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躺摆混
“还是不信任我吗...”诺伊修女失落地自言自语道。
PS:请问大家觉得需不需要换一个封面?
第10章反魔法瘟疫法阵
地窖的照明比楼梯更为昏沉,闭塞的空间内充斥着负能量的恶臭,配上松脂火把燃烧的异味,特里尔甚至感觉有些头晕目眩。
“多亏血疫不能空气传播。”他心中腹诽,“这卫生条件也太糟糕了。”
两名手持长戟的士兵守卫在楼梯尽头,而大量病人则被绑在临时安置的床上,为了防止他们转化亡灵后袭击他人,他们的嘴巴也被堵住了。
“诺伊小姐,您总算回来了!”一名士兵快步上前,“我的妻子快不行了,请您救救她吧!”
顺着士兵的视线,特里尔看到了一名面色苍白的妇人。她的眼眶,鼻腔,嘴角,耳朵都在渗血,粘稠的血浆之中混杂着溶解的内脏碎片,一团团半透明的肥胖蛆虫扭结在一起,其中一条的猩红口器在火把的照射下显得分外可怖。
妇人听到声响,像是行尸一般麻木地转过头,随后用好像从坟墓里发出来的沉闷嘶哑声呢喃着根本无法听清的语句。
这并不是个例,酒窖中到达这一阶段的感染者至少接近四十人,混杂着半透明蛆虫的各类呕吐物与血浆近乎浸透了地板。
诺伊坐到妇人身旁,轻柔地握住感染者的手:“没事的,汉娜,我回来了,您会挺过去的,辉光保佑着我们所有人。”
修女的声音依旧和煦,本来绝望的妇人居然真的在安慰下平静了下来,她晦暗的眸子里重新有了焦距。
浑浊的眼珠像是生锈的齿轮一般转动,随后目光盯向了诺伊。
“我死定了,对吗?”
修女默然不语,只是握得更紧了。
芙蒂雅有些躁动不安,这压抑的气氛让她只想赶紧离开,她可以面对危险的亡灵,面对必败的战局,甚至坦然面对自己的死亡,但是现在这种弥漫着绝望的压抑感却令她难以忍受。
精灵下意识转过头看向特里尔,却愕然发现后者依旧面色平静,仿佛周边不是散发着死亡气息的地下隔离室,而是祥和的森林一般。
“你不感到压抑吗?”芙蒂雅下意识地问道。
特里尔从背包中拿出提前准备好的清洁用品,低头开始精准高效地清理地面,以便腾出绘制法阵的区域:“当然会,但是这归根结底也不过是可以被控制的心理现象而已。”
绘制法阵必须做到因地制宜。
酒窖内不可能整理出完美的覆盖全局的平整地面以作为绘制的平面,因此在开始工作前,必须充分考虑到线条的立体变化,以及立体变化所带来的约束形式的投影变化。
特里尔思索片刻,便在脑海中构建出了仪式方案。他决定分区域构建一个并联的仪式集群,以酒窖内巨大的酒桶为串联连接点。
于是圣武士拿出施法材料,开始非常有条不紊地绘制法阵,他的动作简洁有力,看起来不紧不慢,但是效率极高。
看着特里尔胸有成竹的表现,就连极度不安的芙蒂雅都平静了下来,精灵发现圣武士的动作充满了韵律,简直不像是在绘制法阵,反倒像是在演奏某种极为高明的舞曲。
“咳咳咳!”
就在这时,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打破了芙蒂雅心头的宁静,她转头看去,发现那名面色苍白的妇人的双眼不知何时已经变得一片赤红,理智的光芒正极速从她的眼中褪去!
她的皮肤像是被无形的焦炭炙烤一般开始发黑褶皱,她的牙齿开始以令人难以置信的速度开始扭曲——短短几秒,她的样貌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她要变成亡灵了。
“特里尔,请快一点!”诺伊修女虽然依旧抱着面色苍白的妇人,似乎根本不在意对方将要转化为嗜血的亡灵,但是此时,她一向平和的声音里也染上了一丝焦躁。
“汉娜!不,不!”卫兵急躁地冲向妇人,“求求你了!”
妇人的病发如同射入夜空中的信号弹一般,随着她的喘息声愈发粗重,撕心裂肺的咳嗽声,气管堵塞的窒息声,以及血肉破碎的声音像是恐怖的交响乐一般四处响起,随即层层回荡在酒窖之中。
还没有发病的感染者也绝望地呐喊哭泣起来,一时间酒窖宛如最为惊悚的精神病院。
游侠此时已经重新拿起了弯刀,她面色苍白,不断扫视着四周,豆大的汗珠混着热气在鼻尖凝结汇聚,随即滴落进满地的血泊中;诺伊则默默离开了妇人身边,躲到了芙蒂雅和卫兵身后。
只有特里尔依旧不紧不慢,有条不紊地绘制着法阵,他的动作依旧精准,他的面色依旧平静,仿佛周边的惊悚景象根本不存在一般。
“忙则生乱,越是紧急情况,越要保持镇定。”穿越者在心中告诫自己,“以下午神祠门口的亡灵转化速度来看,我还有十秒左右,时间非常充裕。”
“嘎嘣。”
一根满是血迹的绳子摔在地上,特里尔认出那是捆绑身旁病人用的。
火把明暗不定,感染者的影子被倒影在滑腻的血泊中,狂乱而狰狞。粗重的喘息声自身侧传来,里面混着腥臭。
特里尔相信自己的判断,他并不回头去看,也并不为所动,他的手甚至连一点颤抖都没有。
两秒后,特里尔完成了法阵的绘制。
[举行仪式“反魔法瘟疫”,XP-500]
虽然特里尔现在并非法师,无法直观地观察到魔法之风以及魔法原则的变化,但是在仪式绘制完成的瞬间,他明确地感受到了一种无形的波动。
那种波动好像深邃洞穴中传出的沉闷噪音,又好像是拂过皮肤的满是染血倒刺的羽毛掸子,刹那间,本就昏暗的酒窖火光更加摇曳。
所有正在发病的感染者都停止了歇斯底里的痉挛!
只有被恐惧摄住心神的正常人们还在狂乱地呼喊。
“有效!”圣武士听到了芙蒂雅兴奋的声音。
然而,作为一名曾经极为熟练的施法者,特里尔知道情况没这么简单——那种无形的波动只可能来自于魔法之风的剧烈冲突。
下一刻,组成仪式的黑色线条突然从平面图形变为了立体之物,它们像是披着黑色兜帽的枯瘦僧侣一般站了起来,漆黑的立体线条如同喝醉酒的画家用狂野的狂暴笔触漫不经心画出来的一般,与真实世界的画风完全不同。
“受动因不够了,形式因被原则活化了——看来释放法术的邪教徒投入的力量很多,这施法能力起码有10个职业等级。”特里尔早有准备,他拿出墩布,擦掉了本来用来防止爆炸的“泄压阀法阵”。
随着墩布擦掉泄压阀,巨量魔法之风涌入法阵之内,黑色的立体线条像是被橡皮擦抹过一般立刻消散了,一切都复归了平静,仿佛刚刚诡异的景象仅仅是众人的幻觉一般。
冥冥中,特里尔好像听到了虚空中传来了某人凄厉的惨叫,他知道这是敌对施法者施法反噬的结果。
“辉光在上,刚刚那是什么...”守卫喃喃自语道。
特里尔无视了惊恐的两名守卫,他扫视所有感染者,满意地发现自己行动非常及时,甚至没有一个人因为血疫发作而直接死亡。
刚刚挣脱了束缚的感染者确实已经临近转化,但是终究没有。
就连已经没有彻底没有人样的面色苍白的妇人都没死。
所有人都没事,除了不知位于何处的施法失败的邪教徒。
[警告:你的阵营正发生小幅偏转,当前阵营:守序中立(善良偏移)]
[你正义的行为异常契合圣武士的誓言“见恶行,尽力补偿”,“信念之庇”的正义豁免加值提高1点,当前豁免加值:3]
诺伊沉默不语地躲在芙蒂雅身后。她本人对仪式魔法也有所涉猎,因此她此时极为吃惊——她非常明白这个仪式的整体构造,线条联结,发动时机等等全都是大师手笔,整个仪式看起来精妙得好像一件艺术品,繁复得令人眼花缭乱的法阵甚至表现出一种理性逻辑下的机械美感。
考虑到这只是十分钟之内用各类替代品拼凑出来的,眼前的这一幕才更像是奇迹。
她心思复杂地看向特里尔,却发现对方也在看她。
“这位女士快不行了,请给她来一个治疗致命伤。”特里尔指了指已经失去意识的妇人。
修女连忙点头同意,而特里尔则已经重新走上了楼梯。
当方法有效的消息传来时,旅馆内爆发了热烈的欢呼,低沉绝望的氛围像是初春下暖阳下的冰雪一样被一扫而空。河狸镇的活人们心中重新燃起了与亡灵对抗到底的希望。
圣武士也成为了幸存者们的英雄,有迷信的镇民甚至收集了特里尔受伤时使用的染血绷带用来当做护身符。
此时特里尔正独自一人待在旅馆二楼的房间内。火焰在壁炉中燃烧,橙黄色的暖光摇曳,木材燃烧发出的清脆声响透露着一种温暖的安逸感。
他收起刚刚写完的三份情报文件,开始总结自己半天以来的收获。
“这半天可太充实了。”穿越者心想。
第11章死者
“这半天可太充实了。”穿越者心想。
“计划基本上都达成了:拿到了主职业,解决了自身面临的生死危机;虽然没有找到可以用于远距离旅行的马匹,以及地图,但是获得了替代的方法,即明日离开河狸镇前往厄拉夫,然后在局势尚且稳定的厄拉夫采购物品。”
“原身带了一大笔钱,购买逃亡物资绰绰有余。”
“我总共收获了6700点经验值,举行仪式以及就职主职业用了2200点,还剩下4500点。”
“差500点就能一口气把圣武士等级提升到3,但是现在先不着急用,因为如果可以顺利离开奥尔科王国的话,我在很长时间内都会相当安全。这些经验值可以用来就职法师,或者用来魔法实验。”
“创造法术还有制造魔法奇物都太消耗经验值了。”
“原身的基础属性太糟糕了,这身板并不太适合进行酷烈的近战搏杀,现在凭借武艺屠戮下低级亡灵和炮灰邪教徒虽然还算得心应手,但如果真的和哈兰或者芙蒂雅那种水平的战士或者游侠对砍的话,即使赢恐怕也得受重伤。”
特里尔一念至此,低头看向自己曾格挡过食尸鬼武僧踢击的左臂,此时左臂已是乌黑一片,被击中的位置更是一片肿胀。
“要不要考虑制造个亡灵打手来规避风险?现在满大街都是实验材料。”一个念头忽然涌上圣武士心头。
但下一刻,他便自己否定了这个思路:“制造亡灵会造成极为严重的阵营偏转,以我现在守序中立的阵营来看,再来一次这样的邪恶行为必然导致破誓,等恢复到守序善良后可以试一试。在奥尔科王国的范围内,圣武士身份可以规避的风险,远高于多一个亡灵打手带来的收益。”
“拿到了两个专长一个背景专长,一个个人专长。”
他在脑中轻声呼唤人物面板:
[蔑视痛苦:你带着濒危伤持续作战,克服了足以令常人休克的痛苦。在意志与强韧豁免中,你获得额外1点加值。]
“哈兰碎了一个眼球还能面不改色地继续作战,他肯定有这个专长的升级版。”特里尔心想。[终势斩:以近战武器杀死一名敌人后,立刻对最近的敌人进行第二次打击]
“这两个专长都还不错。”特里尔心想,“圣武士这个职业的主要优点便是很难被各种效果控制,有了蔑视痛苦的专长后,基本上除了反射类判定的效果外,我都可以无视了。”
“终势斩我自己就会,也不知道掌握这个专长后会有什么新效果。”
他继续翻阅面板上显示的信息。
“治愈血疫[民间传闻]:繁星与绯月之年三月中旬,奥尔科王国,你通过仪式魔法延缓了大量民众疾病发作的时间。这一仪式作为血疫感染者们的救命稻草将广泛地在奥尔科王国地区传播,而默语会则开始密切关注这一神秘出现的仪式大师——随时间推移,你将获得最高1点传说度。”
“居然有传说度?”特里尔有些诧异,“这东西可不好获得。”
所谓传说度,简而言之就是广为流传的名声,在《湛蓝权杖》中一般只会作为影响深远的事件的最终奖励发放。其可以作为传说度*10的任意交涉类技能叠加到正常的交涉技能上。
除此之外,对于某些选择信仰封神,或者选择晋升为高等虚体生命的玩家而言,传说度也是一种必要的资源。
举例而言,特里尔记得公会里就有一个费劲千辛万苦转变为“记忆迷雾”的老哥。记忆迷雾是一种非常诡异的虚体生物,只要还有人记得它,它就可以从回忆者的脑海中重新归来,而代价则是损耗一丁点传说度。
“声誉提高了,风险也提高了。”特里尔冷静地盘算着,“在明天离开前,最好把仪式的名声转嫁给其他人,已经死掉的霍得是个不错的选项。”
“不过做好事还是令人心情愉快的,如果这个仪式可以广泛传播,那确实可以延长不少人的生命。”
正当特里尔打算起身活动一下的时候,突然一大团金色光球笔直地从窗外射来,然后直挺挺地撞进了他的脑袋。
[xp+3000!]
“这是在河狸镇释放加速疫病的邪教徒因为施法反噬死了?”特里尔看着突然多出来的3000点经验值,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他呼唤出人物面板,翻过一大串记录,终于找到了相关的战斗信息。
[法术反制成功]
[重击确认]
[严重脑震荡!]
[严重内出血!]
战斗信息里的时间轴过了十五分钟之后——
[目标已死亡]
“这是流血流死了。”特里尔摇了摇头,心中暗自引以为戒,“施法前居然连反噬的准备都没做好,这要么是过于傲慢,要么是这徒有职业等级,严重缺乏施法者对决经验。”
施法是一件极度危险的事情,施法前做好必要的防护与准备是每一个经受过正规训练的施法者都要学习的第一课。
“这也是意外之喜。但无论如何,现在万事俱备,只要好好睡一觉,等到明天早上与芙蒂雅她们一起离开这里就好了——真是漫长的一天。”特里尔坐到床上,开始冥想恢复体力。
作为一个异常多疑的人,他现在可不敢入睡。
与此同时,旅馆一楼。
“我并不害怕战斗,只是我们不能和披着斗篷的空气作战,爵士,希望您能理解我们。”守备队长此时情绪缓和了不少,他心平气和地对哈兰说道,“我们至少得知道敌人是谁。”
“我发誓保护这片土地和土地上的人民。”骑士用仅剩的眼球盯着守备队长,“有什么敌人,我们就消灭什么敌人。”
老兵叹了口气:“理想和誓言都当不了饭吃,爵士。讲究战术的叫作战,全凭勇气的叫送死。我们现在对邪教一无所知——除了这个邪教的名字叫做默语会。”
哈兰沉默片刻后说道:“特里尔在明早离开前会把相关的情报告诉你,我,还有诺伊修女,分别给予。”
“这是在防备我们中有邪教徒吗?”守备队长拿起木杯,灌了一口啤酒,“不过,他是怎么知道相关信息的?辉光在上,他是不是真被什么东西附身了?——这太不寻常了,老爷。我记得他过去只是诺伊修女的爱慕者,现在这种隐秘的作派倒让我想起了吟游诗人故事里的法师。”
“理想和猜测当不了饭吃。”哈兰原话回敬道,“无论他是谁,他起码现在正帮助我们。他救了我一命,无论他是什么,我都愿意相信他。”
老兵笑道:“哈,爵士,你总算没那么理想主义了。”
“这又不是什么好事。”哈兰捂住了缺失眼球的眼眶,喃喃自语道。
第12章清晨
次日清晨,薄雾并未消散。
特里尔安静地站在旅馆二楼的窗前,眺望着河狸镇的北面。
冰冷的雾气仿佛要渗过玻璃,寒意透过窗户传导进室内,但是随即被炉火驱散。
昨夜非常安静,并没有任何意外发生,经过一夜的休息,圣武士的健康状态从濒危伤恢复到了中度伤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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