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遗忘之枫X
相较28年,国内的局势、斗争的环境和根据地建设都是与时俱进、日新月异的,是时候来统一一下思想,整顿一下风气,
布置新的任务和工作准则了。
所以,在1939年的10月初,肤施杨家岭这个会被后世很多历史学生死记硬背的时间地点之下,党组织的七次代表大会正式召开。
整个会议的气氛是友好的,讨论是激烈的,在会上,主席、周副主席、朱老总和王大政委等人都做了报告,向着各地的党代表分析了现在的情况,再度强调了组织的使命和任务,列示了目前组织建设和根据地工作中存在的问题和不足,还讲了一些具体的案例。
参考了未来大型会议的组织形式,这场会议在开头的集中报告之后,根据不同的工作侧重,还召开了不少分组讨论会,对一些非常具有专业性的问题进行探讨,以"会议纪要"和"备忘录"的形式,对很多工作中可能会出现的细节问题和关键阻碍进行了部署及提前的安排。
当然,在具体讨论过程中,难免出现矛盾和意见相左的时候,党的风格一向是有理有据、充分讨论,在经历了一些分组会上的'丢茶杯子~和'橹袖子"以及"这事情我要保留自己的意见""后,遵循少数服从多数的集体决策原则,一旦组织将这件事情形成了决议,所有的党员都要放下个人成见,去全身心地投入工作中。
“哦左参谋,别担心,会场的杯子我全都换成了塑料密胺的,砸不破的,不用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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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贺连也没错过这次的会议,不过考虑到他的特殊情况,他更多的时候是充当人肉知识库,给参会的代表们写资料和内参。
站在后世资料上,充当一个官方指定的马后炮,刘贺连当一下微信公众号"写手倒是没有问题,只是他的资料一度给不少代表刷新了三观,引发了不小的讨论。
例如某一篇《走向战争的鬼子--日本国内经济情况分析》内列举了战前日本各行各业的开工情况、日本进出口的情况以及原料的来源、产品的市场,把日本人以从欧美进口原料和高附加值制成品,从国内掠夺资源,再向着国内和东南亚倾销制成品,进行对内对外残酷统治°的剥削套路剖析了一遍,以经济角度分析了日本为何必须要对外战争”。
这种颇为新奇的视角和大量详实的统计数据让不少参会者有了一份这日本鬼子自己也不咋样"的感觉。但是,当这种自信刚刚生出来的时候,他们便马上想到了这般贫弱的鬼子依旧给我国带来了巨大的创伤,以及我们甚至还不如这样"穷逼的帝国主义国家"的愤恨感,进而生出了非常不甘心的情绪。
结果,参加经济口会议的代表们在后续的讨论里,提出的经济斗争策略一个比一个激进,誓要在国内的经济战场上砍断鬼子的经济魔爪,再顺手把果脯也给扬了,搞得主持讨论会的陈会计不得不专门整顿会议纪律,让大家稍微冷静一些。
终于,在经过了7天的会议周期之后,这一次提前的代表大会在杨家岭进行了最后的表决,经过充分讨论的各项决议将在投标计数器的反馈下,变成整个组织的共同意志和任务目标,并分解成无数具体的细节任务,分发给所有为了民族解放、国家富强、人民安居而奋斗的同志。
政治上的加强正风肃纪和组织建设,明确关于国际国内局势规律的认知;军事上的推进野战军的建设,打造能够解放全国的军队体系;经济上的强化边区经济循环,发挥统计数据优势和顶层指挥的先导性.…集体决策之下,各项决议勾勒出了在新的环境和新的条件下,共产党人对于我们现在怎么样,我们需要做什么和我们要实现什么"的自我革新精神。
小刘没有坐在代表席上,他站在杨家岭会场背后的制高点上,架着手机伪装的摄像机,充当起摄影师来。他控制住自己的心潮澎湃,摇动着镜头的视野,平稳的记录下,这个在他历史上根本不存在的时刻。
第二百五十四章野战军建设
(本章涉及一些编制情况)
抗日战争时期,很多东西都需要迁就军事斗争的需要。即便是八路想要按部就班地打好基础,均衡发展,抗战救亡的任务依旧是迫在眉睫的需求。所以,在这次会议上,开始组建八路军野战军的议题就被提上了日程。
提到野战军,基本上对历史略有了解的人就会直接想到解放战争。作为解放军的主的要作战单位,四大野战军承担了从根据地对外出击、进行机动作战的任务,是解放战争中我军主要的战略战役集团,有着全军最好的装备水平和人员素质。
而与之相对的,地方部队则主要承担地方剿匪、辖区防御以及配合野战部队作战的任务,虽然他们的装备和训练水平略有欠缺,但是依旧可以很好地履行自己的职责,为在前方、敌后作战的野战军提供坚强可靠的后方基地。
可以这样说,野战军是八路军为了适应解放战争时期需要外线作战、平原作战,同蒋匪军进行战役对垒、战略决战的情况而诞生的单位--而这种需求,对于这个时空的八路军来说,已经是近在眼前的建设目标了。
“游击战积小胜为大胜,大大牵制了日军的兵力,消灭了日军的有生力量,使其难以抢得粮食、掠夺物资,破坏了日军以战养战的痴心妄想,是在战路相持阶段,我们消灭敌人的主要手段之一。
“但是,敌人再虚弱,也不会乖乖地自己滚蛋。我们八路军,不推一把他们,鬼子是不会主动地消失掉的。”
朱老总在会议_上发言,总结了之前几年国内的抗战局势,提出了接下来我们的目标:“我们终归是要想办法打出去的,在情况允许的时候,我们要想办法跨过鬼子的交通
线,调动鬼子的兵力,在运动中成建制地消灭敌人,才能够在战略上打开局面。”
所有军队的建设必须要有一个明确的目标,此时的国军还尚未经过美国人下大力气的整军,战斗力十分拉胯,直接被诸多军队的代表撇除在外了,由此,八路野战军的建
设目标自然而然地定在了抗日战争的主要敌人--日军的身上。
因为没有像历史上那样解散主力部队并进行地方化以协助根据地的开拓,目前八路军的115、120、 129和比历史 上多出来的165师战斗力保持得都非常不错,能够以团为基
本作战单位遂行机动作战的任务。所以,野战军的基本战役单位也依据对应的战斗经验定为了"团”--在以野战军(甲等团)、地方部队(乙等团)和民兵武装游击队三级建军
的基础上,中央军委提出了一个基本的战斗力目标。
甲等团(野战军部队) 应能够在战役任务中,在师部的支援下战胜日军的一个普通联队级单位,并可独立对根据地周边县城盘踞的日军实施攻坚包围任务;乙等团(地方
部队)应能够在根据地保卫作战中,独立地歼灭一个日军的大队级单位,并在战役任务中完成牵制一个警备联队甚至旅团、配合野战军作战的任务。
所有的团应该以驼马化作为主要的建设目标,而甲等团的部分关键作战单位如侦察单位、炮兵单位、后勤单位等可以视具体情况进行摩托化改造,以提升独立作战的效
能。不过,在选择八路熟悉的“一-师四团”还是“- -师三团”的问题上,出乎刘贺连的意料,军委很意外地选择了只能负责两个战术方向并且集中保障一个方向的“一师三团"模式。
至于原因,自然是那些要在师直单位里塞进去的那堆"非步兵单位”了。
曾经由红军改变过来的老八路4师虽说下辖4个步兵团,但是那师里除去少得可怜的迫击炮之外,基本上就没有什么其他重武器了,为了保障师级单位的战斗力,自然是要
多放一个步兵团进去。
而现在,在军委对于野战军的规划里,一个甲等野战师的直属单位至少要包括一个二连六炮制的炮兵营;一个装备有工兵爆破、架桥器材的工兵营;一个负责师属侦查任务的骑兵/摩托化侦察营;一个能够将通讯触角延伸到每一个连的通讯营;一个使用助力大车的后勤运输营;一个装备了高射机枪,对空对地皆可的高射机枪连;一个可以执行洗消、防毒作业的防化排;一个警卫连;以及一个包括了炊事、卫生、兽医、维修等工作的支持营.....
乙等师的直属单位则相较甲等单位会有所简编,其炮兵、工兵、特务侦查、后勤营的装备人员都有所弱化,高射机枪连也被取消了,但是用以传递命令的通讯营并未简化——这也意味着,这些乙等师在补强了这些直属力量之后,将能够直接晋升到甲等野战单位的标准,担负战役层面的战术任务
这样就意味着,除开师届的3个步兵团,野战师的师级指挥部本身就在手里捏着一股足够强大的多兵种力量。它们可以作为师直力量,为战役方向上遂行火力准备、炮火支援和搜索侦查的任务;也可以将单位下放至团级层面,组成重点保障的战术方向,大大增强步兵单位的防御和突破力;此外,野战师甚至还可以发挥手中被骑兵/摩托化了的特务营的作用,运用其快速机动能力进行穿插侧袭,为团级单位的正面攻势打开局面,拥有很高的战术灵活性。
中央军委估计,按照这样标准编成的甲等野战师,能够在野战环境下正面击败一个日军师团,或者在编成军级单位时,有能力围歼一个成建制的日军师团;而乙等地方部队,则可以负担起独立击败日军三单位小师团"的能力,并能够在根据地内线作战中消灭一个日军治安联队:而这样的野战军
八路给出的初步建军目标,是100万人。
这样来看,目前的战略相持局面,在42年就会被我军不断膨胀的实力给打破,届时,八路军将最终具备发起战略反击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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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绥野战军、华北野战军、中原野战军、华中野战军、鲁省野战军、陕甘宁守卫兵团、西北通道护路军.....中央还是非常谨慎的啊!
看着长长的想定编制表,身为穿越者的刘贺连在看到了这个经过了反复讨论和推敲,参考了诸多资料的野战军建设目标,
稍微有点儿小小的感慨。
并不是他不想让八路战士们坐上卡车,搞起更加强悍的摩托化、机械化单位,只是在军队建设上的任何一个微小改变,都会变成一个涉及几十万人的重大决策,秉承着"小步快跑"原则的中央军委显然是瞄准了那在华北和中原大开大合,并冲过长江千里追歼的解放军,意图提前几年达到另一个时空里那百万大军的水平。
现在边区的底子在国内已经很好,但至于每个野战师都配好坦克、装甲车,搞起摩托化、机械化这样宏大的目标,嗯,想想可以,做梦没问题,实际就算了吧。真的就是算了么?
刘贺连翻阅着资料,在其中的一部分注意到了一个有意思的表述:
..将视实际情况,组建一支摩托化的野战军单位,作为对于新式作战力量的探索,可暂命名为"八路军机动兵团",初步确定,以撤离抗联骨干为基础搭网建...
嚯!
第二百五十五章谍影(4)顺利接头
“小鬼,您这卖的啥呀?”
“哦!先生,买包烟吧!这是上好的纸卷烟,有最新美国科技过滤嘴,包您吸得舒服又健康。”“这瓶子里的又是什么?”
“这个呀!这是凡士林润肤乳,只消抹上一点,秋冬刮风手不疼,脸不皱,可舒服了!”
卖货的小孩儿眼珠子一转,瞅了瞅周围没有别人,便踞起脚尖,好似机灵的滑头鬼般,将一句悄咪咪的话塞进了购货人的耳朵里。“先生,都是北边di,八....老总di货,质,优,价,廉!”
“哦.......哦!这可好,来,给我一瓶....…”
关中盆地富底的水土曾经孕育出了第一个封建王朝,曾经是十三朝古都的镐京城,自然正是这片土地上最重要的城池;而陈仓,此时在某种意义上,是比镐京城还要繁华的存在。
因为来自八路的"北货"横行,来自欧美苏的物资输入,来自东南的工业内迁,来自川渝之地的商贸汇聚,陈仓的烟火气,像是初春爆出的柳芽一般,郁郁葱葱地冒了出来。
而丰沛的商贸流通,自然是情报工作的天生沃土。情报员周福林,就十分相信这点。
作为商业系统下重建起来的情报暗桩,周福林经营着一家点心铺子,在川陕交通线的利州(IH)上卖蛋烘糕和叶儿粑,做得是小有名气,而且这几年,因为陈仓道"上运送粮食、布匹的人是越来越多,车夫、旅客乃至军队的人都到他家歇脚吃饭,他的生意也颇为红火。
为了把生意做大做强,有文化的周掌柜还开发了甜果儿黑珠牛奶茶"和"面包酿爽口甜味啤"这些新吃食,大受好评,店里的伙计摩拳擦掌,准备把分号开进川陕公路的两头儿,陈仓和蓉城里去。
不过这两种新吃食的"核心机密"只有"周老板"知道,每次他都只带着几个核心伙计”,从川陕公路上坐着"拉拉车',千里迢迢地奔赴陈仓,前来采购物资--而这,也是他定期给组织上传递情报的手段。
“当家的,咱们为啥不坐长途车啊?偏得坐那‘拉拉车?”
一同前来的还有利州其他几个商号的人,刚从车上下来,那些人便是迫不及待地伸起了懒腰,活动起了筋骨,和自家掌柜抱怨着。
作为川陕公路上的主要交通工具,人力前进的拉拉车"颠簸不堪,全靠力夫人拉,从利州出发,翻山越岭,得颠簸上10天的的路程,若是遇到风雪或者塌方泥石流,还得更久。
"哈哈,这你一看就是头回走道了,"周福林的大伙计拍拍长衫上的灰,爽朗地笑了,"你要晓得,虽说川陕道上有公共汽车,可这车时不时缺油,还要抛锚检修,动不动就要夜宿荒野,搞不好啊,还要遇到车匪路霸呢!”
“那这拉拉车怎么就不会被劫道?那帮落草为匪的家伙,难不成还觉着抢汽车方便?”
"废话!是你一个光身汉兜里的那点儿纸钞票值钱,还是一车人里刮出来的袁大头值钱?说话前不过脑子,净给我失面子!
那位掌柜总算是发话了,狠狠地给了自家伙计一个栗子爆,拽走了那位被呛住的倒霉蛋,惹得周福林三人哈哈大笑。“没事没事,小娃娃不懂事,多吃几次苦头,就懂得多啦!”
朝着同行儿挥手道别之后,周福林带着自己的两位伙计,朝着陈仓街头的一家铺面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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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线联络,保守秘密。
这是情报工作的准则,一脸商人偷税般笑容的周福林正在好好地扮演着自己的角色,按着他的理解,这种单线联络的制度应该是自己只有一个上级和一个下级,形成一条串联的线段--不过,除开自己发展的两个伙计外,周福林自己甚至完全不知道自己的下线有谁,甚至不知道自己的上级是谁,他所知道的,只是自己的上级在这间'供销商行"里而已。
走进熟悉的店铺,周福林刚一进门,就看到了那不知道用了多久的木制镶玻璃货架和戴着小圆眼镜儿的售货员,店里颇为喧闹,门厅里、货架下,都有不少人正在选购货物。
口袋里的钱包发出了短促的一次振动,他皱了皱眉,但是面色依旧不改。“钱掌柜!近来可好!”他抱拳作揖,“最近店里的货可否好销?”
"承您的好意,最近的生意真是不错。"售货员抬了抬眼镜,仔细瞧了一眼周福林略有点胖的脸,露出了笑容,"周先生,您可是好久没来了。"“"这不又来看您了吗?怎么,上次请您备的货,准备好了吗?”
"这当然,我一收到您的信,就去准备啦!还是那两样吗?"掌柜招呼着自个儿的帮工,转身从帘布后边搬出来大大小小好几个袋子,像个老学究一样,慢悠悠地吟道:
“西北火烧山欲沸,东南雪凉城似.冰.……、瞧,上好的木薯粉儿,特细粉碎,数次浸出,飞速干燥,绵似雪,淡如粥,却又能容纳万般滋味。
“压实啤酒花,烘干柠檬片,沉淀海藻泥,苦中带香,酸里带甜,浊尽见清,芳香馥郁,甜蜜爽口.…买这些东西的不少,可能做出您家水准的,这大西南,怕就仅此您这'金牛雪城'一家,别无分号喽!”
"谬赞,谬赞,钱掌柜您这是捧杀我也!"周福林检查了一番货物的样品,点头称是,“供销的质量,一向是有保障的。钱的事情,还是老一套--您这边清点一下吧!"一旁的大伙计和二伙计自觉得往后散开,周福林把挂载腰间隐蔽处的钱包解了下来,然后递了过去。
钱包上绣金雕花,十分好看,里边的金属磕碰声沉闷,显然是有不少硬货。
眼看交易就要完成,周福林手里的钱包突然连着震动起来,而面前的钱掌柜也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一般,神色一凌。一瞬之间,两人的眼神仿佛完成了无数次的交流,并快速地达成了默契:周福林将钱包放在了桌上,将里边的银元一个个排出来,慢慢地摆在案台上,任由钱掌柜拿起放大镜,仔细地分辨。
门口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还有几个人的声音。
“长官,长官!这里真没必要查.....真没必要啊.......这里可不是一般商号啊..…”
“胡话!要是这里潜藏着赤化分子,你如何对得起党国?”
“长官,这里可是王佐民师长他的门面...….您说这里有共匪,那不是说王师长他是......哎!长官,长官!”
一只皮靴咣地一下踏进了供销商行的门厅,为首的男人身披风衣,穿着德式小军装,大喊一声:“特务五团,来检查了!
门厅里的人们都一哆嗦,都战战兢兢地望向了门口那威风凛凛的男人,和他那一帮如同便秘一般的跟班。
各位弟兄,别怕!别怕!咱们是水陆交通统一检查处的,今天就来日常巡检一下,咱们长官刚来不久.."那位脸色难看的副官连忙放低语调,试图缓和局面,但是那领头的显然不吃这一套。
“这里有什么不能查的?你,你,你!手上提的是什么?放下来,查!“你!看什么看?莫不成是共匪?”
特务五团?那不就是别动总队,军统的人么...…,真不愧是有官办路霸之称的牲口,情报搞得一般般,抢劫倒是一把好手,实在嚣张。周福林在心里骂了一通,和几位伙计靠到一边,等着那盛气凌人的别动队领队和三心二意的别动队队员们查完走人。
若是在利州那边,这家店免不了要大出血一波了,不过在这里么.…周福林瞟了一眼戴眼镜的钱掌柜,发现后者反倒是露出了微笑,照例像是对待一般顾客般,朝着别动队拱了拱手。
那位副队长显然是老熟人了,立马笑脸相迎,但是那个领头的显然是不吃这套,他皱起了眉头,扬起了下巴:“啊?你这掌柜,笑什么笑?"
他一个箭步箭冲到柜台前,盯着微笑着的钱掌柜和周福林:"你!干什么的?鬼鬼祟祟,说不准就是共匪! "说话间,他瞟到了桌上的那些银元,当即露出了一丝贪婪的表情来,“除非老实招供,我还可以考虑...…”
"你妈个批漾的!(浙省粗口)是哪个倒杀货格猪丢(该天杀的猪头),在这儿搞东搞起,坏你雅爹的好事?”店门的深处传出了暴躁的喊声,昏黄的灯泡光下,成排的货架阴影里走出了一拨子穿着国军军装的人来,
“啥兮特务队、统一处,阿侬弟兄打生打死,好佛容易归到窝里休息休息,搞到点票子,办点好货开维开维(开心开心)
啪!说话的人把头上的帽子往地上一丢,解开了军装上领口的扣子,"都叫你个死相鬼搞擦了!侬个眼睛坏忒的么丢,也不梦梦阿郎几个是谁?"
别动总队的副队长戴上了痛苦面具,认命的闭上了眼睛;倒是那个别动队队长大笑一声,满不在意地伸手去拔手枪--可下一秒,他的手就是按在了手枪袋子上,怎么都解不开扣子了:那帮子国军士兵,从阴影里走出来的越来越多,居然在他们的面前站成了一排!
“齁宁壳(叫人去)!齁弟兄们过来!”
那国军士兵里领头的小官清了清嗓子,用很蹩脚的北方官话对着钱掌柜说道:"钱掌柜,拂好意思。依晓得,阿侬弟兄好不容易弄点钞票,够想肚子里混点油渍花。从大上海打到大西北,就侬格里的东西,危险(十分)物美价廉、童叟无欺。”
“今个开全武行,打坏了多小钞票,都好说。”
那位丢帽子的国军士兵扭过头来,朝着钱掌柜道歉完,朝着自己的手掌上唾了一口唾沫,就搀起了袖子:“弟兄们,拷兮他!!!”
推操的声音,惨叫的声音,拳头打在人身上的声音。霎时间,整个商行门厅里鸡飞狗跳,乱作一团。两拨人挥起拳头,抄起板凳,就朝着对面人脑壳上招呼,混乱之中那点儿"你们不要再打啦"的喊声就像是小娃儿尖叫一般,毫无作用。
钱掌柜和几位帮办熟练地收起货架上的东西,躲进了后厢房;而周福林也带着两个伙计,麻利地闪进后柜,名正言顺地去避难了。
在那里,周福林大大方方地把钱包放在了钱掌柜桌子的一角,然后,他从钱包上绣着的花蕊之上,扣下了一个亮闪闪的小存储片,递给了钱掌柜。“真是......出人意料的顺利吧。”
第二百五十六章谍影(5)永不消失的热点
自陈仓向东,便是十三朝古都镐京城。
在这防御共党南下关中汉中的核心支撑点里,即便是你走出胡琴斋的官邸就能买到工农兵牌香烟和梅林牌汽水,但是在这里,除开因为共同抗日大局而设置的镐京八路军办事处之外,共党们的活动总归是要稍微“收敛"着一些的。
但是,话说回来,在这里的地下情报界活动的,除开八路和鬼子外,果脯这边倒也不是铁板一―块--中统、军统都有,甚至还有阎老西的人。而在这些人之中,各方势力又多有相互交缠投靠,如中统之中,又可细分为朱骗先派、CC派等派系。这些派系之间互不通气,难以配合,主要工作是拦路、抢劫、贪污、做买卖,甚至还不如日本人的情报人员敬业。
不过,这种类似于军阀混战的局面,从另一层角度上来说,倒是为我党地下组织工作的开展创造了条件。
"扑棱"和"蛾子M是中统的两个底层情报员,说的更加直白一些,是俩喽啰。他俩归属于CC系,平常的任务就是在镐京城里一些关键的地方,作为潜藏的游动沿线,观察其中的异常者并上报。
这异常的分类非常宽泛,比如这个人疑似军统的,那个人可能是阎锡山的,或者这位是个生面孔,初来乍到,手里又很有货。当然,如果说看出来这个是共党的,就比较麻烦了-—上峰会问自己要不少的"证据",来证明其所言非虚。通常来说,如果真能抓出一个共党,那些头头们许诺的报酬也是最多的。
当然,那危险也是最高的。
扑棱蛾子这对组合一般都不去找共党的麻烦。自己这个片区里之前有3对盯梢组,其中有一组人,据说查了一队去肤施的卡车队,发现里边那些被登记为"棉被'的东西,居然是一箱箱的炮弹引信。可还没等他们把情报报上去,这情报刚刚转送的当晚,中统另一拨人就当即下手,把那俩的人速住了,说他们通共作乱,意图朝着八路那边贩运军火―—证据么,便自然是另一拨据说是"朱驰先"派系的人,从那两人的藏身处搜出的定时榴弹炮引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