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系统援助记 第86章

作者:遗忘之枫X

“所以说,咱俩兄弟,就管好自塔(这儿)的事情就成。”

"扑棱'用他胖胖的手,从碗里抓起一枚瓜子儿,放进嘴里磕开来,"当然了,这地儿咱俩得盯牢靠了,若是从这里漏出什么东西,上峰保管让咱俩吃不了,兜着走。"

这家叫做镐京饭庄的地儿算是中统CC派的优势区域,也算是镐京城里人流集中的地方,天生适合情报的交换和转移。扑棱娥子这对组合,隔三差五地就来这儿,找个地方坐着,用公发的经费叫壶香片茶、一叠瓜子,一坐就是一天。中午的时候,他俩还能叫份葫芦鸡,就个温拌腰丝,恰个两大碗饭。

“当然了,咱俩在这儿多久了,里边的人,不说所有,咱俩也认得七七八八了。"代号"蛾子"的特工得意道,""啥时候来个生面孔,我就提醒你。”

不得不说,这两位底层特工的工作态度还是比较端正的,不归自己管的地方一律摸鱼,归自己管的地方倒是颇为用心

在镐京饭庄坐了快两年,这两人合作已经非常默

契,基本这里经常来下馆子的人,都被他俩记在了脑子里。

某位有钱的大班今天又带了新的姨太太来,某个吝啬的老头总要在这里多蹭几片免费的"圆圈薄荷糖”,或者又是哪户人家得个把月才舍得来下一次馆子…"蛾子"说的,见到生面孔马上就能有反应,还真是不假。

凭着这招,他俩就曾经成功地逮到过一个军统的小组,据说那帮人还是刚刚抢劫了中统的商运队--为此,扑棱蛾子组合还专门得到了表彰。"不过,蛾子,最近上峰让我们多盯住这里边南边口音的,说话带川省味儿、汉中调调的。你说,这是为啥?难不成那边最近闹共匪?"

"这我也不知,上峰的脑子,总归和咱们这种干杂活的不一样吧。"说话间,"蛾子的眼睛扫视了一圈饭店大堂,发现没啥特别的人头,便道,"南边来的最多的,不就是l川渝商帮么,带着蜀锦、砚台、药材什么,来这边贩北货的...….算了,想这么多干什么,吃中饭了!”

“蛾子"""对着伙计招了招手,

"伙计,来个奶汤锅子鱼,再......上个汆双脆!嗯,素菜小碟给咱俩弄点儿,和之前差不多,弄一盘花卷来!”

汤白味香的锅子鱼和其他配菜很快就上来了,扑棱和蛾子很敬业地没有叫酒,在碗里掰扯起自己的花卷来。不过,还没等他俩享受起这鲜味十足的鱼汤,记性很好的"蛾子"突然就伸长了脖子,朝着饭庄门口张望起来。

“怎么了?”

扑棱也警觉起来,他装作不动声色的模样,眼睛也往那边瞟去,“有生人?哪个?那个穿着袄子的?"“不是那个,那个是东大街'交通商号'的当班,不常来,可我见过。”

"咬通商号"的背景人尽皆知,但是几乎没人敢于公开说出它背后的秘密。更何况,即便知道它的背景,也没有什么用--别说共党、军统、中统了,就是胡司令手下的三十四集都得和他们打交道,若是不加分辨直接汇报说找到了共党,到时候抓错了人,可有自个儿受的。

特工"蛾子"定了定神,分析道:“关键是他后边那个人,挺生疏的,是没见过的样子,得搞清楚他是谁的人,做什么的。"扑棱很快找到了同伙指认的那个人,只见得那位皮肤黝黑,穿着一身长衫,提着个小手提箱。可虽说衣服穿得干干净净

但是那人的头发却是和鸡窝—样乱糟糟,连那个小扁帽都压不住。

他俩在饭庄伙计的引导下,在门边就近找了个四方桌坐了下来,然后,商号的当班便和伙计说着什么,似乎是点菜一般

没多久,得了一点儿赏钱的小伙计便开开心心地

吆喝着,去后厨报菜了。

“我去瞧一眼?“扑棱从椅子上站起来,“你瞧着他像是哪边的人?”

“你可别打草惊蛇。哪边的人,我是看不出来,不过你过去的时候,注意一下,他们有没有交换什么东西。如果有猫腻

咱们就盯好他们,再报给上峰――之后,便简单

了,朝着战区司令部去的,就是军统的人;朝着胡司令司令部去的,就十七军的人;朝着八办去的,就是共党!”

———————―

特工"扑棱"摇晃着站起来,揪住自己桌上的半个花卷,活像一个喝大了的醉汉,摇摇晃晃地朝着伙计的柜台逛过去。而特工“蛾子"则一边朝着自己的碗里夹鱼,一边盯着那个可疑的目标。

如果是我要接头,交接什么东西,大约就会直接把箱子交过去。嗯,可以先把箱子放在地上,离开的时候自然换手;可以趁着付账的时候,打开交换;当然,也可能东西根本就不在箱子里,箱子就是个障眼法.......

“蛾子"一边思索着,一边嚼着鱼肉。另一边,自己的同伙已经摇晃着靠近了那桌客人,他大喊一声,像是醉醺醺的酒鬼见到了什么长久未见的熟人,径直抱了上去。此后,便是好一番折腾和胡闹,直到上菜的跑堂赶过来,才把这个“喝醉了"的家伙送回来。

“怎么样?“蛾子急忙问道,“有什么异常么?”

扮演酒鬼的特工"扑棱"像是睡着的醉汉,头枕手臂,趴在了桌上,声音却从他胖胖的脑袋下传来:"一个是商行的当班,没错;你说可疑的那家伙,应该是个客商,口音听起来,反而像是西北的.........

“看起来....没什么问题,那小皮箱子里,摆的都是各式各样的小石头,用玻璃罐封起来的。”

“你看到箱子里的东西了?”

“蛾子"十分意外,如果那俩是真干情报的,大庭广众之下打开盒子干什么,“他们说了什么?”

“说了什么?什么方的铅子儿,倭铅矿什么的,一股子老学究味,还说什么洋文码子,我是听不太懂。哦,他们的箱子里

除去那些小石头外,就一把钉头锤子,别的啥都

没有。"""扑棱"的声音闷闷的,有点儿失望,"那手提箱可小了,我一眼望去就能看到底,除开石头和锤子,别的啥都没.

“等等,我鱼呢?你把鱼全吃了,花卷也没给我剩下?”

就在敬业的"扑棱蛾子"组合正在为今天午饭而互相斗嘴的时候,就在镐京饭庄旁边的一架店铺的屋顶,一位衣着朴素的女子端着一盆衣服走了出来,开始朝着晾衣绳上挂。

在飘扬的花布床单掩护下,妇人蹲了下来,在自己用来垫脚的木箱子上操作起来。她熟练地将一个金属插头绞上漆包线

然后将箱子里的另一个小盒子拿了出来,并将箱

子、晾衣绳和小盒子连接起来,竖起了天线。

小盒子非金非木,妇人在盒子背后按了一下,盒子上的所有绿灯亮了起来,旋即熄灭。她看了看,盒子上的一串小灯亮了起来,表示它进入了工作状态,而且信号非常好。

妇人捋了捋秀发,将一个翻盖的小机器掏出来,连接上了那个奇怪的盒子,飞速地输入了一串代码:

“ssh [email protected]

第二百五十七章谍影(6)电台、鸽子和猫

自镐京事变,国共一致抗日以来,八路在全国不少地方都开设了自己的办事处,俗称八办。而在这其中,在镐京北新街七贤庄的锦京八办,则是这其中成立最早、影响最大的办事处之一。

七贤庄的八办最早是曾经在小六子身边工作的情报人员阚思俊,在周副主席的指导下布设的八路军秘密联络站,承担为红军采购物资、掩护人员的工作;在37年之后,这里就变成了公开的八路军办事处。不过,这几年,虽说八办的事务越来越繁忙,不过这里"公开办事处"的身份因为逐渐恶化的国共合作局面而不断退化,到现在,这里的办事处又慢慢地变回了那个半地下的“情报站"。

虽说现在边区已经很少需要通过八办来采购管制物资了,但是敌人们对这里的监控倒是愈发严密起来--军统中统阎锡山就不多说,第二、一、三和十战区都有各自的人在周围,甚至还有个别日本人。

各个情报口有志于向上爬一步的,想要正儿八经反共的,或者又是单纯是因为上峰安排的来的人,在周围纷纷找地方潜伏下来,对七贤庄里所有的人和物进行上上下下的周密监控――毕竟这里是为数不多确定有共党在的地方啊,其他地方的共党可是真不好找。

所以,当时在八办里工作的八路人员在后来接受边区《新中华报》采访的时候,都开玩笑式的说:若是自己出门买个馍

大约会被三四个势力的六七个人盯梢,这六七个

人还会互相防备,互相下绊子;再然后,大约会有十几个人对着自己用来装夹馍的报纸研究上整整一天,最后才告罢休。

但是,这里的1939毕竟不是原本时空里的1941,慑于八路在华北战场上的威势,果脯暂且不敢直接对着八办的工作人员下死手。加之因为边区充足的物资,镐京八办的生活颇有些后世吉布提的味道--在被加固了的七贤庄里,八路的办事员们开辟了一小片菜园,种上了菜,养上了鸡,外加主粮基本从边区运来,几乎是半封闭地在其中工作。

所以很快,各方势力对七贤庄的监控开始转移到技术手段上来。

最先的是经典无比的无线电截听站,干这行非常熟络的军统在七贤庄南边儿,隔着两条街的地儿盘下了一个小院子,在院子里摆下了一个监听台。他们用竹竿竖起铁丝天线,装作晒衣服的样子,开始派人24小时守听七贤庄里的电台。

接着,军统的业务专家们戴起监听耳机,听了一天又一天的白噪音,愣是什么东西都没听到。偶尔收听到了一些滴滴答答的响声,几个老哥如获至宝地抄录下来,却又是实在破译不出什么东西,或者又是破译了之后发现是其他情报系统的。最后,他们只能写个诸如'最近边区收到棉被一批,甚好,十分保暖,望多多采购的情报送上去。

不行,我堂堂军统,截听个共党的无线电报怎么都不行?破译不出来是一回事,那是共党狡猾,老是换密码的关系,只能说运气不好,不能说我们业务水平不好;可现在,连截听电报的摩尔斯信号都做不到,这可就太他妈丢人了!

但虽说人在极端愤怒的情况下可以做到很多事,但八路的信号说听不到,就是听不到。从37年折腾到39年,军统想了诸多办法,就是截不到八路的电台信号。

“诸位弟兄,会不会有一种可能。”

情报站的负责人姓吴,最近为了监听共党的事情掉了不少头发。他在情报站内部的会议室,双手撑住桌子站了起来,"我是说如果,这共党就没有电台?我们截不到信号,不是因为我们截不到,而是因为信号根本就不存在?”

但是八路总归要发报传递情报啊?

与会的众人腹诽道。实际上,之前军统们并不是没有怀疑过八路就没有用无线电台发报,而是偷偷找地方拉了一根电报线过去--为此,军统的几个情报员还扮做管道工,花钱请人帮着周围的街区挖了排水沟,试图找到那根潜藏在地下的电线。结果,军统们顶着大太阳,忙了一个多月。排水沟是修好了,可他们连根毛都没发现。

不仅如此,七贤庄里的八路还出来慰问他们,请他们吃西瓜。太丢人了。

我知道之前的事情,“似乎是感觉到众人不信任的目光,五站长大人咳了两声,“我的意思是,我是说如果,他们根本就没有发电报。而是用其他的办法传递信号?""那还能用什么办法?七贤庄里进出的每个人我们都查过啊,连那个德国牙医都没放过。可是吴站长,我们真的是什么都没发现啊。”

不,那是我们之前忽略了一些东西-一-你想,如果不能对外传递情报,八路养办事处这些人干什么的?吃干饭的?他们肯定是找到了一条什么别的渠道。”站长先生故作神秘的指了指天:

“比如,鸽子!”

信鸽,是一种传统古典而又历久弥新的信息传递方式,在公元-425年便有了有据可考的规模运用。在无线电出现后,信鸽的作用一度式微,但是因为核武器的出现,这种生物型信息传递手段直到现在,依旧在军用通讯领域保留有一席之地。

站长的提点让情报站里的所有人突然有种茅塞顿开的感觉,之前大家都在高级技术层面同共党较劲,从未得手,没准真的是共党根本就没有使用电台,而是采用了鸽子传信啊!这样,即便诸位再如何监听,自然是搜索不到信号的。

“我观察过,七贤庄的确有鸟飞!"吴站长信誓旦旦地说道,“我们只要想办法抓住共党的鸽子,便可以截获他们的情报了!思路开了,诸位党国栋梁就有发挥的空间了,各种各样的意见被提了出来。

“我们直接进去搜查他们的鸽子不就行了!"有人的思路比较莽,“借口军鸽飞进去了就行,总能搜出点什么来。”“这不行,能找理由进去,我们还能拖到现在?不就是现在谁都盯着八办,谁都不敢公开进去么?”

“那偷偷摸进去?”

"摸进去的,上次中统的那俩倒霉蛋,不就被绑了手脚,封了嘴巴,隔天被丢在卫戍宪兵处的门口了么?还是那句话,能摸进去,我们早摸进去了!”一计不成,又生一计,有人提出了新的方案:"那我们找些人,在七贤庄边上埋伏好,等鸟飞起,用鸟铳一枪放下来?"

“你二锤子啊!能在城里放枪,你当你胡司令?到时候上峰怪罪下来,谁能保你?“

众人顿时陷入了苦恼,没想到,小小的一只鸽子,竟然成了神通广大的军统们头疼的事情。如何在不惊动别人的情况下,逮住一只鸽子呢?吴站长苦思冥想,突然,一个奇怪的影子在脑子里浮现了出来。那影子苗条纤长,有毛绒的尾巴,轻巧的脚步和明亮的眼睛:

“有了,猫!我们整只猫!”

说干就干,认真负责而神机妙算的站长很快就制定好了这个计划。计划的内容也非常简单,就是训练几只军用猫咪,派它们爬过围墙,潜入七贤庄,逮住里边的军鸽,再送出来。

毕竟猫可是会扑鸟的,灵敏的猫儿可以觉醒猫科动物的捕猎本能,抓个呆头呆脑的鸽子可不是爪到擒来!

军统镐京站很快同意了这个分部的计划,不过倒是一分钱没有批--毕竟这东西看起来是如此的搞笑,很有骗经费的嫌疑。但这也难不倒神通广通大而变通灵活的吴站长,他很快从每个月的报账单里报出了一百斤粮食的“鼠耗",再将这一百斤粮食的“账外"卖出换钱。

因为最近的粮食价格不断上涨,除开养猫和训练的开支,他还余了不少钱,装进了自己的口袋。接下来,军统的几位帮办就开始在站点里练起了猫。

相比服从性很好的狗子,猫的性格更加独立活泼,也更难训练,虽说现在有不少让猫咪学会握手、坐下、应答甚至做出动作的案例,但是放到当时,一干没有理论指导的军统干部想让这种"主子"乖乖地潜入共军所在地,去逮住鸽子,还把鸽子给你送回来,着实是有点儿痴人说梦。

无奈,一段时间的无用功之后,军统们的训练目标变成了︰让猫出门逮鸟并且送回来。

这下相对而言简单了不少,不少猫咪有出门捕猎,然后将猎物带回家来的习惯。帮办们拿着军统的条子,出门征发猫咪

然后"征用”—些鱼干回来。训练也变成了在晚上

放猫出门,等着猫回来之后,奖励那些将鸟儿带回来的猫咪。

这下总算是见了成效,在经历了层层筛选之后,终于有一只吴站长亲自训练的橘猫担起了重任--它连续三次在"出任务"的过程中抓住了鸟,而且在第四天白天的"加班"中,逮住了一只鸽子,还是信鸽!

哦,虽然这只信鸽最后查出来,是阎锡山特务手里的--阎老西的人还不知怎么的打听上门来,询问军统干部们是不是需要军鸽,自己可以高价出售云云--搞得镐京站内部还进行了一次"严查阎派分子"的事情。但这完全不妨碍我们伟大的站长大人欣喜若狂,他特地将这只忠心耿耿、为国奋斗的橘猫命名为"峨眉峰',取自委员长的诗作,希望这位党国干城能够旗开得胜,抓住共党那狡猾的信鸽。

第一天晚上,“峨眉峰"无功而返。

然后,第二天晚上,“峨眉峰"便失踪了。

而在那一天的七贤庄里,八路军办事处的负责人罗青正蹲在地上,饶有兴致地看着他的搭档、同志兼爱慕之人杜姑娘正用手压在一只橘猫的肚子上,来回抚摸。橘猫慵懒地扭动着身子,完全不抗拒那增肚子式的抚摸,那眼睛却盯着姑娘另一只手上的“牙膏",伸出爪子去拼命地够,憨态可掬。

“这谁家的金被银床啊,这么亲人?“罗青问道,“南边儿对头的?”

"估计,也跑不离。"杜姑娘把猫条往上一神,橘猫的上身便像是猫猫虫一般立了起来,“动静那么大,可总归挡不住猫条一根。”罗青不禁莞尔一笑:“他们听不到'牛叫',就想不到换个地方?”

"咱们的牛叫,哪有那么好听的?“杜姑娘主管这里的无线电台,她将营养膏挤出一点儿,塞进橘猫的嘴里,自信地说,"且不说牛叫了,咱们的牛棚可是八木,指着北边的,他们想听,在南边怎么能听得到啊?”

哈哈哈!两人轻松地笑起来,而那只橘背白爪的猫咪,连啃带舔的吃着美味的猫条儿,也发出了舒服的呼噜声。

第二百五十八章非战暗流

“川陕公路,粮食运输的比例上升,入陕粮食增加。”“《关中粮价涨市民购粮难》”

“近十五日镐京粗面粉、稻米、玉米价格折线图。”

刘贺连对着一块木板墙,看着墙上的一张张情报汇总、图表、剪报和电报,捏着一盒图钉和一卷红毛线,思考着什么。隔了好久,他捏出一枚图钉,用红毛线将角落里的两张图表"金牛冰室营业额统计表"、“煎茶坪力工茶摊营业额统计表"和"交通商社大宗物流统计图"连了起来,再串到了"川陕公路民夫价格月监控图"上。

刘贺连用一根手指压住红毛线,在上边压住第二枚图钉,使得毛线转过一个方向,最终指向了那个可能的目标―-两大主粮。

他转过身,和身后正在紧张分析各种情报的其他参谋们异口同声地说出了极有可能的结论:

“这西北西南的粮价,要有大波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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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堂四楼的小报告厅里,参与情报分析的几个小组集体到齐,连带着邓部长、左参谋和王大政委,以及边区经济的大管家,陈会计等人,一起参加了这次报告会。

相比历史上对敌对伪和对内保卫两线划分的情报系统,本时空的边区情报网多出了一条经济部门衍生出的经济情报线,跟随着四散分布的运输队和堪称洪流的"北货"向着整个西南和西北扩散。在先进无线电系统的加持下,经济口回输了大量的数据,并在"树果儿先生"的分析下形成了一条条的情报总结。

刘贺连站在报告台上,用幻灯片机播放着大家的劳动成果,并为各位老前辈们讲解。

"佐在鬼子发动七七事变,全面侵华之后,果脯一路败退,撤退至西南大后方。按照正常的想法,包括我在内,大多人可能认为,西南地区涌入了大量人口,粮少人多,粮食的价格应该会上涨才是。可是实际上,根据数据的汇总...…”

他按动手里的遥控器,换出了一张折线图--在其上,自37年以来,整个西南地区、关中地区乃至西北地区的粮价一反常态,竟然走出了个逐渐下跌的态势。

"这主要是因为这几个原因:首先是抗战初期的时候,全国的资金流向反而并不是跟着到西北和西南地区来的,更多的是通过魔都、湾仔等地外逃,整个西南地区的购买力就没有提上来。

"其次,随着东南沿海的工业迁移,有很多粮食也随着逃难的商人、地主等群体被集中到了西南。并且,37、38年整个西南地区的粮食产区收成都还不错,这就造成了粮食供应的增多。”

"毕竟在37和38年里,果脯的命令是,如果不能自信运抵大后方的粮食,将由战时粮食管理处和当地驻军进行销毁没收,以免资敌。当然,实际的效果,大家都知道。"说到这里的时候,刘贺连习惯性的黑了一把果脯,"但是,毕竟西南地区粮少人多的局面摆在这里,市场上的低价粮食是不可能持续太久的,等到富商大贾们安顿下来,转移过来的粮食从市面上消失,价格总归是要涨回去的。”

此时的国内,虽说有着名义上的"黄金十年",但是本质上,还是一个一穷二白的农业国家。而在一个农业国家中,粮价本身就是一个极难打平的跷跷板—谷贵伤民,谷赅伤农,无数遵循历史周期律的封建王朝,用自己的身家性命实践了这个致命平衡。

而我们那位精通古典帝王之术的蒋公自然不会忽路这点,他非常有远见地预见了主粮价格下跌对于农民的伤害,然后准备批钱去做一下收储工作,等到粮价上涨的时候再低价卖出,以调节粮价。

这很不错,思路没有问题。只是,到了39年秋收的时候,蒋公一看今年川省的粮食收成很好,便觉得这样收储又是很费钱的了,便把这事儿断了--等到历史上39年末的粮价上涨开始之后,他像是后悔了一般,拨出款项去收购粮食储存,反过来为粮价暴涨推波助澜。

更要命的是,蒋公直接照搬了闽省经济厅长严静波"田赋实征"法,也就是以1935年的法币不变价格去收购农民的粮食,直接无视了这几年的法币超发、通货膨胀,摆明了地掠夺财富。

最后,因为这种法子实在搞不下去,果脯干脆在41年改成了征收实物粮食,法币每元折征稻谷2市斗或小麦1斗5升,42年又将折征标准提高到每元税款折征稻谷4市斗或小麦2斗8升,轻轻松松地上涨了近100%。

如此这般,实际粮价焉能不暴涨?

考虑到后续果脯的这一轮轮奇妙操作,刘贺连有理由相信,原本将要出现在1940年的粮价暴涨会提前出现。

"不过,从边区的角度来说,我们虽然现在依旧在大量购入国统区的粮食,但是和先前不同,购入的粮食主要是用以交换人民币的杂粮粗粮,在惠农粮食区、自力更生运动和新式农机农作法的支持下,边区和根据地的食用口粮基本可以实现自给,也就是养殖饲料粮还不能完全摆脱外购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