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系统援助记 第87章

作者:遗忘之枫X

提出了问题,分析了情况,下边就该提出解决办法了。刘贺连切换了一张PPT,指出上边的一系列手段。

"因为中央预估之后3年,华北地区会有比较严重的旱灾,造成粮食大量的减产。所以,我们一直在进行粮食收储的工作,边区的战略粮食储备基本已经完成了建仓的工作,正在进行逐年的新旧替换,所以我们的基本粮食安全是没有问题的。

我们需要考虑的,就是保障一下边区的养殖业,也就是保护一下大家的蛋白质供应。我们可以从打击粮食的囤积居奇开始.....

“我打断一下啊,小刘同志。”

一直坐在一边的陈会计发言了,他手上拿着之前参谋们发下来的情报汇总,抖了抖那一叠薄薄的汇总:所以参谋处,还有小刘同志你的判断,更多的认为是,这次即将发生的大幅度涨价是果脯先前政策的疏漏,以及正常的经济市场规律下所产生的自然而然的后果,是么?”

"对,这一系列的政策失当,实际上是果脯根本没有一个合格政府最基础执政能力的体现,当然会是自然的.结…等等,首长的意思.是...…"一位参谋突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紧接着,刘贺连也好像意识到了什么。

“如果这一波的现象里,有人为主观策动的痕迹....

“不,即便没有,现在的国共局势下,也难免有人想要利用。”

刘贺连腾地一下想起了历史上的"40年抢米风波",当时就是因为国统区的粮食价格飞涨,百姓恐慌抢粮,国军不试图解决问题,反而直接嫁祸我党同志,说我们哄抬物价,还杀害了两位《新华日报》的党员同志--而如果现在,在39年年底就开始这波涨价风潮,果脯势必要推波助澜,借题发挥....

他想到了那两倍三倍,甚至能在1940年冲击到37年424%水平的粮价,以及在这其中赚得盆满钵满的诸多大地主、大富商和果脯军头们"我们需要尽快严厉地打击恶意粮价炒作的范围,而且打击范围很可能要扩展到关中、汉中地区,想办法截断果脯可能的资金粮食流动。"折实公债的兑付方式也可能需要公告修改一下,如果粮价太高,我们可能需要用实物兑付,不仅可以节约货币,也可让百姓更得利益....

"必要时抛售战略存粮,控制粮食价格,保障粮食供应安全.....

有人在一旁发言,修改已经提出的行动建议。

“各位首长,我有个不成不熟的想法。"刘贺连插进了讨论,

“我们为什么要马上行动?”

第二百五十九章麦田众生(1) 新老古董

晋商是一个古老的商帮,在晋省的地盘上,他们以经营票号和商贸业为主,凭借着人情、官职和人情交往织出的庞大关系网络,曾经称雄国内的流通商贸领域数百年。

不过,随着近代资本主义的兴的起,相较于他们更加先进的新贵地主们,这帮子转换为高利贷者、地租收取者的家伙们终究是被时代淘汰的残渣。除非个别如孔家公子一

般的“聪明人”,将屁股挪了一挪,摇身-变成了民族资本家或者西方买办,否则在1939年的时候,这些昔日里光鲜亮丽的大家族,大多已经淹没在近代动荡的时局中了。

渭南的严家就是其中之一。

严家是从晋省迁来的,在严家少爷的记忆里,在家里太爷爷辈的时候,自己家就在山河日下里逐渐走向没落了:钱庄被银行替代,票号经营不下去,行脚贩货的商贸业被

洋人的“妖怪商品”打得落花流水,亏本不已。

再往后,就是闹"发匪",闹革命,又闹起了军阀,打了一场又一场的乱战。在这样混乱的环境下,严家押宝未成,又赶上了屯粮抬价被阎老西抓包开刀,只得从晋省南

迁,躲到了关中来。

不过,积年的大家族总归是有一些积蓄, 在置办了-大片地,花钱疏通了关系之后,严家倒是成功的在这关西站稳了脚跟,安顿了下来。

而严某,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出生的。

“少爷,这是最近的账簿,给您过目。

家里的师爷谦恭地把账簿递过来,严某两脚一伸,将脚溜进了地下的松糕拖鞋里,一旁的下人适时地将大衣给他披上。这位三十多岁的少爷拿着一本软皮抄,看着上边的各项数字。

“这最近北货的销量倒是上去了,各种货品出货都有所增加,干得不错。”“哎!“师爷很高兴地低下头去,没有抬起来。

严少爷看见了,免不得一阵厌恶,但他还是保持语气,说道:“赏钱是少不了的,你到时就到账簿上支五百的钞票去,算我赏你的。你家娃儿上着高级小学,多花钱让他多读书,挺好。”

“多谢少爷照顾。”

"不过,为何就这个月销量多了?我记得,自从那宁强青木川的魏家打通关节,也开始入股北货贸易以来,我们的销量一直就逐渐下滑,为何这个月能打破竞争,扭转局势?”

“额,这个...…”"还在开心的师爷愣了一下,“少爷,这销量增加了,不是好事吗?”

――--——--

"当然是好事,可是单单一个月增加,势必有它的原因。若是不能找到原因,便就是一个月的增加;可若是能找到原因,增加便可以持续。做不能持续之生意,如何能将家业守住,绵延不绝?”

读过书的严家少爷说起话来是一套一套的,唬得师爷一愣一愣。不过好歹也是服务过家族两代人的老师爷了,经验丰富的师爷眼睛一转,想出了办法。

"或许便是因为宁强的魏家减少了北货的购进吧?“他回忆起来,"他们这个月来,去的交通社和光华社的次数变少了,咱家的伙计以往见到他们难免起冲突,可这个月竟然一次都没有发生过。这必然是他们减少了去进货的次数,也减少了进货量。”

“哦...…”"

严某考虑起来,这宁强的魏家是当地一霸,其资金丰厚,还大多是银钱大洋,很受北方那帮人的欢迎--用银钱进货本身便有10%的折扣,这对于其他用钞票进货的人来说,便天生有一成的纯利,在这渭南便是天生的竞争优势。可他们居然放着这稳赚的买卖不做,减少了进货。要知道,钱在地窖里可是没用的,只能花出去,变成资财才能源源不绝地产生利润啊。

"思想先进"的少爷,自觉还是难以相信自家的老对头如此犯蠢,问道:“那你可知道他们把这些余钱拿去干什么了?魏家不是傻子,放着一成的纯利不赚,定是有新的路子。”

“哦!这事情倒是有所听闻。”

师爷挠了挠头,想了想,说道:."前几天,我去那外场塌的赵石头家收租,没料想老天变脸,来了一场雷阵雨,误了时辰。本说我是租没收到,还淋了一场雨,倒霉透了,结果谁知道,我便瞧着那山沟道里,有魏家的镖队!

那镖队连着好长,都是一人推的木头车,上边堆着满满的袋子--等他们好容易走远了,我下去一看,那道上撒着一颗颗的麦粒!那车上,都是麦子!"

"这魏家又买这么多粮?秋收的时候,他家不是已经把地窖都装满了么﹖啧! "严少爷露出了愤恨的神情,"还搞了个什么堂会,叫来自家的戏班吹吹打打,好是显摆。要不是咱家家道中落,这种场面怎么轮得到他们这种乡野的土地主!”

不过嫉妒归嫉妒,少爷的脑子还是比较清晰的:“魏家屯粮,这近来粮价是不是涨了?”

“涨了,现在涨的不算多,大约才涨了三成多吧?我听那交通商社的人闲聊,说今年华北遭了水灾,粮食减产,要什么大家多多节约;那临县的几家大户也在说,说今冬粮价便宜不下来,恩,想要赚钱趁现在什么的。”

屯粮,炒粮啊....

严家少爷想起了那仓库廪实,而外边粮价飞涨的局面,那个时候,只消定量出售粮食,便可以获得远超任何贸易、办厂

开矿的利润。在那样的局面下,手握货源,便比

任何东西都更加管用!

紧缺方能带来利润!这算是晋商的传统套路了,从现在往上追溯百年,严家就是靠着这样的粮食贸易和价格波动在晋省杀起来的。“咱们的账上还有多少钱?”少爷问道,“能支出来的又有多少?”

"不算很多,但.是……""师爷谦恭地回答,但是很快反应了过来,“少爷,咱们这是要屯...…..这是不是.....不太好?这灾年屯粮,

咱家还刚在这里扎根没多久,民声...…”

"这有什么不太好的? "严某自己把账簿往前翻,寻找账面现金的数据,“怎么就这么少?我们的钱呢?”

“少爷..….这,您忘了?就上个礼拜,老爷支了钱,说是去盘那早就看中了的二十亩水浇地了。那几家交不出印子钱的利息

只能卖地滚蛋了嘛!”

哦,哦!我怎么把这茬忘了。

自家老爹可是个只知道买地的老古董,总是说着什么田地才是一家的根,这些年商贸的利,大多都被他丢进了买地的大坑里去了!严家少爷一拍脑门,把胀簿卷成一卷,敲了师爷的脑门。

"什么名声?我严家修桥造路,修庙办学,传颂乡里。你小子读书的小学里,可就有咱们严家的捐款呢!囤点粮食怎么了,亏你还是我家老人,怎么不知道,在荒年咱们家只要比别人卖粮便宜一个子儿,那些种地的,不还把咱们当做青天大老爷磕头?

“老爷那边,我去说!今年粮价要涨,咱们严家怎么能落下?你也来!”

"哦….哦!少爷,那昨天我和您说的,那个赵石头家的租子的事情呢?他家的租子利滚利,都滚了两道了,他家老婆是刚刚生娃..…"

"这种事情你还要问我?"疾步走开的少爷嫌恶地扭过头,“什么狗屁,该咱们收的钱,一分都不能落下!他再不交钱,就让人去把他家的口粮抄了,抵债! "

第二百六十章麦田众生(⑵)党国干城

陕省粮食管理处,简称粮食处的科长,秦先生走在路上,带着一队兵。

现在是征粮的时候,秦科长本来是可以愉快地摸鱼,等着下边的人把孝敬送上来,把活儿做完的。不过,最近自己的上司们不知为什么特别敬业,盯得特别紧,整天问征粮的进度。

秦科长动用了自己的关系,查了一段八儿才知道,哦,最近这粮价可是在不停地上涨,而且,这次上涨估计为时不短,至少得要到明年夏收之后才会有所好转呢。而且,今年各地的存粮都不多了,大量人口迁入西南关中,出现粮食危机,粮价上涨可是必然。

这人可以不吃喝玩乐,但是不能不吃东西吧。虽说对于秦科长来说,后一项从来都不是问题,可对于城里讨生活的市民来说,粮食从来都是能够逼着他们掏出最后一个子儿的紧迫危机。

这种时候,难怪上司们想要捞一笔呀!想到了这一茬的秦科长决定不甘人后,他在已经被上司们改过一道的征粮命令上,又改了一笔,将摊到每亩的省公粮和Y教育费"上各自加了25%。

赚钱的时候,自己可不能落下!

蒋公治下的农民会被横征暴敛,承担沉重税负,这事儿大家都知道。但是简单地摊开来一看,这最简单的"农业税'里究竟包含着多少可以上下其手、偷鸡摸狗的东西,便是着实让人心惊胆战。

作为国、省、县、乡税收的主要来源,民国的"农业税"并不是一个单一税种的简单概念,它囊括着很多东西:上交国家的田赋、为了战役和行动进行的粮草征借、省政府的公粮、县政府的公粮、省政府的"教育费、县政府的"教育费"°各级保安团的"绥靖费”、地主的积谷.….注意,这些税收并不是统一包括在农业税税率之下的子项税,而是基于农业税率和“规定的土地产量"进行独立计算的单项税。

简单来说,若是你作为一个自耕农在民国时期种地,你的亩产至少要被相同和不同的征税主体,以各式名头和税率刮掉至少8道!甚至于,在交税的时候,你还要自己贴上税收人员的支移费(运输费)和差脚钱(差旅费)。

同时还得祈祷收税的人不搞什么"预支未来田赋"这样的操作。

不过,这属于压在农民身上的沉重负担,我们轻松愉快的秦科长有他自己的烦恼--他正在想如何买通今天带着的这一小队士兵兼力夫,然后去把粮食屯到一个安全可靠的地方。恩,花点儿钱,放到渭南那边几个认识的地主家里应该不错,自己之前搞摊派的时候很是照顾过那边几家大户,借用一下他们的粮仓,应该不成问题。

“科长!科长!”

身边的小头目推了推自己,坐在马拉车上的秦科长反应了过来。他这才发现自己已经睡着了,嘴边流了好长的哈喇子:“怎么了?”

小头目指了指远处的土路,没有多说。秦科长直起身子,放眼望去:那边的路上好像也有十几台大车。拉车的有马也有驴子,车上也是坐了一些人。那马儿和驴子都走的滴滴答,没负什么力,车上应该没装什么东西。

不过,那边的人好像也有朝着这边看,在秦科长的视野里,那边的车夫很快被几个扛枪的拍打几下,挥动了鞭子,让马和驴加快了速度。哦,干,是同行!

“弟兄们!隔壁那帮人是抢生意的,我们也加速!”

两拨人开始了赛跑,在这行人踩出的土路上,颠簸着开始了“畜力车竞速"。

这可并非是双方富有竞赛意识,要争取个什么首末荣誉。而是这帮子老刮地的心理都倍儿明白--穷汉的身子骨里就那么点东西,你前边的人榨过了一道,后边的人再怎么用力拧,也只能滴出那么几滴油了。即便是如秦科长这般经验丰富的"粮草征收人",也得使用很麻烦的"特殊手段",才能从已经被刮白的地儿上找出粮食来。

若是可以轻松干活摸鱼,谁愿意费劲啊!

驮马和驴子发出吃力的喘息,拉着大车干着自己并不擅长的速度赛。结果,两边一起加速前进的结果就是谁都没有加速,

两拨人马几乎是同时到达了今天征粮的村子。

“哎呀,你好你好,在下是粮管处的秦科长,请问老兄如何称呼?”

既然没法分出个先来后到,那只能"携手共进"了。秦科长立马转变态度,跳下大车,朝着对方拱拱手,示意今天不要互相争斗了。

“秦科长!久仰久仰,我说是谁,原来是省里的人。”

对方完全没有吃惊的意思,"在下县保安队的孙团长,今天奉长官的命令,前来这梅家坪乡征收县公粮。既然咱们有幸遇上了,便精诚合作,一道行动吧。"

没有退缩,没有示好,但也摆明了不想火并。秦科长对这行当的潜规则相当了解,对方至少表达了基础的善意,强龙不压地头蛇,自己今天带的人马也不多,估摸着今天征收里的油水至少要有三成得分给对面了。

嘶.......肉疼,得在下个地方找补找补才行。

秦科长心里想着,脸面上倒是没有什么变化。他和孙团长握握手,共同走向今天的目的地梅家坪。在这第一个村子的村口上,梅家坪的乡长和保长应该早就等着自己了,再多收点粮钱的事情,到时候和他说―说就行。

不过,等到两拨人走近了,那照理说应该是穿着马褂长衣,站在村口的乡长,却像是被抽掉了骨头一样,瘫坐在村口的大树下,一动不动。“王保长,王保长!”

等到秦科长连声呼唤,这位十里八乡有名的"模范保长"才回过神来。待到他看到秦科长和孙团长的脸一起出现在视野里,只是露出了一抹苦笑,眼泪却止不住地流下来。“官长好,官长好。”

他颤巍巍地重复着一句话,一个平日里蛮精神的中年人现在反而像是软趴趴的碎布条一般,飘摇着站起,""官长好......官长好...…"王保长,今个儿保安团和省里的粮管处来收公粮,教育粮,你这个模范保长,可得做个示范!”

“啊啊.......孙团长,孙团长,不瞒您说...…”

“嗯?“

没有听到应承,原本看起来还和气的秦科长立马变了个脸色,冷冷地说道,"王保长,你这可不好啊,咱们之前可不是说好的,国税皇粮可是天经地义的,你这可不要和我说,梅家坪又有什么困难啊。”

“不敢,不敢...…"王保长深深地弯下腰去,“就是,就是....…”“就是什么?”

"就在几天前,省里的军粮处刚来了一遭;这还没完,就在昨天,那个天下第一军、天下第一师的军爷们刚来了一趟,已经把乡里的粮食全部都搜走了,这用的还不是钞票,是印出来的粮库券....…”

糟糕,糟糕,被人抢先了!

看着不住啜泣的模范保长,秦科长脑中警铃大作。他急忙向着四周望去,只见得村口满是人的脚印和车马痕迹,着实做不得假--这里的确被别人捷足先登了。孙团长的兵散了开去,去周围几间屋子里搜查了一番。他们砸开了屋门,在无人的家里转了好几圈,打开了地窖,着实是除了几粒麦子外,什么都没都有发现。妈的,妈的!贼他妈的,真是倒了大霉了!

秦科长的胸中顿时无名火起,自己的捞钱计划这还没开始就落了个空,更别说还要完成的征粮和给长官捞钱的活计呢!这波粮价上涨,赚钱的大好机会,自己这才刚准备入场赚钱,就要吃一个闭门羹?这他妈太不吉利了!

"科长,这可如何是好? "自己手底下的人过来询问,若是征不到一粒粮,他们今天也混不到东西,自然是十分上心,"这看上去,好像真的什么都没了啊。"“不会的,怎么会没东西的?”

秦科长露出了专属于他的阴险表情,他堆起满脸的笑容,走向了站在一旁的保安团长,和他比划交涉起来。

“我是省里的人,虽说不便出手,但是若有什么责怪追究,在下可是能帮忙遮挡一二的.…好,事成之后,五五分账,我秦科长说一不二,还让弟兄5分!"

这帮穷汉才不会完全没钱呢!

若是你使劲地刮,总是能刮出东西来的,只不过是成本的多与少,事情办得难看与否而已了。一个个都说自己穷的一贫如洗,可只要你砸开墙壁,掀起灶台,估计总是可以发现藏在床底下,锅下,碗柜后边的粮食、腌菜、盐巴,甚至是肉干!秦科长和孙团长在村口站定,令两拨人马站好排齐,

准备完毕。

“两位官长,这是要…..啊!啊!官长这是要干什么!”

"对不住喽,王保长,您这办事不力,挡着了咱俩的财路,只好委屈一下了。"秦科长低头小声地说完,便一挥手,让两个士兵将保长捆了个结实,押在了地下,"王保长征粮不力,抗缴税款,破坏抗战事业,有损党国威信。嗯,特将其羁押逮捕,以观后效!”

“全体都有,走!”

孙团长一声令下,两拨士兵便集体出动,"押着他走上一圈!好好地搜!搜到的粮食,全部装车带走;搜不到的,把门板、铁锅、板凳、桌子、粗使家伙什么的,也他妈地带上!哦,还有那几个粮户,也统统地别放过。他妈的这帮人也都是败坏抗战事业的撤怂,都捆起来,押走!告诉他们,不掏出钱来赎人,就别想回去!”

梅家坪乡注定要哭泣了。

在保安团的"合法武力,和粮管处的合法征收"”下,梅家坪除开大户地主外,小户地主和富中贫农齐齐遭殃。在哭声喊声和忍气吞声之中,一串人被捆上绳子,打成一串,迟钝地向着镇子里走去--而在原本空空的大车上,装着他们家最后的口粮、农具、床板甚至是"寿材"等一切稍微值钱的东西

不过,业务精熟的秦科长和孙团长最后发了财么?

怕也不见得,因为当他们刚刚走出梅家坪乡没多久,路边便一声炮响,一队穿着军装,拿着短枪的精干特务们将他们团团围住。“不许动!水陆交通统一检查处,检查!”

"看他们这样子,肯定是共匪分子,为祸乡里!"“为首的军统长官满意地点点头,"全部带走!哦,留个人放回去,告诉他们管事儿的,不拿钱来赎人,休想回去! "

第二百六十一章麦田众生(3)“实业"救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