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龙的进阶之旅 第101章

　混乱的元素漩涡中，那黑曜石的身影依然屹立不倒。虽然表面有些破损，那些光滑的表面上多了一些划痕与碎块，但总体来说，班恩几乎没受到什么实质性的损伤。

　“我看你是太久没被教训了，”班恩咆哮着，“今天我就让你看看什么是神的力量！”

　然后四道拖着白烟的率先做出回应，尾部带有稳定翼板的“长棍”拉着残影钻进紊流，亮起四道闪光。

　班恩狂怒的咆哮中夹杂着痛呼，它卷起一道灵魂之力汇聚的漩涡将元素紊流扑灭，让自己巨大的身躯重新显露在海面上。四个深度超过半米的熔凝凹坑在雕刻得近乎完美的黑曜石巨像上异常扎眼。

　“我要……”

　圣者还没能喊出完整的话语，在元素形态下似虚影踪迹不定的龙已然近身——卡萨洛兹的战术很明确，别给班恩思考的时间。只有在持续不断的攻击压力下，才能阻止这位纷争之神使用那些需要咏唱或制造前摇的神术。

　比黑曜石巨像小了许多的龙旋转跃动翩翩起舞，瞬息间打出狂风暴雨的连击。

　黑曜石巨像抬手轰出一拳，撞开了龙翼从正前方劈来的斩击，却没躲过龙后爪的上撩和龙尾的鞭扫，石屑火花飞溅，一连串的碰撞炸响，再度掀起层层波涛，将巨像后方刚刚从微型海啸中冲出的散提尔舰队晃得摇摇欲坠。

　63.纷争之神

　“这就是你所谓的‘神的力量’吗？”卡萨洛兹嘲讽道，故意挑衅着班恩，“你甚至碰不到我的一片鳞片，真是可悲！”

　班恩硬扛着龙的肉搏攻击和破坏防御侵入雕像内部破坏着献祭而来的灵魂之力的古怪力量，手在腹下的左拳向后肘出，正好砸进旋飞到它身后继续进攻的巨龙胸腔。

　“我是神，愚蠢的龙！”

　“就你这个

第316章

　傻子？”

　圣者凝聚了全身力量的肘击如同命中一阵风，一蓬火焰，一团水波，又或者是沙尘，轻易地埋入其中，却只是荡起微波，丝毫未能影响龙的动作。

　卡萨洛兹早已推演出班恩迟缓的“高达”身躯即将做出的每一个动作。但混沌元素化的状态让它能够免疫几乎一切的实体攻击，班恩为了隐蔽而没凝聚灵魂力量的肘击只是穿过了元素构成的龙形，毫无作用。

　一记势大力沉的斩击在班恩脖子上砍出一米长的浅创口，瞬发的龙息炸歪了圣者的头，爪击和扫尾却只能在黑曜石身上留下表面龟裂的浅痕迹。

　“你对自己的力量没有一点自知之明，失去了神力，与靶子又有何异。”卡萨洛兹继续挑衅，抖动着元素勾勒出的鳞片轮廓。

　班恩的反击终于裹上了琥珀绿的光芒，那由巴尔信徒灵魂构成的力量能够轻易威胁到一头太古龙的生命。

　但卡萨洛兹早已化为闪电跳跃到数百米之外，它不会给班恩任何机会。蓄力已久的扇形寒冷龙息携带着裂解涌过，将海面和班恩冰封。

　“我看你有多少魔力可用！”班恩的声音从冰层下传来，“看来你真的不了解现在的局势……”

　冰封海面的周围开始出现不稳定的魔力涌动，本就混乱的魔法变得更加活跃，一如伊西丝远离了午夜那般。

　铁龙退出高消耗的元素化状态，张开鳞片向后喷射着脉冲火焰猛力攀升，再急转直下，俯冲中再次从腹纳乾坤中取出四枚200mm火箭弹点火，对着已然布满龟裂的冰封射出。

　当黑曜石巨像怒吼着挣脱寒冰的束缚钻出，正好撞上了倾泻而下的火箭弹。

　最前端的引信在碰撞中触发，点燃弹体中段的装药。在药型罩的约束下，燃烧沿着倒锥状的装药表面蔓延，产生激波轴向扫过弹壁，把压力汇聚到钽铜合金药罩上，如同捏橡皮泥那样将之揉成一团，再拉长成条，沿着拉力方向侵入到黑曜石之中。

　原本脆弱的黑曜石却在神秘力量的约束下变得比钢铁还要强硬，能够击穿一米半龙领出产的高品质均质钢甲的破甲弹在最佳炸高触发，也只侵彻了班恩体表半米的深度，再度留下四个熔凝凹坑。

　“硬得离谱……”卡萨洛兹咯嘣了下龙喙，有些惊讶于班恩的防御力：米尔寇将巴尔在费伦的信徒全部献祭制造出来的终极“决战兵器”还是有点意思的……

　可惜班恩虽然傻了点，也没真傻成泰拉斯奎巨兽那样，卡萨洛兹是没机会往它身上装一枚几吨重的专门用来反工事的超重型破甲弹的。将魔法乃至炽焰裂解融合到这些工业造物中的技术工艺也尚未突破。

　观察确认下托姆状态，忠诚之神还未能成长到足够与班恩对砍的水平，它只能再度进入混合元素化状态，依靠着伪拉普拉斯妖的演算与圣者缠斗到一起，偶尔抓住机会拉远便再奉上一轮有效攻击。

　“别白费力气了，龙崽子。”班恩高声嘲笑，“你以为这样就能阻止我的计划吗？命运石板终将属于我，无论你多么挣扎！”

　二十分钟，班恩的黑曜石巨像圣者表面被削去了一层，形象都变得消瘦许多。卡萨洛兹也耗尽了腹纳乾坤中携带的破甲火箭弹，龙魔力也在高频的元素化中趋近于平静。

　狮首巨人终于长到了与黑曜石巨像差不多的大小，迈着步子走到巨龙海湾岸边的峭壁上。

　“你再不来我可要跑了……”卡萨洛兹低声嘀咕着，它本就一直是在拖延时间，等待着托姆的到来。

　铁龙轻瞥着新出现在战场的狮首巨人，无视托姆对它的点头示意和班恩“挽留”的吼叫，转为闪电拉远距离，再猛力攀升，头也不回地直冲云端之上盘旋着。战斗还远没结束，它需要观察态势并趁机恢复状态，准备随时再度参战。

　“是你偷了命运石板，”托姆喊道，他的声音在坦瑞斯上空炸响。“你就是引起国度混乱的罪魁祸首？”

　金色的狮首巨人庄严威武，托姆通过献祭获得的力量让他的形象更加神圣。他的眼中闪烁着蓝色的火焰，象征着职责与正义。虽然被迫流落凡间，但此刻的托姆，依然展现出了一位神明应有的威严。

　“我可不能独自揽功，”班恩回过头，遥看着峭壁上的托姆，声音平静，“我得到了不少帮助。我猜你已经知道，骸骨之主是我的盟友。不过当然，AO的过度反应也为如今的混乱提供了不小的帮助……”

　提到骸骨之主时，班恩的语气中有一丝得意。这位死亡之神的参与，让班恩的计划更加顺利。而对AO的嘲讽，则显示出班恩对上神的不屑。

　“大善。”卡萨洛兹悬浮在高空中，看着对峙中的两位神明圣者，心中冷笑。班恩这张嘴果然一如既往的欠揍，把托姆惹得够呛，但这正合了它的意。时间正在对齐，伊西丝他们得到了更多的时间。

　从班恩的臭嘴中证实心中猜测的职责之神手握成拳，跨下悬崖也走进海中，祂右手高举过顶聚出一道光芒，狮首巨人身体凭空生成一副甲胄，随之巨手挥下，一把燃烧的巨剑出现在右手中，左手上则多出一面绘有圣徽的盾牌。

　托姆踩着水面向前冲锋，巨剑剑锋直指班恩。

　纷争之神一动不动，他只是叹气，“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的是你，托姆。要是杀了我，你这座可怜的城市也会跟着一起从费伦消失。”

　“谎言！”托姆冲锋的势头一滞，改为向前稳步推进。虽然他没有完全停下，但班恩的“威胁”显然触动了他内心的某根弦。

　班恩大笑：“你猜猜刚刚那只龙在阴影谷时候为啥不直接杀死我，你应该能感受到它身上那属于死亡龙神努尔的力量，那时候的我可是不堪一击……我亲眼看见密斯特拉在科米尔毁灭。她想要回到神域，于是海姆杀了她。”黑曜石的圣者微笑着，“从她的死亡中爆发的力量毁灭了周围数十公里内的一切，不得不说，这令我十分愉悦。”

　高空之上，卡萨洛兹听到这话不悦地抖动着鳞片，班恩这家伙不愧是纷争之神，都到这时候了随便冒句话都能把它又扯进了新的事件中——竖琴手同盟遍布费伦，坦瑞斯城内同样不乏竖琴手同盟的密探，这话传到风暴银手耳朵中，它卡萨洛兹就得“变成”刻意放走班恩残魂害伊尔明斯特失踪，导致风暴银手误会午夜和埃顿谋杀伊尔明斯特的元凶了……

　托姆握紧剑柄，惊愕地盯着班恩。

　“我来坦瑞斯只是为了取回我的东西。”黑暗之主撒谎，“我们之间不需要任何冲突。”

　“你是说那块放在我神殿里的命运石板？”

　“在AO将我们赶出神域的几小时前，我亲自将它安放在你神殿，”班恩面色阴沉，嘴角却扬起一丝嘲讽，“不忠之仆偷得的宝物却藏于职责之神殿中，多么讽刺。”

　托姆的脸绷紧了：“回去吧，班恩，石板属于AO，我发誓会尽忠职守……”

　“荣耀之言就免了，”班恩冷笑，“你太了解我了。”

　“那

第317章

　就准备自卫吧！”托姆怒吼着挥剑劈下。班恩一面漆黑如夜的神盾凭空出现，挡下攻击。神器相撞，同时碎裂，化为魔力消散在空气中。

　金属与黑曜石碰撞的声音在海面上回荡，海面被劈开，空气被搅动成风暴，肉眼可见的魔力涟漪到处激荡。散提尔的舰队船只甲板上的船员纷纷瘫倒，坦瑞斯借助着防波堤抵御着海浪，两位神明战斗的余波对凡人而言已是难以承受的压力。

　“呵呵，这就是神……”卡萨洛兹感受着体内重新活跃起来些许的龙魔力，它再瞥了一眼南方。那里，伊尔明斯特已经带着伊西丝和午夜登上钟楼，命运织网的窟窿已然缝补完全。

　海面上，散提尔的舰队绕开了圣者交战的区域，船只上的将士们正在准备登陆坦瑞斯。城墙上，坦瑞斯的守卫们已经竖起了弩炮，大型投石机也开始运作。凡人之间的战争也一触即发。

　铁龙的视线扫过船只，靛蓝色的瞳孔微微闪烁。尔后再度收拢双翼俯冲而下，重新加入战场。它的目标却不是圣者，而是一艘散提尔战舰，那艘最为醒目的旗舰。

　“反正已经搅乱成这样了，补上了也与原本世界线完全不同，那所幸就再乱一点吧……”

　在目标船的甲板上，卡萨洛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在阴影谷时候被它放过的游荡者希瑞克。命运的巧合令卡萨洛兹发出一声短促的嘲笑。

　“再见，未来的三冠之主，疯神希瑞克！”

　火花龙息从天而降，将这艘旗舰吞没。铁壳船体在火花龙息高温下熔融，海水倒灌的声音和高温蒸汽呼啸声混合在一起。卡萨洛兹没有停留，继续飞向下一艘船。

　64.弑神！

　希瑞克死于龙息的那刻，伪拉普拉斯妖刚刚捋清爽的“命运”，就好似被淘气的孩童拎着竹竿捅上去疯狂搅合了几圈后，全黏到了竹竿岔上的蜘蛛网那样，再也分辨不清一二了。

　卡萨洛兹对此却不甚在意，只是一艘接一艘地清理散提尔舰队。推演并非语言，它不该自诩知晓命运。无论是宇宙常数还是先知先觉，不过是它在混沌的命运之海中尽力站稳的支点罢了。

　“哇啊，该死的龙……”

　这是第十四艘船上，一位几乎被吓破胆的散提尔士兵在卡萨洛兹从上方掠过时发出的惨叫。他松手丢开弩炮的绞盘，匆忙爬进了船舱，直面龙威的恐怖体验鲜明地刻印在他的灵魂上。

　卡萨洛兹向下回应了一口凝聚成球的火花龙息，轻而易举地击穿了木质甲板，烧融铁壳再引爆蒸汽锅炉。船上的士兵们被突如其来的高温引燃，惨叫声响成一片，随后又被跃动的焰光吞噬。

　没有什么比炽焰更适合收割密集有生力量了。这古老的原初力量是阿斯格拉斯的赐福，也是卡萨洛兹敢于以身入局这动荡旋涡的关键。

　“又搞定一艘，班恩现在该有多恨我呢？”卡萨洛兹在空中盘旋了半圈，重新调整角度扑向下一艘战舰。

　海面上，班恩与托姆的战斗正进入白热化阶段。狮首巨人高大的体格在黑曜石巨像的攻击下依然固若磐石，但表面已有不少裂痕。而班恩的圣者躯壳在托姆的重拳下节节败退，偶尔还被打得弯腰退后好几步——卡萨洛兹前出接战对班恩的削弱效果显著。

　班恩的声音中却多了一丝焦灼，祂被迫动用预言来攻击托姆的痛处：“看来被迫做出牺牲的不只是我一个，托姆，你这忠诚和守护的王者。多少信徒的生命为你提供了力量？恐怕跟我所献祭的也不相上下吧！”

　托姆愤怒地后退一步，挥手间再度凝出燃烧着火焰的巨剑斩下：“别把我与你相提并论，班恩！我的信徒们是为职责而牺牲，是为守护坦瑞斯而奉献，我记得他们每一位的名字……”

　就在托姆因为愤怒而大意之际，班恩一记上勾拳击中职责之神的下巴，将金色狮首巨人打得一个趔趄，险些跌倒。

　“说得真好听，”班恩冷笑道，“我们都是一样的，托姆！”

　班恩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猛然抬头看向远方海面，那里的战舰正在接连被龙息点燃。卡萨洛兹已经摧毁了散提尔舰队的三分之一，而祂却被托姆阻拦在了海面上。

　“米尔寇，给我更多的力量！”

　琥珀绿色的光芒从散提尔舰队中升起，如同萤火虫般密密麻麻地飘散在空中。那是灵魂，是散提尔水手和士兵们的精魂，被死亡之神米尔寇从破碎的躯壳中吸出，再次为班恩所用。

　每一颗光点都像是被看不见的丝线牵引着，朝着班恩的黑曜石巨像汇聚。它们钻入班恩身上的裂痕，修复着受损的部分，同时为黑曜石巨像注入新的力量。

　“你以为你赢了？”班恩嘲笑道，“所有死去的士兵都会成为我的力量！”

　托姆站稳脚跟，怒视着班恩：“你真是无可救药！”

　正当两位神明继续厮杀之际，卡萨洛兹加快了攻击的频率——炽焰杀死的生命不会再衍生“灵魂”。它摧毁更多的船只，才能更有效地限制班恩的力量。

　铁龙加速俯冲桶滚，抛出一团团刚好能击毁战舰的短促吐息，在那琥珀绿的光流停止涌动前，再度摧毁了七艘战舰。海面飞舞的琥珀绿光点开始变少，班恩的力量增长也因此放缓。

　“班恩，努尔选民早已看穿了你的把戏，先一步把你那些受你欺骗和抛弃的可悲信徒送往了来世！”

　托姆呼喊着，震耳欲聋的狮吼声传遍整个海域。

　班恩听闻此言，黑曜石巨像猛地转过头，猩红的眼眶中闪过一丝愤怒的光。“该死的爬虫！我早该把你碾成粉末！”

　托姆把握住班恩分神的瞬间，巨剑斩向黑曜石巨像的腹部。金色的剑刃上缠绕着蓝色的火焰，留下了一道深深的伤痕。

　“你的对手是我，班恩！”

　“托姆，你瞎了吗？那只龙在断我后路！它在杀我的士兵，摧毁我召集的军队，我才是你的同胞！”

　“不，你是罪者！”

　掠过海面的卡萨洛兹已不再恋战。它急速爬升着冲向云层，贴近那随托姆的降临而出现的永恒太阳，金色的光芒照耀着卡萨洛兹的身躯。那层层交叠在一起如水波的银色鳞片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铁龙展开双翼，深深吸入云端上方的清新空气，感受基血管中流淌着的龙魔力重新活跃起来。

　圣者的战局出现了新的偏移，获得新力量的班恩逐渐扳回劣势，托姆的力量却在急速衰减。黑曜石巨像在灵魂力量的注入下恢复了部分伤势，而托姆则靠着不断透支信徒奉献的力量勉强支撑。两具由神魂控制、神性催动、以凡人灵魂为力量来源的巨像打斗着，彼此互相撕扯，在对方身上留下一道道伤口。

　琥珀绿的光流从黑曜石巨像每一处伤口中溢出，而金色狮首巨人身上，也弥漫出蓝色的雾气不断流失。这场战斗最终比拼的是谁能坚持到最后，谁能保留更多的力量，而不是谁能给对方造成致命一击。

　“谁先耗尽力量，谁就会被对方消灭。”卡萨洛兹甚至不用分析—

第318章

　—全大陆巴尔信徒的献祭加上舰队士兵的灵魂VS一座城市信徒的自我奉献，胜负其实早已注定。

　铁龙深深吸一口气，驱使着体内再次沸腾起来的龙魔力，重新召唤出四大基本元素的高等元素生物，再用伪拉普拉斯妖接管它们的控制，将它们融合在一起嵌套于龙躯之上。龙躯也又一次进入风、火、水、土四元素混合形态。

　卡萨洛兹的身形在阳光下变得模糊的彩色光晕，拖曳着混沌的尾迹冲破云层，撞开音障将轰鸣甩到尾后。沸腾的龙魔力流淌过胸口基血管，将“元素”的能量渗入到肺部，再沿着气管与喉道汇聚到龙口中，旋转着压缩着凝聚着，五颜六色拌匀成白炽。

　金色的狮首巨人瞥见无声坠落的流星，随即展开双臂，向班恩发起了最后的冲锋，缠住了黑曜石巨像。

　“你认输吧，班恩。这一次，你输定了。”

　“可笑！就凭你？”班恩挣扎着，但托姆的力量丝毫不弱，紧紧缠住了祂。“松手！我命令你松手！”

　托姆没有回应，而是越发紧地钳住班恩，为卡萨洛兹创造出了一个完美的攻击窗口。

　龙吟滔滔，卡萨洛兹释放出了自己积聚已久的混沌元素球。那团白炽的光球在伪拉普拉斯妖的精确控制下勉强维系着平衡，如同一枚制导炮弹般飞出，精准地击中了班恩黑曜石巨像的背部。

　“不！”

　班恩的怒吼淹没在强光和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黑曜石巨像表面的龟裂迅速扩大，琥珀绿的光芒从每一道裂缝中喷射。圣者的躯壳开始崩塌，从内到外被混沌元素的力量瓦解。

　临死前，班恩仍不忘发出最后的诅咒：“愚蠢的虫豸，你们以为这样就能阻止我？我将以我的死亡摧毁整个坦瑞斯！整片海域都会化为死地，而石板仍将归于我们之手！”

　卡萨洛兹退出元素状态，解散高等元素恢复常态，展开双翼优雅地盘旋在低空：“那你可要睁大眼睛看清楚了，被米尔寇当成炮灰的傻子。”

　它朝坦瑞斯的方向扬了扬尾巴。一个金色的半球状壁垒正在缓缓升起，笼罩住整座城市。

　“那是……”

　“圣钟，”卡萨洛兹冷笑道，“看来伊西丝和午夜他们做得不错。这场你和米尔寇策划的闹剧，结束了。”

　在炽焰的斩杀效果触发后，班恩愤然而亡，神魂都没能逃出，好似百万吨级的核爆那般炸开。

　托姆单膝跪在海面上，凝出盾牌挡在身前。

　爆炸的冲击波如同一圈圈涟漪般扩散开来，将海水掀起高浪。卡萨洛兹的鳞片反射着爆炸的光芒，像一块经过精心打磨的镜子。它没有退缩，也没有躲避，而是直面这如同末日般的风暴。

　“威力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卡萨洛兹在心中评估着，“虽然杀伤范围看起来像是百万吨级别的核爆，但圣者死亡的爆炸性质更像是超级加量不加价的云爆弹。”

　云爆与普通爆炸有着明显的区别。云爆通过预散布装药，将爆炸时集中于爆炸核心导致严重过剩的能量，平均地分布到一定的空间范围内，大幅度降低了随距离平方衰减的超压锋面的最高峰值，却大范围填补了衰减区。即削峰填谷，以有限的能量来达成大范围的杀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