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蓝权杖 第172章

作者:躺摆混

  “以特里尔的名义,你死定了!”伊蒂斯宛若狂暴的恶魔般,她瞪着仅剩的眼球,冲着洛瑟薇便是一连三十二道毫无间隔的斩击。

  洛瑟薇猛地蹬地向右躲闪,进入到伊蒂斯的视野盲区,她手指转动,直接反握短剑,猛地刺向了伊蒂斯的脖颈,然而下一瞬,圣洁的光芒忽然从天而降,笼罩在了伊蒂斯头顶——伊蒂斯破碎的眼球在半个呼吸不到的时间里,就彻底痊愈了!

  ——此时,诺伊也带着一大群阿斯莫士兵支援到了黄金宫内,她抬手便是一个医疗术,直接将伊蒂斯的伤势治好了。

  眼球恢复,伊蒂斯瞬间锁定了对方的位置,连串火星爆开,倏然间,洛瑟薇刚入手的短剑直接炸成了漫天粉末,锋利的剑刃顷刻斩过洛瑟薇魂体的胸膛。

  战斗陡然而止。

  伊蒂斯喘着粗气,滚圆的血珠滴滴答答洒落在地,鲜血在水面中层层晕开,由于出血量过大,整个水面都变成了猩红色,带着铁锈味的腥气似乎还冒着热气。

  “不错...”洛瑟薇轻轻吐出一个词,下一瞬,她的身影陡然一僵,随后便随风化为了一片灰烬。

  “好精彩呀!”芙莎妲鼓起掌来,“小伊蒂斯,打得好——但是...”

  “没有但是,下一个就是你。”伊蒂斯抬起眸子,冰冷的杀意混着滚烫的血味肆意喷薄。

  她一边说,一边快步走向了芙莎妲。

  “可巫妖能复活啊。”芙莎妲笑着说道,“你才刚打完第一轮,接下来还有无穷轮呢。”

  随着水妖精的话语落下,洛瑟薇虚幻的身影再次从她的倒影中站了起来!仿佛毫发无伤一般。

  “复活多少次,我就杀多少次。”伊蒂斯神色冷峻。

  芙莎妲伸出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脸颊,随后卖萌似地扮了个鬼脸。

  “诶,对了,还有最后一件事——小伊蒂斯,谢谢你帮我们削弱了洛瑟薇的灵魂力量。原来她的灵魂力量太强了,所以我没办法操纵她的躯壳,但现在轮到我了!”

  水妖精芙莎妲轻轻伸出仙女棒,冲着铁棺材一点,澎湃的魔法之风瞬间席卷了整个空间,环绕在天空上的星辰仿佛在此刻都静止了——下一瞬,侧翻的铁质棺材盖被猛然掀开!

  在法术加持下,一只巨大的难以形容的巨手猛地伸了出来,径直向上击碎了群星挂饰的苍穹,随后消失在了众人的视野内。

  PS:第一更,待会还有一更。

第329章激怒

  狂风呼啸,黑烟滚滚,橘红火星四溅迸射。

  呛人的烟尘遮天蔽日,刮肉的细小颗粒仿佛直入肺叶,令人窒息。

  此刻,大教堂区域的政变者们已是一片混乱。选择支持科恩公爵的贵族和士兵们一片混乱,在歇斯底里的哭泣声和叫喊声中,寥寥几名的军士和骑士徒劳地试图维持纪律,然而在那毁天灭地的一拳面前,这努力却显得苍白而徒劳。

  特里尔缓步行走在混乱的人群中,他身旁满是融化成猩红血沫的残骸。

  此刻,没有任何一人敢于攻击特里尔,失去组织和约束的士兵们像是躲避瘟疫一般远远避开了他,从高空看去,以特里尔为圆心,拥挤的人潮甚至出现了明显的环形空缺。

  刚刚任何试图向特里尔发起攻击的人,全都伴着随手一指,在令人头皮发麻的哀嚎声里融化成了血沫;如果再考虑到他们是冲着杀特里尔而来,却瞬间遭受了宛若天罚一般的巨拳的攻击这件事,政变者们已经在冥冥之中对特里尔产生了某种超自然的敬畏。

  特里尔完全无视了不安而躁动的敌军,他步伐平稳地向着前方走去——根据他过去送给科恩叔叔的储法石显示,如今占据了科恩叔叔躯壳的圣赛尔已经越来越近了。

  几秒后,远处象征着博尔塔德伯爵的绿色旗帜下忽然传来了一阵惊呼,紧接着原本混乱的人群居然短暂地陷入了平静之中。

  圣赛尔面带笑意,步伐从容地出现在了特里尔的视野之内。他手上捏着一颗黑色的储法石,而身旁则跟着一名抱着盒子的年轻牧师,只是那牧师看起来却并不情愿。

  “看来我们想到一块去了,我亲爱的侄子。”圣赛尔说道。

  他缓缓张开双臂,脱离了侍从们的保护。一边走,他一边用一种宛若吟诵祭词般的语调继续说道:“葛德岚人有一句谚语:凡王之冠,必沾腐血,争权夺利总是伴随着流血和死亡——看看这场闹剧吧,为了我们的野心,究竟有多少人会死于非命呢?”

  随着圣赛尔的话语说出口,原本就很动摇的政变者们更动摇了,毕竟派系领袖公然抛下表面上的名义,直接承认自己是在争权夺利,多少还是有些过于夸张了。

  “所以你想表达什么?”特里尔沉声问道。

  “我们还是避免无意义的流血吧。”圣赛尔语气柔和,仿佛他是个和平主义者一般,“不如就让我们两人流血,来替代其他所有人流血,我们不妨就用一场光荣的决斗来决定公爵之位的归属。”

  虽然圣赛尔的语气很柔和,但是声音却很清晰,原本躁动不安的人群甚至渐渐平静了下去。就连一直铁青着脸的年轻牧师,此时的面色也缓和了许多。

  ——已经没人敢向特里尔发起攻击了,此时科恩公爵能主动站出来提出决斗,这绝对是勇气和担当的明证。

  听到对方的话语,特里尔愣了片刻,随后直接笑出了声,片刻后,他摇了摇头,拿出了自己的圣徽。

  “你知道吗,我曾对自己的誓言起誓:如果科恩叔叔死了,我必将复仇到底,彻底湮灭阴谋的每一个参与者!”

  原本平静下来的人群忽然陷入了沉默之中,片刻后,骚动再次随着唇耳间的窃窃私语蔓延起来。

  人们忽然意识到特里尔这话似乎有些奇怪和矛盾——什么叫做“科恩叔叔死了”,什么又叫做“阴谋的参与者”?特里尔这是要为科恩公爵复仇?可问题是科恩公爵现在不仅活着,而且还向他提出了决斗要求。那特里尔这是要自裁?

  圣赛尔笑了一声,并没有说话。

  特里尔缓缓举起圣徽,圣光逐渐浮现在他的四周,下一瞬,圣洁的白光化为了一道粗重的锁链,瞬息间将特里尔与人群中的圣赛尔锁定在了一起。

  复仇之誓圣武士的招牌技能——仇敌誓言!

  “圣赛尔,你的背信弃义并不令我意外。”特里尔声音低沉,“你会为你的背叛付出代价,我也会为自己的叔叔复仇。”

  此刻,一直怀抱着圣物盒的年轻牧师彻底听傻,当他看到仇敌誓言的锁链出现的瞬间,他则直接震撼到麻木了。

  圣赛尔?!科恩公爵真是圣者!?

  年轻牧师本以为科恩公爵妄称圣者是因为精神失常,但是现在这话不仅由对方的敌人亲口说出来,而且还得到了“仇敌誓言”的确证...

  等等,如果特里尔的敌人是圣者的话,那特里尔又是什么?

  年轻的牧师头脑一片混沌,他颤颤巍巍地转过头,看向了圣赛尔。

  此时,圣赛尔忽然笑了起来,笑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他向前继续走了几步:“既然你什么都知道,那就动手吧。”

  “在市政厅地下有一个巨型仪式法阵,法阵的触发条件是符合弑亲者这一条件。”特里尔缓声说道,“你先通过血脉联系夺舍了祖父,接着又诱导科恩叔叔干掉了祖父,从而能蚕食对方的躯体。”

  “虽然我不是很明白你为什么非要绕这么一大圈,但只要把握你的动机,你最后的目标无非是让我把你现在占据的肉体宰了,从而让我也符合地下那个巨型仪式法阵的判定条件。”

  特里尔话语中所蕴含的信息量实在是过于巨大的,一时间人们甚至连震惊都忘了,他们只觉得特里尔的话语听起来宛若是天方夜谭,但片刻后,一些人反应了过来,压抑的氛围随酝酿发酵起来。

  圣赛尔的笑意丝毫不减,他缓缓鼓起掌来:“推理得不错——对付你这种来历不明,老谋深算的巫妖,与其费尽心思去找到你隐藏的命匣,倒不如直接针对你的不朽本质,而针对不朽本质唯一的办法,就是最为直接的灵魂对抗。”

  “当然了,这也是为数不多的集中以弱胜强的办法。”圣赛尔停顿片刻,随后继续补充道,“这个阵法本来是在久远的过去,我与众者合作制造出来对付洛瑟薇的——正是因为洛瑟薇失手杀了自己的女儿,所以她十拿九稳的登神仪式才会失败。”

  特里尔抬眼看了圣赛尔一眼,心中思绪飞转:洛瑟薇的女儿应该就是厄拉夫家族墓地中水晶棺材里的那具尸体。

  而且圣赛尔现在这样迫不及待地分享自己的计划,证明他现在已经觉得自己胜券在握了——他现在可能都没发现厄拉夫地下隐藏的仪式法阵的指向对象已经被彻底调转过了...

  想到此处,他也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随后说道:“让我猜猜——你当年用了某种方式控制住了洛瑟薇的女儿,然后以她为祭品,强行干扰了洛瑟薇的仪式,是这个基本流程吗?”

  “这你可说错了,是她自己主动这么选的。”圣赛尔摊开手,“我从不逼人做选择,也很少用暴力手段强行控制人,那未免太没品了——好了,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太无聊了。”特里尔忽然说道。

  圣赛尔下意识皱起了眉头:“什么太无聊了?”

  “你的辩解太无聊了。”特里尔收敛起笑意,“你这辩解,比我过去尝试说服自己真的相信圣武士的誓言,还要蹩脚得多。你说自己从不逼人做选择,但你能让别人顺你心意的办法,无非就是利用他人的信任和重视,随后再通过欺骗和诱导之类的办法背叛别人罢了——任何对你还有基本戒心的人,都不会上当。”

  “我能获得信任和尊重,自然是我的本事。”圣赛尔拿出了储法石,“至于如何利用信任和尊重,那自然也是我自己说了算——恐怕只有像伊蒂斯这样天真愚蠢的人,才会觉得必须要用信任和尊重回报信任和尊重。而且特里尔,你恐怕比谁都清楚,狠辣无情本身也是一种无比可贵的才能。”

  “所以你就将自己过去的成功完全归功给了狠辣无情,归功给了足够低的底线?”特里尔回忆着芙莎妲激怒自己时的表情,故意好奇地眨了眨眼。

  “别摆出一副道德圣人的姿态了,老巫妖。”圣赛尔虽然依旧在笑,但是嘴角已经有些僵硬了,“你看,我靠着对自己的狠辣无情,扔掉了自己的神格,主动附着到了这具躯壳之上;而现在,我将靠着对自己血脉的狠辣无情,赢下和你对弈的这一局,当你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你就已经没有翻盘的希望了。”

  “稍等,对于你过去的成功我有个更加完善的理论——总结过去才能面向未来,你要听一听吗?”特里尔说道。

  圣赛尔仰起头,冷笑道:“说。”

  “之所以你能呆在现在的位置上,不是因为你的努力,也不是因为你所谓的狠毒,真正的原因相当简单——只是正好有一把适合你屁股尺寸的椅子罢了。”特里尔沉声道,“纯粹的运气和偶然把你这个小丑推到了这个位置上,你在这个位置上感到惶惑不安,所以你才拼了命地想要将自己现在的成就和自己卑劣的品质联系在一起。”

  虽然知道特里尔是在故意激怒自己,但是那讽刺却精准和冷酷得过了头,而且巫妖都能摆出这幅道德审判的嘴脸,更是令人怒不可遏,一瞬间,圣赛尔感到仿佛有一把铁锤砸在了自己的杏仁核上,顷刻间怒火翻涌而起。

  他脸上的笑意消失,脸色瞬间阴沉了下下去。

  “就算仅仅是我运气好,那又如何。这一局终究还是我赢了。”他冷声道,“农民种植作物,贵族收取作物,无论方式如何,会摘果子的人,才是永远的赢家。不懂这个道理的人,永远只配当卑贱的奴隶。”

  不敢等特里尔说下一句话,他立刻继续说道:“你识破了我的计划又如何?现在我们之间的距离已经小于50米了,我只需要让用你给这具肉体的储法石,划破自己的喉咙,你就同样会符合弑亲者的条件——你已经输了。”

  “那您不妨试试。”特里尔说道。

  圣赛尔猛地抬起手,用黑色储法石锋锐的棱角,割碎了自己的喉咙。

  PS:昨天没写出来QWQ,实在不好意思。

第330章灵魂死斗(一)

  一滴金色的血浆,如蜂蜜般从创口缓缓渗出,随即顺着储法石黑色的棱角缓缓淌下,化为了一滴滚圆粘稠的血珠落在地上。

  这是个开始。

  很快,闪着黄金般光泽的神血就如瀑布般洒下,远远看去宛若一道流动的流苏。

  圣赛尔瞳孔缓缓放大,但是他的嘴角却勾起了殉道者般的笑意。

  “辉光在上!”年轻的牧师大惊失色,紧缩的瞳孔难以置信地望着那流动的液体黄金。

  光是靠近这金色的血液,他就感到自己多年苦修积攒,已经趋于停滞的力量,突然在短时间内获得了巨大的提高。

  科恩公爵,真的是圣者的化身...

  他跪倒在地,想要触碰那足以成为圣物的神血,然而特里尔略带玩味的声音忽然自远方传来。

  “地下镜面城市的隐藏仪式早就被我改了,你这次是自作自受了。”

  年轻的牧师抬起头,然而下一瞬,他不由呆住了。

  一团迷雾不知何时已然笼罩了整个战场,刚刚还宛若末世一般的场景此时却突然消失得一干二净,四周只剩下了冰冷滑腻的白色浓雾。

  他赶紧低头去寻找神血,然而神血也同样消融在了迷雾之中,甚至就连原本由于高温而融化的大理石道路,也突然变成了一团蓬松潮湿的泥土。

  牧师慌忙地站起身,下一刻,特里尔的身影忽然自迷雾中走出。

  “篡夺...”年轻的牧师下意识想要斥责对方,但是话到嘴边,福至心灵般,他硬生生把这话语吞了下去,“圣特里尔冕下!”

  特里尔微微一怔,握紧剑柄的手指缓缓松了下来。

  他本想直接把对方砍了变成经验值,但随着对方一开口,他却愕然发现自己居然增长了些许信仰值。

  增长的信仰值数量,甚至足以和一名厄拉夫幸存者一天提供的差不多了...

  一时间,就连特里尔都感到了些许震撼。

  这牧师是怎么做到不光表面上川剧变脸,连内心信仰也能在几秒内变脸的?这也太离谱了。

  “圣特里尔冕下,请指引您迷茫的信徒,请问这里究竟是哪里?”牧师小心翼翼地低头问道。

  随着牧师开口,特里尔吃惊地发现自己的信仰值居然又增长了。

  一行钴蓝色的虚幻信息划过眼角。

  [收到牧师虔诚的祈祷,您的信仰值得到了些许增长...]

  [警告:由于您不存在真实的神格,信仰值转化的神力无法储存]

  穿越者眨了眨眼,心中的杀意直接清零,他和颜悦色地解释道:“这里是被强大存在的意志扭曲的空间,处于物质界,梦界,以及纯粹意志领域的叠加处——你可以将其简单理解成灵魂领域。”

  “所以我已经死了?”牧师语气一窒,“这是死后世界?”

  “你还活得好好的。”特里尔不厌其烦地解释道,“按理来说,你是进不来的,但你距离圣赛尔死亡的位置太近了,所以也被拉进来了。”

  话音未落,特里尔面前浓厚的迷雾忽然像是舞台剧换幕一般骤然烟消云散。

  迷雾背后,一个茂密的黑森林忽然出现在了两人面前。微风拂过冷杉树的树梢,枯枝和落叶摔落在了一条布满脚印的林间小路上。

  此时,布满枯枝的小路之上忽然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响。

  特里尔抬头看去,随即看到了一名戴着老版有翼桶盔的骑士。

  那骑士看起来颇为疲惫,她低垂着头,步履沉重得好像灌了铅。圣白战袍下的银灰色甲胄,此时都仿佛失去了光泽。

  她扛着一柄特里尔看起来有些眼熟的长枪,那长枪的木柄前端上有着剑柄似的“凸耳”结构,“凸耳”宛若天使张开的翅膀,下面挂着一面看起来已然被岁月腐朽殆尽的金色旗帜。透过旗帜上一个个灰黑色的虫蛀空洞,隐约可以辨认出旗帜上曾经描绘的是受启示的骑士和给予启示的天使。

  这好像是伊蒂斯经常用的那把长枪。特里尔心想。

  似乎是疲惫到了极点,女骑士忽然重重地叹了口气,随后摘下桶盔,露出了一张与伊蒂斯有着九分相似的少女面庞。

  只是此时,一滩滩恶臭的黑色脓水宛若黑雾般萦绕在她的脸颊上,原本漂亮而英气十足的面庞此时有大半被腐蚀成了千疮百孔的骷髅头。

  黑色的脓水一滴一滴洒落在小路上,土地瞬间被腐蚀,一团团腥臭的白色气体缓缓升起。

  “这是奥尔科王国的伊蒂斯公主吗?”牧师吃惊地问道

  特里尔坦诚地回答道:“这是她的老祖宗洛瑟薇。”

  “洛瑟薇?!”牧师声音颤抖,“她不是死了都快一千年了吗...而且她为什么对您和我视而不见?”

  “这个灵魂领域是由受术人的精神混合而成的,受术人是圣赛尔和洛瑟薇,我作为施术人,只要不想让他们看见,他们就看不见我。”

  继续向前走了几步,洛瑟薇忽然停下了脚步。

  “又是这个仪式法阵,时隔千年,我又一次被赛尔拉了进来。”她自言自语道,“上一次,我因为这拉扯而彻底陷入了毁灭;但这一次,我却因为这拉扯得以苟延残喘...”

  说着说着,她忽然沉默了,片刻之后,她猛地扔下桶盔,捂住了脑袋。

  “我的灵魂远不如小伊蒂斯坚韧,我已经输了,输得一败涂地,无论我这次能否在灵魂领域中战胜特里尔,我只要再次直面小伊蒂斯,我都同样会彻底消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