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阿唐永远十六岁
“那就是：死。”
也许，生不如死。
高文起身，走到叶濑贤生的身旁。
高文·维特鲁迪亚，一个谦逊且富有礼节的维特鲁姆人，他会亲自审判并处刑所有落入他手的罪人。
请深知，在维特鲁姆帝国，往往只有反叛的同族或是河系级势力的领袖才配得到维特鲁姆战士的亲手处决。
这毫无疑问足以佐证高文对手中亡魂的绝对尊重。
抬手。
落下。
高文用手刀砍下叶濑贤生的脑袋。
鲜血喷溅，生机流散。
高文随意的抓住叶濑贤生那抛飞开来、双眼渐渐失去焦距的头颅，造物魔力涌出，眨眼间，高文便为叶濑贤生打印出一个只有头颅两倍尺寸的畸形肉体，这具新肉体拥有全套的简版器官，足以维持大脑的全速运转，最妙的是，它甚至还有纤长的手脚可供操控，并拥有哪怕是吃屎也能转化为充足能源的劲道消化系统。
但高文倒也没有恶劣到通过折辱夏音的家人取乐，哪怕现在的叶濑贤生已无法称之为夏音的养父了。
眼睁睁看到自己的无头躯干跌入海中，哪怕是叶濑贤生也不禁本能地生出强烈的恐惧之心，他看向高文：
“我以为你是会更在意秩序的人。”
高文理所当然的点点头：
“当然。我为什么会不在乎对我有利的秩序，为我服务的秩序，由我制定的秩序呢？”
换言之，除此之外的，狗屁不是。
高文拎着叶濑贤生的头发：
“我不杀你并非出于其他任何考量，而是单纯不希望夏音因此讨厌我或是自我厌恶，所以，为了能令她开心而赎罪去吧！”
叶濑贤生沉默地接受了这一结果。
但高文立刻变卦。
他竖起一根手指，恍然大悟：
“噢！差点忘了。”
“补充一点，你肯定没有忘记我不久前才说过的话吧？”
“——事后我会让你明白你有多么高估自己。”
高文将手指点在叶濑贤生的额间。
一段段记忆被传输过去。
一段由高文亲眼见证与记录的真实记忆，一段叶濑琴音被锋利的液态金属砍成六段、惨遭腐蚀吞噬、死无全尸的不可挽回的绝望记忆。
还有琐碎的，南宫輝日眼中的琴音嬷嬷，乃至于亲眼见到的她与小夏音亲密相处的宝贵记忆。
不怕死。
不怕折磨。
不畏惧一切的叶濑贤生。
就这么在现实的面前崩溃了。
他从高文的手中跌落，疯狂的嘶嚎起来，双目通红、流出血泪，滑稽的纤细双手疯狂抓挠着自己的脑袋、殴打着自己的鼻腔、抠挖着自己的嗓子，呕吐着、哭嚎着、呜咽着陷入疯癫之中。
高文的记忆并不是正常人能够承受的。
在叶濑贤生看来。
妹妹死亡之时的场面是那般真实不虚，甚至就比自己所能够感知到的现实世界还要真实，每一寸阳光都带给肌肤以刺痛的感觉，空气中的细微气息都纤毫毕现。
正因此。
他甚至能够在血与血之间分辨出属于妹妹的那一缕，尚且温热并充满生机的一缕。
就连舌尖都会传来妹妹的尸体味道。
“呜啊啊啊啊啊——！！！”
秋末午后的阳光并不毒辣，小夏音正被琴音抱在怀中，温柔的摇晃下，修女长裙与唱诗班圣歌服相互摩擦，布料上透着花草的温和馨香，那熟悉又陌生，早已被可悲的凡人大脑遗忘殆尽的婉转女声响起，呢喃般讲述着西欧的童话故事，手掌在小女孩的背后轻轻拍动，就像是三十多年前的某天接入今日。
告解室中，修女打扮的她抚摸着男孩的黑色卷发，语气恳切又温和：
“輝日，你能帮我保护好夏音吗？”
“我只将真相告诉你...”
“我有一个哥哥，他...”
“对不起。”
年轻的修女被赤红色的液态金属砍成六段，她漂亮的绿色双瞳倒映出一个突然出现的少年身影。
拜托你了，輝日。
“保护好夏音。”
“保护好夏音。”
“保护好夏音。”
叶濑贤生将自己的一双眼球挖了出来：
“呜！我不要看呀！”
“不要再给我看了呀！”
他被高文的一段记忆逼疯了。
第85章 夏音跌向神坛（6700）
第85章 夏音跌向神坛
暂时陷入精神失常状态的叶濑贤生被心有余悸的女仆团送到了船体下层的特别监牢中短期关押。
就连瓦特拉都有些被吓到了：
“吾主，您对他做了什么？”
这显然不是在问高文将叶濑贤生变成畸形侏儒这一点，毕竟这种程度的生物改造，世界上有的是生物公司能够做到，只是耗时长短的问题罢了。
高文无辜的耸耸肩：
“我只是将自己对叶濑琴音的全部记忆都打包塞进了他的脑子里而已，他应该感谢我才对，毕竟以人类大脑的劣质程度，他大概早就记不清妹妹的具体细节了。”
瓦特拉有点汗流浃背了。
自家主子在记忆方面的含金量，全世界大概也只有极少数存在能够知晓并理解。
就像高文曾经向雪菜介绍的那样。
真祖的本质是资讯体。
眷兽亦以资讯为食。
魔导界千年以来流传着这样的说法：超凡事物经过的时间越久便越强大，哪怕是真祖一级的吸血鬼亦是如此，这就是所谓的【固有堆积时间】，拥有的【固有堆积时间】越多，个体的根源便越是强大。
这样的说法既正确又错误。
正确之处在于，从表面上来看的确如此，这是简单的现实逻辑。
但其内在逻辑并非如此。
真相是，能够通过获得更多的【固有堆积时间】变强的存在仅有吸血鬼而已，甚至就连匈鬼这种不具备眷兽的都不在其内。简单来说，【固有堆积时间】强化的并非吸血鬼本身，而是与其契约的眷兽。
【固有堆积时间】就是【血之记忆】，【血之记忆】就是“信息”、“记忆”、“资讯”，眷兽以这些东西为食，食物越是充足与精细，它们便越是强壮有力，作为异界召唤兽，其洞穿出来的次元通道便越是宽大，魔力流量自然也会增长。
相对应的。
越是强大的眷兽，对【血之记忆】质量与份量的要求便越高，不能满足的话，就像是想要豢养猛兽却不给对方喂食一样，必然会遭到反噬。
这时候就出现了一个问题。
第四真祖是人造的吸血鬼真祖。
其存在本身就是用来弑杀神明的兵器，在一度使用后便被切分为十二份封印储存。
也就是说，第四真祖与其基体都没有足够的时间与机会去积累足够的【血之记忆】，再加上，第四真祖同样不具备任何血之同胞，就连想要将压力转嫁给血脉后裔都办不到。
这毫无疑问是个隐患。
但就像高文对雪菜介绍过、表演过的那样，真祖天生就具备对应的解决能力。
答案是：吞噬他人的【血之记忆】。
第四真祖的大部分基体在觉醒之后都或多或少的大规模吞噬过记忆，这亦是历史上多数有关第四真祖恶名记载的真相。
篡夺了第四真祖之位的高文，想要平稳的承受眷兽之力，想必也需要这么做吧？
毕竟，【宴席】本就是因此而得名。
【宴席】在哪里举办，那里的居民便是用来稳定归位真祖状态的血食、牺牲。
当然，结论很清晰。
高文没有开宴。
因为，他仅仅依靠自身的记忆便轻易将十匹真祖眷兽豢养、满足。
人类会将长期的照片记忆者称之为“超忆症”，但这也仅仅是简单的凡人感官储量罢了。而高文在不刻意压制自身感官的情况下，其每一秒能够感受、处理并记忆的数据绝对是常人无法想象的数值。
就像是现在的叶濑贤生，等他足够熟练，只要他愿意的话，他甚至能够回忆起叶濑琴音死亡之时，她自上往下数第三颗纽扣顺时针第二个尺寸超过0.1mm的缺口上的一根来自于小夏音睡裙领子上的棉纤维。
而叶濑贤生能够承受这种程度的场景复现级记忆，还是因为高文当时尚未觉醒维星血统，仅仅只是处于大量加护术式堆积而成的常态超感官中。
或者，用更简单的例子就能证明高文在这方面的夸张程度。
十匹真祖眷兽放开了吃，每秒甚至消耗不掉高文每秒记录的视觉记忆，事实上，高文现在都是将自己的日常感官额外记忆一遍拿来喂眷兽，除了一点算力占用外，几乎可以说是无影响。
早年，高文还会定期清理自身无用记忆，但在掌握真祖之力后，就连那样做的必要性都没有了。两个搭载过维特鲁姆皇帝育成系统的那种智脑就能装下维特鲁姆帝国全部的知识，而现在的高文，甚至可以随随便便将自己的身体全部转化为技术含量更高的生物智脑。更别提，他甚至能用资讯体的形式直接储存和调用信息，或是直接将记忆储存在血液或魔力中。
内存？根本用不完。
把人类互联网积攒的全部数据塞进高文脑子里，他大概都感觉不到有什么变化。
当然，这么细节的事情就不太适合雪菜她们知道了。
尤其是雪菜。
高文是绝对不会承认的，他已经知道雪菜在收集他每次去六楼做客时使用过的水杯这件事，他只会默默地放弃在雪菜家喝水。
这就是为什么日常生活中需要压制感官能力的一个侧面，当然，压制是指降低主观分析而不是因噎废食的放弃感知，毕竟直接降低五感会导致危险感知能力的同步下降。
高文从躺椅上坐起，对着瓦特拉略微有些感慨的难得额外解释了一句：
“只要他愿意放弃反刍妹妹的死。”
“他就能够依靠剩下那些美好的记忆，幸福的渡过余生。”
“这是我对他的仁慈而非惩罚。”
瓦特拉信了。
并非受到威胁，而是真的有案例可循，在【宴席】上，与高文相似，主动牟取第四真祖之力并通过强制手段令自己成为一号基体血之从者的札哈力亚斯，那个低劣下贱的军火商在被高文第一次击败时，便卖惨的宣称过“我的妹妹曾是一号基体的巫女，为了复活她，我不得不走上祀求第四真祖复生的道路”，然后高文很轻易便被“事实”说服并放过了他。
结果也很显然。
札哈力亚斯从一开始就是彻头彻尾的野心家，死去的妹妹也只是他的工具而已，他的最终目的便是捕获并奴役原初的第四真祖灵魂，令自己成为世界的无冕之王。
所以，重整架势的他果断背刺了高文。
后话更不必说。
他曾集结了六具基体的可怕战力，结果都被高文以一己之力正面击垮。只身一人的札哈力亚斯再怎么努力的背刺，也不过只能在高文的衣服上留下一个不大不小的窟窿罢了，不然高文为什么会愿意放他一条狗命呢？至于他想要奴役的【原初】，更是早在【宴席】开启的两年之前就被高文从奥萝菈体内揪出来干掉了。
这件事证明了很关键的一点，高文是真的会对妹控敌人心慈手软的。
而绝对没有说谎，真的就是死妹控，只是走了极端、没有造成真正损失，还谈不上敌人的叶濑贤生被优待也就并不奇怪了。
至少，瓦特拉觉得自己从一开始就猜到会是这种结果了。
顺便一提，的确是优待。
毕竟上一个被皇帝亲手改造、获得了千倍感官与超绝心理敏感度的札哈力亚斯现在都还在弦神岛各大化*池里发光发热呢，每一口都是永生难忘的全新体验。
高文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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