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秽多非人
116.专设马场用老人
用人真爽。
难怪信长用人不疑呢,把事情交给下属去办,自己负责居中协调,确实爽啊。爽到白天看相扑,晚上跳敦盛,偶尔还能造造人。
嗐,说笑了,信长忙得时候也挺忙的,只不过是知人善任罢了。咱们现在让稻濑吉成去办差,也是知人善任。有能力的不多培养,难道任由千里马骈死于槽枥之间嘛。
况且又要说了,我还喝了一杯充满恋爱酸臭味的冷茶呢。
把稻濑吉成差使的团团转,七兵卫就有时间去看小牧山刈割地了。其实七兵卫对小牧山还挺熟悉的,毕竟在当地生活了好几年。单说山吧,真不大,东西六百米,南北四百米,满打满算也就二十一公顷多点。
算上山下原本的街道町镇,现在的白地,总和起来也就七十多公顷。好处是旁边就是合濑川,水源很充足。一直到2024年小牧山下还有大片的农田,都是高产的水稻田,相当不错。
本来山上还有一座观音院,但是信长迁移来居,就把观音院给赶到城下。现在跟着迁移去了岐阜城,同一大帮寺院争夺信仰中,不知道供得是不是送子观音。要是送子观音,那估计能够混点香火。
对了,当年七兵卫还不是信长家的核心武士,所以织田本城从清须迁移到小牧山时,并不会通知七兵卫。可通知到的织田氏重臣们竞相反对迁移本城的决定,毕竟清须是尾张守护家八十多年的故城,既繁华又安逸,大伙儿都在清须有家有业,不舍得走。
于是信长便谎称要搬去更北面的二宫山(现爱知县犬山市乐田地区本宫山),修筑二宫山城。家臣们闹腾的不得了,可信长才击败了今川义元,威名正盛,从“尾张大傻瓜”进化为“尾张的风云儿”。
在信长的强令下,家臣们被迫启程,走到小牧村,阴雨连绵,众人苦不堪言。于是信长就说算了,在小牧筑城吧,离清须也不远。大伙儿非常高兴,纷纷接受,表示小牧挺好。
这个故事的版本真像北魏孝文帝改革,从平城迁都洛阳。
当时的情形到底如何,七兵卫一则年纪小,二则不在核心。其他家臣们也不提这事,真假难辨,不懂信长到底是使了什么手段。
如果没有上一次从清须迁移到小牧山的决断,这一次从小牧山迁移到岐阜可能还真没这么容易,全凭信长一言而决呢。
连续迁移本城,防止家臣在当地形成盘根错节的政治势力,显然也是信长建立新统治的一环。他在如何调整大名和家臣的关系上,肯定早有一番计划,并且不停地调整,与时俱进。
买吧。
地主是信长,他肯定不会有空跑来和七兵卫专门签什么合同契约的。直接交给负责庶务的村井贞胜来签契约文书,七兵卫这边签好之后,信长哪天有空加个花押,便算是成交。
甚至钱都没有交给村井贞胜,按照信长的意思,直接存在七兵卫的柜上。马上可能就要上洛之战了,预备着购入硝石、铅锭和铁炮吧。另外可能还要临时招募一大波浪人众和杂兵,御贷具足这种便宜武具,也得有所准备。
真要是打成拉锯战,杂兵是没有什么作用的。但如果打顺风仗,杂兵在后面摇旗呐喊,以壮军威很不错。
今川义元起兵来攻尾张时,就雇佣了大量的杂兵。这也导致了义元一死,军队立刻星散,甚至有部队反而进攻今川军,夺取武器、军粮和金钱。
雇佣兵嘛,连武器自备都做不到的雇佣兵,能指望他们有多强的战斗力?多稳固的忠心呢?
差不多得了。
听到钱都不需要交割去岐阜,七兵卫转头就吩咐人,反正要去堺町购买铁炮的,顺道带几支好笔来。直接给村井贞胜送钱太俗了,送两支中国输入的唐物毛笔,既拿得出手,又不引人注目。而且也谈不上什么贿赂,同僚之间礼尚往来而已。
将来年底结账,还得和村井贞胜对接呢。信长又不可能一笔一笔专门和七兵卫对账的,他难道盯着七兵卫送进城几块铅锭吗?不可能的。到时候快点把账核销了,也能简化咱们川村屋在家中的财务流程。
七十多公顷地现在算是归七兵卫了,换算一下0.7平方公里,大概有整个尾张的二千分之一。
至少跑马是足够了,日本马耐粗饲,咱们也不是为了培育战马用的。不需要为每一匹战马配备三公顷的活动空间和自然草场,驮马而已,有个一二百平的小跑圈子就足够了。如此算算,养个几百匹马轻轻松松。
甚至还能空出一部分地来种苜蓿呢,正好津岛那边的沙洲要改种红花了,这边接棒整上,保证川村屋的马料马草需求。
“如此,小牧还得再分设一组。”七兵卫心中暗自嘀咕。
先前单单是按照一国一组一支店的形式来分配人手,另外再增加一个日常后备组就完了。现在扩大马场的规模,那就得专设一组人马来负责马匹的繁育工作。
作为川村屋的根本基业之一,这事能够抬高到和各支店一般的地位。心中暗暗记下这事,七兵卫回到津岛就找老家来南部实长。
老头养马可是一把好手,七兵卫还在捡马粪的时候,老头就牵着马满河滩的跑路了。现在小牧马场筹建,就得托付给可信老成的人。咱们店内没有比南部实长更合适的人选了。
“组长?”南部实长的牙口不太行,牙不齐,说话漏风的感觉。
因为组长这个词在后世,大多出现在日本黑社会团体中,以至于台湾和大陆的翻译都把这玩意儿翻译成老大。弄的明明还算个挺正经的词汇,好像带上点贬义。
如今当组长可完全没有贬义的意思,就是正经带一组人马的意思。还有组头呢,足轻组头就比足轻组长大。
“怎么样,每年给你多支三十贯手当。”七兵卫瞧老头那半聋不聋的样子,就知道老头精着呢。
“夺少?”南部实长张着他那张漏风的牙口,还是听不清。
“四十贯,四十贯好吧。”七兵卫挤出一个微笑,这是人才,这是人才,值得这个价。
“嗷,行。我这一把老骨头,怕是也只能喂喂马咯。”嘿,七兵卫价开到四十贯,老头耳朵也不聋了,声音也不哑了,起来就往回走。
干嘛?当然是去打包行李啊。收了七兵卫的钱,就得给七兵卫干活,还别说老头至少还有点商业道德。给钱就办事,保准儿办得符合价码。
作为川村屋的株主,南部实长为店卖力,七兵卫能加奖金已经是大恩大德了。
“多带几个人,马上甲斐的马要送来了。”七兵卫嘴上好像还让让呢,实际上屁股一动不动,反正老头的表演配合完了。
“少了也看不住……”就说老头是装的,就这一会儿人都转弯了,答话七兵卫就听着一半。
过了几日,南部实长等人在小牧扎下营来,雇佣人手搭建马棚、仓库和围栏。像是为了配合他一般,川村屋的家来和武田家的马队同时来到津岛。
这回信玄没有什么话要带给信长,所以也不是什么名武士带队,米仓信继都没来。但是马还是带来挺多的,近千匹各色马匹。而且战马再次保持两位数,达到了十二匹。
仔细瞧瞧,来送马的好像还是当初在七兵卫小课堂里面听过讲的学生。后面听课的学生好几十人,七兵卫也没办法一一记住,面熟而已。
清点交接,结算马价,都是做了几年的老流程。七兵卫还问了问他们,什么时候出征骏河。
在饭富虎昌自杀,武田义信囚禁而死之后,武田家将要入侵骏河的消息就在上层中通过气了。等之后将今川义元之女岭松院送还骏府,今川氏真对甲斐实施“断盐”之策后,这事就算是彻底公开了。
不单单是骏河的食盐,连相模和伊豆的北条氏,也禁止商人将食盐输入到甲斐去。没盐巴吃,甲斐的小儿都知道信玄和今川、北条交恶咯。
或许这会儿武田信玄已经捏着鼻子,向上杉谦信购买好几倍溢价的食盐了呢。
来人表示自己职位卑下,并不清楚到底哪天发动作战。但他们的信玄公,已经调集了马匹、粮草和兵员,这种大规模的军事行动遮不住。
那就是快了。
历史上德川家康这会儿已经派酒井忠次出马踯躅崎馆,和武田家正式签订了盟约。双方割占今川家的骏河国和远江国,以大井川为界。
又聊了聊,来人想起什么似的,从包裹里抽出一卷纸来。说是按照之前七兵卫的建议改进的纸,现在的纸质量就很均平了,除了没那么白之外,书写流畅,也不脆弱。
七兵卫接过那卷纸,砸吧了一下嘴,有点没礼貌。但心里面确实犯了一个嘀咕,信玄不会因为每年多赚几千贯,就出现什么翻盘的操作吧。
117.甲斐意欲购铁炮
可惜来的人等级实在是太低,信玄怎么调略骏河武士的事,是半点给不知晓的。七兵卫想问也没处问去,只能干瞪眼。
凭武田信玄的水平,这会儿怕是泰半的骏河国豪都选择内通武田,提前跳船了吧。要是七兵卫身在骏河,肯定也选武田。毕竟今川氏真虽然也不是什么废物,但和武田信玄这等人相比,真显得渺小许多。
除非北条氏康这个岳父,倾全力来救今川氏真。那或许今川氏真还有稳定家业的可能性,毕竟北条也是百万石级别的大大名,真动员起来,三五万人并非难事。
只不过关东牛皮癣太多太多,北条氏康终其一生,都没把各地的牛皮癣铲平,只能看着他们在眼皮子底下跳来跳去。
为了防备这些恶心人的牛皮癣,北条家的兵力四处分散,拢不到一块儿。要是能拢三万人去富士山道外下营,今川氏真至少多苟两年。
另外北条氏康现在面临的情况非常严峻,北面的上杉谦信开春之后,会不会再次行阵关东不好说。西面的武田信玄已经翻脸,直接破弃了和今川、北条的同盟,东面的里见家那真是打不死的小强,而且是越打越强。
南面是大海,幸好。
不出意外的话,这个点北条氏康已经派石卷康敬,通过东上野、北武藏、西下野那一票曾经的关东管领家臣、关东公方家臣们,向上杉谦信释放和睦讯号了。
历史上是由良成繁、北条高广等人居中来回串联,才在今年底达成的合议。明年北条氏秀就得变成上杉景虎,去给谦信当好大儿了。
可怜呐,足球小将也没几天好日子过咯。
算了,咱们还是称金子吧。唯一可惜的是,足球小将是一位非常厉害的“文化人”,但他因为和信长的血海深仇,暂时不可能来尾张。
和一乘谷的文化人朝仓义景一般,他乃是天下皆传的尊镇流书道(青莲院派,後柏原天皇皇子尊鎮法親王创始)名手。蹴鞠算是他最拿不出手的才艺了,其他什么和歌、连歌、弓马、剑术、画道均为一时之选。
历史上早于细川藤孝,便得到公家冷泉、三条西等人的和歌古今传授。不过六十多岁的时候和德川家康写和歌,家康说氏真的和歌用典太多,不够随性挥洒,自然有气。他的和歌虽然不符合歌道,却散发真意。
大伙儿能说啥,还不是说“啊是是是!”,“啊对对对!”,您是大御所,您最棒。
果真是入关之后,自有大儒为我辩经。什么古今传授,都是狗屁,不如我的真性情。
要是今川氏真能够到尾张或者岐阜做客,基本上这年头能想到的文艺之美事,今川氏真都会,而且熟练精通。向他学习的话,事半功倍。大概率比泽彦宗恩大和尚,都要强上不少。
可惜啊……
称完了金子,那名武田家的武士就趁机询问七兵卫,有没有可能购入铁炮?武田信玄本人对于铁炮也是非常重视的,而且有各种的部署记录。
对了,武田信玄应该比织田信长更早的装备火器。
这个火器指的不是葡萄牙传入的火绳枪,是从朝鲜传入的铜制单管火门枪,也即单眼铳。
信长还没瞧见过铁炮长啥样呢,信玄已经配备了几百支火门枪到处砰砰砰了。只不过火门枪相比较于火绳枪,肯定是落后武器,当铁炮传入之后,就快速的成为了淘汰品。
现在信玄来询问七兵卫购入铁炮的事,是他真的想要铁炮,并非什么事到临头,随便抓几根稻草上来救一救。
可老兄你问错人了啊,七兵卫乃是信长的御商人。如果是买卖什么绢布,咸鱼,甚至是大米粮食,都能有点说道。张口就要铁炮那是不可能的,七兵卫但凡能够弄到一支铁炮,都得按价卖给信长。
谁敢大大咧咧的把铁炮卖给别家啊?除非不想在尾张混了。
那人还不放弃,表示双倍价格呢?最好能够附带硝石。有硝石的话,价格可以再加一些。
七兵卫只能连连摆手,这事没法做,不是钱不钱的问题。真要是做了,被谁举报上去,七兵卫的脑袋还要不要了?
望着那武田武士失望的模样,七兵卫想了想。可以介绍他去堺町找天王寺屋的津田宗及大老板,去堺町能不能买到,那就是个人自己的本事了。
反正七兵卫去了堺町,都得排队订货。这年头还属于铁炮供不应求的时期,尚未到十几年后,诸多大名都开始自产铁炮,连远在奥州的伊达都有了铁炮冶锻的地步。
“我同五郎兵卫手足一般,这点还是能帮的。”七兵卫只能指一条明路出来,直接卖是不可能的。
“感激不尽,感激不尽。”那武士连忙行礼,原本还有些失望呢,现在听说可以派人送他去堺町直接找铁炮制造商,可不就是兴奋的点头嘛。
一边点,还一边心中感恩米仓信继呢。难怪来之前米仓信继告诉他一定要恳求七兵卫帮他想办法,现在武田进出的海道都被阻拦住了,根本买不到铁炮和硝石。能指望的几乎只有尾张七兵卫这边,里见义尧那倒是可以,可里见也未必有好法子。
对于武田家而言,不论是堺町的商人,还是国友村的工匠,都是非常陌生,从无接触的存在。
往昔或许还可以通过骏河这个贸易节点的商人,结识在廻船行业上做买卖的堺町商人,现在甲骏交恶,道路断绝,根本没可能了。
“你在津岛多呆两天,等碰到往返堺町的廻船,我派店里伙计与你同去。”七兵卫让人稍安勿躁,这廻船虽然出发是定班,可回程未必天天都有。
“明白明白。”
没过十分钟,那人就又跑了回来,表示说山县昌景赠予七兵卫一匹骏马,请七兵卫收下。
好家伙!谁说甲斐武士没有脑子来的。这不是很有脑子嘛,不见兔子不撒鹰啊。要是咱们不带他去堺町,这匹战马还牵不牵出来啊。
光看这马一身溜光水滑的黑毛,就知道是匹好马啊。按照七兵卫多年卖马的经验,五十贯肯定能叫上,碰到个喜欢的,那就是六十贯。
“啧啧啧……”七兵卫很是打量了这个小伙计几眼。
“先前忘了,先前忘了。”武田武士挠了挠自己的脑壳,倒是脸皮很厚,直说自己忘了,你能把他咋滴。
“这马我收下了,替我向山县殿转达谢意。”山县昌景是两万三千贯的大名主,可不就得称呼殿嘛。
几年前咱们还和他一锅里吃饭喝汤呢,现在人家已经是咱们高攀不起的武田氏方面大将啦。
原本还说把马价全部换成金子,让来人背回甲斐。现在也不需要换金子了,直接开张票,让武田武士带着,出示给天王寺屋就行。七兵卫作为津岛会合众和安浓津会合众的双头代表,别说先开票后结账了,赊账的权限都有了好吧。
倒是那个武士,摸着桑皮纸一裁为二的票据,直言这张纸就能在堺町换一千四百贯?
没错的,这张纸就能值一千四百贯,运气好一点能够买到一百支铁炮。运气再好一点,还能饶上些火药和铅锭。
甲斐山里的武士,没见过这种汇兑方式,也是可以理解的。出于多年合作的信任关系,小心翼翼的带着那张纸和七八个同伴,上了廻船。
这人一走,七兵卫立刻跑去岐阜,把武田信玄在求购铁炮的事情上报。有事先汇报,汇报之后如何,那就是领导的事了,咱们就一个臭打工的,别上那个心。
横竖七兵卫是一支铁炮都没卖给武田信玄的,坐稳这一点,就不怕信长问罪。
正在等待一乘谷和京都两边回报的信长,骤然听到这个消息,倒也没有大惊失色。只是微微颔首,顺道把他花押签字过得土地转让文书交给七兵卫。
“你说堺一年能出产多少铁炮啊?”信长很好奇。
“至少三五千支。”七兵卫也不清楚,这算是商业机密了,咱们又不是堺的会合众。
除了市场本来需求就大之外,铁炮这玩意儿也会坏的啊。比如说打了几百发铅弹之后,枪管烂了,只能报废是吧。或者制造的时候工艺不过关,抑或是足轻装填的时候填塞了太多火药之类的,引起炸膛。
就是个消耗品,利润还不小,堺町肯定组织人手大力生产。说他一年三五千支还算是少了的,一个熟练工匠,一个月可以钻通一根半铳管,这根铁管子就是铁炮的最重要部件。简而言之一个熟练工匠一年打十五支铁炮很合理。
堺町的数量铁匠何止数百人?要是全力制作铁炮,至少五千支啊。
况且堺町还是明日贸易的重要港口呢,明国走私出口的铁炮也在输入日本啊。这一项到底多少,那就更不得而知了。
“三五千支嘛?”信长沉吟着这个数字,似乎对此非常的感兴趣。
118.义昭决意脱身来
信长现在大约是非常希望自己能够有一个大规模的铁炮生产基地,可惜他只有岐阜城下一个小小的基督教社区,能够为他提供铁炮,一年顶天也就七八十支。
倒是盟友浅井家治下有个国友村,国友村的具体位置在近江国坂田郡今浜町一侧。该地区原本是近江作小太刀的生产基地,受先代将军足利义晴,以及先管领细川晴元的委托要求,开始仿制铁炮。
这地方有幕府的“自治”许可,虽然幕府是垮下来了,但是畿内还算旧秩序氛围较为浓厚的地区,浅井长政并没有十分严厉的控制国友村的生产和销售。
对了,多提一嘴,近江日野也是如今的铁炮产地。日野町则是蒲生家的治下,就是那个蒲生氏乡的蒲生家。
为什么信长会把自己的亲生女儿嫁给蒲生氏乡,难道真是因为他七八岁的时候,就表现得天资绝伦,世上罕见?
上一篇:我,赛马娘,真没开疾跑!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