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遗忘之枫X
停住了吼叫。
是啊,只需要抽出兵力,前去救援,打破共产军的围攻,就能解决问题。
可兵力呢?自己的手边只剩下师团部团的一点儿护卫,一点儿辎重兵,还有2个护旗分队,两个炮兵联队和一个搜索联队都派上去了--这又能发挥什么用处呢?“阁下!"参谋喊道,“现在....…”"
矢野音三邮突然觉得自己身上的愤怒、机动和绝望都消散而去了,好似有人啪地一下关掉了他脑中的开关。他剧烈的咳嗽起来,咳掉了最后一点儿情绪,只剩下烧尽的漠然。
""造'兵团现在到哪里了?“他提了个问题。驻蒙军司令部昨天晚上的电文里说,51师团(前独混2)已经加速完成了集结
马上就要登车出发了,“能够按时赶到吗?”
“司令官阁下,"造'兵团在一小时前的来电,他们已经抵达罗文皂车站,正在加水补煤。现在应该已经完成补给作业,继续乘车进发了!"
“哦。”
矢野音三郎从桌子旁站了起来,他看了看手表上即将指向“7"的指针,转向了他的参谋们。
“柳下参谋长。”
“嗨。”
制定一个撤...转进的方案--让12和13联队向丰镇突...突击,然后,向云中方向转进。师团部即刻开始准备撒退,然后.….他想自嘲地笑一笑,却发现自己已经笑不出来了,“然后给造'兵团和蒙疆驻屯军司令部发报吧,就说请求陆航和'造'兵团的'战术指导'。”
但萌生退意的矢野音三郎并不知道,此刻看似安全的丰镇以西,正潜藏一支高度危险的部队。而他那正在不间断发送电波的指挥部,在那群"危险分子"的视野之中,就像是夜色下的探照灯一样明显。
第四百八十六章建制歼灭
丰镇以东的天成乡,曾经是驻守丰镇的第12联队离着城市最远的据点。这里有一个小队左右的兵力,还有伪蒙军的一个团。平时,他们在遭到大青山根据地部队进攻的时候能够凭借防御工事进行抵抗,再坚持到差不多20公里外的12联队带着大炮赶过来。
就算是这样,这个据点也经历了数次易手,有过八路打下来,日军夺回去;日军吃不住消耗而撤退,八路又来攻击的事情。终归,它还是勉强起到了一个防御桥头堡的效果。
而现在,足以压制整拳射手的大正步兵炮翻倒在掩体的残骸里,超额配发的机关枪只剩下了一个弹坑,本来就已经了无生趣的伪军们举手投降,而那点儿鬼子兵甚至连电话里的“敌袭"都没喊完,就被打包送去了九段坂。
至于据点啊,它正在熊熊燃烧。
-—-—―——一
沐浴在晨光中的丰镇安静如未醒的原野,而在无线电的视野下,它却像是个火爆异常的派对。
即便是日军这样不喜无线电而嗜好传令兵和有线电话的存在,此刻也需要频繁地利用短波通讯指挥前线、协调撤离,并确认援军的位置。所以,几个小时前刚刚疾奔一百八十里,摩托化开进12小时的教导1师3旅刚刚在预定地点停步休整,戴着"电侦"布章的"眼镜战士"们就立即捕获了那如同暗夜火炬一般明显的信号。
电战战士们操作安在大布伦车上的测向仪,对着丰镇执行了一次无线电三角定向。在十公里不到的距离内,这种测向的精度可以做得很高,再配合上炮兵观测员们的目视侦查,3旅最后的炮兵们很快圈出了疑似日军26师团指挥部的位置。
草草休息了几个小时的炮兵战士从卡车上解下M1山炮,被选作先锋的战友们正在从他们的侧面鱼贯而过。
随后哨声响起,大家各自开始了动作。装填手撬开炮弹的板条箱,调整好弹桶内的药包;三炮手为炮弹装上引信,并拔掉用作运输保险的塑料片;二炮手和炮长则摇动手轮,对准充作射击基准的标定杆。
“全营火炮!一号目标,一号诸元!三号装药,榴弹,瞬发引信―-准备好报告!”“一连准备完毕!”
“二连准备完毕!”
“三连......所有火炮准备完毕!”
一阵压低的笑声传来。3旅在这次迁回里带上了师部下放的2个75炮连,再加上自己原本有的1个,三个炮兵连合计装备了18/门M1山炮。但是原本擅长山地运动的M山炮也禁不住180华里简易公路的折腾,抵达现场的只剩下了11门。而炮兵三连的6门炮是抛锚最多的,全连现在只剩下2门炮
但是现在并不是开玩笑的时候了,短暂的放松之后,战士们的目光变得坚毅,身体变得紧绷,日常艰苦的训练甚至让肌肉都有了些许记忆。炮长戴上耳塞,点开固定在光学瞄准仪下方的屏幕,上边一个有一个倒计时在缓缓跳动。
“全营都有,各就各位―—!”
山炮整齐划一的齐射宣告了26师团最后的灭亡。
在一天的时间里长途跋涉,从卓资山口一路南下,自北向南穿越了大青山根据地。180华里的距离,教导1师3旅拖着大炮、开着卡车,跑了整整12个小时。而纵使现在的3旅装备损坏、编制不齐,麾下卡车有三分之一出现了各色各样的问题,他们终究不是几乎不设防的丰镇能够抵挡的。
在数轮齐射瘫痪了256师团的师团部之后,最后3台T26E坦克引导着大布伦装甲车和完成了巷战配置的步兵们,一股脑儿地杀向了256师团最后的"自留地”。而以至于日军根本就来不及做出任何的反应。
城内的日军几乎都集中在丰镇背面,一边收容溃退的败兵,一边加紧挖掘工事,防备沿着铁路冲下来的野战军,而城市的西面几乎就没有什么防御--八路军战士们的进攻如入无人之境,短时间内,日军除开个别零星的抵抗外,甚至打不出有组织的反抗。
教导三旅如同拉开一条崭新的拉链一般突入城内,他们击溃了一股正在往饮马河狂奔的日本工兵,挫败了鬼子给河上桥梁安放炸弹的企图;他们抢在12、13联队的护旗中队奉烧军旗之前冲进了营区,缴获了一面除了几个弹孔外毫发无损的联队旗;他们跑向了已经坍塌起火的师团部-一
哦,在这里,战士们倒是基本没有什么收获,除开一些来不及销毁的文件外,他们并没有抓到将军级的俘虏:26师团的师团长倒在了血泊里,脑袋开了花,手里抓着一把勃朗宁手枪。看来这位学院派的指挥官幸运地躲过了炮弹,还能掏出手枪来自裁,属实是运气不错。
战士们感慨了一番,却并没有为这位日本大官停留多少时间。他们在基层指战员的带领下,开始一遍肃清城内残存的日军,一遍转头向北,去为这包了整整一个师团的战役饺子封上最后的口子。
叮铃铃!
驻蒙军司令部指挥室的隔壁就是甘粕重太郎的办公室,隔壁参谋室里的嘈杂声即便穿过一道墙来,还是显得如此刺耳:
他像是没有听到电话铃声,对着微微透光的窗帘发呆。
叮铃铃!
参谋们正在争论现在的情况,是否还要去救援26师团。先前,日军从未有过师团在驻守状态下被主动进攻的敌军全灭过。在主动进攻中被消灭的部队也有,但是这些部队往往会有一个留守部被保存在安全的后方,只要朝着这个留守部队里塞进新兵和武装,这支部队也就还能重建出来。即便是作战能力大幅弱化,部队的编制好歹也还在。
但现在26师团的师团部,显然正处在高度的危险中。因为信息传播的时滞,他们尚且不知道丰镇正在发生什么。
有的参谋觉得,这样的皇国先例绝不能在驻蒙军身上发生,所以不仅要将造兵团(51师团,前独混2)派过去救援,还要联络华北方面军,让第一军派出部队协力。而另一些参谋则觉得,在26师团的两个主力联队覆灭在即的情况下,26师团的师团部应该"当即决断,立即转进"以保存部队'名誉,而造兵团要做的则应该是在云中以北建立防线,接应残兵转进,防止共产军继续南下。
但这两种方案,终归还是要让51师团越过云中继续向北的。叮铃铃!叮铃铃!
电话声愈发急促起来,终于让处在懵逼神游状态的甘粕重太郎回过了神来。他伸出手,如鸡爪一般握住了电话听筒。
“莫西莫西。”
"司令官阁下,方面方军总部来电,是冈村司令阁下要同您通话。我现在为您转接,"说话的首先是自己的通讯兵,很快
一个带着电流的男人声音传了出来:“甘粕君,我
是冈村。”
嗯?甘粕重太郎一下站了起来,怎么冈村司令官直接把电话打到我办公室里来了?“司令官阁下!”“无需多言,当下乃皇军危急存亡之秋。甘粕君,造兵团现在还在向着丰镇进发是吗?”
""嗨,冈村司令官阁下,是的,造兵团正在支援泉兵团(26师团)的路上。半个小时前,我的参谋同我汇报,他们正准备减速通过云中车站,部队没有停车。"
"Kuso!现在赶快让他们停下来! "电话的音质很糟糕,但是能听得出,冈村顿时焦躁了起来。
“等等,司令官阁下,为何....…”
“现在不是关心泉兵团的时候了!电报这边已经在起草了,但还要一点时间!”
电话那头的冈村十分焦急,他甚至顾不言辞的妥帖,而是直言自己的看法:"你们同共产军打了这么多年交道了,怎么连他们惯用的策略还不清楚?现在,他们已经表现出吞吃一个师团的胃口,难道吃下泉兵团就能被喂饱了吗?
“还是说你以为共产军只有丰镇北面的那几个师?不!他们到处都是!
"云中的驻军原本就是为了镇压晋西北的共产军。现在云中留守的部队只有一个联队不到,难道你觉得这点兵力就能守住吗?是,云中现在看似很安全,可为何晋省西北的贺大胡子到现在为止也没有出动他的主力?他们在害怕什么?难道不是随时可以前来支援的造兵团吗?
“现在,造兵团被你派到哪里去了,甘粕君! "冈村宁次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学长的恨铁不成钢,“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糊涂了???”
第四百八十七章迎君入瓮莫急离
7月30日上午,平绥铁路上,有一串列车正在自南向北地前进。
为何说是"一串"列车,那是因为它们那庞大的规模。"天皇型"机车头拖拽着长长的客货列车,拉着车上的部队,在铁轨上闭塞的区间内疾行。铁路已经被清场,在每一趟车辆的正前方,还有除煤水车外只挂了几节武装车厢的巡道车开路,整个车队防卫严密--接近师团级别的部队在铁路上行军
自然透露出一股生人勿近的态势来。
他们便是驻蒙军最后的成建制可用部队,51师团,即改编后的独立混成第2旅团,代号为“造"。
师团长人见与一坐在豪华的一等车厢里,喝着茶叶。他用手拨开车窗旁的窗帘,看了看远处延绵的山脉,感慨着世事无常∶一年前,自己在昭和15年被授予了中将军衔,基本已经走到了军队生涯的最高点;再半年,大约大本营就会下发召回令,把自己送去预备队吧?
可谁知道2天前,上级领导急迫地命令自己收缩兵力集结部队,准备登车西去,支援友军,甚至不惜放弃宣化、怀来、蔚县、滦源等地的正常守备--据说是位于绥远省的八路共产军大举出动,进攻了鹿城、厚和、集宁等地--人见与一虽然很不想让原本打治安作战就很累的部队动弹,更不想背上"治安糜烂"的黑锅,但他总归还是分得清事情的轻重缓急,紧赶慢赶地在2天内把部队集结完毕了。
“嘟嘟。”
勤务兵敲了敲门,走进车向来:“司令官阁下,方面军司令部的电报。”
“哦。”
方面军司令部怎么会发电报给我?越级指挥?他狐疑地接过电报纸看了起来,看着看着,人见与一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泉兵团(26师团)可能已经陷落,共产军可能正在谋求攻击云中?."他的背后吓出一阵毛毛汗来。电报中的言辞非常严厉,要求正在通过区间闭塞法乘车快速前进的造兵团(51师团,前独混2)立即停车,集结,再一边构筑向北的防线一边回防云中,同先前已经运动到云中协防的一部分兵力合流,最后据城而守。
这个命令已经同先前的不停车经过云中,迅速前去支援丰镇的泉兵团"完全不同了。是上头的战役判断不一致啊..即将“退休"﹐精通于名利场的人见与一中将没有继续往下深究--反正上头怎么指挥,自己就怎么做就可以了--他迅速地看了一下电文的抬头︰哦!方面军司令部是同时发给蒙疆驻屯军和自己的。那么,这样做就没有问题了。
2个联队的火车纵队停车可不是一件那么容易的事情。
为了避免列车相撞,当年的火车按照"车站间闭塞"的模式运行,通过发放路签,保证两个车站的区间内只有一列满载着兵员和护卫的列车,这样车辆才能顺顺利利地开起来。
所以现在,想要让整个师团的兵力停下,日军需要联系平绥铁路的调度机构,在本次列车要到达的下一个车站停车,并电话联系沿线各个车站扣停其他列车,并通知他们就地转进―-具体的做法是,摘下车头,换挂到列车另外一端,实现"后队变前队",最后才把部队拉回云中站集结。
还好,现在火车的速度也不会超过60公里/小时,旅行时速不过30公里罢了,操作的时间还有不少。
人见与一曾经去广岛文理大学当过学校军训的教官,也装模作样地听过几节课,知道一些铁路上的事情。在传达了所有部队准备转进到云中的命令后,他就转头让自勤务兵告诉卫兵,车辆大约很快就会减速乃至停车,届时会震动、鸣笛,不用太过紧张。说完这些,他又回到自己的车厢里喝茶去了。
没多久,列车便进了下一个车站,前头传来汽笛的长鸣声,车轮下也开始传来嘶嘶的刹车声,将震动传递进了车厢。啊,看来是火车司机拉下了气动闸,让车辆进行了减速,干得还是不错的嘛.....对火车和调度有粗浅了解的师团长点点头,但随后就把这件事情抛在了脑后。
所以,他没有注意,也不可能注意到现在的火车上究竟发生了什么--机车摘挂以后要经过车站下行方向的咽喉换向,但这台机车过了道岔以后并没有就地停车,而是故意往前又开了一段。并且,司机、司炉和几位煤工一边拉下了刹车,一边却加大了喷煤量,打开了蒸汽释放阀。这台"天皇机车头开始喷出高高的、带着火星的黑色煤烟,同过量的白色水汽交缠在一起,直冲蓝天。
天空中,出现了一群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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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鸟正在晋北的上空扑棱着羽翼――什么鸟?什么翼?鸟是钢骨鸟,翼是铝制翼。
夺取制空权的目的是不让别人在我们的头上下蛋,但如果已经夺取了局部的制空权,但是又不朝着别人的头上下蛋,岂不是浪费战斗机飞行员拼命打下来的战果?”
八路军航空司令员聂鹤亭这样说道,在执行了反炮兵和争夺制空权的任务后。八路军航空兵的攻击机队伍也迎来了他们的首秀:现在地面部队刚刚抵达丰镇,而敌军又乘着火车,朝着丰镇前线增援......
火车?
这不是巧了,我们在平绥铁路的各个站段都是有地下党支部的啊!
24架负责掩护的野猫战斗机和48架负责对地攻击的SB2U守护着攻击机组成了数个攻击群,拿出了驰援冀中根据地时的"攻击群"战术。酷似海航攻击波的他们从伊克昭盟和河曲机场起飞,跨越了三百多公里抵达了这里。
在一成不变的阴山山脉间,想要找到一支日军部队是困难的,但是夹杂着蒸汽的烟柱远远的越过了起伏的地形,在天空中看得分外清晰。飞行员们放过空跑的车头,继续顺着烟柱找到摘了机车,趴窝在车站里边的一列车皮—―哪有什么目标比这更适合空袭的?
工人师傅是同志们,不能伤亡;火车机头是宝贵的,要小心保护;平车车皮是比较好造的,打烂了可以再生产;日本鬼子是可恶的,要送他们上西天!
本来还在发愁要怎么通知大车师傅躲避空袭,现在鬼子自己的一纸电令却解决了最困难的机车分离部分。在摘车头的时候,潜伏的地下党员们甚至还可以通过调度电话直接对司机说明情况,让他们一起配合行动!
飞行速度最快的野猫掠过车辆上空,发射了翼下共计8枚的航箭82火箭巢,将列车首尾打得烈火熊熊。而同样挂载了火箭巢和250公斤航弹的SE2U则U结成了一个首尾相接的环状队形,开始轮番对着中间客货车厢投射爆炸物。
攻击机们沿着铁轨飞行,以下滑轰炸的方式发射火箭弹,再丢下重磅炸弹,末了还要使用机载机枪扫射。连滚带爬地从火车里往外跑的日本兵即便极其幸运地躲过了SB2U的攻击,还要小心游荡在周围的野猫那致命的掠袭∶若是被其机翼上的6挺航空机枪扫中,恐怕连火化都不用了!
“完了,完了!”
有人惊呼,癫狂地叫喊,却迅速地淹没在了火炮弹药的殉爆中。运载炮兵联队的平车和弹药棚车几乎遭到了每个攻击群的重点招待,大量的黄色火药在车厢里闷爆,将起火爆燃的发射药炸得到处都是,像是绽开的橙色大丽花;运载自动车和装甲车的平车在气浪中翻腾,将其上的载物掀翻在地。
那些中了一枚250公斤航弹的载员车就更加悲惨--飞行员甚至能感觉出那炸弹爆炸时产生放射状的烟尘中,带上了一抹暗红。
短短1个小时,整个51师团(前独混2))处于行军状态的火车有三分之二遭到了八路军航空队的空袭,几乎损失了全部的重型装备和超过10%的兵员,连师团长人见与一阁下也在空袭中毙命。这些准备前往丰镇增援的鬼子,充分地感受到了八路军航空队那沁人心脾的好客热情:
“你们到啦?过了云中啦?来都来了,人都死了.......着急啥呀?”
而更加要命的还远不止此--就在51师团遭到重创,战力大减,无力支援前线和回防云中的时候。早就在晋西北根据地里隐蔽集结,等待命令的晋西北野战军在政委兼指挥员关致祥,和参谋长卢冬生的指挥下,朝着兵力空虚的云中发起了进攻;前线刚刚打完了丰镇的教导3旅已经同南下的野战军各部会和,他们结成了一个充满压迫力的攻击扇面,正沿着丰镇-云中铁路继续南下!
以51师团为馅的第二个战役饺子,正式包了出来!
第四百八十八章战役之后
(本章梳理)
歼灭51师团(前独混2)的战斗最终没有多少悬念。
虽说八路军的各支部队已经连战2场,转战4天,从鹿城一直打到了丰镇,但是他们不仅有火车辅助行军,保障后勤,部队的火力配置和通讯皆对当面之敌产生了压制。在放慢了一点儿行军速度之后,从丰镇南下的部队就像是一柄缓慢的沉重巨锤,挥向云中城这个"铁砧"。
这"铁砧*的构造者,自然是晋西北根据地。在确认了51师团主要兵力已经通过云中之后,一直引弓待发的关致祥和卢冬生放出了手里的晋绥野战军12师和数个达到了野战军标准的独立团。这些状态全满的部队在其他地方部队和游击队的配合下,向着云中发起了进攻。
虽说城内的51师团一部打得非常顽强,以至于在攻坚作战中,我军一度付出了300多人的伤亡。但是等到7月31日早晨,
从北往南逃的鬼子兵便再也看不到云中城里的膏药
旗了――他们只能看到一排黑黑洞洞的枪口,还有迎风招展的红旗。
有的日军发起了疯,借着药力发动了决死冲锋;有的鬼子失去了指挥,颓然不知所措地四散奔走;也还有少部分的鬼子
选择丢下了枪,高举双手,排成队向我军投降。
但这一切终归会结束,在31日的下午,也就是战役发起的5天后,坚守云中堵死日军退路的晋绥野战军12师与跨越了近400公里而来的教导1师3旅顺利会师,代表着本次会战的顺利收官。
哦,如果算上当地部队分散搜捕,抓那一撮撮钻了山沟的鬼子的时间,这场战役还得再"打"上一个礼拜,才能说正式落下帷幕。
在这次被官方口径称为"蒙西会战"或者"绥远会战"的战役中,八路军一共出动野战师6个,机动兵团教导师1个,合计约10万人。
已成为主力部队的野战部队在地方部队、游击队、武工队和自卫武装的配合下,全灭了日军骑兵集团近2万人,成建制消灭了日军26师团,消灭了51师团之绝大部分(除留守张垣市的留守部和一些溃逃的敌人外),并歼灭了伪蒙军之大部,涤荡了大量各色晋绥伪军,收获了超过7万人的歼敌数。
与此同时,趁着日本蒙疆驻屯军接近全灭的时间窗口,各地的地方部队和野战军也做出了各种策应行动,收复了一大批坚固据点和县城。在晋冀两省,我军一路向前,收复了兴和、阳高、阳原、怀林等县城,将晋西北、绥远根据地(先前还是晋绥根据地)同太岳、平西、平北根据地彻底链接。
为了应对这样的情况,居于晋省的第一军在华北方面军的强令下,不顾汾河谷地周围山地彻底失控的风险,强行从晋中、晋南盆地抽调兵力,一路狂奔,从雁门关、茹越口徒步强行军,北上出关,增兵山阴、应县、浑源周围的桑干河南岸,构成了防备共产军南下的第一道防线。
与此同时,冈村宁次彻底放飞了自我。他一边向中国派遣军求援,一面不顾一切地将用于防御四九城的第64师团(前独混15旅团))抽调一空,让他们沿着平绥铁路不顾一切地增援。这才将张垣市周围的防御圈填满,保住了怀安、天镇、高墙、蔚县和来源一带的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