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张梦来黄金日 第35章

作者:秽多非人

  虽然目的是一样的,但是值得信长为你花心思,你小子真是好福气啊。别看现在才给你一百贯,但是别人到阵上去,夺一个一番枪,怕是也就一百贯知行。

  让你冒矢石,冲枪弹,披坚甲,奋勇跳杀进城,你有这个本事吗?

  显然是没有的。

  可受到的赏赐却相同,甚至还是以这种较为合理的方式下赐。现在想想,数额大小还在其次,这份心思,属实是令人羡慕啊。

  “啊……”七兵卫被这么直接性的一点拨,登时就明白了过来。

  合着信长不是笑话我呢,是真给我机会啊。不单单是给机会,是没有机会,创造机会也要让我上啊。

  “年轻真好啊。”佐久间很是感慨,织田家的领地越来越庞大,他们这些早有名位的谱代家臣,可能终有一日会跟不上信长的思路。

  “您春秋正盛呢。”七兵卫顺口就答,佐久间信盛也就四十多,算什么老头啊。

  “老咯老咯。”

  说完佐久间信盛就拍马向前奔去,留下七兵卫独自思索刚刚一番话的前因后果。好像真有点那么个意思,如果回味起来的话。

  及至小牧山城下,信长的常备军解散,诸重臣的部队也各回各家,七兵卫彻底闲了下来,解除了战时状态。马价让宗小太郎去领就是,他反正腿脚方便。

  还没等七兵卫坐定呢,宗小太郎就跑回来了,还带了一个口信回来。信长不是加增了七兵卫一百贯的知行嘛,按理说是要安置到中浓去的,不然怎么充实当地亲织田的势力。但是信长嘱咐特事特办,这一百贯安插回尾张的海东郡。

  如果七兵卫有空,就自己去划拉一百贯的信长直领,明确好四方的定位,然后再回小牧山城向村井贞胜汇报。村井贞胜做好了军役帐,会写好安堵状,交信长花押再下发给七兵卫。

  哇哦,真是在给我机会。

  那感情是好,七兵卫可以划拉一块和自己旧领连接在一起的土地,作为新的知行。胜幡城附近的土地基本都属于信长的直领,这是他们父子两代好容易压制下来的土地,是控制津岛众的根本,等闲不安插武士的。

  当然啦,津岛众那些大老板们,大多在津岛附近有领地,津岛牛头天王社也有社领。大致围绕津岛分布,算是津岛的附属土地。

  就像堺町的大老板们,围绕着堺也有土地。到底是怎么国资变股份,股份变私有,私有不上税,那是另外一回事。

  毕竟这会儿不能潜逃灯塔,地就在那儿,守护大人当然不急。

  回家看看吧,正好查一查海东郡的检地帐,扒拉一百贯领地到咱们手里。顺道还得把信长雇佣的三百匹马,送回清须和津岛呢。

  没有公务,就可以慢悠悠的往回荡。甚至半道七兵卫还停下来瞧了瞧哪个村的人力充足,哪个村的水利设施完善。

  既然新增一百贯知行,自己是不是打造一部大水车。有了水车才方便碾米嘛,这在农村是一项重要的收入。

  靠农妇自己用木槌在石臼里面舂米,那舂到猴年马月去。秦汉时代,有一个重劳力酷刑,就是发往官府去负责舂米,叫城旦舂,男的发去筑城,女的发去舂米。

  欧洲也一样,欧洲乡村和庄园的磨坊,大概率都是领主或者封建商业行会所有,农民或者农奴去给小麦脱壳磨面,也得向老爷们交钱。

  所以在家吃糊糊咯,吃糊糊至少不花钱。想吃面包?面包可贵。

  早期农村公社磨坊倒是公用的,但是农村公社维持的时间显然没有封建领主收使用费的时间长。

  坐回川村屋本店,七兵卫就让人去问,搭一座水车房需要多少钱多少料。嘱咐完就瞧见稻濑吉成站自己面前,肯定是有事。

  一问,不是什么急事,是泷川一益说有人想要介绍给七兵卫,让七兵卫什么时候有空去蟹江城瞧瞧。

  对,前头泷川一益是说要给我介绍打工仔来着。

  今天太迟了,来不及跑蟹江城,转天七兵卫嘱咐稻濑吉成去打听附近那块地的收成最好之后,才骑马往蟹江城跑。

  中浓合战的时候,泷川一益没有获得信长的雇佣,所以也没参战。这会儿瞧见七兵卫来,还问信长中浓打得咋样?

  消息传递的慢,是这样的。即便是沾点“忍者”意味的泷川一益,也不清楚几天前中浓合战的情形。

  七兵卫是当事人,说得详略得当,泷川一益听了连连点头。等听到说七兵卫还加增一百贯之后,一益连忙恭喜,顺道就把愿意来川村屋打工的十来个浪人请了出来。

  或老或少,不一而足。生活的不如意,有时候确实能够从一个人的脸上看出些许的。瞧了瞧,七兵卫突然想到一截,便立刻张口对着一众浪人“训话”。

  川村家不考校什么刀法枪术,考校计算、建造、文书等才能。只要今天通过了,第一等的,立刻给予知行二十贯,登庸到川村家来,就地安插。

  第二等的按手代一级给俸,若是做得好,也有机会给与领地知行安插。

  十几名浪人突然就骚动了起来,不是去商屋做伙计吗?怎么会有领地安插?是真的给知行还是诓骗他们?

  许多道目光在七兵卫和泷川一益身上来回扫视,最后一个年约四旬的浪人张口询问七兵卫,真不是在寻趁他们这些人?

  我堂堂的尾张海东郡代,能够诓你们这些浪人不成。

  赐予知行这种事,难道还有假的?七兵卫反问那个浪人,那浪人立刻跪地请罪,表示自己来之前真以为是做签契约的伙计,故此才有一问。

  随即七兵卫就当场给他们出题,有两滥竽充数的,让泷川一益打发走。剩下十一个,其中六个比较像样,五个凑合能用。

  “收拾一下,明天到津岛川村屋点名,次后便分予知行,安插尔等。”七兵卫也学着信长的样子,掏出折扇来,有节律的敲打着榻榻米,配合着自己的言语。

  “嗬嗬。”十一人当即下跪行礼,尤其是六个七兵卫考校得用的,更是面有喜色。

  七兵卫回到川村屋就问稻濑吉成打听到没有,结合了一下自己的观察,一封土地四周情况的文书就发去了小牧山,交村井贞胜存档。

  因为是七兵卫的事,村井贞胜顺手就给办了,文书转到信长手中。信长瞧了一眼,是七兵卫的安堵文书,也顺手就签了花押。来送文书的村井贞胜好巧不巧就说七兵卫属实是急切了些,这文书今天才发,他昨日就召抱了六名家臣,安插到新知上。

  原本还不甚在意的信长,抬起笔来,就把一百贯改成了一百二十贯。一人二十贯,才好安插一个徒步的步士嘛。

  村井贞胜没说啥,眯着眼看信长涂改。等信长重写完,就快马发往津岛。毕竟从信长手里接过安堵状的时候,村井贞胜瞧见了信长的面容神采,分明是认可和赞同。久在信长身边,村井贞胜精得和猴一样。

64.闻知德姬要下嫁

  (前面秀吉卖秀长里简单提了一嘴,川村八骑是川村屋的株主,也就是股东。所以他们不需要知行,川村屋干多大,都有他们一小份。这是日本旧封建行会的组织形式之一,和新武士登庸,切勿等同)

  还多了二十贯?

  这是七兵卫没有想到的,毕竟新知这一百贯,按佐久间信盛的说法,那都是信长专门插科打诨设计来加增给七兵卫的。不过加都加了,再加二十好像也不是什么大事。

  前来送安堵状的是村井贞胜麾下的一名与力,七兵卫有些面熟,连忙请人家到家里来坐。后来想了想,到底专门做了七八个菜,又请了好几个游女来陪客作乐。好一番快活,把人家伺候的服服帖帖。

  转天那与力走人,直夸七兵卫的照顾好。

  以往他们到村里去征收年贡,村里自然是有一番酒席招待,村里的姑娘晚上也会陪着洗澡的。这都是惯例了,即便到了江户时代,德川幕府的天领上,往往也是如此。

  你贪污年贡米,那会被领主大人拔刀砍了,但是接受一下地方上的招待,还是没问题的。江户城下许多御家人,都巴望着能够发一次下乡的差事呢。

  村里这么办其实也不图什么太大的东西,主要就是讨好一下上差。那么村里新开垦的田地就没人会上报了,增收的稻米也没人会知道。

  只是村里的村姑,哪里能和城里的游女相比呢。

  把人送走,十一个来报道的浪人就到了。给他们展示了一番信长的安堵状之后,七兵卫当即安插六名浪人,均给二十贯文知行,某地某处,文书写明。六人大礼向七兵卫叩头,在湖南候了好两年,也没瞧见再兴的机会,现在能够得到织田家的登庸,对他们而言自然是一条出路。

  毕竟他们不像那些大名主,即便下野也有亲眷可以投靠,或者有资金可以消耗。他们一脱藩,就成了无主的浪人,连口热饭都未必混的上。

  历史上流放高野山的真田昌幸和真田幸村父子,穷的都卖真田纽了,确实是差点没吃上饭。

  好了好了,七兵卫也不谈什么忠心不忠心的,咱们小商人,只要有永远的利益,就有永远的忠诚。跟我干,一国一城之主是没什么机会了,混个吃饱穿暖没问题。

  按下此事不表,七兵卫暗中了解向北伊势派遣人员的事情。现在信长打破了中浓,齐藤龙兴统治的根基已经大为动摇。原本还能够和尾张掰手腕的美浓,现在即便算上西美浓三人众的兵力,也远逊于尾张方了。

  不出意外的话,要么今年秋后,要么明年冬末春初,信长就会设法夺取稻叶山。

  那之后,便是北伊势这边发动的时机。所以七兵卫得问明白,免得之后信长打听起来,自己一问三不知。

  稻濑吉成一听是这事,拉着七兵卫往屋里走。虽然小伙子还年轻,但在商店实习了这么多年,也算是半个人精,知道有些事是绝对不能公之于众的。

  事情进展的很顺利,本身北伊势就有很多商业活动是依靠津岛进行。津岛川村屋虽然不是津岛众中最大的那个,却也有几分牌面。甚至有小豪族向川村屋的行商人订购武器铠甲,乃至于马匹。

  这不稀奇,津岛本身就负责为信长调度铅锭、木炭、硝石等重要军事物资。与此同时,还为信长制造和弓、箭矢、铠甲零件。

  日式的盔甲该怎么形容呢,最简单的足轻胴丸,那也算铠甲。江户时代那种华丽的,装帧精美,极其繁复的复古大铠,也是铠甲。再者日本战国时代的军役制度,也决定了铠甲的不统一化。

  所以像是草褶裙甲,披縛肩甲,甚至于专门编织的锁子甲笼手,都可以拆开单做零件。一甲传三代,缺了零件就来津岛补。要是胴丸本身坏了,也可以补的。补铁锅一样补,不会说戳了个洞就扔。

  等补完再上漆就行,完全看不出这胴丸年纪比披着他的武士年纪还要大。

  行,只要能够正常游走,探听消息便足够了。现在还不需要发动起来,得等齐藤龙兴跑路北伊势。到时候谁要是发现了齐藤龙兴的踪迹,信长一定不吝赏赐。

  另外这个行动和泷川一益配合过没有?之后北伊势方面负责的武士,极有可能就是泷川一益,信长用人不拘一格,有本事最重要。

  说起这个,稻濑吉成还点头呢。泷川一党有不少人,充任北伊势诸党的杂兵。这个杂兵有两种解释,一种就是广义范围上的足轻。还有一种细分一点,就是要打仗了,临时雇佣山民、野伏、浪人当兵。

  领主给与盔甲和武器,同时管饭开工资。立下功劳可以获得赏赐,但基本上是给钱,来之前就会说明白。说白了就是真炮灰,专门和领主麾下的“真足轻”做区别。

  信长夏收后去攻打龙兴,北伊势的小国人土豪们自然也是互相征伐,片刻不停的。这时候很是容易安插杂兵进入其队伍,反正这年头也没太高级的反间谍措施。

  打赢的一方,或许会从杂兵中登庸一些足轻,或许打完就解散,全看领主的想法。

  蛮好,泷川一益本来就是干雇佣兵的,去当杂兵真就是老本行,肯定“惟妙惟肖”,像的就和真的一模一样。

  一桩大事心安,七兵卫终于可以休息几天了。

  这回是真休息,此前信长让七兵卫规划了从小牧山到津岛的街道和驿站。但是这波打美浓,信长口袋里的金币应该是一波爆完,暂时没钱,所以并不下达整修街道的命令。

  那信长派来的二十个与力?闲着也是闲着,去関城城下修筑一个马屋,作为前置的临时出发地。等信长打下了稻叶山城,再迁移去稻叶山。

  反正可以预见的,信长要往美浓打,要么走墨俣,要么走関城,总要有个出发基地。不可能把前进的基地设置在野地里面,这一点信长百分之百有心得。

  有个治部大辅就是在野地里被他信长给弄死的嘛。

  要是义元快快乐乐的进了大高城,今年信长应该六岁还是七岁来着?

  你们去,我在家躺平。

  二十个与力倒也没啥好说的,武士忠勇奉公嘛,去関城盖马屋,熟悉関城附近的情势,将来说不准就立个什么功劳。

  召抱到七兵卫麾下的六个家臣也别闲着,都去都去,稻濑吉成带队去。本店现在有七兵卫守着,用不着你这个妹夫了。

  竟然招致阿伊好大一个白眼……

  有了新欢忘了亲哥啊,你哥一年到头都没能休息几天。

  七兵卫只好躲开阿伊的白眼,去算一算川村屋的账目。伴随着信长的事业不断扩张,川村屋的事业也不断扩张。以前川村屋一个月也就能挣个七八贯的,现在收入暴涨了十倍不止,月收入很快就能够突破百贯。

  而且整个川村屋还处于快速扩张期,钱滚钱,钱生钱,不断地投入再生产,按照这个速度来说,七兵卫很有望成为本钱万贯的大老板。

  到时候就可以在津岛购买町屋土地,修建纳屋仓库,进一步发展壮大……

  阿伊才设想到一半,就瞧见七兵卫在摇头,津岛最多再过百年就会淤积到无法便捷通航海运的地步。把本钱下在津岛是没有意义的,要么下在安土,要么下在大坂。

  下在安土的前提是信长和信忠能成事,等哪天七兵卫身份够了,就和信长说说父子两人不能够共处一地的道理。如此就算发生什么天崩地裂的大事,至少有一个人活着,那织田家就乱不了。

  嗐,聊这个做什么,现在稻叶山都没下来呢。

  如是在家一旬,七兵卫发现海东郡真的没有诉讼官司,难怪那些猪武士也能够以侍大将的身份担任城代郡代,合着除了征兵就没差事了。年贡的征收既凭借智慧,也凭借武力。有智慧的就和地头们打算盘,没智慧的拔刀要就完了。

  五公五民也没说刮得不像样,尾张的农民不至于五公五民都发动一揆。信长这不是还刮商业税和财产税嘛,并不完全依赖农业税。

  在家歇了快一个月,去関城的稻濑吉成等人,才赶回津岛。马屋只花了半个来月,走路倒来回花了好几天。事情很顺利,関城主森可成挺高兴七兵卫在城下建设马屋,这年头但凡聪明点的城主都会设法繁荣城下町,马屋也算是标准配置之一了。

  玩《太阁立志传5》的时候,那城下町不就都有马屋嘛,只不过游戏里完全简化了马屋的作用。一共就剩下三个,一是学习骑射突击,二是买马,三是被虾夷来的行商人诈骗,买一百头鹿来笑话你。

  “东家,我在城下听到了个事情。”稻濑吉成接过阿伊递来的茶杯,开始揉自己的小腿。

  在家里稻濑吉成叫七兵卫大舅哥,在店里就得叫旦那,也即东家。算封建制度的一环,日本人挺看重这玩意儿的。

  “御馆様又要打谁?”七兵卫查看稻濑吉成他们修建马屋的开销账目。

  “不不不,听说御馆様要将德姬嫁给三河守的嫡男。”

  “嗷嗷嗷,正常的。”这事啊,算是日本战国最正常不过的事了。

  现在松平家康也算是三河的大国人豪族了,从三河一向一揆大乱中终于喘过来一口气。虽然还没有压制整个三河吧,但是家业也有个快两万贯的样子了。这种水平的家业,值得如今的信长给出去一个女儿来拉拢。

  对了,德姬公主今年才七岁。

  这就是日本战国的政治婚姻,三岁定亲,七岁嫁人的事情,并不罕见。没办法,联姻就是这样的,重点是先连起来,就像德川秀忠的女儿珠姬,三岁就出嫁到金泽前田家去了。

  当然啦,现在的松平信康也就只有八岁而已,其实年龄上也没有什么大差距。比十几岁嫁给四五十的要强得多,不至于是上门过两年就守寡。

  然后呢?七兵卫一边翻看着账目,一边询问稻濑吉成。

  “然后就是委托你去采办京物、唐物。”门外突然传来菅屋长赖的声音,七兵卫和稻濑吉成就坐在川村屋门口聊得。

  “久右卫门大人,快请进快请进。”七兵卫闻言立刻起身,放下账本,引菅屋长赖进来。

  等坐下一说,并不是什么要紧的差事。信长把妹妹阿市送去浅井家,把远山姬送去武田家,那都是直接附赠大量金钱的。德姬嫁到松平家自然也得花两个,但不需要像前两者那样了,有个两千贯绰绰有余。

  而且两千贯也用不着全部现金,带些德姬公主爱用的,常用的道具玩意儿也属应当。毕竟现在松平家康,本就是信长的半附庸势力。等信长再做大一点,松平家早晚成为信长的家臣。

  另外这事是早就定下来的,现在只是开始筹备嫁妆而已。所谓的京物,那就是京都出产的绢织物、丝织品,包括一些刺绣、层染的织物,尾张三河都不出产,必须去京都购买。其他像是京唐纸,金莳绘漆器,屏风,挂轴,花入,都是京物。

  唐物就是隔壁带明生产的物品,也包含相当数量的丝织品,与此同时还有伞、香料、几案、烛台、铜镜等物品。当然这是德姬公主需要的,带明对日本出口的东西多了去了。

  菅屋长赖把事情一说,七兵卫表示了解。这不叫什么难事,身为织田家的御商人之一,承办采买也是必要工作。七兵卫只需要询问信长的具体要求,以及预算范围就行了。

  有清单。

  早说啊,七兵卫接过清单。有些东西的价格有数,有些就得去堺和京都专门打听购买了。不是难事,包在我身上,七兵卫瞧了瞧清单最下面的预算,心里有底。

  见事情说明白,菅屋长赖就准备走。他是奉行,当天就得赶回小牧山城。七兵卫还说留人家在津岛过一夜的,菅屋长赖只是不肯。

  临上马,七兵卫就多嘴问一句,谁负责把人送去松平家呢?总要有个上台面的家老重臣去送吧。丹羽长秀?还是佐久间信盛?

  倒不是关心,主要是七兵卫想去冈崎看看,家康现在是不是开始装逼吃三分麦,七分米的麦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