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遗忘之枫X
而在国内,除了未来对当下盖棺定论式的评判外,"正统性"便可以被分解成更多更加复杂的部分∶历史传承、军事实控、这些定义和因素如此复杂,难以—一论述。但是可以肯定的是,情况正在逐渐发生变化。
一个在关中平原南部的村庄,归属于国民政府治下的南郑管理。在这里种地的农民,需要按着国民政府的要求缴纳田赋、省公粮、县公粮、省教育费、县教育费、保安团绥靖费,需要给地主缴纳粮食进行积谷,需要服徭役,也需要被抓壮丁--按着道理来说是这样的。
但是现在,这个村庄不需要这般了。代表民国、省府和县公署的税吏来不了,代表保安团的征收队也来不了,地主么要么配合了土改,要么被土改。每年要缴纳的税收也被归拢成了统一的比例公粮和征购的""定向粮食",负责交给边区延伸出来的关中地区行政机构。新时代新股东-263章https://kdocs.cn/l/cncaGCrHYhAD
那么这还能算是国民政府治下的农村么?
一个在驼城地区的民营企业,理论上归于驼城高立卿任司令的陕北警备司令管理,也是在国府治下。在日常经营的过程中,理论上也要缴纳民国的工商税收,承担各类差费的谈判,并负担当地驻军的绥靖费。
但是现在,这个企业也不需要这样了。以往大多按着顶格税率收取的工商税收,现在老老实实地依照累进税率进行;各类名目繁多,按着长官心情来的税收和摊派也不见了,变成了照章依规执行的税费。而这些钱也并不上缴果脯各级官员的腰包和各级国库,而是被边区财政系统统一收取,再进行各类日常开支、转移支付和产业再投资,并顶便同高长官进行约定比例的结算。
那么,这还能算是国民政府治下的工商企业么?
脱开这种“国家强制力"方面,单论人心向背,事情也开始变得有意思起来。
农民和工人的倾向自然不必多说。作为革命的主力军和基础力量,合理的税收负担和基础的工农业循环让孙先生"扶助农工的路线反倒在这里走得更加坚实。甚至于,因为边区近现代的民政治理水平,连民族资产阶级都觉得在这里过的更加舒坦。
而向来对“正统性"有所偏爱的知识分子群体,也在这种大潮下出现了“倒戈"。
在原本的历史上,民国时期少数的知识分子和民主人士直到抗战胜利后,常凯申公然反对和平协定,杀害民主人士之前,大多还是更认蒋公这个"正统领袖"的。彼时,蒋公也因为政治平衡需要,捧起像是朱骊先这样身居高位、权势熏天但是又毫无根基的政治红人,作为高高悬空的大饼,用以吸引人才。
但现在,八路军也掏出了“大饼"来,足额发工资的那种。
位于宁省的黑色冶金工业集群烟囱耸立,处在定盐地区的合成化工管道横空,飞架黄河之上的公铁桥梁正紧张施工,盘踞在陕北高原上的铁道纵横,迁居到长安的大学开课,而现在关中的开发正如火如荼,绥远的建设已经提上了日程......
若是用游戏野蛮6"的方式来描述,那边共党这边就是在闷头猛造在此时中国国内堪称“奇观”的项目,并向着所有还保有志向、勇气甚至是“欲望”的知识分子发出号召:
来不来参与建设,这由中国人主导的大项目?
来不来证明,咱们中国人也能搞得起工业,办的起大事?
来不来为了中国人民的解放和富强而出一份力?
于是乎,除开学生群体中”到肤施去”的浪潮之后,在中国知识分子群体里也出现了“去边区看看”的风气,无数空有一身技能却无处发挥,又或者早已在丧师失地的浪潮中迷
失了方向,失却了目标的人,终于又重新看到了他们的“新圣地”。
他们偷偷地互相传阅着《新华日报》、《解放周刊》 这样的报刊,请托关系,打听同共党各地办事处的联系,并在我党各地分支办事处同志的帮助下打点行李,协同亲人
儿女,通过多种途径来到边区,寻求发挥自己知识才干的机会,也寻找着他们曾经以为早就消散了的希望。
当然不可否可认的,依旧还有-部分人沉迷于国民政府那看似继承大统的"正统性”地位,依旧环绕在山城果脯周围--有些人可能考虑到工作和家庭的安稳,有些人可能受
传统的"忠君爱国”思想影响,有些人可能希望谋求看似更有前途的一官半职....
但历史的车轮依旧滚滚而过,时代的浪潮也已有了不一样的色彩。
第五百二十二章1941冬日(1)蒋重点
“此事甚好,汝去办来。”
蒋公用毛笔在批示信笺纸上自上而下写道,等待墨汁稍干,便将这一份文档放到了边上的"批讫"的藤条篮里。
这是一份侍从室的参谋们提上的方案,已经修改了一次,其
中的内容是关于如何对付川滇军阀互相联合的事项。
因为中央军派系在持续打压杂牌军之后被八路军猛抽,力量衰弱,原本被放在川西利州的潘仲三部合计3个军
8个师便隐隐的有些压制不住了一―他们的位置变正好处在
苏械攻击军第2军的侧背,也正是"南郑阻共防线"的后方。
现在,因为民国沿海皆被封锁,进口皆依赖滇缅线,再加上北货肆虐,把持川滇交通的川军们获利颇丰。
而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略有小钱的川军们,居然又有了以潘仲三为核心联合的趋势。他们甚至在同滇省龙登云眉来眼去,有结盟之意--这岂不是让"二五仔“给自己守家门?不行不行,蒋公肯定不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可予以潘川省省长、安保司令一职,以示抚慰。”
想来想去,蒋公又把文件捡了回来,用小字在旁边批注起来:"除将潘部自利州调至川西蓉城、乐山外,还应设置川省南路交通司令部,成立川南路护路部队,控制川滇通道,以防川滇合流。
潘部至蓉城后,应安排王方舟任蓉城市长,成立蓉城行营,权职应多与潘部重叠,以驱之共斗,耗其力量。且应划川东区县若干,归并六战区管理,以在征兵管理权力上予以分立.……”
他写着写着,来了兴头。很快,蒋公抬头望了一眼墙上的地图,缓缓地左右看看,也不知看了多少箭头和色块
他又提笔写道:“原34集残部应就地征兵,予以补充;并调
71军前来补充―—34集整编军、71军,第2军,宜编练为.......新第四集团军。”
反正那帮子老陕的杂牌军,明面上是党国军队,可自中条山一役之后,除开那层窗户纸外,也和投了共没什么区别了,还留着那番号干什么.…杂牌军果然不可相信!蒋公微微地愤怒起来,但很快收住了,他思索一番:“新四集宜由宋荫国任司令。”
他在文末批上一句话,看了看,终于满意地把批示信笺丢回了藤条篮子里。-――---―-
现在是办公的休息时间,蒋公没有往后靠在椅子上,而是站了起来,走到黄山官邸云岫楼的窗子前,用手指撑开一点儿窗帘,往下边望去。
2个多月前日机空袭的痕迹已经被基本抹去,水泥地面和倒伏树木也均被修复,整个庭院显示出悠闲和宁静的气氛来。蒋公瞧见了正在站岗的侍卫兵,发现他们没在偷懒,又满意地离开了窗边,走到了茶几边上。
他伸出三个手指,从用油纸铺底的盘子里攒起一撮脆薯来。嗯,今天的脆薯,是青柠味的。
真不错。但是不可多吃,国难当头,军人要节制欲望,相忍为国......
制欲,制欲,制欲!晚上还有家宴呢!
最后三片!
蒋公浅尝几口,就不多吃了,他告诫自己,然后在屋子里开始踱起步子来。今天晚上的家宴,估计又会是夫人搞起的什么蓝莓山药泥、培根闹大虾、咖啡配椰奶,土不土洋不洋的,却倒是十分占肚,现在的确不适合多吃。
但是,盘子里的青柠味已经难以再次获得,但是工作上的满足倒是可以方便抓取。蒋某人把思绪放远,开始在最近的事情里找能让自己满意的事件来。
处理共党的事情暂且如同一团乱麻,理来理去找不到线头,快刀斩下又恐怕崩了自己的手;处理军阀的事情就轻松许多了--最近,傅宜生请托商启予,来给自己传话,咨询若是他“重回统治,归心三民”,山城这边会有何应对。
哈!果然是不想投八路吧。你们这些军阀是个什么样子,我常某人还能不知道?
蒋公总算回到了自己熟悉的领域。按着他对八路军和李德胜的认知,共军开出的价码一定很不错,例如可以保留基本独立的民政、税收、警察和教育体系,甚至还能保留一些部队,而且共党没准会承诺不在五原那块搞"迫害士绅,土地改革”的那一套,给出很宽松的条件。
但是,大的枪杆子,共党肯定要抓牢;那套红色的异端邪说,共党也肯定会在五原周围散布。到时候,眼看两边生活水平不一,那壮丁和庄稼杆子,不还都着了魔地往共党那边跑。他傅宜生肚大能容,可是绝对容不下这点条件的--否则,他不会是个军阀了!
到时候大不了再给他一个军的番号….马.少云不是被八路给做成了孤家寡人么﹖82军空出来了,不如丢给傅宜生,再把他放在金城-天水一线,安排个甘青藏边区警备司令......蒋公美滋滋地想着之后自己对傅宜生的处置拿捏,满意于自己的安排。
这样一来,傅宜生必然要在当地征发兵员填充空缺,这就会同马家军产生冲突,相互消耗;而这种消耗,在共党这个共同敌人面前,又可以让他同金城的马子香斗而不破。只消共党日渐壮大,此两人必然会互相报团,大加训练民团,做到村村有保,县县有军,让共党的挤压变成狗咬王八,无处下嘴....
“总裁。”
等到蒋公回过神来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地敲响了。侍从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您说的时间差不多了,
和德先生的车刚到门口,膳房已经把菜准备好了。”
“我,知道了。虞和德......就让他等一下。”
蒋公隔着门回答。他抓起放在一边的手帕,擦了擦有点儿油渍的手指,转过身向衣帽架走去。今天的家宴,是要见前魔都难民救济协会会长,前四明银行董事,现任富商,以及自己的钱袋子先生虞和德,还要商谈要紧的事情,蒋公首先拿起了自己的常穿的深绿色军常服。
不对,他想了想,又把军常服放了下来。
此次乃是商谈对日接触的事情,是事关反共默契、党国未来的重要事情,而这虞和德便是蒋公的新任密谈代表
准备要去湾仔岛会见日方代表的人。
日本人被共军打了,想要汪蒋合流"”体面地结束"中日事变",所以想要和谈媾和--这很正常,也很对,和谈是没什么问题的,无非就是双方亮出价码,互相试探底线而已。
但是,在先前的接触中,日本人坚持要让汪伪那跳梁小同自己平起平....一想到这个,蒋公就感到难以言喻的恶心。
可现在形势逼人,党国也面临共党的巨大压力,不得不想方设法对付共军了。蒋公心想,日本人自有国际社会制会约,侵略再多也就是那样;但是共党非对付不可,否则就会亡国灭党――自己同日本人在这一点上,还是可以谈的。
那么自己不应该以军人的身份在饭局上出面。
想通了这点,蒋公便从衣帽架上取下另一件没有任何标识的长衫来。而就在这时候,办公室的门又被敲响了
“如此着急,进退失据。"他有点不开心,斥了一句,“成何体统?”
“父亲,”门口说话的不再是侍卫,而换成了小蒋,“蒋夫人已经坐下了。”
听到夫人的动向,或者说是夫人的态度,蒋公沉默了一会儿。日本人对他喊话不是一次两次了,这次也同先前没什么区别,只不过这次,那港府密谈的日方代表朝着自己隔空喊话,皇国已经同美国达成了美日谅解案",米国也将支持皇国在华的利益。现在,夫人对这个东西表示了认可.....
难不成是真的?日本真的获得了美国的支持?略微一想,蒋公很快回答。
“你同她说,我这就来。”
第五百二十三章1941深夏(⑵)和室密谈
(4k章节,涉及日本政治)
让我们把时间略微往回倒推,回到1941年夏末的时候。东京杉并,荻窒附近,板垣征四郎正在自己的别墅里乘凉。
都说心大的人有福享,这话可真不假。在华北大败之后,参谋总长板垣征四郎、陆军大臣东条英机和教育总监山田乙三都被迫辞职,三人都入宫朝着天皇陛下请罪,递交了辞呈-—虽说昭和天皇一直没批准这仁的辞呈,但是他们现在也都算是"戴罪之身",属于皇国的罪人了。
结果,这下可好,东条英机老老实实地找了个人,带着藤箱去自己的办公室打包私人物品往家里搬,把自己当成了个下岗的皇国社畜;山田乙三把自己关在家里,整天练字、看书、听广播不敢见人,成了个昭和死宅。也就板垣阁下还挺悠哉:他让仆人去市场上买了个沙滩椅和速阳伞,摆了个电风扇在旁边,还把自己在华北时候淘换来的大蛤蟆镜戴上了,就在自家别墅的小院子里晒起了太阳。
“阁下,真不好意思打扰您,"秘书小声汇报到,"按着之前的预约,再过半个小时,铃木总裁就要到了。”
"啊--我知道了。"板垣征四郎把墨镜推上自己光溜溜的前半个脑壳,说道,“去取几瓶酒来,然后准备个安静的屋子吧。”“海。”
企划院,在日本是个历史不长,但是十分关键的政治机构。它在近卫文磨的任上由内阁下辖的资源局和企划厅合并而来,负责制定"国力发展计划,协调日本的工业、交通、通信和军备建设。
总的来说,是一个对接财阀和军队,起到承上启下作用的机构,是日本推进战争的关键一环。诞生于举国一致体制下作为重要咨议者的企划院之总裁,在谋划中有着重要地位,尤其是这位铃木贞一此前更有天皇青眼,在军部也多有活跃,张狂一些也未尝不可。
而此刻这位总裁西装在身,戎装生涯的硝烟气味淡至于无,更看不出曾为五一五要犯张目,谨慎谦卑的倒真像个小商贩了。“南下?非也,吾辈只是不想枉费野村君大使的努力而已。”
野村君便是野村吉三郎,时任日本驻美大使。在41年4月,也正是他以"民间人员"的身份同美国密会,谈妥了“日美谅解案"的事宜。
"既然已经同米国商谈妥当谅解方案,依照谅解案执行的话,不仅可以保住在支利益,结束中日事变,还可以通过和平方式顺利南下。"两个洋派昭和政客坐在板垣的小别墅里,轻松地喝着年度限量款的三得利威士忌,铃木贞一开门见山地阐明了自己的来意,"这多么好啊,能以非战争的方式谋取利益,为何非要以军力方式解决,空耗国帑呢?”
板垣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拿起加了冰的玻璃酒杯抿了一口。
《日米谅解案》的事情他是知道的,早在昭和16年4月的时候,《日米谅解案》便宣告谈妥∶米国将会承认皇国在〈伪)“满洲的利益,承认日本可以用和平方式"利用南洋资源",并且会居中调停汪蒋政府之间的关系。而日本则需要退出轴心同盟,撤走关内部分日军,并且宣布其占领区对美国商品门户开放”,出让经济利益。
名义上,这的确是个从中日事变里脱身的好机会,不过....
板垣将酒杯放下,问道:“但是,铃木桑,谅解案的事宜,已然数月之久,两国一直未能订约,米国今日更是冻结了我国在米的资产,对我国进行了石油禁运,此事,还有希望么?”
7月2日的御前会议已经确定了《适应局势演变的帝国国策纲要》,皇国的南进的方针是已经确定的。但所谓和平南下,还有可能吗?他想。
———————一
“南下已是国策,是皇国自存自卫的根基,是皇国建立大东亚共荣圈的核心关键。所以必须要推进日米和解。
铃木贞一首先蹦了一句官腔,然后压低声音,说道:"至于拖延之事,板垣君可知谅解案4月中就已提交给外务省?两国至今未能签约,曲却不在米方,乃是我国出了好祸乱的反复小人,才使事情,走到如今的地步啊!”
“哦?近来我闲居在家,倒是不知道了。”
板垣闻言,不禁在脸皮上抽了记下∶好祸乱三字,是当年(伪)满洲事变时,时人对自己的评价,铃木这是上门问罪来了么?他不动声色地拿起酒瓶子来:"铃木桑,请
"啊,谢谢。"铃木贞一接过板垣征四郎装好冰块,又倒了威士忌的杯子,在手里晃了晃,又碰杯喝下。咚地一下,他把酒杯墩在桌上,提高音调:
“此等小人,乃便是松冈洋右!
“松冈此獠,反复不已,去年鼓吹与独意结盟,东西对进,瓜分露国;年初却又跑去赤露搞日露中立,鼓吹南下,高叫什么不要错过公共汽车;独露开战之日又漏夜入宫,竟想跳过诸重臣,欺瞒陛下以对露开战,置御前会议所订立之国策于不顾,此等无常小人,腆为国家重臣,惶惶然如跳梁小丑,实乃皇国不幸!"
铃木贞一痛骂了当下的外务大臣松网洋右一顿,然后语调一转,充满希望地的描述起来:“去露国作甚?西伯利亚苦寒之地,严寒甚于北海道,不仅资源贫瘠,地广人稀,也无法种植稻米。
"可南洋却不一样!阳光明媚,土地肥沃,不仅能够种植稻米,生产可可、咖啡、橡胶和锡锭,我甚至听说婆罗洲的原油是如此优质,开采上来几乎无需冶炼,便可加给运输舟艇使用..…...若是能和平夺取,便是皇国实现共荣梦想,八纮一宇,四海一君的重要一步啊!”
板垣不接话,只是抓了几颗下酒的毛豆丢进嘴里。而铃木贞一也稍微冷静了一点儿,他眼见板垣不声不响,也叹了一口气。
只可惜皇国力有不.逮..…板垣桑,你也是经历过满蒙开发的,肥厚如〈伪)满洲的黑士,也是需要投入才能长出稻米的。南洋的各种资源,皇国若是想要开发,也是需要钱财投入的。
"可当下...实.不相瞒,大藏省哪还有多余的国帑可用呢?在境外采购皇国的物资需要钱,投入朝鲜和(伪)满洲也要钱,支撑中日事变还要钱一钱-北支这边花的特别战费尤其多,居然连自持的粮食也收不足,甚至还要大藏省去濠国购买小麦给他们吃。
“独国盟友连发数电,要求皇国履行盟友义务对露开战,进军西伯利亚.…呵,可他们居然一毛不拔,连几万帝国马克都不肯借出...这等盟友,要他何用?更何况独国不顾盟约,不顾苏日中立条约,贸然开战,置皇国于不忠不义之地。”
“此点,独国远不如米国,米国好歹愿意承诺,若是实现日米谅解,则可赠予以低息贷款亿元美金。"铃木贞一感慨了一句,开始设想如果这笔钱真到位了,极力促成这些的自己,还有企划院又能分到多少,“这可太棒了!若能真的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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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国没钱了,所以必须要出去抢钱。
但是抢钱是要成本的:军队开拔、作战、占领,然后夺取了资源需要投资开发,也需要钱。
可是现在大藏省没钱了,不仅没钱,可能还要不停往外出钱:东北的开发可能勉强能收支平衡,但是朝鲜、关内.…….都要大把地花钱。
怪不得现在有个可以看似省钱地,"和平"地去南洋的办法,企划院便这么上心。板垣征四郎想,作为一个曾经的北上派,他实际上并不是那种极端反对南下的人:皇国战略什么的,大约只是互相衡量利益而已。
看着八字还没一撇,便沉浸在分配未来利益之中的铃木企划长,板垣征四郎突然觉得这一幕有点儿熟悉:自己先前判断国共合作,并决定推进伯计划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样的?
但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铃木先生是企划院院长,会为了这个事情来登门找我,自然是有所求的,而这个诉求自然能够给我带来一些想要的东西。板垣征四郎在政治上的敏感嗅觉嗅到了一些未被提及的潜台词,他的眉毛向上舒展,进而带动了整张脸庞,做出了惊讶和原来如此的表情。
“铃木桑,原来是这样。"他诚恳地再度碰杯,决定先继续往下,“那么,我们需要怎么做呢?”
“我们的使用已经代表了态度。听闻这个,铃木贞一的脸上绽开了笑容,他立刻拿过威士忌杯子,将杯中酒全部饮下,“当务之急,是首先要让那反复无常、左右横跳的小人松冈滚出内阁,从速签订日米谅解协定!”
“日米和解之后,米国贷款到达,皇国再度南下-—美金、南洋,如此重大的利益,海军定会跳出来横插―脚
-我想,如不是老持承重,可以服众,又极公平之人,是断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