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躺摆混
导师本将信将疑,但是当一位目盲且满目疮痍的精灵老者拜访过他之后,他却忽然下定了决心。作为被流放者,导师召集了所有的追随者,带着麾下近乎所有的受诅咒者重返了主物质位面。
他们找了很久,在经历了一系列不算难,但也算不上简单的阻碍之后,他们最终找到了这座空无一人的实验室。
实验室的陷阱水平低劣得好像在讲冷笑话,但是那些沉眠已久的守卫却将这冷笑话变为了彻头彻尾的梦魇——那些受到改造的亡灵都拥有着怪诞且恐怖的能力,高压与猜忌在探索小队中蔓延,每一次战斗都短暂而残酷...
他们十不存一,准确来说,他现在是唯一活着的学徒。
如果不是导师无影人找到了控制那些亡灵的办法,他们费劲千辛万苦才抵达的实验室已经变为了他们的葬身之地。
在获得了亡灵守卫的控制权后,导师便将控制权下放给了他,并且命令他看守好入口,至少要击退辉光教的主教派来的第一波炮灰追猎者;而导师则把自己关在了实验室的最深处,谁也不知道他究竟在研究些什么。
有时候白胡子法师甚至担心导师已经彻底疯了。
“噗嗤!”血肉被撕裂的声响拉回了白胡子法师的意识。
他深吸一口气,压制住了长期浸染负能量带来的负面思绪。白胡子法师深知任何施法者的威力都来自于智慧,纯粹的力量差距完全可以通过智慧的杠杆来弥补。只要冷静下来,在正确的时间,正确的地点,释放正确的法术,那么即使对手真的是传奇,他也未尝没有获胜的机会。
“它没有直接用法术把我们逐一轰成齑粉,而是借着这群教堂护卫进攻的机会才敢出手,这意味着实验室的老巫妖现在大概率十分虚弱——我们已经砸碎了它的命匣,只要能再杀死它一次,就彻底安全了...必须找到它!”
“实验室的这些亡灵肯定有暗门,必须让它们离我远一点。”一念至此,白胡子法师举起马灯,在头脑中向面前千奇百怪的亡灵下达了全力进攻的指令。
他自己则立刻对自己释放了“高等隐身术”,同时命令正在进攻的木乃伊和其他他可以保证忠诚的亡灵退回自己身边。
在做完这一切后,白胡子法师松了一口气,他抬头开始搜索那隐藏的敌人可能存在的位置。
天花板,拐角,阴影....
忽地,他的表情凝固了——远处拐角的阴影处,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浑身是血和焦痕的破碎人体。似乎是察觉到了自己的注视,他没有眼皮的眼睛直勾勾地看了过来,他嘴角缓缓咧开,枯黄而破碎的利齿后伸出了一条足足有小臂长的舌头。
破碎的人体伸出被齐根切断手指的手掌,慢慢指了指白胡子法师头顶。
“什么东西!?”白胡子法师吓了一跳,他下意识眨了眨眼,然而那宛如筋肉魔人一般的破碎人形已经消失不见了。
在他愣神的瞬间,一个陌生而柔和的女声骤然在自头顶传来:“死亡。”
白胡子法师吃惊地抬起头,他认出了这是高阶神术“律令:死亡”。
下一刻他感觉心脏陡然慢了半拍,随着心脏停摆,脸庞则像是蜡融一般开始逐渐融化,滚烫的血污则发出了强酸似的“嘶嘶”声,脸皮与肌肉的融化液转瞬便消融了他的舌头。
他无力地跌倒在地,在彻底失去意识前用迅捷施法的技巧给自己加持了一个“熊之坚韧”。随着死亡之风涌入体内,生命与灵魂被抽离的苦痛顿时烟消云散,他还没来得及呼气,柔和的女声又再次响起:“震撼。”
——律令:震撼。
白胡子法师只觉得言语化为了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他的鼻梁骨上,酸涩的晕眩感瞬间席卷了他的知觉,他像是被木钉穿刺了一般动弹不得。
“咔擦。”控制实验室亡灵的马灯顿时脱手落地,
他仅剩的眼球微微向上微微转动试图锁定敌人,一条凶狠的黑影便当头砸下!
身旁的一头干尸凭本能冲刺到他面前,急停举盾试图格挡,但庞大的力道却将它连尸带盾轰得侧摔出去。趁此机会,一名由其他学徒尸体转化的无头骑士眼疾手快,抓住了他的脚踝,将他一把拖回了尸群的掩护之中。
白胡子法师只觉得眼前一花,那突然出现的袭击者便无声地落在地上,随即它便是一记凌冽的矮身横扫,沉重的链锤带着破空声,沉闷的骨裂声像是交响乐版接连响起,触者非死即残!
他竭力试图看清袭击者的样貌,但才捕捉到一抹一闪而逝的残影,挡在他前面的无头骑士便被一连枷抡爆了腹腔,没经过防腐处理的腐臭内脏淅淅沥沥地喷射到他的脸上。
漫天血雨中,他总算看清了袭击者的面目——那是一个银发赤眸的牧师,她右手沾满骨渣的链锤垂落在地,左手则散发着令人感到温暖的白色光芒。
纯洁的光亮照亮了她肃穆的面庞,银色的发丝在光线下随风舞动,发丝的末梢在光线的照耀下散发着朦胧的光晕,此刻她充满了圣洁的意味。
然而,白胡子法师却从中闻到了一股极为强烈的负能量的腐臭味,虽然对方竭力用柑橘味遮掩,但是法师还是认出了对方并不是生者——面前这个牧师是个缚灵!
此刻,另一头由战死学徒转化而来的死墓骑士也冲了过来,挡在了法师面前,而更远处,身形扭曲而庞大,四肢像是拼图一般随意拼接起来的误生尸也正在飞速赶来。
安全了,暂时的。
法师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然而下一刻,一道闪耀到极致的白光却像是风暴般充盈了他的视野,
——那个缚灵牧师居然用了阳炎爆!?
阳炎爆是消灭大面积亡灵的最好用的几个法术之一,施法者会模拟出耀眼的球状日光,范围内的所有生物都将受到高温的灼烧,同时不死生物还会额外受到更高的正能量伤害。
“阳炎爆。”
他听到了牧师柔和的低语。
他能感觉到光的灼热,这光线不是他印象中柔和,温暖的日光,而是一种亮到足以使人感到视线黯淡的稳定光束,辉煌的白炽光线冷酷地席卷了一切,他没有感到疼痛,半秒后,他才闻到了头发焦糊的恶臭。
光芒逐渐暗淡,随之而来的可怕的黑暗。
第96章旱巫妖
“啪叽。”
靴子踩过血污,溅起一片猩红。
长柄弯刀的碎片打着旋儿从特里尔身旁飞过,空气里弥漫着从满是焦尸的螺旋楼梯处弥漫的焦糊味。
随着阳炎爆那令人足以致盲的强光逐渐散去,黑暗中涌动的亡灵直接少了一大半,剩下的亡灵也大多处于重伤状态,尸体灰飞烟灭后产生的粗粝黑粉像是刮在脸上的刀子一般四处飞舞。
特里尔瞥了眼信息面板,密密麻麻的击杀记录像是漏了电的电风扇一般刷着屏,不远处金色的光团像是海啸一般涌了过来。
粗略计算,诺伊这一波阳炎爆直接给他带来了将近7000的经验值,算上诺伊复活的损耗,可以净赚6000以上的经验。
“这封闭的环境确实适合阳炎爆。”他心想,“虽然效果很显著,但是诺伊这攻击就是纯粹的自爆,她作为缚灵不可能扛得住她自己的阳炎爆...”
“不愧是诺伊,果然够凶残。”
忽地,刷屏的击杀记录里闪过了一行钴蓝色的信息。
[XP-1000]
下一刻,一声堪比女妖哀嚎的刺耳尖叫骤然在他心底炸响,尖锐高昂的声音像是芙蒂雅射出的音爆箭一样震得特里尔头皮发麻。
“疼!好疼!”
特里尔打了个寒颤,他侧头看向了重新复活的诺伊。
此刻,诺伊正无力地跪在地上,她双手死死捂着额头,莹彻手指下的纯白睫毛正因为剧痛而颤抖着。似乎是察觉到了自己的注视,诺伊猛地松手抬头,她眉毛一挑,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抱歉,我忘了阳炎爆也会把自己炸死了...”
特里尔沉默不语,他伸出手,轻轻揉了揉诺伊的银发。柔顺的发丝带着缚灵特有的清冷,摸起来手感很好。
诺伊停止了发抖,她慢慢闭上了眼睛,随即轻缓地侧过了头,仿佛在感受抚摸一般。
——神殿守卫与无影人随从的战斗已经持续了有段时间,特里尔自然不可能单纯地躲在阴影里观战。事实上,利用这段时间,他已经绘制完成了可以重新控制实验室亡灵的仪式。
这个仪式的原理非常简单,总共就分为三步。首先,自己作为亡灵的创造者,天然地与实验室的亡灵有着极为密切的神秘联系,因此理论上,他可以很轻松地重新建立与一只实验室亡灵的感知联系,然后他便可以利用基于亡灵集群所必然具有的交感联系,感知所有实验室的亡灵。
其次,在完成了感知后,他就可以仪式撬动实验室内的巨量死亡之风,进而冲刷掉无影人对亡灵的控制权限;而最后一步便是用自己的精神和意志贯彻到死亡之风内,从而重新完成对那些亡灵的支配。
“辛苦了。”特里尔出声说道,“接下来你只需保护好我施法就好。”
诺伊睁开眼,郑重地点了点头。
穿越者深吸一口气,摘下了左手的手套。锋锐的剑锋划过掌心上的疤痕,猩红的血珠“啪”地一声滴落在了仪式之上。
死亡之风席卷着负能量,像是狂风中的斗篷一样围绕在他的身旁。
刹那间,一层灰蒙蒙的雾气占据了特里尔的视野,灰雾中盘旋着一股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暗红色流体,这些流体仿佛不存在在这个世界,只有投入全部心神才能看到它们朦胧的轨迹。
[举行仪式“负能量视界”,XP-500]
“这些暗红色的线条是受到了无影人影响的死亡之风——我大概明白他控制实验室亡灵的办法了。”特里尔心想。
他慢慢探出手,握住了一根暗红色的丝线,那线条锋利得如同足以割破墙体的单分子线,狂暴的动力更是让它像是全速运转的伐木电锯一般难以靠近,但是特里尔作为死灵法术方面当之无愧的大师,却有特殊的办法。
根据葛德岚的黄昏女巫们的理论,手是任何有手的智慧生物使外界服从自己意志的重要媒介,而法术则是主观与客观的相互规定与基于相互规定的双重扬弃,因此,手就是法术之源。而食指与无名指之间的区域则构成了最小的约束循环单元,她们称呼这个区域为“奥法区域”——按照这个理论上来讲,戒指类的魔法物品就不能戴在拇指上。
他用无名指搭在食指的尾端,随即一个微型的约束形式便出现了,狂暴而锐利的的死亡之风像是涌入水渠的洪水一般涌入其中,随即被化解为了虚无。
特里尔感受到了浸染在死亡之风上的力量。
黑色,苦而咸,仿佛沙漠里滚烫的砂砾一般。
此刻,特里尔仿佛看到了一个身披亚麻白袍,脚着纸莎草制成的礼鞋的枯槁干尸。
这是破碎沙漠地区的祭祀服,而破碎沙漠地区喜欢穿祭祀服的亡灵有且只有一种——旱巫妖。
旱巫妖顾名思义,是一种巫妖。这种巫妖和一般的巫妖不同之处在于,它们的命匣一般都是由密封自己内脏的陶罐制成的。众所周知,人有心、肝、脾、肺、肾五个脏器,因此任意旱巫妖都有五个命匣,必须摧毁这五个脏器罐,旱巫妖才会丧失复活的能力。基于音译,大沼泽地区的死灵法术学界将旱巫妖的脏器罐翻译为“卡诺匹斯罐”,亦称“卡诺皮克罐”。
从纯粹的技术角度看,旱巫妖相比一般巫妖并不具备明显的优势。而即使是多命匣这一独特的优势,也在命匣分裂术被发明后彻底成了一种鸡肋...
“无影人真的是巫妖。”特里尔自言自语道,“这样一来,我就必须夺回实验室亡灵的控制权以保证万无一失。”
刺痛感沿着桡骨神经直通大脑皮层,特里尔冷漠地无视掉痛觉,他放任自己的意识顺着被握住的死亡之风游荡。
片刻后,他从流动的死亡之风中感知到了一个“支点”,那是一个手握无形之刃的死墓骑士,特里尔猛地摊开手,繁杂的感知流便像是接入电路的电压一般,顺着死墓骑士传递向了附近所有的实验室亡灵。
咚咚...咚咚...
心跳急速加快。
天量的信息猛地涌入了特里尔的脑海,无数亡灵的潜意识,记忆碎片,本能都汇成了一条汹涌澎湃而又纷繁复杂的信息流。负能量冲刷过灵魂的刺痛,永远无法满足的空洞感,嗜血感,实验室地板上的污渍,门扉上生锈的把手,悔恨,愤慨...
常人难以想象的信息如同万米海沟的水压,漆黑死寂的深海中,千百名死者们的怨念与低语从四面八方压向了特里尔的心神,意识中的苦楚与哀伤,不甘与纠葛混杂着切实存在的负能量像是液压机一般碾压着他的意念。
特里尔的嘴角扬起了一丝笑意。
“就是这种感觉!”
面对足以挤爆夺心魔脑袋的庞大信息流,任何企图忍耐到信息结束的举动都是自杀。面对这种足以将人淹没的信息,必须要主动进行抽象,必须要主动进行筛选,必须要主动进行处理。
这是一场致命的竞速比赛,其凶险程度足以与高明剑客间的死亡对决相提并论,每一次神经电信号的传递,每一次递质的流通,都是一次交剑撤步,慢上一拍的下场就是开膛破肚,断颈斩首。
此刻,穿越者感觉自己大脑中的每一根神经都在欢呼雀跃,每一个沟壑都在巨量的信息冲刷下震颤不已,他猛地瞪大了眼睛,纷繁复杂的信息流便在他的意识中骤然凝结为了一个又一个节点。
特里尔感知到了所有的实验室亡灵,此时澎湃疯狂的信息流已经被他彻底制服。
“这样我才没有浪费自己的才能,这才是法术的魅力,以约束形式为武器与杂多的信息展开致命的决斗...”他心想。
此时,后脑勺炸裂般的疼痛萦绕着类似施法时的欣快感,信息像是灌溉幼苗的水流一般让他的心智彻底活跃了起来,时间仿佛陷入了琥珀中一般变得迟缓粘稠,落后于思维。
“下一步是冲刷掉死亡之风上浸染的无影人的影响。”
然而,一抹温热的血液突然从鼻腔涌出,流入了他的嘴里;随之而来的是眼角划过的一行字幕。
[警告:遭遇严重的精神冲击,你的健康状况已转变为轻度伤势]
“我的智力属性实在是太低了...我的思维还远未到达极限,但是作为思维载体的大脑却不行。”特里尔用手背抹掉脸上的血迹,“或许我过去失忆,就是因为幼童那更加可怜的属性根本没法支撑这种程度的用脑。”
“坚持住,接下来是第二步,冲刷...”
特里尔再次举起了左手。
第97章老巫妖
全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呻吟着,粗粒的粉末像是处刑人手中用来剐刑的刀子一般无情地摧残着被烧烂的皮肉。
此刻,白胡子法师什么都看不到,那近在咫尺的阳炎爆已经将他彻底致盲了,可怖的白光过后,只余无尽的黑暗。
黑暗像是滋生疑虑的温床,恐惧感悄无声息地握住了他的心绪。
“如果能活下来,我一定要去大沼泽换一个波达尸之眼...”他大声喊道,声音顺着骨骼与血管回荡在黑暗中,这令他多少有了些安全感,“你这该死的缚灵,让你的主人杀了我吧!”
没有人回应他,耳边金属交击碰撞的声音愈发响亮,干尸们行进时零星发出的簌簌声落入了他的耳朵。
他松了口气——干尸还在,而他现在还活着,看来那个缚灵用阳炎爆把它自己炸死了。
“现在,有个好消息,和个坏消息。”他苦中作乐地想到,“好消息是一个极为强大的敌人自杀了,坏消息则是我瞎了”
他艰难地探出手,摸索着寻找掉落在地的马灯,那盏马灯是控制实验室亡灵的关键。如果那个隐藏在暗处的传奇法师顺利地夺回了实验室亡灵的控制权,那他可就连一丁点最微弱的希望都没有了。
被烧烂的血肉黏连在一起,每一次手指与肮脏的地面都会将创口撕裂,带着焦糊味的疼痛仿佛地狱中的酷刑,但白胡子法师还是强忍住剧烈的不适,顺利地摸到了马灯。
马灯的提手冰冷而沉重,金属的臭味好像顺着伤口涌入了他的鼻腔与神经。
白胡子法师慢慢挪动手指,想要稍微舒服一点,随即他触碰到了金属提手上黏连着的温热滑腻的血肉。他有些怀疑上面的血正是自己的血。血与烧烂的肉像是垫子,难以忍受的疼痛稍微得到了缓解。
“瞎了也有好处,起码其他感官更灵敏了——比如痛觉。”法师给自己讲了个笑话,然后自顾自地笑了起来。
一道萦绕着暗红色的丝线划破了黑暗,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
他愣了片刻,随即发现那些如水中游鱼一般的线条在几个刹那里便勾勒出了一个他极为熟悉的立体图形——那似乎是任何仪式里都必须具备的安全阀仪式?
白胡子法师的呼吸陡然急促起来,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直接看到了死亡之风!
他连忙松开卧在马灯提手上的手,眼前的景象就消失不见了。
法师连忙再次握住了提手,奇异的景象果然再次出现。
“不可思议!”他吃惊地张大了嘴。根据常识,任何魔法之风都是只能用抽象的灵感洞察,而不可能用感性直接把握的,但是此时面前出现的诡异景象却将他的常识打了个稀巴烂。
暗红色的死亡之风被形式所约束,被编制成了一个细密的织网,繁复的织网互相缠绕,互相纠葛,又相互扭曲,每一个交错点又有着近乎无穷多的变化与可能,死亡之风变化碰撞所迸射的碎屑如夜幕中的星光一般点点滴落,随即化为了心灵中朦胧的雾气。
“虽然我瞎了,但是如果我能直接看到魔法之风的话,只需要一段时间的积淀,我绝对可以成为有史以来最强大的施法者!”
他努力感应着那些线条,贪婪地从这堪称奇迹的体验中攫取着智慧与力量。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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