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张梦来黄金日 第36章

作者:秽多非人

65.办理嫁妆有传闻

  嘿,真要是送德姬公主去三河冈崎,肯定雇你家的马。这又不可能坐船的,上千贯的嫁妆陪嫁,还有随行护送的武士足轻,不雇个一百匹马,也拉不上。

  有什么好问的?无论谁去,都会带上你。

  菅屋长赖说的是,七兵卫反应过来了。肯定要带着川村屋的马出门的,确实,横竖都能瞧一眼老乌龟的模样。

  那就不拦菅屋长赖了,拍拍他的马,七兵卫目送菅屋长赖离开。等马踏出来的灰尘都消散了,七兵卫这才回屋坐下,掏出那份清单,和稻濑吉成共同观览。稻濑吉成之前是在伊藤大老板手底下干水运的,见识过的商品也不少,很能说出几个价格来。

  唐物都不太便宜的,京物稍微好一些,但德姬公主的嫁妆,操办下来肯定不会差,差的也入不了信长的眼。

  那你去办?

  七兵卫是海东郡代,如果不是重要公务,还真不好轻易离开任所,或者至少得留在尾张。

  大可不必这么兴师动众,找几个强健的伙计,再雇一条船,你不是刚雇了几个武士嘛,让他们带着刀出去护卫,在堺町一定可以措办齐全。都不需要专门跑去京都的,一来一回快点,十天之内就能办妥。

  之后拉去小牧山城给信长和德姬公主过目,顺道报账。衣服料子啥的,正好交给信长的家眷们裁剪缝制,给德姬公主准备几十身替换衣裳。

  这小子真是商屋里面长大的,聊起做生意买卖经,比干其他的要强的多。

  不过他有一点说错了,七兵卫挑人,没有挑会杀人的,挑的是会办差事的。至于会杀人的,信长不是派了二十个来嘛。诸位抽签,二十个去十个,公费去堺町旅游见世面。主要任务是看好德姬公主的嫁妆,明白?

  才从関城回来的与力们一开始还以为能休息几天,等听说又来派活,心里面还嘀咕呢。七兵卫的话说完,他们就不嘀咕了。找二十根稻草茎,用墨水把十根的下面涂黑,抽签吧。

  如今这会儿去堺町,不就和改革开放那会儿去上海一个意思嘛。

  九几年去上海旅游,那是很火的一个旅行目的地。以至于连梦特娇那会儿都能诓内地来的游客,一件汗衫卖上千块人民币。

  抽中签的各个欢喜,没抽中的真叫失望。

  本次公费出行的纪律就是看好嫁妆,别的没了,你们是分成两班守卫,还是分成三班守卫,那我不管,只要嫁妆最后顺利回到津岛,就没你们什么事。

  去堺町的船上给你们准备饭团,在堺町和回程的便当,按实价付给你们,现在去找稻濑吉成领餐费。住宿到时候统一安排,天王寺屋要是安排,那就住人家那儿,没安排就住船上看守德姬公主的嫁妆。

  明白没有?

  一帮人轰然应诺,纷纷起身去找稻濑吉成领钱。今天肯定不会走,得明天去找伊藤大老板租一条大俵子才好出发。那么多嫁妆,再临时上普通的廻船,多少有些不放心的。

  剩下十名与力,分成两班,一班放假十天,一班就在川村屋打发时间。没有地方上的诉讼案件是一回事,有没有郡代的办公机构和人员是另外一回事。

  至少你得让人家想告的时候,有个门开那儿,给人家去告的嘛。

  然后七兵卫就终于接到了一桩郡代的公务,前头打堂洞城,有个本地的地头战死了。没有成年的兄弟和儿子,所以小牧山城发了公文来,看看能不能同村过继一个养子到他家去,娶他的老婆,重组家门。

  很正常的军政行为,前头関城主长井道利就娶了远藤庆隆的母亲,成为了远藤庆隆的后见人,扶持远藤家的家业。

  再举个例子,龙造寺隆信就把自己的亲妈嫁给了锅岛直茂的爹,以维持家中的稳定。幸亏这么做,彼时年幼继位的他,才坐稳了大位。

  那七兵卫就得赶去主持公道了呗。

  什么未亡人啊,坟头蹦迪啊,那都是后世的说法。这年头嘛,人以活着为最大的目的,丈夫死了立刻改嫁,并不会受到什么指责,不帮扶着活下去,单打独斗求活很难。

  到门上,七兵卫发现这家还挺可以的,有五十多贯的家业,半个村都是他们家的地。上次抽选军役,他们家一家就出了六个人。

  家主挨了铁炮一枪,死的透透的,从征的家人也死了一个。现在儿子五岁,弟弟十岁,确实没办法立刻披挂起来,给信长扛枪。

  你们自己有想法吗?七兵卫虽然是来代表信长强制执行的,不过头一次办这事,七兵卫想把流程完全走一遍。

  比如说家主有没有堂兄弟,这是最好的,好赖是个亲戚。如果没有,那就从别家过继个成年男丁来,完全不熟悉,甚至还有可能把原主的孩子养死。

  代表家中同七兵卫商议的女子,拉着自己的儿子就说她娘家还有个表弟十七岁,可以过继来,娶她做妻子。

  行!

  人在吗?七兵卫是代表官方,并不在乎这个男丁到底什么身份,只要能够重组该名军役户的军役,有人扛枪即可。

  一个差不多年纪的男子被带了上来,七兵卫观其形貌,还有几分力气的样子。于是让他披甲持枪,跑一圈看看。等人从田埂上跑回来,确实可以给信长卖力气。

  那处置到此就结束了,判定你们结缘,改名换姓,承替家门。重登军役帐,另外战死两人,所以免两年年贡,免两年普请役,免两年地子钱,免一次栋别钱的征收,再加给五贯文。

  处理有什么不服的吗?不服可以去小牧山城再诉,会不会写诉状?我可以帮你代笔的。

  好容易办成一件事,七兵卫还挺高兴。反倒是对面的女子挺惊讶,这新来的郡代怎么这模样,都瞧不出几分威严。

  和一个小商人谈威严,那太可笑了。

  没有没有,没有不满,如此处理很好。那女人当即表态,如此结案,倒也迅捷。七兵卫出门上马,人家还送到门口呢。

  跟随七兵卫去处置的与力大约不是第一次处置这种事,面无表情的。反倒是七兵卫挺兴奋,还问与力自己处断的行不行,流程充不充分。

  与力当然说好,只是好奇七兵卫居然都不在人家家里吃一顿饭来着。都出衙门办事了,怎么不在人家家里吃饭呢?

  嗐,七兵卫这不是头一次办事嘛。

  有些惯例啥的,七兵卫也不知道,不过既然你提醒了,那就下次。和光同尘的道理七兵卫并非不懂,反正也没指望搞什么吏治清明的形象,差不多就得了。

  哼着野调回川村屋,才瞧见许多人在往店里面搬运箱笼和包裹。这么多件,算算时间,绝对是去堺町的船回来了。

  把马交给伙计,张口一问,果然没错。如此多箱笼,送去小牧山城还得带上几十匹马呢,不知道信长给不给我付马价。

  掀开盒盖一瞧,好几卷京唐纸,这在后世的日本是非物质文化遗产来着。现在的主要作用不是拿来书写的,是拿来糊拉门的。

  好不好的,七兵卫是没有用过。咱们家里糊拉门的纸,就是一般的桑皮纸,不那么透光,但胜在隔壁美浓就出产,所以既不贵也好买。

  德姬出嫁到松平家,用点好的,也属应当。

  掏出清单,坐下来一一比对,明天再送去小牧山。从堺町回来的伙计和武士,各个都挺兴奋来着,显然是瞧见了大世面,分说着各种各样的东西。还有人自己也带了包裹,不知道买了些什么东西回来。

  有两个人在坐在马槽边,和人吹嘘唐样大船如何如何。咱们津岛的俵子船,连唐样大船的三一都比不上。

  啧啧啧,可惜没法上去瞧瞧。

  这会儿带头去堺町的老家来,也是七兵卫父亲那一辈的南部孙二郎实长坐到了七兵卫的对面。老头五十多了,这年代已经是很大的年纪,信长不就蹦跶到四十九被强制下线的嘛。

  他们家这个南部,和奥州南部据说有关系,《尊卑分脉》和《吾妻镜》里说,南部家曾经担任过镰仓幕府的御家人,和北条时赖有过一段机缘。于是得到了北伊势的某块领地,有一枝迁移到了北伊势来。

  真伪难辨,反正七兵卫不怎么信的。不过南部实长倒是和他祖上干得一样的活,他们家祖上不就是甲斐国巨摩郡南部牧养马的嘛。

  要是单从养马这一条上说起,还真是祖孙同源呢。

  不提这个,南部实长掏出一本小本子,年纪大了,忘性大。加上商人习惯,很多东西记个账什么的,老头有本“手账”。

  一问果然有事,什么事呢?朝廷先后承认了足利义昭和足利义荣两人的左马头官途。

  这不单单是一个官卖两家的问题,朝廷卖官早就不稀奇了,据说巅峰时一个备中守能卖出去十几个。连信长的爸爸信秀,早先年都买过一个备后守的官职。花了多少钱不清楚,反正不贵,因为信秀曾经给朝廷进献过一千贯的巨资去修缮伊势神宫。

  其他的官职无所谓的,武家大名诸侯甚至可以获得从四位的京兆大夫等职,像是伊达稙宗以及伊达晴宗,都曾担任过京兆大夫,一色义龙、细川晴元也干过。大内义隆还干过太宰少贰,活着叙任过从三位呢。

  只是左马头……

  此职是室町幕府将军起家的官途,在如今这种循规蹈矩,各有名位的年代,将军家的继承人被授予左马头,就意味着他得到了朝廷的认可,是官方认证的幕府继任。

  以此为前提,足利义昭和足利义荣都被任命为左马头是什么鬼?

  等等!七兵卫突然拍了一下手,这个朝仓义景夏收之后怎么不起兵上洛,送足利义昭进京继位呢?

  须知北陆冬天来得早,去的晚,十月份就开始下雪一点儿不稀奇。十二月份的雪大的能把一个如今的日本小矮人给完全埋进去,动都动不了的。

  夏收之后不上洛,今年就上不了洛了啊。

  更稀奇的是三好三人众怎么也不把足利义荣送进京都,正大位呢?不上洛继位,获得将军宣下,那就是被称为公方,呼为御所,也不是正经的将军啊。

  里外里,都有一种离谱的感觉,这是闹什么?

  瞧见七兵卫望自己,老家来南部实长眼睛一闭,居然打起瞌睡来。也不知道是真累了,还是借睡遁。反正他一把年纪了,有了倚老卖老的资格。况且还是川村家的老家来,有几分情面在的。七兵卫难不成还掏出算盘,拍他一脸嘛。

  也是,他一个老头知道啥?京都朝廷的大事,咱们都看不明白,遑论是其他凡人了。把这事记下来,明儿送嫁妆进城的时候,瞧见信长就说一声。

  反正现在信长暂时放弃了拥立足利义昭的计划,谁叫义昭投靠了朝仓义景,还多次仲介信长和龙兴的战事。信长心里面多少沾点不爽,可以理解的。

  拉上马,带上人,一驮一驮的嫁妆很快就送到了小牧山城下。然后又搬运进小牧山城,信长的正室鹭山殿浓姬夫人出面来收下了这些东西,当然是拉着德姬公主一起来收的。

  七岁的小女孩到底能不能理解自己马上要嫁人的意思?不好说。

  信长呢?七兵卫就问浓姬夫人。信长去墨俣,说是有什么事情。七兵卫是谱代家臣,询问主公去向天经地义,自然不需要隐瞒。

  去了墨俣啊?难道是调略西美浓三人众?也差不多到日子了,不知道是不是。但这种事没啥好猜的,咱们在城下等等信长就是。

  天都没黑,信长回来的还挺早,得知七兵卫有事要找他,还以为是急着算账呢。

  没让七兵卫登城,他自己骑着马就冲到了川村屋在小牧山的支店。刚准备问七兵卫最后花了多少钱,就从七兵卫口中得知了朝廷同时发给左马头官途的事。

  一句话就给信长干沉默啦。

66.汝必有一分想法

  信长沉默,七兵卫自然不好张口叽里呱啦什么的,就由着信长自顾自的走到草垛旁。然后满屁股坐下,开始沉思。

  拉过佐佐成政,七兵卫就小声打听,你们去墨俣做啥了?这么晚才赶回来。佐佐成政没遮掩,直说是调略西美浓诸党的事。西美浓不是只有稻叶一铁,氏家卜全和安藤守就三家的,还有很多零散的势力。

  除了后世很多人都知道的所谓天下两兵卫之一的竹中半兵卫以外,像是不破光治,就是西美浓出身的大将。不破光治算是很给龙兴面子的,一直奋战到龙兴撤离美浓,才降服于信长。

  信长也不客气,一撸到底,直接改易。给信长卖了好几年的命,证明了忠诚之后,才又派出去给柴田胜家担任与力,知行两万石(一说三万)。前田利家也是同期被派去胜家麾下当与力的,同佐佐成政三人并称府中三人众。

  至于为啥不破光治没有什么事迹,主要是这位老兄死的早,信长都没烧烤就蹬腿了。

  所以调略的咋样了?有没有什么结果?七兵卫搭嘴就问了上去。佐佐成政没有答话,而是朝信长那头呶呶嘴,嗷,信长看过来了。两人赶紧上去,预备听命。

  也没什么命要吩咐,信长只是一时间又拿捏不住畿内的局势了,所以才停摆一阵。现在估摸着是想明白了,就问七兵卫给德姬置办嫁妆花了多少钱,一概报销。

  不至于急到这地步,七兵卫家大业大,也可以在堺町赊账的。

  既然信长说了,那七兵卫也没啥好害羞的,花多少报多少,信长最近两年到处结亲联姻,很多价钱都是清楚的,可不敢报花账。

  信长也不纠结算账,信手从一旁的书案上取了纸笔,写了一张便条,让七兵卫明天去找菅屋长赖结账。

  拍马就走,半点也不拖泥带水的。

  有时候七兵卫感觉自己完全跟不上信长的动作,不论是心理上,还是生理上,毕竟信长脚力也很好,精力非常充沛。

  转天进城结账,浓姬夫人还召见七兵卫呢,昨天下午她检视了一番嫁妆之后,还有零散几个补充项。说起来浓姬夫人不知怎么滴,始终没有生育。信长肯定能力非常强,一辈子二三十个娃,那问题基本上可以说就是出在浓姬夫人身上。

  早期信长的内宅事务,都是生驹夫人在管理,包括织田信忠、织田信雄、德姬公主,也都是生驹夫人所生。

  有亲妈,德姬公主和浓姬夫人到底如何,七兵卫不太好判断。但是在这种事上,浓姬夫人作为正室夫人好像挺积极大度的,专门为德姬公主挑选嫁妆。

  其实也不差什么,就是比如什么鸢色的衣带还要一条,又比如说需要杜鹃花纹样的料子。七兵卫大概能懂为啥这么细致,因为这年头贵族妇女好像讲究什么季节穿什么颜色,什么颜色又要和什么颜色搭,甚至对于衣服上的花色纹样都有说法。

  再说的重一点,松平家康的正室夫人筑山殿乃是今川义元的养女出身,同样是高贵家门出来的贵族大小姐,讲究的地方大了去了。咱们德姬公主去了,可不能丢了面子。得把武家诸侯的体统高高的亮起来,别被那一套假公家的把戏震住。

  女人间的战争……

  详细记录之后,七兵卫依命告退。结果没出门,信长听说七兵卫在,又把七兵卫提到了靶场上。信长在练习弓术,左右也没几个侍从,三三两两的站位,直到有人把七兵卫引到信长身边。

  还没行礼呢,信长就喊了一句箭呢,七兵卫连忙从旁边的案上取了一支箭,双手捧给信长。信长也没看七兵卫,接过箭就射。

  如今这会儿当然没有什么十环八环,七兵卫的视力一般,因为以前晚上还需要盘账,点着灯书写计算。但也瞧出信长这靶子是越射越偏,别说正中红心了,连红心的边都没摸着。

  如是而三,信长把弓一甩给七兵卫,光着上半身就开始喝起酒来。低度数米酒当水喝,这年头也不如何稀奇。

  把弓擎好,七兵卫搁那儿站也不是,跪也不是。直到信长吨吨吨喝了半瓶酒,像是才发现七兵卫似的,招呼七兵卫过去,七兵卫才算解脱。

  没磕头呢,信长就问七兵卫,怎么派人去関城设置了马屋?

  啊?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我就是干传马的,你打下了新领地,我就去设置分店。按照你我的封建契约,打仗我给你派马驮货,平时你保证领内就我一家干传马的。有新市场,我肯定要派人去占住。

  “那墨俣你怎么没有去设置马屋?”信长复又举起酒瓶来,打量七兵卫。

  “啊这……”七兵卫总不能说墨俣早晚没鸟用,设置了也是白设置,等将来直接去大垣城设置的话啊。

  现在咱们去关城设置马屋,也是为了之后去稻叶山城设置马屋做准备的。说白了就是七兵卫提前开了一点上帝视角,不想多费力气,只准备在会发展的街道和城下町设置马屋。

  然后信长好像看出了些什么。

  墨俣是信长对西浓的桥头堡,関城是信长在中浓的主阵地。两者之间应该没有明显的分别,至少信长暂时还没看出这两者之间有什么高下之分。可七兵卫就是抛弃墨俣,专在関城布局。这说明什么?说明七兵卫对未来的局势,有一分自己的判断。

  恰恰昨晚,信长在得知朝廷居然给足利义荣和足利义昭都授予了左马头后,对于未来局势的发展,有些难以料定。

  你把你的预料说给我听听,让我参考参考。

  好了,这回是信长一下子把七兵卫给弄沉默了。信长也不催,显然这是个大话题,是个人都要组织组织语言才好和别人分说的。于是信长就举着酒瓶,三不五时的喝上一口,整个靶场静的就剩下信长的吞咽声。

  而七兵卫在憋了一口气之后,只能先对着答案推过程,先把昨晚的事说一说。此时三好三人众控制京都,朝廷授予足利义荣左马头的官职非常合理,毕竟还得仰仗三好三人众吃饭呢嘛。

  但是为什么会授予足利义昭左马头?这大概率和朝仓义景与京都公卿朝廷关系极佳有关,朝仓义景本人乃是歌道?和歌?連歌?猿楽?作庭?絵画?茶道的能手,招揽了大量公家和僧侣在一乘谷唱和。

  三条西公条直言朝仓义景就是如今的圣人君子,有治国安邦的才能。连前往一乘谷传教的天主教传教士,都夸一乘谷繁荣和平。

  大量的延揽招待落难的京都公卿,可想而知朝仓家在朝廷的风评有多好。

  为了进行文艺事业,朝仓义景还经常花钱邀请公卿去一乘谷游乐。以至于亲自展示小笠原流弓马之术和公卿们唱和,互有吹捧。

  加之足利义昭是先将军足利义晴之子,足利义辉之弟,在继承顺位上,明显优于足利义荣。只剩下一个空架子的朝廷,要是还不主动维护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的空架子,那更没人把他当一回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