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遗忘之枫X
第二百五十章前进之路(4)这片土地
惠农区,乌达,河汉村,黄河二号农业合作社
刘姐儿掏出一个气罐,拧到了自己的“喷火筒"上。她调节着金属喷嘴上的旋钮,啡啪一下打着了火。
喷火嘴发出了觉啦觉眦的声音,丁烷气发出湛蓝色的火苗。她将火苗靠近面前机器上的灯泡状凸起,对准了一颗特大号的螺母",用猛火烘烤。待到隔着一段儿距离,手能感到那"螺母"散发出热力的时候,刘姐儿终于将喷火筒旋钮转动,关掉了那个喷灯似的火焰。
“来火哩!大伙儿散开点!”
这个旧式农村里的大姑娘此刻已经染上一层健康的小麦色肌肤,青春的声线下,洋溢着的是热烈的活力。刘姐儿戴好手套,一手抓住大飞轮上的扳手,用全身的力气左右摇动起来――但是那飞轮只是咕噜转了一圈,没有反应。
“嗨呀,今个儿的油有点重啊?”
刘姐儿压了压推油筏,朝着灯泡舱"里补进了两推燃料,再度旋转飞轮。这回,在她体重的协助之下,这个沉重的飞轮终于转了起来,而立式的灯泡缸头里也如愿以偿的传来爆鸣声。随着排气阀里像是咳嗽一样喷出一喘的黑烟,这台17马力的单缸热球式拖拉机终于拉起了转速,实现了启动
“成啦,成啦!姐妹们,开工干活儿啦!”
38年年底的时候,惠农区的刘姐儿报名参加了石嘴山驾校。她和她的同伴们考取了驾校颁发的蔡汽式多用犁地机的特种驾驶证--也是第一个全部由边区姑娘组成的车组"”。
而作为工人村,刘姐所在的槐树湾村所分配的土地相比其他农民村是要少不少的,用农贷购置的两台蒸汽拖拉机和一台钢缆牵引式作业平台战斗力惊人,把全村的地都犁—遍也用不了几天,剩下的时间,总不能让机器歇着。
于是,槐树湾村的村委做出了决策,在农业合作社的基础上,成立大槐树农机社。村支书亲自带队,去隔壁几个村协调协调,把周围一大片的犁地、下种、打药、收割等工作全给包了,交给了大槐树农机社来干。
这直接导致39年播种的时候,槐树湾村旁的几个村子竟然出现了劳动力富裕︰在机械化的光辉之下,原本需要出死力的壮劳力们只需要跟在机器后边盖土就行,女人孩子都能做,完全不需要壮劳力。
然后惠农党委这边就给刘姐儿她们发了个大奖状,还有不少的奖金。
这在槐树湾村可算是大事儿,村书记早早地把这个喜讯用大喇叭喊遍了全村,即便是那古板的村长,也登门到刘姐儿和其他车组成员家里道喜。那位曾经大骂刘姐儿是个"颦板筋贱匪人,不肯安稳在家带孩子"的婆婆,此刻早已挺起胸膛,飞速变脸,自豪地大谈自己当初是如何如何地开明开放,思想先进,如何如何在背后给她鼓励,给她支持的。
对于此举,刘姐儿华丽地表示了不屑。
“啥哩!不是咱克永昌供应社,用光华券给家里一人买了件大衣,咱那婆婆,那不得翻了天!”
"乡亲们,这是新式的玉米收割机,能够将玉米从玉米杆子上掰下来,然后丢到这个车斗里边,可方便.保卫!把那娃儿抓起!钢索危险,不要靠近! "
两台足有三米高的蒸汽机停在田地的两头,以各自六十多马力的强劲输出驱使着底部的钢索转盘,拉动在田地里的"牵引式作业平台"和其上方安装的′玉米收割模块”。坐在其上的姑娘板动操纵杆,放下剑型的大耙子,将两垄玉米嘎嘎地吃进机器肚子里,再从后边吐出稀碎的玉米秸杆,以及一个个混杂着碎叶子的苞谷棒棒。
刘姐儿在驾校司机的指导下,操着方向盘,控制着热球拖拉机的同步前行。
她一边用电喇叭喊着话,和乡亲们介绍机器,一边驾驶着热球拖拉机,跟在收割平台的后边,接住落下来的苞谷棒。这种中古的耕地机作业速度并不快,但是已经比人力和畜力快了不知多少,这才五分钟不到,一排的两垄玉米便已经收割完毕,刘姐儿的货斗里已经装满了苞谷棒。
“卸粮啦,卸粮啦,河汉村一队,过来收粮啦!”
趁着蒸汽作业平台正在田边回转,刘姐儿和驾校师傅卸下货斗的栏板,用螺旋千斤顶顶起底板,将一车的玉米棒子堆在了地旁,交给其他村民转运。“嗷!”
早在一旁看的热眼的壮劳力们牵着牛车,推着独轮车,拉着人力车跑了过来。他们欣喜地将自己的收获装上车,热切地讨论着。
"这大铁疙瘩太日能了!这才多久,就割了两垄,玉米棒子都拔好了!这样下去,这一大片地,一个时辰不要,就能全部收完啊!这换成人,得要半天吧?"“
“半天哪够?你瞧人家开机器的、送水送煤的,统共也就八个人啊。除开那个师傅,还都是姑娘!而且这还是掰棒子,你是没瞧见她们割麦子的时候,那快得! 一台机器顶的上十来个壮劳力!”
"咱们割麦子掰棒子,干上一个钟就累得要死。人机器可不会累,有煤烧,有油喝就能干,能赶上一天不带停的。咱们再留在村里,怕是只能等她们把玉米杆儿都拔了,棒子都收了,再跟在后边捡漏咯!”
车上的玉米棒子逐渐堆满,金色的玉米都被运回了村里。接下来,村里的男女老少将齐齐出马,先把棒子晒干,再把苞谷粒统统打下来,然后统一入库收存--相比自营的公办农场,边区政府要求的征收公粮标准摊到每亩地上不是很多,完全承受得起,金黄后玉米的高产也让不少人家里都有了存粮。
这可是这里多少年都不曾有过的梦幻场景,大家笑着干活儿,完全不觉得累。在感慨和羡慕,又或者是那么一点点小小的嫉妒和庆幸里,河汉村的老人们只希望这样的梦可以多做一些;而那些思维比较活络的年轻人,则开始思考:如果村子里没有壮劳力的迫切需求了,我是不是也可以考虑到那火热的工业区里,去接受一下培训,成为一个产业工人?
毕竟咱们政府可是鼓励学习,鼓励成为工人的啊,当工人的收入,可也是很高的.....而至于刘姐儿,她则想得更多一些。
惠农区的田地主要都在河边的平地上,规整平坦,非常适合农机作业,天然适合自己这样的农机社作业。大槐树农机社现在就一套"作业组”﹐便已经能够管起周围一大片的农活儿了。
要是以后有第二套、第三套、第四套“作业组”呢?
锅驼机虽然马力大,驱动力强,但是体积重,运作不便,推广起来,以后肯定是轻便的内燃拖拉机更加适合推广。那么自己这个开蒸汽机的老手,自然也要提前准备,学好内燃机车的驾驶和维修,才能更好地成为大榆树农机社的主心骨,帮助周围的乡亲们过上更好的日子。
嗯,至于家里嘛,大不了再买一套衣服,还怕堵不住那婆婆的嘴。
所以,再次报名学拖拉机还是明智的。她一边想着,一边给拖拉机挂挡,询问旁边的驾校老师,"师傅,我这开得还行么?
动作标不标准?”
“成啊,啊刘姐儿,你这老开车的了。下次啊,我看,不消我在边上,你就能自个儿试试啦!”
第二百五十一章内外诸事
(本章多涉及历史资料,较干)
边区的建设和生产,根据地的巩固和扩张,人员的训练和培养,都在按着事先的规划有次序的进展着。
按照主席的话来说,目前我党我军的目标,是把包括边区在内的晋冀鲁豫、晋察冀、鲁省、苏北根据地,建设成拥有建立武装、培养军队、组织生产和持续发展能力的坚固后方,成为抗日革命的“发动机"。
依托这样的核心根据地,部队在不利时可以退回补充,在相持时可以持续增强自身战斗力形成优势,而在顺利时则可以作为军队外线作战的可靠出发地,支撑对于更广大区域的战斗需求。
而几大根据地之间相较于历史上更加优秀的运输线路,以及在夜空中飞行的夜航渗透班机,在事实意义上将华北乃至华中的各个根据地联结整合,通畅的信息传递通道也可以防止一些根据地的发展出现跑偏,让全党全军形成合力,服务于党在战争时期的统一目标。
当然,与此同时,世界的其他地方,历史的车轮依旧滚动。在国统区和日占区,最近也是发生了不少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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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历史马后炮的角度上,不少人或许认为果脯作为国内大地主和买办阶办级的代言人,是天然亲美帝国主义的。但是在41年底美军正式参加二战前,蒋府的不少人,实际上是更加亲英的。
在蒋公看来,或许是因为大英帝国这个曾经的日不落王朝虽说日落西山,但是体量仍旧庞大,仍然能够在世界上发挥巨大作用。所以,在四大家族向美积极转移资产的时候,民国政府仍旧在求助英国,试图让英国出面,帮助维护国家利益。
在这其中,作为法币发行准备金的津门存银事件,便是其中重要的一部分。
39年还没有成为废纸的法币,在津门英法租界内有约400万银元的准备金,作为其币值的后备力量。而占据了平津两地的穷逼帝国主义日本,自然对这笔巨款垂涎三尺,多次试图伸手掠夺,只不过目前,因为日本尚未对英法直接宣战,其还不能直接下手明抢。
但是日军依旧以多种方式,多种借口对英法施压,并直接封锁英法租界,意图迫使其交出存银。
至于英法的态.度.…域.问能够高举报纸,大声欢呼我们赢得了一代人的和平的阴谋制造者们,能够为了"国际正义和公理',去和咄咄逼人的日本在远东抗衡,去维护一个远东弱国的国家利益么?去买点儿东西,谈点生意没问题,可亲自下场真刀真枪地对抗,对于连欧洲大陆都不愿意直接下场的英国来说,为果脯出头更是天方夜谭。
但是令人摸不着头脑的则是,截至38年年底,果脯方面竟然完全不知道自己在津门存有多少银元,只是大体知道有"一些钱"存放在津门的中、建银行库房内,全然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最多也只是要求外交部门在例行公事中"督促英法各方保护好此笔款项"--而就连这样的交涉,也还是在英国大使馆致电果脯外交部,请果脯吸时下令,尽快封存银元,以免被日攫夺”的电报之后,才开始进行的。
总而言之,这件本应该十万火急的事情,在一方的绥靖软弱,一方的漫不经心下,就这样浪费着宝贵的时间,拖到了1939年。可以说,截至1939年7月之前,负责此事的果脯财政部和外交部,所能够复读的也只有情况危急"和T督促英法双方尽快交涉调停,保障存银安全"这样的垃圾话,甚至还没有准备当强盗的日本人上心。
终于,果脯在1939年7月,终于等到了所谓"信仰崩塌"的时刻:日本和英国签订了《有田-克莱琪协定》。
这份有着远东慕尼黑"之称的协议,基本就意味着英国正式承认日方对日占区侵略的"既成事实",承认日军对占领区的实际控制,并纵容日军继续侵略,同时向日军保证,英国官方无意在远东干涉日本的利益--虽说这份协议在41年二战全面爆发之后自动宣告作废,但是此时,对于一向寄希望于英法等国"出面调停"当下局面,制止日军继续侵华的国府来说,不啻于一道晴天霹雳。
毕竟按着蒋公的看法,“日本终究是会被国际友邦解决的,英法不会容忍他们在远东肆意妄为的",现今英法两国靠不住了
如何是好?
当然不会"凡事终究要靠自己"了--
8月,国府致电驻美大使胡嗣糜,要求他向美方"详细解释,表明利害”,告诉美国...支持英国立场,直接维护法币,即间接拥护美国在远东商业利益,切盼美方本以往协助精神,切实声援(中方) ”。
换句话说,就是果脯发现这英国大腿抱不得,转头奔向了山姆大叔的粗壮大腿,希望他们能够站出来,伸出援手。至于后来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
1939年9月1日,纳粹德国进攻波兰;9月3日,英法对德宣战;9月17日,苏联也对波兰发起了进攻;10月6日,波兰暂且消失。在静坐战争、瓜分阴谋和祸水东引之中,第二次世界大战的欧洲战场,于接连不断的滑稽、沉默和卑劣中爆发。
而奉行"先欧后亚"的美国,自然更不会将目光放到远东,来帮助果脯主持公道,保护那些存银了。直到1941年12月太平洋战场爆发,日军正式开进英法租界为止,除去大约170万银元日方以"赈灾救济款"为名义提出,并瓜分侵占之外,其余大多被日伪联合准备银行和华北政务委员会攫取,仅有极少部分经由我地下工作者努力,以运费、看护费等形式转移出津。
“靠山山倒,靠人人走,靠帝国主义国家,他们可不是什么牢靠的盟友哟。”
主席看着手里的情报汇总和历史汇总,说道,"可以商贸,可以借力,可以沟通,但是,决不能寄希望他们来主持劳什子的公道-—-打铁还是需要自身硬的!“接下来,我们的行动还是要更加主动一些好啊。”
第二百五十二章康续火焰
"cC_Mod_1939_06,正在布设。”“哟,这真是见了西洋镜了。”
当差不多一千名战士从刚刚落地的食堂分部走出来,然后把里边随同带过来的武器、给养、药品和设备全部搬出来之后
推着一台“自行车”的刘贺连掏出手机,按下了确
认按钮。
然后这个大钢铁家伙就正式将这个地主大院的原始结构全部吞吃殆尽,升起彩钢瓦围挡,竖起了打桩机、塔吊、商品砼泵送车等等一系列七歪八扭、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咣哩叮当地闹腾了两分钟后,大家伙把所有的设备和物料全收了回去,朝着新的"地主大院门口敲下了一块竣工验收石碑,再用烫金字写了个X建三局"之后,便恢复了平静。
“"荷!小刘同志,他们还把这地主家的什么东西给送出来了?哦,我看看,好家伙,这还是个银地瓜啃!”
站在一旁看新鲜的徐元清仔细端详着被施工方丢在门口的金属坨,麻麻赖赖,皱皱巴巴的,还有不少黑不溜秋的斑点,看上去至少有百多公斤重。
他踢了踢,试图抱起它来,最终没有成功,只得放弃:"怪不得说这玩意儿防盗,这么多民脂民膏,做成这么个东西,寻常盗贼着实是偷不走--这地主家,咱们之前的工作组打土豪分浮财的工作,看来做的还是不够仔细啊!”
“反正呐,之后您在这块,可是有功夫细细地做了。"刘贺连操作着手机上的系统,再次确认了一边这个食堂分部的大部分都已经被隐藏到了地下,"只是您得注意身体,可千万不要太累了。即便是苏联,暂时也没法完全治好您之前的伤。”
"什么您不您的,这么见外干什么。叫我徐元清就行,我也就比你大不了几岁呀。"徐元清拍了拍刘贺连,"这回有先念同志和我搭班,还有原本的鄂豫皖党委,我只要专心管好军事一块就可以了,不会太累的。你就回去和中央捎句话,让他们放一万个心吧!”
“我一定原样地把这句话送到。"想到这位同志在历史上因为旧伤难愈,积劳成疾而被迫长期休养、退出一线的结局,刘贺连总归是没法子完全收起自己的担心,不过人家都这样说了,自己还婆婆妈妈地干啥。
"一个分部的投射,再怎么样,也意味着鄂豫皖这边能凭空节约下一个师还多的经费,还可以和中央建立足够稳固的联系。加上现在有徐同志的坐镇,这大别山的乡里乡亲们,总归是可以少受几进几出.....咳咳,少受一些罪了。”
食堂从分部"升级至'总部"级的条件尚不完全明确,但是经过对于惠农O2的探索和观察,基本可以确定是和经营时间以及回收、出售的营业额有关系。在丢进了不少滩羊和今年的秋收杂粮之后,八路的第二个惠农食堂分部顺利地升级成了“总部级"。
撇开供应力的提升不谈,惠农分部的升级解放了肤施本部的投送名额,基于一个总部对应两个分部的原则,现在边区手上有4个食堂分部可以投射至八路、新四军有效控制的县级地域内。
中央专门为了这事儿开了一次常委会,讨论了一下对分部投射的安排。最终,经过投票表决,中央决定新增在鲁省沂蒙山根据地的莒南大店地区、苏省北部根据地海安"紫石"地区、鄂豫皖根据地英山地区以及晋西北根据地偏关地区共4个分部,以支持当地抗日事业的发展。
这个任务,自然就交给了已经从苏联回国的小刘同志。
考虑到食堂分部布设的时候是由某个盲人争霸游戏里的轨道指挥站代劳的,所以这使得其中可以装进不少人。中央便让刘贺连带着他可以变形的小电驴,以及预定前去支援该根据地的物资、战士、干部等人组成一个临时的编制单位,由分部带着一口气飞过去,之后,再让刘贺连用电驴变身飞行器,拉着个别需要返回边区的人直接飞回来。
这样的事情,他已经做过好几次了。上一次去海安,他在布设基地,完成给养输送之后,还顺带把项德隆同志给带回了边区。这次来英山,边区兵工厂还送了几门新造的82毫米的高低压身管火炮过来,请鄂豫皖的同志们在实战里试用一番。
"当然,这玩意儿解决不了武器装备、人员培训和军事斗争的工作,更没法把支部建到连上,政权下到乡里的问题了。"刘贸连感慨道,"中央再怎么支援物资,鄂豫皖的周边还是强敌环伺,不仅有国军、桂军、军统,还有日伪军盘踞―-毕竟这里可是可以直接威胁江城、金陵城的地方啊。"
"是啊,情况不乐观,但.是..小刘同志,我记得你的履历里,没有走过长征吧?哈,那你可能对咱们25军的根据地情况不太了解,这次带的《鄂豫皖地区局势分析》看了么?”
面对徐元清的发问,刘贺连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看了,但是没全看......只看了个简述。"
"既然你能说出这边除去日伪之外,有国军中央军系、桂军系、军统系以及其他游杂武装,那么,你觉得这些势力,会拧成一股绳,放下矛盾,集体对外,甚至说,集体对抗我们么?”
徐元清露出自信的笑容,"小刘同志,你总是将除我们之外的果脯视为一个整体,视为会集中全部精力,积极反共,本身就是个不太符合实际的情况。"他用脚在地上划拉出几个互相交叉的圆环,又画了一个巨大的椭圆:“中央军是嫡系,但是数量不多,和军统条线又不同
难以配合;桂军是人数较多,为了养兵,扩张的
欲望很强;军统本身贪婪无度,手却伸的很长,到其他派系的防区搜刮,而当地的游杂武装,则多是由这三系之一,甚至是日伪军支持的,常年互相拉拢、倾轧和吞并。
"抗日是民族大义,明面上谁都要遵守,但是呢,实际上又是如何呢?军队是话语权的保障,而军队需要钱,钱又得从地方刮出来。日军的侵略客观存在,剩余的区域里,可以刮出的油水又是有限的,这四个派系,难道会毫无矛盾的坐而论道,合理分配这些'油水'么?”
徐元清用脚剁了一下那四个圆环,轻蔑地说:"这里的一个县城就能有三四个县长,三四套班子,分别由中央系、军统和桂军任命,在秋收、夏收的时节,三方都会互相争夺这片区域的征税派捐的控制权,最激烈的时候,一个县长可以上午刚刚就被任命,下午就被做掉了!
“如此抗日,也得亏鬼子战略糟糕,兵力不足,否则能抗出个什么花儿来?“
身边有一群战士跑步通过,将这片区域戒严起来。因为事先的沟通,鄂豫皖边区在英山附近平整了一条400米的简易跑道出来,以供给边区正在逐渐扩展的夜航渗透网络,当然,也可以给刘贺连的小电驴作为起飞的地点。
站在跑道上,刘贺连听着徐元清给自己讲解这鄂豫皖周围的民情军情,进一步认识到了国内此时国统区的混乱情况。
"我们这算是第二次来大别山了,先前白狗子们的回潮,把基层破坏得很厉害,不少先前建设得很好的村子都受了很大的迫害。"说到这个,徐元清快活的语气沉了下来,但是很快恢复如初。
他拍了拍身上新发的绿色斜纹帆布军装,“哼,现在的我们,可不比以前咯!我们可是′超耐磨'材料!
"那些游杂,我们可早就看不上眼喽,十分欢迎他们来搞摩擦啊,愿意来摩擦就尽管来好了,只恐怕他们摩擦完,要光着腕回去!”说罢,他话锋一转,
“此外小刘同志,你这特派员干得可是真不够尽职尽责的啊。”“嗯?”
"这帮了咱们这么多,现在就说要坐你那个特号机飞回去啦?"在跑道上站定,徐元清大手一挥,"不行,这件事儿我做主了。小刘同志,我可是听说你在苏联就是喜好品好尝美食啊,怎么,到了我们大别山,不尝尝特产就回去,是不是看不起我们啊?
"刘专员,我命令你,在这里吃完饭再走,不准在天上饿着肚子飞,也不准拿你那饼干凑合了。”
于是乎,我们的"特号机"飞行员,中央勤劳的邮差特派员同志,被意气奋发的徐元清留了下来,吃了顿午饭。
鄂豫皖大区的炊事员们精神很好,他们操起锅碗瓢盆,刀叉勺案,从食堂里提出了一便宜的杂骨和绞肉,配上了汤料包
做了一大锅藕块炖肉和粉蒸肉丸,配上了一些简
单的蔬菜,做了一桌两菜一汤的丰盛午餐。
即便是刘贺连提醒他们,现在猪肉的价格已经降低,不妨多吃一些好肉,这些前辈们还是笑着说°还是要过日子的”,然后拒绝了这个提议。不过战士们吃的很尽兴,捧着碗的刘贺连也不再说什么废话,也专心地对付起自己的那一份饭菜来。
很快,在大家吃饱了之后,刘贺连来到了简易机场的跑到尽头。周围已经清了场,他推着自己的自行车" 准备下达指令,让它变成一架用以渗透的飞机时,他的眼前再次出现了一个被镶在视野里的倒计时。
它不再如同先前几次那样飞速跳动,预示着某个特别的时间点,而是只是像一个显示当下时间的HUD,正在安静地一秒秒走动。
第二百五十三章代表会议
最早出现这个时间标记,是食堂落地的时候;再之后,是食堂添加超市系统的时候。刘贺连回想着,尝试伸手摸一摸那个飘来飘去的数字,果不其然,那个数字完全无法触碰,反而印在了手上,兀自跳动。
总归还好,现在的他只要吐槽两句,这玩意儿就能变成"夜间模式",躲到视野的角落里区了,不会太影响工作。也不知道这次意味着什么。
刘贺连没去管它,只是操作着正处在DCH+-2海狸"模式下的小飞机,在3000米的高度慢悠悠地巡航,大摇大摆地横越国军的防区。反正在这个高度,国军的空防观察能力约等于零,运转安静的“海狸”几乎不会被发现。
八百多公里的航程,按着小海狸的速度,等到刘贺连在肤施机场降落的时候,已经是夕阳西下,马上就要天黑了。把飞机停好,然后按着预定流程清场,将电驴变形成方便收纳的交通工具之后,刘贺连便回到了在食堂肤施总部的"后勤专门委员会'里,去汇报了自己这次空投分部的工作情况--这已经是最近的第四次了,大家都非常熟悉这一套操作了—―坐镇值班的左参谋听完了报告之后,便麻利地把刘贺连赶去吃饭和休息。
原因无他,休息得好才能有好的工作效率,最近边区准备开大会,要小刘干的活儿可多着呢。
自从1928年在莫斯科开了代表大会之后,因为恶劣的斗争环境,艰苦的物质条件,危险的形势局面局,党组织已经很久没有召开过一次全国代表大会了。
不过自从通过蔡肃侯′蔡老板"这一渠道和食堂提供的开发板备件,边区开始批量改造旧式电台,并配发新式的"先进电台"之后,各个根据地、地下党委甚至潜伏情报员们之间的联络通道便被打通,加之各个根据地发展情况良好,还有按需开行的渗透航班支持,党中央终于有了召开一次全体代表大会的基本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