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丧猫
这是莫德凯撒的阳谋——发动战争,就会壮大冥界军团;维持和平,诺克萨斯必将日渐衰败。
虽然这期间莫德凯撒给了他一些时间寻找破局的机会,但死人最不缺的东西就是时间。跟一个死人去比时间,他是怎么也拼不过的。
如今,白发苍苍的他正在步入暮年。即便现在没有放出莫德凯撒,等到他死后,那个暴君也会借着他的尸体自己出来的。
第七百六十五章 群起攻之
面对质问,斯维因并没有解释的打算,反而反问众人:“你们宁愿相信亡灵的鬼话,也不肯用眼睛看看摆在眼前的事实。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诺克萨斯变得更加强大,难道这还不够吗?”
德莱厄斯顿时哑口无言,因为诺克萨斯的确是在斯维因的领导变得更加强盛,他作为三人议会成员之一的诺克萨斯之手看得最为清楚。
如果不是斯维因推翻了达克威尔的统治,实行不问出身的军功制度,他一个草根出身的士兵根本不能坐到这个位置。
锐雯同样无言以对,如果不是因为斯维因收拢战线的策略,艾欧尼亚现在仍会遭受诺克萨斯的猛攻,不会有休养生息的时间。
“我不关心诺克萨斯会怎样,我只在乎这些年来你做的一切是否都给那人做了嫁衣!”乐芙兰控诉道。
“你觉得我有得选吗?”
乐芙兰气急攻心,压低声音威胁:“我当初就应该直接杀了你。”
她甩出锁链,然而攻击的人却是一旁冷笑的锤石。随着长鞭爆裂的声响,阴森的亡灵重重撞到了漆黑的墙壁上,与独石中蕴含的远古力量敲出回响。
然后乐芙兰才看着狼狈的锤石,缓缓说出后面的话:“不过在那之前,我会先把这些该死的亡灵解决掉。”
她可没那么容易就出现情绪波动,如果有那也只是她演出来的罢了。心智不坚定的话,又怎么能在不朽堡垒中看守千年灵魂巨井呢?
“很好。很好。”锤石咬紧牙关爬起来,从过分尖利的牙齿间阴森地咧开期待般的笑容,恶心的绿光不断从颈窝中喷涌而出,“有种你们就杀了我,等我的灵魂去到了冥界,一样有办法打开黑暗之门。”
“他在耍诈,那个人是我封印的,难道还有人比我更清楚该怎么解封吗?”锤石想要让其他人停下攻击,但他的谎言随即被拆穿。
最先响应乐芙兰的是她旁边的弗拉基米尔,他同样能施展先前那种黑红色锁链,缠住了锤石试图挥动幽魂镰刀予以反击的手腕,似乎是黑色玫瑰的招牌法术。
弗拉基米尔也施展了他的血巫术,血浆飞溅,一汪鲜血糊在了锤石眼前,但很快就被冥火烧干了。血巫术对亡灵收效甚微,他摇了摇头,乐芙兰是为了对付斯维因才把他叫出来的,他还是把精力留着对付人类的。
乐芙兰操纵着锁链抽打在锤石身上,伤口立刻喷出尸绿色邪火。他连忙抬起灯笼,放出一轮黑光抵御攻击。但黑色的玫瑰已经从他的伤口上长出,让他的身体开始有些不受控制。
为了摆脱乐芙兰的骚扰,他干脆撕毁了人皮,把身上玫瑰连根拔起,重新变回了先前荒芜破败的模样。那个魂锁典狱长又回来了,满头的弯钩如同发辫般垂落,枯朽的皮肤罩在破烂的蒙头斗篷下,手里的灯笼隐隐照出他身上仍然残留的皮肉。
“都杀了,一个也别放过。”阴灵复起,锤石轻缓地飘起来,窸窣的法衣内传出饱受痛苦的呻吟。他把这段时间以来在诺克萨斯收押的灵魂全部释放了出来,甚至当初撑船带他上岸的船夫也没放过。
呼啸的亡灵风暴吞没了灵魂巨井,幽冥监牢一下子变得拥挤起来,狂猎不得不带着卡西奥佩娅退到角落。
没有遮蔽视野的黑雾,死灵的轮廓并没有变得更加清晰,而是和巨井涌出的蓝绿色瘴气隐隐融合为一体。你梅在在你有空你林在在没呢......
其中由崔法利士兵组成的亡灵兵团最为阴森强大,散发着近乎实质的杀气。他们还保留着生前的战斗意识,长戟尾端齐齐撞在地面,敲出震耳欲聋的回响,喊杀声震天。
“聆听迷失者的悲歌吧,愿死亡解脱我们所有人。”卡尔萨斯用高亢的声音唱响了安魂曲。所有的亡灵被齐齐唤醒,眼中燃烧着幽冥之火,朝着附近的生人扑杀过去,现场立刻乱作一团。
“迎敌!”德莱厄斯大吼。带着残存的士兵迎战,他冲进死人堆里,以脚跟为轴旋转斧锋大杀四方,周围的亡灵立刻哀嚎着消散了。
一个幽魂伸着爪子,满口冰冷的尖牙,从滚滚涌动的亡灵中冲出来。德莱厄斯的战斧像断头台的铡刀一样落下,巨斧正中它面门,幽魂像柴火一样被劈成两半,化作一阵烟尘,被阴风吹散了。
先前饱受弗拉基米尔摧残的士兵一只腿半跪在地上,面如金纸,呼吸急促得就像是在码头上干了一整天。几缕雾气像蛛丝一样黏上了他,正在吸食他已为数不多的生命力,让他感觉四肢如同浸泡冰水一样冰冷麻木。
“面向敌人,要么战,要么死!”一只厚重的手掌落在士兵的肩膀上,驱散了雾气,耳边响起德莱厄斯的怒吼:“诺克萨斯没有孬种!”
看着他挥动斧刃的身影,士兵突然感到了愤怒——对亡灵,对巫师,也对他自己,对自己的恐惧。他仿佛被注入了力量,回光返照般的重新站了起来,跟随着德莱厄斯的步伐,与他一同冲进了诺克萨斯钢铁的旋风之中。
但很快,那些被解决的亡灵就再次缓缓地聚合起来。阴云重聚,阴灵复起。
仅凭这些残兵败将,就算燃尽生命也不可能抵挡这么多亡灵。有些人的血液被冻成了冰棍,有些人则眼看着自己的心脏被扯出胸腔。
死了七个人,他们的灵魂从尸体上被剥离出来,变成了亡灵中的一员。强压住的愤怒扭曲了德莱厄斯的脸孔,他回头对着锐雯喉道:“诺克萨斯人要逃跑,就是死。逃兵,你想要重获自由,那就拿出真本事来!”
逃兵的字眼刺痛了锐雯,略微的失神让一名崔法利士兵亡魂冲到她跟前,劈砍而下的幽魂长戟压在她的断剑上。
如此近的距离,锐雯甚至可以透过盔甲缝隙看到半透明的血肉挂在缥缈的骨头上。他压进一步,对着她的脸尖叫,腐坏的嘴唇发出恶心的哀号,令她骨头发痒。他爪子一样的手伸向她的喉咙,但她迅速转身,顺着幽灵的惯性把他推到最近的墙上。
眼前的场景让她回忆起了战场,而战场上的每一个士兵都是一头易怒的野兽。
“我不是逃兵......”她喃喃变为了怒吼:“是帝国,背叛了我!”
第七百六十六章 放逐之刃
怒火在锐雯心中激荡,她高高举起断剑,许多碎片从她身后的布包里飞出来,每一片都带着翠绿的荧光。
断剑的碎刃在她头顶回旋交织,随后拼凑到一起,符文能量散发着霹雳,将所有碎片固定到一起,组成了尺寸巨大、带着裂纹的整体。
锐雯的目光掠过德莱厄斯,看向一井之隔对面的乐芙兰。
这把符文巨剑是乐芙兰的手笔,它所发出的声势也把那名女巫师的目光吸引了过来。
锐雯极力避免与之对视,那个人操控了她的人生,她打从心底恐惧着对方防不胜防的阴谋诡计。
现在的她只想像雇佣兵那样,干净利落的打完这场仗,摆脱逃兵的罪名然后回到艾欧尼亚卸甲归田。
先前那个被她摔到墙边的亡灵士兵再次站起来,向前一跃,长戟化作一道闪钢,裹挟着一股阴风袭来。
锐雯迅速后撤,利用剑身的长度和宽度弹开疾骤的攻击,飞溅出金属的火花和翠绿的符文能量。
亡灵士兵横跳一步,将长戟的长柄向前猛投,将锐雯的巨剑敲到一旁,然后向前一步封她的咽喉。
锐雯大喝一声,挥动巨剑一记横扫,发出一道强风,贯穿了亡灵士兵将他推开。后者在地上打滑,向后退出一段距离,没有持戟的手扒着地面给自己减速。
这些亡灵士兵的战斗本能震撼到了锐雯,生前不愧是崔法利军团,全诺克萨斯最精锐的士兵。死后的他们不仅没有忘记战斗技巧,身体还因为变成鬼魂轻盈了不少,动作反而更加灵活。
亡灵士兵再次站了起来,不惧刀剑的他们攻势十分激进,而且彼此之间还擅长协同进攻,完全不能小觑。锐雯承受着巨大的防守压力,打得非常保守克制。
刀锋闪掠,她保持着距离,挥舞手中的剑,直到她肌肉灼痛,手掌也因一次次的碰撞而被震得发酸。随着每一下全力以赴的攻击,她都在提醒自己:活下去。要赢。然后回到艾欧尼亚。
随着战斗的进行,德莱厄斯注意到锐雯的防守伪装开始动摇。她体内某种东西觉醒了,某种使她跻身诺克萨斯最强士兵行列的战斗意志。纵劈横扫、格挡反击,她已经不再被动接招。德莱厄斯看到她的姿态和表情出现改变,不再平静。
他看到了怒火。
锐雯开始了进攻,展露出高超的作战技巧。她的符文巨剑发出沸腾的奏鸣,一下下敲打、切削亡灵军团的阵线。她的背后似乎长出了眼睛,每次想绕进锐雯的防守圈的亡灵都被看破。
德莱厄斯不到十岁就开始加入军队,如今人到中年在军中服役起码三十多年了。而锐雯正值青壮,满打满算也就不到三十,在战场上摸爬滚打的时间绝对不比他久,但展现出来的实力却不弱于他,难怪德莱文对她赞赏有加。
听说锐雯前几年还把时间都荒废到了田地里,如果她能持之以恒的锻炼与实战,假以时日绝对能成为一名大将。要是懂得领兵作战,取代他成为下一代诺克萨斯之手也并非不可。
德莱厄斯见才心喜,大喊道:“锐雯,要不要考虑来我手下当兵。就从剑士长开始做起,可以率领一个百人战团。”
锐雯沉浸在战斗中沉默以对,军队曾是她的家,但现在她的家在艾欧尼亚。等给老人送终,赎清在艾欧尼亚犯下的罪孽后,或许她才会考虑回到诺克萨斯。
假装没听到的锐雯犹如一支尖刀插进了亡灵的阵线中,她的目标是那两个可憎的亡灵,只要能干掉其中之一,应该就能换取回家的船票了。
在卡尔萨斯的领唱下,亡灵们纷纷将冰冷的爪子和武器劈向锐雯。锐雯的巨剑爆发出翠绿的闪光,震魂怒吼震退了周遭的亡灵。耳边响起尖锐的啸叫,亡灵们自觉地避让着刀锋,魔法加持过的刀刃十分致命。
然而她还是低估了对手,随着卡尔萨斯的歌声环绕于她的耳畔,锐雯的眼前开始浮现出一些熟悉的、她不愿见到的面孔。你梅在在你呢空你林在在没呢......
那些女人都是用烈火和鲜血铸造的姐妹金兰,她们的灵魂在锐雯面前清澈可鉴,但每个人都有所改变,多了许多锐雯不认识的伤疤。
她们都是那场背叛的亲历者,炼金火焰烧毁了她们的容颜或者嗓子。当时锐雯以为她们都死了,然而她只要再晚一点离开,就能发现她们其实还残留着一口气。现在她们回来找她了,厉声质问锐雯那一天为什么要逃跑。
残缺的影像在她脑海中浮现,她的耳畔充斥着火焰和惨叫。血肉烧灼的味道和毒气刺痛她的鼻腔。痛苦、重压、抓着她靴子的手指、乞求救命的声音。
可是她谁也无法拯救。
而现在,锐雯可以肯定她们真的死了。因为就是她们来把锐雯带回诺克萨斯的,她和她们爆发了冲突,然后她亲手杀死了她们。
锐雯想要把这些痛苦的回忆从眼前甩开,战场上的分身令她陷入险境。冰冻的爪子抓伤了她的背,锐雯瞬间感到四肢里灌满了冰水。
她回过神来,想要震开周围这些亡灵,但卡尔萨斯的亡灵魔法在她身侧炸开。遭受重击的锐雯翻滚到了井边,肋骨一连断了好几根,差点就掉进了瘴气的漩涡。
锐雯口吐鲜血,发出湿漉漉的呛咳声。锁链拖行的声音响起,典狱长来收割她的灵魂了,高举着幽魂般的镰刀,无力反抗的她闭上了眼睛。
那个时刻一直都没有到来,镰刀打在斧刃的侧面弹开,是德莱厄斯来救她了,“别冒进,我掩护你回到后方,你保护好大统领就够了。”
德莱厄斯砍翻了逼近的亡灵,让锐雯跟着他突围。锤石岂能容忍鲜活的灵魂从刀下溜走,但乐芙兰的锁链再次缠住了他,把他拖进了一个完全由锁链组成的幻影空间中,为他们争取到了逃生的机会。
锐雯回过头,看到苍白女士对着自己露出一个微不可觉的冷笑。面对她释放出来的“善意”,锐雯不由得打了一下冷颤,立刻移开了目光。
第七百六十七章 镇魂钟
阴云复现,阴灵复起。锤石把所有人都被困在幽冥监牢中,打算让不死不灭的亡灵拖垮他们。
冰冷死寂的挽歌萦绕耳畔,惨叫哀嚎的亡灵尘嚣甚上。斯维因一直不出手,德莱厄斯一方只能做到勉强自保,亡灵的攻势瓦解了一波又一波,但每次都要死上几个人。狼灵并没有给死人一个痛快,灵魂在安魂曲的召唤下从尸体上站出来,加入了亡灵的行列。
乐芙兰深知不能拖下去,一味的对为首的锤石和卡尔萨斯发起猛攻。她的魔法将他们的鬼魂之躯来来回回撕毁了好几次,但独木难支,如果没有人能配合她封印这两个鬼魂,继续拖下去她也自身难保。你梅在我梅咏空你林在在没呢......
她转头,语气不善的提醒:“弗拉基米尔,别藏拙了,快把你从暗影岛带回来的镇魂钟拿出来,不然我们全都得栽在这里。”
“你竟然连它也知道?”弗拉基米尔脸上显现出一抹异色,东西到手后他可是从没有拿出来过,也不知道乐芙兰从而得知的。
“我无处不在。”苍白女士冷哼一声,“你把那些没什么大用的小玩意都交付给我,最重要的镇魂钟反而自己留着,到底是何居心?”
“呵呵,如果有天对上铁铠冥魂,这可是救命的稻草,换谁来能忍住不将其占为己有呢?”弗拉基米尔说道:“再说了,那钟可是我冒着陨落的危险,才从那个复仇女神手里抢救出来的,没道理就这么交给你吧?”
“哼,你也不想想卡莉斯塔为什么会找上你,她最憎恶的就是背叛之人。”
“还是要多向你学习才是,如果我的阴谋诡计天衣无缝,就不会露出马脚被人施以毒咒了。”
面对乐芙兰的冷嘲热讽,弗拉基米尔彬彬有礼的回应着。他的双眼像红宝石一样闪着血光,嘴角挑着永恒的微笑,如同一只披着人皮的恶魔。
“主人当真是无所不知,这种关头都有心情争吵,他们真就像您说得那样貌合神离。”卡西奥佩娅饶有兴致的观察着黑色玫瑰两人,“要不您来猜猜,接下来事情会如何发展?”
“你拿着剧本来问我是么?”
听了狂猎的反问,卡西奥佩娅憨笑撒娇:“您就猜一下嘛,猜中了我亲您一下。”
狂猎也不缺一口香吻,随口答道:“如果你的目标是莫德凯撒,那锤石就非赢不可,而转折点就在斯维因身上。”
“主人,看得真是透彻。”卡西奥佩娅履行约定,踮起脚尖献上香吻。
然后她觉察到了自己双脚周围的潮湿,还有一种汩汩的水声。虽然她没有扭头,但从视野边缘她能看到有一股鲜血正在极其不自然地沿着地面流淌。
“罢了罢了,就让你们见识一下这口钟的厉害吧。它可是连复仇女神都能击退,对付这些亡灵也不在话下。”弗拉基米尔声音黏滑,身后跟着一团鲜血的旋涡。当他举起手臂,那团鲜血便在空中起舞。
血色漩涡吐出了一口洪钟,一人多高,被染血的帆布遮盖着。钟一落地,撞击地面发出震撼灵魂的鸣音。
那声音往精神领域注入能量扰乱了一切,几百个亡灵同时哀号起来。它们没有因为钟声失控,反而变得更加强大了。
它们冲向弗拉基米尔,他的细绒长袍当场被撕坏了,皮肤因为失血变得灰白暗淡。卡尔萨斯的大合唱越发高亢,锤石不断甩动着镰刀,在乐芙兰身上留下伤口。
同样是巫妖之躯的乐芙兰也感觉到魔法在自己体内暴走,瞳孔缩成针眼露出大片眼白,兴奋得不能自己,钟声的力量让她变强了。
她甩出几枚魔印,魔法的对轰把充满魔力的独石墙壁轰出凹坑。就在这时,钟声宛如巨浪迎头拍下,然后是可怕的寂静。就像惊涛拍岸,旋即退散。
顷刻间,每一个在这里的亡魂都如同雕像一般静止不动,唯一的声音是兵器落在地面上砸出的回响。灵魂巨井旁的亡灵全都僵住了,定格在奔走和尖叫的瞬间,就像比尔吉沃特的恐怖蜡像馆。
不仅锤石和卡尔萨斯,就连乐芙兰也中招了,她手中的头盔也因为无力抓紧滚落在地。井对面的人类反而没什么太大的影响,看到这一幕的斯维因,目光也不禁为之动容起来。
“千载难逢的机会,我们得把那头盔拿到手。”斯维因一瘸一拐的向着对面走去,锐雯等人紧紧跟上,紧张地绕过那些僵直的幽灵,目光停留在它们张牙舞爪的姿态上,满脸的不可思议。
就在斯维因即将把头盔捡到手的时候,一只苍白的手臂抢先一步将头盔拿走了。
是弗拉基米尔,他虽然看着有些狼狈,但在将尸体的血液吸收进体内后,身上的伤不仅被修复了,而且还神采奕奕的。
“啊,大统领,这东西可不能就这么被你拿走了。”弗拉基米尔抱着头盔,丝丝缕缕的鲜血飞向他身边的圆环,血腥味浓烈得令人窒息。
“你可是要与我作对?”斯维因鹰目微眯,不怒自威。
“笑话,我来到诺克萨斯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
弗拉基米尔的笑声戛然而止,扼住他咽喉的却是斯维因非人一般的握力。大统领用恶魔之手把他举了起来,双脚离地,他并不像外表看上去那样的衰老。
“呵,是我低估你了......”弗拉基米尔睁大了双眼,从七窍中不断涌出鲜血。转眼间就变成了一尊血人,从斯维因魔爪的禁锢下转移走,宛如一尾滑溜溜的泥鳅。
他来到镇魂钟旁,一把掀开染血帆布,重重拍出一掌。
然后——咣!那口钟再次响起,声音胜过一门大炮。
这声音为亡灵们注入了能量,它们重新动起来了,而乐芙兰的苏醒也让斯维因等人暂时停下了追击的脚步,严阵以待。
周遭狂暴的亡灵立刻将他们吞噬,混乱之中,斯维因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弗拉基米尔。
他知道钟声不会一直持续下去,下一次静止之时,就是他动手抢夺的时机。
第七百六十八章 变故突生
钟声在井中不断回荡,无数怨灵汇聚成巨大的一团,散发着幽光,伸着鬼爪,犹如滚石般碾了过来。
乐芙兰用锁链捆住了滚石,但它们随即散成了无数个体,像海啸一样席卷过来,无差别的攻击所有人。
“为什么不把镇魂钟的副作用告诉我?”乐芙兰低声咒骂,双手施咒守住心神,没有任由魔力在体内暴走,因为她不想在之后又陷入那诡异的静止。
“这可是你让我用的。”见弗拉基米尔憋不出什么好屁,乐芙兰伸手就要去拿回头盔,但弗拉基米尔却推脱的挪开了手。“诶!这头盔还是先交给我保管吧,免得待会又掉地上了。”
乐芙兰眼角闪过不易察觉的愤怒,但最后还是选择了隐忍妥协。
现在她是骑虎难下了,不用这镇魂钟就耗不过亡灵,用了这镇魂钟自己也要中招,然后被斯维因抢走头盔。
若是斯维因可信也就算了,把头盔交给他总好过被锤石抢走。但偏偏他身上的恶魔是莫德凯撒的馈赠,随时都可能反水。你梅在我梅梅空你林在在没呢......
锐雯一手扶着断掉的肋骨,另一手抓着断剑,尽力击退亡灵。她打断了手指,敲开了湿漉漉的头骨,但亡灵还是不断在她身上留下伤口。
哪怕只是被轻轻扫到,她也感到热量被掠去了一部分。但她没有手软,连刺带斩地攻向亡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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