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遗忘之枫X
事已至此,已经达到战役进攻极限的我军也终于有点儿攻不动了,日军也因为兵力的极度匮乏,无力再继续稀释兵力,执行什么有价值的反攻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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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谁都知道,这种双方的“默契退兵"实际的内涵却是天差地别。对于八路军来说,这种见好就收的收兵显然是为了免得自己吃撑。
部队虽然连续作战,且出现了不少身体上的疲惫和装备的减损,但大家的精神状态都是很好的。前东北抗联、前陕军和现任八路通力合作,逮着鬼子的脑袋猛锤暴揍,且我军空地火力皆占优势,打起来特别惬意-—"先前可从没打过这么爽利的仗"--如果将损伤指标放开一点,给大家加把劲,部队显然是能够继续冲一冲的。
但这就违背了中央军委的本意了,八路再冲一把,或许的确可以顶着伤亡吃下张垣市,拔干净周围的据点。然后大约是鬼子的第一军连家都不要了,直接冲上云中来跟八路换家,再然后,就是我军调动、日军进一步调动,牵扯上越来越广大的地域,并最终导向华北地区的全面决战--把仗打到这一步的准备,八路着实还没有做好。
所以,八路军将战线止于此处,不仅有见好就收、落袋为安的谨慎,也更多程度上有着战略层面的考量。
但这对于鬼子而言,恐怕就没有这样的余裕来为以后考虑了。
冀中围剿的失败让冈村葬送了华北方面军战力最强、机动性最强的混成机甲旅团,还有镇压着整个鲁西南的12军32师团,并让华北方面军的预备队27师团几乎残废。这些机动兵力的贬损致使日军丢掉了津浦路上的关键节点,德州。在反复的围点打援和攻坚之后,到现在为止,德州依旧在共产军手里,津浦路依旧处于中断的状态。
且因为32师团的消散,鲁西南的共产军已经开始了极其大胆的攻略作战,鲁省最后“治安尚好"的区域正在快速地向着治安糜烂跌落。
彼时的冈村宁次不得不向华中方面军求援,请他们派兵前来支援。最终,在一系列扯皮、吵架和利益交换之后,驻屯魔都,兵员压力较小的第13军派出了守备魔都的22师团和驻屯临安的第66师团(前独混17),乘坐火车北上支援。
可就在这个时候,那么大一整个蒙疆驻屯军,啪!就没了。
这下可好,除开半身不遂的第一军、溃疡出血的德州和快速"癌变""的鲁西南外,整个抱病在床的华北方面军又多了一个新的威胁。
平津防卫圈的外围防线被八路军戳了一个洞,露出了名为张垣市的底裤。而鉴于八路军5天吃掉2个师团的强大战力,仅仅依靠一个张垣来防御那神秘而恐怖的共产军兵团,等于说拿着平底锅去挡住一杆戳在太阳穴旁边的大口径手枪--现实可不是某款游戏,能用平底锅是免疫一切子弹的。
必须要朝着张垣、怀安、天镇、蔚县、滦源和灵丘一线增兵,至少要把防线从"平底锅升级成"防弹衣"才行!华北方面军的头头脑脑可不想那四九城再被八路军来一次飞跃四百里"。
可.......华北方面军已经无兵可调了啊!
是依靠那只剩下一个大队多点儿的51师团(前独混2)残兵?还是靠那些窝在津门,蓬头垢面,精神萎靡的27师团残兵﹖现在张垣周围的防御,还是冈村宁次将军抽掉四九城卫戍部队第64师团才勉力撑起来的--这种绝后式的抽调所造成的直接结果,就是现在在四九城里维持治安、站岗放哨的鬼子兵全变成了才穿上军装7天多点儿的日本侨民了。
连北平军马场的兽医,陆航南苑机场的地勤都拿着枪上城门楼子了︰他们好歹还有正规的步枪可用,那些侨民手里拿的
甚至是鬼子从仓库里翻出来的“曼利夏”。
唉,你这你叫我怎么办,我又能怎么办嘛?
冈村宁次把窗帘布拉起来,让室内重归黑暗。他现在一点儿也不生气,也不急躁:这几天,他已经把该吼的,该骂的
该发该的脾气都发了一遍,但依旧无法改变大局
-―华北方面军的重要一部分终究是在自己的眼皮子地下灭亡了。
这种情绪力竭之后的空无,反而的确有点儿禅宗的通透了....
办公桌上放着一份电文,是驻蒙军司令甘粕重太郎发来的。电报里首先是谢罪,然后是各种拉关系和找托辞,希望冈村司令官为自己这个罪人签发一个调动令。降职也可以,去预备役也可以,反正如此重大的罪责,他认打认罚,但是大约不想剖腹。
嗯......否决。
冈村宁次苦笑,到这个点儿了,自己这个学弟还妄想能全身而退呢.…乖.乖在任上等着吧!先前,在德州陷落的时候,大本营那边可是有一堆人对我提意见、提刁难,要我"负起责任来"的。现在呢?驻蒙军一没,这类责难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这局面,难道还不清晰明了吗?
"司令官阁下。"勤务兵走了进来,向他汇报,"大本营的电报――服部卓四郎、真田穰一郎两位课长乘坐的专机,马上就要抵达了。"
“马上?抵达哪里?“
“额.......电报里说马上就要抵达南苑机场。”
我懂了,这是来"问话"的啊。
“好的,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第四百八十九章战区间章(1)米饭萝卜配鱼干
两个正版昭和参谋飞到了四九城,他们带着大本营的命令而来,来复盘这次"前所未有之败坏皇军颜面破坏满蒙生命线的彻头彻尾大败”"。所以他们大约还要在四九城、张垣这边来回折腾好一段时间。
不过八路军战士们倒是没有闲心关注两个昭和参谋的行踪,前线的几支部队开始进入防御状态,构筑工事,布置火力支撑点,而大多数的部队则开始进入休整--而进入休整,就得解决一些大大小小的问题。
其中,吃饭就是一个比较重要的问题。
民以食为天,吃饭就是顶天大的事情。同样的,军队要保证向敌人投射足量的钢铁,也得保证向着部队战士们投射足量的"化学能"。
八路军已经装备了适用于摩托化牵引和畜力牵引的四轮炊事车,这是用户外小吃摊"框架和食堂烹饪设备组装出来的炊事车,可以兼容煤气罐、蜂窝煤等燃料,经过改造之后还可以用柴火。在作战的间隙,根据型号的不同,一个炊事班可以利用这套设备,在一个工时内生产出足够50人或者150人的餐食,填饱大家的胃。
不过,在打仗,尤其是这次打仗速度这么快的时候,吃饭总会从简一下--因为部队一直在运动,各个炊事班的伙食基本都十分"简朴",尽显""凑合的本事。
有的炊事班一口气做了千把馒头,提前蒸好了发下去。每到饭点就炒一些诸如番茄炒蛋,胡瓜蘑菇丁之类的东西,同辣椒酱、腌菜咸菜一并送下去,让战士们自制馒头夹菜”,边走边吃。
有的炊事班则将面粉调成面糊和面剂子,每到吃饭的时候就摊大饼子--有韭菜鸡蛋的、青菜肉末的、猪油煮土豆泥的馅儿。而每当饼子里没馅儿的时候,炊事班便会用各色菜丁伴着油渣碎,熬出酱色浓郁的下饭菜,给战士们卷着吃。
这些东西很管饱,味道也还不错,就是总归不是"正经吃食"”。现在,部队稍微安定下来了一些,不少老把式们便摩拳擦掌,准备给同志们做点好吃的。这不,团部通知去领食材了,炊事班的同志们就骑着小三轮或者是小摩托,喜气洋洋的去后勤点领东西了。
然后,他们一个个都成了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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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给的是啥?”
"咸鱼、海带干…还有萝卜…"后勤处的同志对着已经卸车,堆成一座小山的木桶和干草木头箱子努了努嘴,擅起了袖子,"每个连都有,大家都来帮把手!领完吃的,还有调料领啊――酱油、面豉酱..…”
“等等,等等!同志,我不明白了,怎么这次送上来的,全是这些玩意儿啊?”
炊事班的战士们一脸懵逼地动手,从那小山似得物资堆上往下搬东西。其实,这些东西根本就不止后勤处说的那么几种,除开咸鱼、海带和各种萝卜之外,各连甚至还领到了不少大米--大米上边还打着"津门小站”的戳记,显然是鬼子从津门那边强征来,再用火车拉过来的。
这么一说,这些东西大约就是......
“是的,这不是送上来的物资,是鬼子那边缴获的粮食。”
后勤处的干事指了指木头桶和麻袋包上的字,确认道:"这几天咱们部队把鬼子的'野战物资仓库'都管控起来啦!一部分粮食得发给群众们渡荒,一部分要用来投放市场平抑物价,一部分要入库储存......还有一些,自然就发给咱们了。”
哦,这想想也合理。能够因粮于敌",总归是能够减轻后勤部门压力的一个好办法。准备就地驻留的部队总是要吃饭的,与其把这些威鱼干、萝卜干运回去而空耗汽油,不如就地消耗了吃。
就是…….这炊事班的战士们直喂花牙子:这么多咸鱼,这么多萝卜,还有这么多海带。看上去咱们要吃上好长一段时间
是的,这的确得吃上好长一段时间了。
驻蒙军虽说在华北方面军的名下,但是其渊源却要追溯到关东军;且作为骑兵为主的部队,他们的给养水平比一般步兵单位要更好一些。八路军这回打掉了3个师团级单位,5个城市,自然缴获了大量的后勤物资--负责当地防御的部队肯定就得在一段时间里,同这些玩意儿打交道了。
首先出现“问题"是大米。
鉴于日本人那"日本人就是要吃大米"的奇怪执念,远在绥远的驻蒙军没有学习第一军那般就地采买小米食用,而是坚持从津门小站征发大米,吃袁慰亭新军的同款口粮。吃这玩意儿,对于机动兵团里的前抗联战士们来说,属实算是不可多得的珍馐美味,平日里根本吃不到,但对于不少华北的战士来说,就有点儿吃不习惯了。
“这大米不好吃,硬不拉几的.......关键是不顶饿。”
不少华北、尤其是晋省的战士发了牢骚。这些战士们虽然十分清楚*这玩意儿都是好东西",但他们从小吃着杂粮小米,有一顿没一顿,半饿半饱地长大,的确是没怎么吃过大米。
各级指导员和政委即刻下沉,去做战士们的思想工作,告诉他们这大米饭一般入可吃不着,咱们不能吃饱了几年就忘了艰苦朴素的长征精神',"中国南方的群众就是吃大米的,咱们到时候打过淮河长江去解放全中国,学会吃大米就是提前适应”。
很快,有心细的指导员很快发现了问题的核心——
那些发牢骚人最多的连里,炊事班的主体成员里都没有'稻米区"出来的战士,乃至于整个炊事班根本没人知道怎么样正确地使用火灶大锅煮饭,做出来的饭是夹生,或者焦底,甚至是又焦又生的!
这也难怪大家不喜欢吃。
问题的核心找到了,解决问题的思路就有了。参战的各支部队很快开展了“全能炊事员"运动,把来自天南海北擅长蒸米饭、煮粥、乃至做米粉的和擅长面食的师傅相互轮换,互相学习,让没怎么弄过大米的炊事班如何正确地使用火灶大锅,煮出美味可口的米饭、米粥乃至米粉,解决了这个"幸福的烦恼"。
主食解决了之后,各级炊事班开始想办法解决其他的缴获食材。
日本人从津门运来的海带干并不是什么问题。虽说我军的很多战士没见过大海,但是作为预防大脖子病的一种手段,食堂系统输出的海带一直是大伙儿食谱上的备选菜肴。炊事班将领来的海带洗净泡发,用机器轧成海带丝,焯熟后同酸辣料汁拌匀,变成了一道受人欢迎的开胃凉菜。
小鬼子的萝卜则给战士们带来了一点Jl不大不小的麻烦。作为日式口粮中主要的蔬菜组分,日本人储存了大量的"大根",这其中又包括鲜萝卜、萝卜干、盐渍萝卜、醋味萝卜等千奇百怪的东西,咸甜酸辣皆有。于是乎,各级炊事班在连着一个月的伙食里,总会开始想方设法地用上一些萝卜。
为了尽可能的不浪费食物,他们从鲜萝卜开始吃,到腌萝卜结束,想出了炒萝卜片、肉汁炖萝卜、萝卜丁炒豌豆、萝卜烩菜、辣炒萝卜条等一系列菜色。
这些大小萝卜占据了八路战土早晨中配粥的减菜,跳进了午餐的烩菜中充数,出现在晚饭的炒菜里陪衬,甚至霸占了夜间岗哨的夜宵--萝卜丝儿被添进了肉馅,塞进了包子。
无数"群英荟萃"旋转升腾,化作奔腾万马,在锅碗瓢盆之间左突右冲,最终一路撞进了战士们的胃里,仿佛它们天生注定的宿命。一时间,不少战士晚上的梦里都飞翔着各色各样的萝卜。
但这一切都可以忍受,萝卜再多,那也是熟悉的萝卜。反正一到冬天,白菜萝卜也总得吃上好长一段时间的..…真正让如今神通广大的炊事班感到无处下手的东西并不是这千奇百怪、五花八门的萝卜,而是那些堆在仓库角落,至今无人问津的鱼干。
鲤鱼、竹荚鱼、鱼鲑鱼、鱿鱼..甚至仔细翻找一下,还能发现几块和石头一样坚硬的鲸鱼肉干,而各种红色肉类制品却少得可怜。八路们有点失望--他们原本以为自己可以找到不少牛肉罐头之类的东西,那玩意儿的味道还算不错。
然后在后勤部门的统筹安排下,这些鱼干中的大部分被丢到了日军的战俘营,小部分被投入了市场,还有一些则同样发到了八路军部队里去。我亲爱的同志,这东西闻起来是臭的啊,吃了它真的不会拉肚子吗?来自晋省的炊事班同志发自内心地提出了疑问.
冇问题啦,小同志我和黎讲,呢鱼干烧起嚟特咪好食嘅!
第四百九十章战区间章(⑵)生死边界战阎罗
“看!棒小伙子,幸运女神一定眷顾了你--这枚子弹距离你大腿里的动脉,就不到一公分的距离。”
一位眼窝深陷的医生叽里咕噜说了一大串英文,搞得在病床上的侦查队长有点儿迷糊。实际上,因为普鲁卡因的麻醉效果,他的脑袋本身就很晕,腿则处于,一种疼和不疼,麻和不麻,凉和不凉的奇怪的叠加态中,连带着一旁护士翻译的话都没怎么听清楚。
不过,他倒是能知道发生了什么∶打进自己大腿里的那枚子弹头,现在是被完整地取了出来--这位穿着白褂子的大夫抓着一个弯嘴钳子,夹着带血而扭曲的弹头给自己瞧了一眼,然后“叮"地一声丢进了那个和腰子似得铁盘子里。
就在前不久,这位队长带队,同游击队一并前去搜捕一小队鬼子兵。那群鬼子兵里好像还有个大队长什么的官儿,几个人挟持了一个儿童团放哨的娃娃,占据了一间屋子,同民兵发生了对峙。
再后来,谈判显然失败了。这几个鬼子自知时日无多,投降了也要被清算血债,就准备砍死人质之后自杀。这位侦查队长就穿着抗破片服带头冲了进去,他快速点射,击毙了被震撼弹闪瞎了眼的三个鬼子,救下了孩子,但是自己也挨了两枪--一发手枪子弹被胸口的钢板装甲挡住了,一发就打进了大腿里。
“大夫,我的腿没事了吧?不会把我的腿给锯了吧?”
“不会,不会,怎么可能呢?等你伤好了,又是一条好汉。”他松了一口气,含混地说道,“这伤了我的子弹,能带走不?”
"放心同志,鬼子的小子弹没有打中重要血管,也没有打中骨头,白大夫亲自给你的动的手术,放一万个心好了。"负责翻译的男护士安慰他,"就是等麻药的劲儿过去了,会疼,你得有点心理准备――不过到时候会给你一些止疼片的。”
护士小哥想了想,补充道:
“虽说子弹头通常是统一处理的,但是如果你真的想要,之后可以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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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场景在蒙西会战的过程中十分常见,甚至一度向后延续了好长时间。毕竟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里也是一个激烈的战场。
在战场的正面,枪、炮、爆炸物,这些被化学能驱动,透过弹射物、破片又或是冲击波杀伤人类的武器被战争的双方指向各自的对手,负责夺取对方的生命,进而保护己方的生命。而在没有面爆炸和流弹的地方,一场对抗失血、毒素、细菌、病毒的战争也在打响。
这里没有硝烟,战况却依旧焦灼,甚至因为八路军的卫勤水平较高,导致了这个"第二战线"的战况愈发得激烈起来--在蒙西会战中,我军歼灭俘虏了日军伪军约7万人,自身也在战斗和非战斗中出现了2万人左右的伤亡。
如果是国军伤亡了2万人,那么这其中大约会有超过一半的人被列入"阵亡"之中,卫勤系统大约只会面对1万人还不到的救治压力;而这次八路军的2万伤亡中,仅有约3000人长眠在了战场上。
这也就意味着八路军需要在短时间内应对超过一万七千人的伤患冲击!
虽说在1937年食堂系统落地之后,八路军的卫勤建设就―路突飞猛进,先后完成了“爱国卫生运动"、"卫生战线革新"等一系列军民卫生水平提升的专项工程,还经历了太行反围剿、二月事变的实战洗礼,但是短短一周时间里涌进一万七千多以外伤、冲击波伤为主的伤患,却足够撑爆任何一家现代化的医院。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就必须自下而上广泛发动战士和群众,一起为战场救护、卫勤救治工作贡献力量。
广泛配发的“极简医疗包"成为了阻拦生命流失的第一道闸门。
在经过删减之后,每个战士背囊里的医疗物资只剩下了三角巾、消毒纱布、止血带和记号笔这几样东西。但是也就是这
几样东西,足够让一线的战士在受伤时接受班内"救
护战士"的应急止血。
虽说不可避免的出现了一些由于机械地理解止血带的作用长时间结扎肢体,而导致截肢的反面案例,但是更多的人被从失血过多,休克死亡的边缘给拉了回来。
紧接着,营连级的救护站便能够对各类战伤进行第一道分类和紧急救护。在卫生员版本的高配救护背包里,沸石止血剂、骨折固定带、生理盐水等器材一应俱全。这一层级的卫生员们不仅需要承接一线抢运下来的伤员,自己也得上一线救人,并且还需要对伤员进行第一轮的应急救护和伤情分类--一些轻伤员便可以暂缓后送,而一些重伤员就需要立即组织担架队和救护车,向着团级的包扎所输送。
然后,设立在团级单位下的包扎所就可以进行首次救治而非急救了。这里虽然不能做到如同土豪美军一般直接开设手术站,进行大型手术,但是已经能够分流一些不需要重大手术的轻伤员。他们会对营连级进行的伤情分类进行复核,并填写伤情卡。对于短期内可以恢复日常行动能力的轻伤员,则予以消毒、交换敷料后分流休养;急需进一步手术的重伤员,则会予以如强心针、促止血针等注射治疗,并在保温、扩容、固定之后继续组织后送。
最终,这些伤员将脱离战区,抵达位于交通线周围的野战医院。在这里,以傅日新、蒋维平、殷希彭为首的八路军医疗卫生系统和以白求恩、柯棣华、杨固、纪瑞德等为代表国际纵队医疗团队携手努力,开设了多个手术站点,进行了持续多日的高强度手术,拯救了很多生命。
当然,在这过程中并不是没有错漏和问题。
例如部分前线的救护员和救护所所生搬硬套无菌标准,在更换战士绷带的时候,把肥皂水、高锰酸钾、酒精、碘酒、磺胺粉还有油纱布、干纱布一齐用上,结果不仅各种消毒药之间产生了化学反应而产生毒性,还导致物资消耗过快,后续战士没有得到良好包扎。又例如有的站点在伤情分类的时候没有正确识别被炮弹冲击波伤,将外表无伤,却有着内出血的战士给搭上了“绿色"的分类绑带,最终导致救治不及时,战士不幸牺牲的情况.....
但这终归无法改变整场卫勤战役的大局。
基于边区的工业化能力和来自未来的食堂系统,卫生系统得以为大多数出血战士挂上"娃X”配置的生理盐水以维持体内有效循环血量,为重伤员输入4摄氏度保存的28天新鲜全血,并广泛提供来自于煤焦油的复方磺胺咽啶"以对抗感染。消毒紫外线灯、康复新恢复液、预封装无菌手术器材等药品器械的推广,也大大提高了战场救治的效率,降低了战伤恢复中的伤亡率。
这套有点儿简陋但是依旧顽强运作的卫勤系统,最终将大约一万七千余人的战伤人员全部消化完毕,并救活了几乎全部的轻伤员。即便是占伤员比例约五分之一的重伤员、危重伤员,也有超过一半被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
无数的基层卫生员和被动员的群众百姓,将战场上手上的战土抢救下来,并逐次后送。在他们尽职尽责乃至舍生忘死的战斗下,八路军在这个战场上也取得了一次令人惊喜的胜利:
一万七千人左右的伤员,最终仅有1800多人牺牲在这不见硝烟的第二战场上;整场战役的牺牲人数,最终停留在5000人左右。这些战士们的身份被一一识别,别妥善安
葬,其事迹、牺牲原因也被登记在册,作为后续追授、抚恤等善后处理的重要依据。
逝者已逝,而生者将继续前行。
第四百九十一章战区间章(3)黄河岸边起新召
黄河,黄色的大河。
这个简朴的名字,让人即便是用望文生义的粗浅理解,也能迅速地把控住她的关键,进而唤起记忆深处对她的无数概念:母亲、灾祸、航运和天堑的诸多特征,在她身上一并显现。所以,在黄河沿岸居住的人民,往往对各类河神崇拜有着朴素的需求--希望旱时有水、雨时无涝,希望风平浪静、渡河顺利。
当然鉴于国内人民群众对神明的一贯态度,神仙这个活儿不太好干,你不仅得在本职领域管事儿,也得干好副业:河神往往也得兼职司掌农业增产、出行顺利、孩子读书、家人健康等一系列工作,算是个比较繁忙的公务员了。
这不,在鹿城以南的大树湾旁边,这边的老乡群众就自发地聚集起来,由村里出面找来了几个敲锣打鼓的乐班,开始"请"一位新的河神进新庙了。
这事情还得从八路军发起的第一次进攻性战役说起。
在蒙西会战或者说是绥远会战的第一阶段,为了快速突破黄河阻碍,向着北岸的日伪军防线投送足够的兵力,八路军不仅组织了船工队伍,使用了25吨级的机动平底船,还出动了包括舟桥教学部队在内的3个“重型工兵旅"。
这三个舟桥特化的工兵旅下辖舟桥团、车辆团、维修营、警卫营、司训队和防空连,甚至有自己的后勤单位。他们每个旅携带有一套专门跨越江河的重型舟桥设备,通过拼接组合,可以快速铺设约350米的16吨载重桥或者180米的70吨载重桥,达到了世界军事强国的平均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