举一动便无比彰显女孩的娇俏淳美，青春茁长的肢体曲线毕露、活力充沛。
虽然没有席南风姐姐的丰美卓绰，可女孩的窈窕玲珑依旧让何霄无比喜爱，尤其是在她单纯地想把果子送到自己口中的娇憨更让人心跳加速。
“苹果也快要长大了。”何霄不由得感慨道，小青梅沾着水迹的足趾不安地攒动，勾拉起丝丝绦绦。
“何霄哥哥你肯定没有认真吃！葡萄怎么会咸呢？”
苹果迷糊地问道，风一吹脚趾就觉得有些凉，只想再回去刚才的热窝里面，忍耐着腿脚的酥麻收回了腿，又捡出一枚大葡萄剥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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