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遗忘之枫X
就像是对他们自己的战士-样。
虽说自己的惨叫很丢人就是了。
坂木三郎坐在已经改建成医院的大院子里,抬头看着那四方形的天空,阴霾已经散去了,现在太阳正爬上正高空,投下热辣的光,不过坂木倒是喜欢这种让人出汗的热
量,这种温暖到过分的感觉能够让他对现在经历的一一切产生-些实际的感觉。
“哟!坂木三郎!”
医院门口走进两个人来,是之前"提审”自己的两位八路军,一老一少,年轻的这位似乎是八路军的什么军官,而年长的这位会说一嘴不太流利的日语,据说,自己在半昏
不醒的状态下,他们曾经多次来看望过自己。
如果再要说“这是皇国的敌人”而对他们怒目相向,不理不睬,这种违背武土道”精神的事情,坂木觉得自己还是做不出来的。
“您的,好好的!”
坂木吃力地说着中文,最近他问看护的护士大妈要了一本中文教材,自学起了中文,不过这短短一个多礼拜的时间可没法做到精通,他的表述里还是有着不少协和语的习惯。
“是“你好。”
年轻的八路走到他的身边,询问道,“恢复得怎么样了,坂木先生?”“郭桑,感谢,我的,恢复得很好。”
坂木朝着这位郭桑鞠了个躬,费劲地让咬字清晰,这句感谢,他并不想麻烦边上的翻译战士代为传达。“坂木先生啊,这中文说的有点儿样子了,你最近一直在学中文么?”
""嗨,我,使用《中国语入门》学习汉语。"坂木三郎抬起头来,认真地问道,"虽然有,突兀,但是我滴,还是有问题想要向郭桑请教!”
“是什么问题?”
听到坂木三郎的语气真挚,不带什么客套直截了当的提问,这位郭同志的表情不变,他眨了眨眼睛,回答道:“没问题,就是这里不太适合谈天,我们出去说吧。"
在门口登记了一番,领到一张凭证,坂木三郎和两位八路军战土走出了那个被改建成医院的地主大院。从医院到附近的山坡,被行人踩出了一条窄窄的便道,三人便顺着这条便道,朝着山顶走去。便道的坡度并不陡,所以坂木也能眼上两位八路军,走出一段之后,那位"郭桑"便很随意地说道:坂木先生,有什么问题,咱们就边走边说吧。"
""海,好,为什么,你们,要救我?"坂木三郎问出了自己最为疑惑的问题,"药物,救我的那些,特别珍贵,而我们,不是敌人么?”
没错,我们是敌人,在战场上见的时候,必然是不会留有什么情面。"郭姓八路语气不变,甚至像是没怎么在意般地踱着步子,如同叙述什么常识一般,“可你现在是放下武器的俘虏,我们自然要优待你,八路军会优待俘虏,可不只是说说罢了。”
“哪怕,敌人,我之前曾经和你们为敌?"坂木惊讶的反问。
咱然,这是我们的纪律,也是我们的理念。"他一如先前的处变不惊,"当然,如果你手里有血债,那么经过审判,我们自然会对你处以对应的惩罚: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这简直像是开玩笑!坂木三郎觉得这位郭先生的回答完全不可理喻,皇军和八路可是不共戴天的仇敌,哪有这样心平气和的和仇敌聊天对话的?坂木想象了一下,如果把双方的位置调换,他一定想要杀干净每一个入侵的敌国人,一个不留。
“难道,你不恨我吗!”
他低吼着,压抑着自己激动的情绪,就仿佛自己的面前是一位老师,而不是一名敌军士兵一般,"难道你不想和那些百姓一样,朝着我复仇吗?!”
激动的情绪似乎起到了作用,面前的郭桑和那位会日语的八路转过头来,略显惊奇的看着他。这段话是用日语说的
又快又急,等到翻译完毕之后,郭桑眯起眼睛,就像
是在审视一个什么稀奇得不得了的东西一般。在那一瞬间,坂木感觉到了他目光里的深意。
“坂木先生,跟着我们。”
说罢,郭桑和另一位八路便转过头去,不再说话,只是闷头爬山。他们的速度很快,坂木三郎的伤还没有好全,只能一瘸一拐地跟在后边,就像是在追逐一个对他而言至关重要的答案,或者说是判决。
不过还好,这个土坡不高,走上坡顶之后,视野骤然开阔。郭桑和另一位八路站在坡顶的一侧,坂木三郎看见郭桑伸出手臂,指着山下的某处,轻声地说道:“"扳木先生,你看那边。”
顺着他指出的方向,映入坂木眼帘的是一个小小的村落--不对,那不是一个正常的村落,而是一片焦黑的土地,没有泛着绿意的草木,也没有长势正好的庄稼,更没有缭绕的炊烟,只有一些断壁残垣能够反馈出它曾经的模样。这一切就像是坂木三郎跑出先前那个村子的时候一样,没有什么多余的声音,只是这种安静,更多的像是一种令人恐惧的死寂。
在村子遗迹的另一头,还有好几个新立的坟包。
“那是夹峪村的一块儿,在之前,被鬼子给放火烧了。”郭桑像是叙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一般,平缓的陈述着。
第一百二十二章真正的赤军
"夹峪村是这周围还算比较大的村子了,这里的田地比较肥沃,离着石门城也不远,平时,百姓主要是以种地为生,有余力的,会养一些牲口去城里贩卖;这里也有河,可算是水浇地,哪怕是年景欠佳的时候,哪怕是有地主老爷的盘剥,这里的老百姓们,还勉强算是可以活得下去。"
郭桑悠悠地说着,负责翻译的另一位同志则缓慢地,以同样古井不波的语气阐释着这一切。
"这或许和你的家乡有点像吧--这本该如此的,直到今年年初的时候。石门的日军为了清剿当地的游击队,四处出击,这个村子因为不愿意透露游击队在哪里,不幸地成为了日军报复的对象。
"当时我们转移了村里尽可能多的人,还有粮食财产,但是那个时候我们的力量还不够强大,村子被鬼子占领了。他们找不到粮食,也找不到牲口,为了泄愤,他们杀害了自愿留在村里的老人,然后放火,烧了这个村子。
“当时,我们连哭都不敢哭,因为害怕哭声会引来注意,导致老百姓藏身的地方被发现,然后让所有人都被抓住。所有人就眼睁睁地看着火从村子一头烧到另一头,腾起的烟老高一片,黑黟默的。
“等到回来之后,很多人已经哭不出来了。”
坂木瞪大了眼睛,烧杀抢掠的事情在军中早有传闻,他也不是没有听说过,但是那毕竟是听说,他没有目睹过现场
也没有实际参与过,以至于没有实际的观感。而如
今,一场屠杀的现场就摆在了面前,如此靠近,甚至还带着一丝余烬飘起的灰烟。
他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是没有说出来。
“这样,坂木先生,你觉得我们对日本人,还会没有仇恨么?”
"别说我了,我们的很多战士,都是来自本地的。他们或多或少都遭受过日军的暴行,受到日伪军的迫害。他们最初也多是怀着这样朴素的想法加入了我们:要赶走、击败、歼灭日本鬼子,将他们赶出家乡,赶回日本去。”
“对.......对不起。”
坂木三郎愣住了,一时间涨红了脸,本能的,他觉得这一切都是不该发生在皇军身上的事情,但是无可辩驳的事实就摆在面前,憋了许久,他只能不明不白地道歉。不过很快,坂木咬咬牙,继续提问。
“那么,郭桑,你想朝着我们复仇么?”“当然。”
"那为什么不杀了我?哪怕是有你们的纪律约束,但是想要杀死我,一定有着更多的办法吧,比如,在我被病菌感染的时候不救治我就可以…甚至不需要弄脏自己的手。可是,为什么,你没有这样做,为什么?”
坂木没有抬起头,维持着鞠躬的姿态,闭着眼睛大声地提问,就像一个专注的学生,或者是一个等待判决的犯人。眼前的八路军充满迷雾,全是自己无法理解,无法想象的东西,他们留在自己脑海里的种子,却像是顽强催发的野草一般,席卷而过自己荒芜而单调的思维,正等待着一声春雷
一个答案。
“哈?你这问的.......哈哈哈哈! !”
郭姓的八路军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等到和负责翻译的同志再三确认之后,才放声大笑起来,"这就是你想问的东西么,坂木先生? "
“嗨,还请您指教!”
“那就直起身子来说话吧。”
"不,请允许我拒绝!请您一定要解答我的这个问题! "坂木三郎倔了起来,维持着标准的60度鞠躬,"这个对我而言,非常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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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被坂木三郎认真的架势感动了,这位八路军的“郭桑"沉默了一会儿,平静地做出了回答:
没错,我们的确希望复仇,去干掉入侵者,为那些遭到残害的父老乡亲报仇,但是作为共产党和八路军,我们并不会去针对一个被俘的敌军士兵展开报复。还是那句话,我们有着优待俘虏的纪律和准则,在战场上我们英勇无畏地战斗,和在战场外善待被俘人员,并不矛盾。
"的确会有一些战士不明白,想不通这些,甚至会有出现对俘虏动手的战士。他们遭受过日军的残害,我们完全能够理解他们的动机和意愿。有仇报仇,有怨报怨,这是人之常情,但是作为一名党员,一名八路的战士,他们需要用头脑去思考这一切。
“我们不需要只会服从命令的下属,我们想要有着独立思考能力,为了共同志向目标而聚集在一起的同志',“郭桑敲敲自己的额头,继续说道:
"如果他们不能理解这一些,我们就会帮助他们,交给他们识字和算术的能力,教育他们我们的理想信念和纪律,告诉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以及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并且最终争取每一位战士的认同--将在战场杀敌和优待俘虏不一概而论,而是有机地区分、识别开来。"
"更何况,就算要复仇,单纯复仇你这样的日军士兵怎么是够的。一个个日军士兵,不过就是一把刀子,一枚子弹,我们被刀砍伤了,被子弹打中了,难道只是去朝着刀子和子弹进行报复,就算是复仇了吗?”
坂木震惊地抬起了头,随即,等到了郭桑的下一句话,
“真正的复仇,是终结挑起这场侵路战争的根源,朝着帝国主义、军国主义和那些高高在上财阀们的复仇,才能够得共产主义者的复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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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的目光相对,坂木三郎看见了毫无保留,澄澈无比,真诚相待的眼睛,这是他从未有过的体验,自从离开家乡,走向军校,再来到军中服役,参加这场莫名其妙的侵略战争以来,他从未见过这样的眼睛。
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就笑了,笑得抽动着肩膀,笑得捂着自己的嘴巴,笑得浑身颤抖,泪流满面。八路军,八路赤军。
一个多么有魔力的词汇,多么神奇。可他们简直就是愚蠢万分,就是彻头彻尾的笨蛋,在这样的世界里,居然还坚持着这样无聊而白日做梦的信条,甚至还竭尽全力,不仅仅自己如同白痴一般地做着苦行僧,还不知疲倦地劝说着别人,甚至是自己这样的敌军去加入他们的队伍,简直是十恶不赦,白费力气!
但我又是多么羡慕他们,憧憬他们,甚至嫉妒他们啊。
坂木三郎的脑中响过一道惊雷,整天彻地,从自己的思想旷野里滚动而过,狂暴的豪雨在心里落下,崭新、激烈、爆炸般的思想喷薄而出,一浪一浪地冲击着自己二十几年形成的固有观念。可他丝毫不觉得震撼或震惊,只想在这场思想的倾的盆暴雨里狂奔,喊叫,乱跳!
不过......
现实的重力即刻席卷而来,皇国的陆军百万,皇国的航空力量遮天蔽日,皇国的海军船坚炮利,而八路军虽说战力强盛,却终究只能在华北的山丘高原和农村地域活动。坂木三郎知道这个遥远国度在过去孱弱的历史,这样美好而理想化的火苗,在如今的局面下,是否就像是樱花飘落那一般,转瞬即逝呢?
看着自信的郭桑,坂木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没有说出这点。
第一百二十三章半壁山据点
“最终你还是决定要回去么?”
“嗨,郭桑,真的十分感谢你们的照顾。"坂木三郎将自己的私人物品打包,最终做成一个包裹,"如果不是你们的慷慨和优待,我早就死了。"
"八路军的政策是,如果你执意要回去,我们也不阻拦,还发给你一些路费,不过我得提醒你,根据我们之前的记录和日军方面的情况,回去的俘虏,尤其是你这样隔了差不多一个月的,很容易....…”
那位"郭桑"抹了一下脖子,“容易‘被殉国’了。”
坂木三郎顿了顿,有点迟疑,有点犹豫,但是当他看到自己的钢笔和日记本还躺在包袱皮上的时候,他最终定了定神,回答说: "十分抱歉,郭桑,我毕竟..家中还有人在等着我。而且,我再怎么说好歹也是一名飞行士,飞行士若是跳伞落入山野,许久难以回去也是有可能的。"
"所以我应该不会死的,"坂木把打好的包裹背到背上,"不论是救助身为敌军的我也好,还是回应了我任性的请求,找回了钢笔和日记本也罢,如果按日本的说法,你们也是有'武士道'精神的人。我也得回去告诉我的亲人、朋友们,在华北山野里行动的你们是一群有着怎样精神的人。”
他站起来,向着郭桑和翻译战士深深鞠了一躬:“真的十分感谢。”
从八路军活动的山区,到日军控制的地区的绝对距离并不是十分远,若是只计算直线距离,或许也就在二十公里以内。“郭桑"、担任翻译的年长战士还有承担护卫的战士们跟着坂木三郎一同行动,按照现在的行进速度,只需要2天左右就可以到达日军控制地域的末端了。
“那边有一个日军的据点,在公路边上,非常好找,我们把你送到那个地方,你自己翻过山头,就可以回去了。"
郭桑"似乎是八路军的某位军官,但是他总是以指挥员"自称:他们的军队里是没有军衔的,只有职务的不同,上下级之间是一种平等的关系。而那位担任翻译的八路军,是更小一级的单位里,承担指挥员副手的"指导员"--他的官职显然比郭桑更低一些,可两者交流起来完全没有日军里毕恭毕敬,礼数周全的样子。
这些天,坂木三郎总算搞清楚并且理解了这点,实话说,挺自在,而且挺让人羡慕的。
“嗨,我明白了,我的身体已经康复了,爬这些山,已经没有问题了。”
八路的黑色胶鞋和自己的靴子碾过一个山头又一条小溪,很快,狭窄的溪谷变成了略微宽阔的河谷,众人的行进速度变得快了起来。“那里......是发生过战斗么?”
山麓处有不少弹坑,甚至还有不少落在了道路上--不过会干扰交通的弹坑已经被新士给填平了。除此之外,坂木还看到了被烟熏火燎的土堆、被折断的树木之类的痕迹,以及一个新的坟头堆。
“哦,这都一个月了,和你说也没事。”
翻译战土指了指前边的一片儿区域,“你被农会同志追着打的那天,我们在刚才的一个庄子里围住了一个中队前来进犯的鬼子,然后放了他们去求援的人跑出去。接着呢,正定城里就出来了一个半多中队的鬼子,我们就顺带把他们也给吃掉了--那个坟堆里就是被消灭的鬼子尸首。”
“若是你回去了,他们问你这场战斗的事情,就说咱们还欢迎他们来嘛。”
说罢,他就笑了起来,搞得坂木好不尴尬。
这感情就是那天听到的枪炮声来源,两个多中队的话,这是折了五百个人进去?坂木在脑子里简单做了一下算术题,他不禁想,如果要实现派遣军"剿灭北方破坏治安的八路赤军"这个目标,究竟得要多少兵力?
日军的兵力能够么?
带着这样的疑问,翻过山头,跨过河谷,坂木三郎的眼里最终出现了一条宽阔"的土路,这条大约可以行使两台马拉大车的土路算是石门以北的高等级公路"了。
抛开120而359旅这样的主力部队,这里大约就是缺乏重火力的地方军区部队及游击队行动的一条阴显的分界线,缺乏火炮的他们在面对通过公路迅速来援的日军颇为吃力,所以,这里也是双方力量的交界线。
“基本就是这里了。”
郭桑摆了摆手,大家停下脚步,坂木三郎也转过身来,"饭木先生,我们差不多就送你到这里。你走下山去,沿着公路走上差不多4华里,就是一个叫做半壁山的据点。在那里有常驻的日军,你可以和他们联系--你的包里我们摆了一水壶的水,还有几块饼干--那么就要说再见了。"
“不过,下次见面的话,战场上我们可是不会留情的。"翻译战士补充道。
“嗨,能做到这样,我已经十分感激了。”
坂木三郎再度鞠躬道谢,他直起身子,对上了这一双双清激而坦荡的眼睛:"不过我希望我们再也不要在战场上见面了--这样的战争是不好的东西,我觉得。”“哈,坂木先生你,这是厌倦了战争想回家么?”
“算是吧?”
那场爆炸般的惊雷之后,坂木三郎的脑海中已经平静了许多,他有些不确定地回答道,随后向着大家道别,回首走向了山坡下的那条土路。
今天的半壁山据点里来了一位奇怪的客人。
他是一位穿着飞行士皮衣的人,却带着一个普通百姓式样的包裹,没有良民证,也没有什么其他的证件,不过倒是说得一口绝对没问题的日文,问一些关于日本的问题也能够对答如流。这位自称是陆军的飞行士,叫做坂木三郎,自从在据点外挥着手,然后在几支步枪瞄准下通过了检查后,他就安安静静地坐在据点里,没怎么动弹。
据点里的士兵们一合计,管事儿的曹长就自告奋勇地挺身而出,骑着据点里唯一—辆自行车前往石门城里汇报情况去了。其他鬼子兵对此虽说没有二话,但是心底里都鄙视着这位曹长因公肥私的举动--如果有机会,谁想在这种危险而鸟不拉屎的地方呆着呢,有机会的话,还不抓紧机会到石门城里快活一会儿!
不过那位自称为飞行士的人倒是不介意这里恶劣的环境,他表示自己愿意等一等,然后就在据点里随便找了个房间,躺着休息了。
既然客人自己都无所谓,其他士兵也懒得管太多,他们打着哈欠,在据点周围的巡逻路线上打着转,进行着日复一日的工作。—切仿佛就这样一成不变,不会再发生什么改变。
但是很快,曹长就急匆匆地从石门赶了回来,他带来了口信,要求这位疑似飞行士坂木先呆在据点里,马上会有人来接他回去。
第一百二十四章八嘎连队
半壁山是日军为数不多的公路据点,它坐落在石门到平山县的公路一侧,地势略高,原本一个当地盐务局的哨卡--这可不是那种一个拒马几个小房子的哨卡,作为风头强盛的民国盐务局,这里可是曾经有兵营、地牢、办公房的地儿,先前可是给盐务局警察队驻点的地儿,足以容纳百来人。
因为规模颇大,设施完善,而且还有着一条有线电话线的关系,这里被征用成了日军的据点。之后,这里驻扎了一个不满编的中队,并且进场有巡逻周围的分队前来借宿:他们是日军控制周围的村的庄,征收粮食的主要力量。
不过自从37年中以来,这里的情况变得逐渐诡异起来:那通向石门正定的漆包电话线总是三天两头地不翼而飞一大段,驻扎的小队联合其他日军赶跑了一次剪线的罪犯团伙之后,线是没怎么丢过,只不过电话开始三天两头不通,检查起来发现,那群罪犯剪了线之后不偷了,而是开始给你装模作样地再接上了。
淦。
不过最近的情况似乎好起来力,夏天来了之后,电话线被剪断之后偷走或者再接起来的事情越来越少了,除去通话的时候有股奇怪的沙沙声外,别无异常。只是越来越多从半壁山出发扫荡征粮的小队总觉得被人通报了行踪,接连被伏击或者扑了个空之外--反正垂头丧气或者挨打跑路的是那些住在城里的老爷,管我们什么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