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遗忘之枫X
同时,何婆婆还"指出",这次"剿匪行动"正是因为八路不听指挥,“不顾大局"所以才会发生的,只不过果脯这边大气.
不计较“此等小节”,才不予追究而已。
嗯,这话就不像是何婆婆能说出来的,他自始至终就在朗读那份训令而已。
当然,作为果脯方面的代表,这一系列要求显然代表了某位娘希匹的意思∶他怎么可能这样对共党低头!
话音刚落,坐在一边的苏联领事直接站了起来,骂了一句苏卡不列;而英国大使则是被红茶呛到,猛烈地咳嗽。这种根本不像是谈判的态度,何先生,你的脑子被狗啃了吗!
下一秒,所有人都直接把目光投向了坐在谈判桌另一边的周公。
周公没有任何表情,他的双手下压,稳住了正准备说些什么的董贤琮和叶宜伟。
“我们带着最大的诚意来到这里,本身就是本着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原则,希望各方能够放下成见,妥善地处理矛盾"周公不紧不慢地说,听不出他的语气里有任何的情绪,“日寇的铁蹄尚在中华的土地上肆虐,中华儿女的首要职责,自然该是守土抗战,而并非对着自己的战友,挥下屠刀
他继续翻开那个小黑本,翻到了最后一页,慢慢地说道:
“我们从来本着和平的态度,为了民族和国家的未来考虑,
“但是对于背叛民族的顽固派,我们不介意让他们认识一下和平的可贵。”
第二百八十五章谈判辅助器
何敬之,何婆婆的态度自然就是蒋某人的态度。
就在几天前,蒋某人从行宫里穿着睡衣跑出来,尝试乘车奔逃至咸阳机场撤离,而部下却急报,发现机场处已经有八路出没,导致欧亚航空公司的容克大妈提前起飞跑路。再然后,只能折回城内,面面厮觑。
还好,胡琴斋熊秘书急中生智,想出了向镐京领事馆的领事借车的法子。蒋公便急忙派侍从官贺耀祖前去借车,让熊秘书去找汽油。最终,两者一齐组合,加上胡琴斋司令部里抽出来的卡车几辆,总算是组成了车队,算是把蒋公运出了城,连夜逃向汉中。
据说全程,除去披了一件熊秘书的大衣外,蒋公一直身着睡衣,瑟瑟发抖。
所以,这种状态下的蒋某人,还会对八路的诚意“报之以琼瑶"么?
当然不会,精通古典帝王之术的蒋公在确保了自身的安全之后,马上开始从场外给自己拉外援,就像是抽卡游戏氟金上头的玩家一般,想要在下一个648里抽到自己想要的限时稀有卡――调兵遣将,和八路顽抗到底!
简而言之,就是“扶我起来,我还能打!”
只不过,这需要一点点的时间而已。面对八路抛出的谈判诚意,蒋公脑子里只剩下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的缓兵之计。他将手令交给了何敬之,让他前去镐京,和八路虚与委蛇,先是为调兵遣将争取时间,再使得谈判破裂,使得自己"剿匪"师出有名,富有正义性和正当性。
只可惜,这位曾经试图逼蒋下野,力图用暴力手段%解决"镐京事变的军政部长,并非常凯申能够完全控制的对象,他有着自己的政治和军事班底,有着自己的小算盘--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若是共党和老头子争得你死我活,最后受益的难道不是.....
遂,何敬之便只遵守了蒋公一半的指令:在谈判一开始,他直接诵读了蒋公的训令。
"所以,既然这常凯申心里不平衡,这何婆婆心理有小九九,才搞成这副样子的嘛!这也好,这样也好,倒是给我们送上了一份大礼,我们还和他客气啥嘛?“热脸贴冷屁股的事情,统战,统他常凯申个鬼哟!”
随着主席半带调侃性质的一句话,略微休整了几天的八路军便在各个战场上开始了行动。
—――-——―一
最先动起来的,是在宁省战场上的董绍仲部。更多@书@群来7751-11838
在先前,斩碎马少云主力骑兵的战斗中,董绍仲部甚至都没有动用多少主力部队,而是由基建兵的肖武毅代劳。这位红军时期铁流后卫虽说打惯了防御战,但是在苏联完成了战役学的短训教程之后,他的战术指挥能力已然大有进步。
他拿出了3个团的兵力,准备试一试兴庆城的城防--从36年起,马少云遵循蒋公的指示,在这里修了不少土垒砖砌的炮楼以及干垒"城墙',层层叠叠,从城外一直延伸到黄河边,指望这些酷似本时空冈村炮楼的东西能够挡住八路军的兵锋。
"打进攻战,就先来一轮炮火准备吧,打一个基数再说。"董绍仲嘱咐参谋制定火力计划,"恩,算了,先打半个基数看看效果--我还没有打过这么多炮弹呢! "随即,12门M1山炮,两个师炮连对准了他们平日里就模拟射击过无数次的目标,丢出了360发榴弹。
没有十倍于己的兵力,没有缺衣少食的疲惫之师,也没有穷凶极恶的敌军骑兵,连延时引信都没有使用的炮兵,用普通的瞬发榴弹就将马少文垒了3年的土炮楼炸得稀碎。飞扬的黄士回归了它们最基础的状态,连带着里边残留的武器弹药。至于人,倒是没几个,即便是马少文的嫡系168步兵师的督战队,也没有能力压制住那些四散奔逃的壮丁--在第一发炮弹落下的时候,他们就已经自动解体,集体逃散了。
而在城外城的"炮楼群"轻松易手之后,被丢下守城的168师暂代指挥官卢忠良连祭出Y民团冲击大法'的机会都没有,就被跟着烟尘冲击的八路打了个满堂彩:集中了自动火力的突击团在迫击炮和无后坐力炮的掩护下,以一个班7-8挺冲锋枪的旺盛火力冲上了城头。他们架起机枪,掩护炮观组登上城北的海宝塔:这里是整个兴庆的制高点,能够轻松地俯瞰全城。
当然也可以轻易地为火炮校射。
自此,尚在城内顽抗的国军们发现,自己的头上就开始精准地落下炮弹,自己的周围开始响彻似乎永不停歇的枪响和爆炸--那点儿小猫三两只的抵抗,便也随着3月的西北风一样,飘散无踪。
随着后续部队的突入,整个兴庆城攻坚战包括巷战在内,只打了十几个小时就结束了。
第二波动起来的,便是在西北通道上的护路队。
在蒋公事前的规划里,二月事变的过程中,位于甘省的马子香需要配合国军陶纪常的警备队,拦截八路的运输队,并且阻塞西北通道,切断八路的外援渠道。
只不过,本身就是被胡琴斋侵吞部队,赶到此地的陶师长对这一套相当不感冒,对此基本上都在消极怠工;并且所有的八路车队都有苏联士兵押车,其本身火力也异常旺盛,属于那种"又臭又硬"的豪猪,让马家军无从下手。试了几次无果而终之后,这事便这样搁置了下来。
可他们估计做梦也不会想到,自己已经主动放弃了堵截,八路还会主动地攻过来。
事情就发生在谈判玻裂的当天,由东向西运输物资返回疆省的护路队第八运输团收到了侦察队的信息。他们发现,就在甘州(甘G)段77号标定点以东的道路上,有一小队匪兵拦住了一队驼队,正在抢劫杀害那些西北运输处的人。
侦察队隐蔽地靠了上去,将其—一击毙--在检查尸体的时候,他们发现这帮瘟兵是属于当地韩玉山部10O师30O旅的士兵,以及西北运输处自己的人。抢不了八路,还抢不了一般运输队;找不到一般运输队,还找不到运输处自己的运输队啊?
感慨了一番民国这光怪陆离的世界之后,第八运输团将情报回传给护路军指挥部,很快,他们便收到了回复--回复里简述了一下镐京谈判破裂的现状,并且要求运输八团等待一下正在从疆省返回关中的运输十二团。
届时,指挥部要求两个团共同发力,东西对进,直捣黄龙,消灭这个盘踞在西北通道上的毒瘤--作为甘州王"的嫡系部队,这位厨子出生的残暴统治者将部队的大部派出祁连山乱砍滥伐,倒卖木材,现在他们又在当街行凶,抢劫商旅,是可忍孰不可忍也!
于是,两个大约1600人,火力超过国军两个团的汽车运输团就在日常的运输通道上拐了一下,去主持了一下正义。
在电台的协同下,两个绵延几公里的车队里分出了一拨精干的护卫战士,花了几个小时,干脆利落地击溃甘州留守的300旅部队,斩首了其旅部,并在混乱中,把根本来不及反应的韩玉山送上了西天。
最后一波动起来的,则是镐京城外的陕甘宁边区暂编野战第一军。
这支由各大军区的教导团和边区守备团混编而成的临时编制单位正在好整以暇地等待着命令。指挥员们看着手表,等待着时间到点的那一刻。秒针或者数字一跳一跳,慢慢地的走着,在某个时间点上,一串命令顺着无线电传递到了每一个终端。
有人举起了红旗,吹了一声长长的哨音:
“妥了,全体都有,射击――准备!”
第二百八十六章认清现实辅助器
此时此刻,在风云涌动的镐京周围,国军的部队正在遵循常凯申的指令,离开各自的驻地,朝着关中平原的周围靠拢。
首先是31集团军的部队,他们带上了黄埔分校的教官和学生,组成军官队伍,并联合天水行营的骑兵和补充兵,前往陇西地区驻防,防范八路军向西直冲金城。其次,一战区汤部的83师嫡系奉蒋公之命,从和日军对峙的一线撤离,驻防桃林塞地区,防止八路向东突袭古都洛京。
再次,第一军第一师尚未被八路围住的其余部分,联合残存的陕省保安旅,沿蒋公逃窜的西·汉公路布防,防止八路长驱直入,在汉中也修一座"捉蒋亭"。
然后,无视了对日作战需求,正在防卫三峡地区的国民革命军第二军--国军四大苏械攻击军之一--直接离开了自己的防区,朝着川陕公路向北移动,随时准备摆开阵势,迎战八路的“主力部队"。
毕竟在蒋公的眼里,如果八路这生吃五个师的部队挥师南下,攻进陪都的速度,怕是比日寇11军杀进川渝盆地的速度还要快。如果让这些部队全部到位,管不管用不知道,但是至少能让处在惊恐和极度不安之中的蒋公一点足以维持颜面的自信,以及谈判的筹码;又或者说,是为下一轮攻势积蓄力量而施行的缓兵之计。
当然了,现在何婆婆以"'选择性执行命令”﹐暗戳戳地给了蒋公一刀子,那么这个白送上门的时间差,我军是肯定要把握住的--而在这一盘狂风骤雨的混乱棋局之中,主席很快就抓住了一个关键的棋筋。
那边是镐京城本身-―作为关中盆地的核心,西北通道的门户,川渝盆地北侧的要塞,更是数千年历史中军队进攻川涂盆地的必经通道―常凯申你对日寇可以"以空间换时间”。而对八路,你舍得放弃这座城市么?
依托西延公路和边区的机动运输队伍,八路的后勤异常通畅。12门已经战功赫赫的25磅炮,以及两组各12门的M1山炮,分立于三个炮兵阵地上。他们以统一的无线电时间表齐齐开火,从东、西、北三个方向压制了国军城外阵地和城头的火力。
通过观测机提前执行反炮压制作战之后,国军那小猫三两只,且不会伪装炮兵阵地的苏制M1902野战炮和博福斯M1922山炮被八路军的25磅给解除了所有武装,导致我军的炮兵几乎可以顶在国军脑门子上开火射击,精准度极高。
30分钟的炮火准备之后,国军阵地已经是青烟四起,坑穴满地,国军拆除城外民居修起来的工事经受不住这般的火力考验,已有超过一半的火力点和支撑处被炮兵拔除。紧接着,考虑到城内的居民和名胜古迹,八路的身管炮不再延伸,而由配属给各个层级的迫击炮开始接替弹幕的构成--在以灵活性称道的60、82和100毫米迫击炮的组合火力下,本来就要到各个军区充当野战军教官的野战军战士们跟着炸点,以150米的距离徐徐前进,并在炮火停止之后迅捷地发起了冲锋,开始了那经典的’百米真功夫"。
轻机枪跟进,冲锋枪突击,手榴弹伴随,班排各呈三个火力小组,以突击、支援、指挥为分配,交替掩护前进。这种诞生于红军时代,成熟于解放战争,并在抗美援朝战争中进化发展的经典轻步兵战术穿越时空,上演于1940年3月的镐京城外。
虽说不能和另一个时空的后辈一样,将冲锋发起距离压缩到距离炮弹落点只有75米这种恐怖的距离上,也不能只凭借直觉和默契就同友邻部队自动形成战术配合,但是更加旺盛的自动火力和直射炮兵,以及更加丰富的通讯指挥手段弥补了这个缺点。这个时空的第一代野战军战士在这个十三朝古都之外,将一线战线上的火力密度提升到了一个令人窒息的程度。
任何一个开火的国军机枪阵位几乎活不到20秒,就会被鳖拳、82毫米毫无后坐力炮或者82毫米高低压步兵炮轮番照顾,紧接着,那群带着钢盔,端着冲锋枪的八路猛汉就会从地面上一跃而起,继续冲击!
10分钟,位于东西两侧的野战军最先突破国军保安旅的阵地,15分钟,位于北门的第一军放弃阵地掉头跑路;40分钟,整个镐京外围的阵地基本清扫完毕,并且有突击队登上了城头;50分钟后,我军的工兵分队开始跟进,登上了城楼。
他们根据一些奇怪的图纸,在镐京城东、西、南三面的玉祥门、安远门、中山门上慢悠悠地打了孔,各自安装了至少有300公斤的直列装药。紧接着,八路安静地撤离了城头,引爆了炸药。
装药量酷似一吨航弹的直列装药,在打孔爆破的加成下,轰然作响。
西安城头上登时腾起了三股稀疏的尘云,而城内的所有人,在听到了如同连环霹雳一般的巨响之时,甚至能感觉到地面在微微地颤动。镐京的城墙是十分坚固的,但在城门这个薄弱环节上,以远远超越它所属时代的力量攻击,它也是撑不住的。
三座城门楼基本都塌了,即便是如同安远门那样坚固的城门,也塌掉了一半,形成了一个可供冲锋的斜坡。
八路没空来和国军打巷战,甚至对镐京城本体没有太大的兴趣--反正这三座城门要不是军阀大战的时候炸出来的
要不是在被清末民初的革命战争里被烧毁了,有或者
是民国年代才新开的--八路要的是给城内的胡琴斋先生,以及躲在汉中某地的蒋某人一个足够清晰明确的信号:
愿意一同抗日,那还有的谈,如果还想着反共内战,那么只有死路一条。
老子现在掀你一个城,就和玩儿差不多!
果不其然,在城墙爆破之后,我军的无线电部队就截听到了一条可以说是惊恐万状的电报:
..城外共匪啸聚十万,大炮数百,恐有二十生巨炮概有数十门,轰击彻夜不停,惊天动地,我军民勐力同心,坚决抗匪,死战不退!但共匪人多势众,封锁甚严,更可能引渭河之水入城,将镐京化为泽国。现唯南侧朱雀、永宁门外共匪较少,残部将掩护镐京各机构,趁夜脱出..…
然后,镐京城内陷入了一片混乱:逃跑进城的第一军残兵在城内横冲直撞,将准备撇离的陕省政府、省保安处、镐京市政府、军警宪特等机关单位冲了个七零八落,那三声刺激性极高的平地惊雷也将城内所有人的恐惧成倍放大,引发了无可挽回的溃逃。
八路就兵分两路:一路进入城内,接管城防,维持秩序;一路绕行至镐京南部的城外,如同在野地里逮兔子一般,将一个个冲出城外的国军军政单位们敲了闷棍",统一缴械,集中管理,甚至一枪都没有开。
至此,镐京城这个陕省首都,镐京行营所在地,也没有撑过一天半。
在这般'言辞恳切"和"以理服人"的教导之下,当周公再次带着代表团,走进位于镐京城内的谈判地点时,他身上那肃杀的硝烟气息娈换成了举重若轻的怡然自得,以及那不变的风度和儒雅。
现在,终于可以坐下来好好谈谈了吧?
第二百八十七章尾声谈判(下)
“欢迎回来,何将军。”
“哦哦!欢迎欢迎,欢迎欢迎,周先生,周主任....…”
何婆婆被八路从镐京城南给送了回来,乘着轿车来到了高桂滋公馆,因为炮击造成的断电,以及一些奇怪的巧合,谈判的地点挪到了这个曾经关过蒋公的地方。
很可惜的是,八路现在还没有能整出百万大军,也没得历史模式下打完辽沈之后那个庞大的解放区作为依托,抗日战争也没有结束,八路并不具备在战火中扫平大西南,并且快速建立一套替代治理体系的能力。所以谈判还是优先的选项。
只是.......
打个比方,你在在未来的某地找问鳖订货,再以价格太高为由拒绝了,可是之后其他能够生产同样货物的欧美国家东西不仅质量类似,价格还更高,此外居然附带上了一堆政治条件,只能回头再来找阿鳖-—那么,即便是再和气生财的阿鳖,也会对你涨点价格的。
所以,已经无路可退的何婆婆做好了被大宰一刀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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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主任,不瞒您说,校长那边是炸了锅了,"刚一坐下,何敬之就开始苦着脸,打出了感情牌,"他摔掉了好几个瓷茶壶,连手杖都敲断了一-现在应该还在气头上呢,连平日里喜欢吃的脆薯都不要了。”
何婆婆的兜里已经没有多少牌可以打了,不过他也不在乎,反正面前的周副主席以前还是黄埔的政治处主任呢,和自己还算是个同事。
周围调动的军队离着这里还有七八天的时间,八路现在却已经军管了关中平原最重要的镐京城。眼见这个十三朝古都落入红脑壳的手里,蒋公的智商直接蒸发归零:什么都别说了,我泱泱民国这么多城市,可没有一个是可以丢给共党的!
不论如何,八路必须要把这个城还给我!
当然马子文的兴庆府,这个同为省会的城市也被八路夺取的事情,就被他华丽的无视了∶反正那里是军阀的,丢了无所谓。
何敬之先前并不是这种态度,他本以为周公的大局观念只不过是后继乏力的虚张声势,还打着让八路和蒋公互相争斗,两败俱伤之后,自己再出来收拾局面的小算盘。可是现在八路的确和蒋公又"斗了一会",对自己的直白通牒做出了回应-―这一回应,怎么直接把镐京城给拿下了!
这种要做就做,而且做得干脆利落的回应,让他想起了和梅津美治郎谈判的时候∶如果说,那时候的日本人是拽着谈判桌上的香肠,一点地小刃切片,得寸进尺地威胁的话,八路这就是画出一条红线,如果自己越了线,顿时就会劈下一把斩骨大刀,咣一下,就把自己手给剁了。
这种风格让他很不适应,面前周公那儒雅而风度的笑容,也被他解读成了狐狸般老谋深算的阴险表情。
"阿将军,何必如此紧张,我们的态度,一向是非常明确的。"周公还是那副处变不惊的表情,他双手交叠,神情恳切,就差戴好手套并用手撑住脑袋了,"不管是民国12年还是26年,不管不我们主要敌人是旧军阀还是日本帝国主义,建立统一战线,一致对外。
可惜的是,你们的蒋委员长似乎经常不认可这个道理,每每开个大会,就要弹起限共、溶共、反共的陈词滥调,要除我们而后快啊。贵方如果真的相信反共救国这一套,就不要去陪都了,直接还都金陵,和汪主席汇合就好了。”
他强调:
“希望何将军能多多做有益于抗战的事情,不要站到人民的对立面去。”
周公给出来的要求基本没有变化,要求边区获得正式的地方自治权利,要求平等地分配西北通道的运力,要求不受干涉地获得对外交流的权利,以及要求一个正式的承认。这些东西基本上的核心,就是一个名分",能够将八路和共党抬到一个合法政党的层面--当然,在明面上,蒋公是死都不会承认共党合法存在的,只能说在'里子"”上承认一下。
其次,周公加上了对于八路军可以在关中防区、西北通道及疆省自由通行调动的权利,一切以现有的控制区为限。这等于说是为西北护路军正了名,不用再以"保安队"自称了,同时保障了八路进出口渠道的通畅,并且方便八路军正式进入关中、宁省等地。
最后,周公依旧坚持了需要惩办这次"^个别反动派顽固派匪首"的要求,相比上次的尚讲情面,中央这次在这个定性问题上线的更加严肃--孔院长、胡琴斋、马少文、孙萃崖甚至是阎老醢儿,一个都不能少,全都得进行惩处。
此外,双方还约定,镐京城作为一个和平城市”,将更换一个国共双方都能接受的人主政,此后,国共双方各自退出城内,只保留警察以维持治安--这大约是为了照顾一下蒋公的“睡眠质量"。
看起来,这是一个双方友好交流,最终达成了协定的谈判--周公和何婆婆很快在英苏领事的见证下,发布通电,宣布结束了此次事变。在这次事变中,双方发生了严重的误会",但是现在"误会已经经过有效地沟通'进行了解决,双方"增进了沟通交流",并且决定在抗日民主统一战线的指导下,继续合作抗日,驱逐日寇。
之后,双方将互相脱离接触,遣返战俘,再开始惩办引发此次“误会”的罪魁祸首。
咋一看,作为胜利者的八路,在这次的过程中只是捞到了一个平等发声的机会和名分,显得有些亏了。但是实际上呢?
在宁省的八路军已经冲到了青铜峡,基本全灭了宁马马子文部,正式占据了整个宁省平原,赶走了马子文这个地方军头。在塞上江南的平原之上,八路军得以获得一个基本上完全安全的矿产基地、工业后方和农业基地,继续发扬工业建设和近代化建设的强大增殖力。
在关中的八路已经控制了咸阳-乾县-彬县一线,接管了镐京,又消灭了两个陕省保安旅。虽说之后要照顾蒋公的面子,把主力部队退出镐京城。但是城内旧的军警体系早就崩溃瓦解,新的治安军警显然将由八路来主导建设。嗯,即便是一句不说共产主义,估计新的镐京军警们,很快就要换上"公安"的名头,并且开起党委会了。
在西北通道的八路护路军,将臭名昭著的"甘州王"韩玉山部连根拔起,铲除了西北通道一个重大的不安定因素。同时,护路军终于得以正名,不用再以"保安队"自称。我军伙同驻守本地的陶纪常,将正式控制东起凉州《甘H),西到瓜州的广阔区域。这样,不论是回头向着金城进发,还是继续向西,应对未来某位狼种猪的投蒋,八路军都将有个足够坚固的支撑点。
而平等的经济交流渠道,以及在关中、西北地区、晋省通行无阻的权利,将给八路日渐强盛的经济渗透,大开方便之门--那些随着北货商品和四套商业系统蔓延而来的"红色资本",将带着同样隐蔽、危险而诱人的红色幽灵,在整个抗战大西北的头顶上盘旋环绕。
不过,凡事有的总有失,除开我军为了照顾蒋公面子放弃的"实际占领之外,因为阎百川对新军和我军的背刺,导致晋南的防御出现漏洞,被独走的日军第35师团抓了个空子。
35师团一路攻城拔寨,击穿国军防线而深入长治盆地,攻下了上党地区,并歼灭了此处的川军部队,占据了他们的防御工事。此举导致了我军在晋南的抗战局势大幅度恶化,原本连为一体的太行、太岳根据地(历史上便被分开)连接部被压缩成只有几十公里链接通道的哑铃形",大大牵扯了我军的兵力,拖慢了根据地的建设。
同时,因为同国军的正面冲突,除开山城办事处外,我党在南方各省市的办事处不得不提前撤离,或者进入地下工作状态,以保全自身。在被大棒打头之后,显然国军很难再感挑起下一次全面围剿,但是在隐蔽战线上的下黑手,估计是完全少不了的。
毕竟,在民国这地界上,谈判这种东西,更多时候只是防君子不防小人的存在。有粮有枪,有着暴力后盾的"契约”,才是真正能够赋予协定、通电以力量的东西。
第二百八十八章事变之后(1) 赵石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