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龙的进阶之旅 第102章

　圣者陨落的爆炸是混乱魔力被神性湮灭时牵动而演化的现象。魔力是国度万事万物的内禀属性，在费伦大陆尺度范围内趋近于平均分布——并非没有例外的魔力富集点，托姆神殿上方那颗“太阳”就是其中之一，但交战的海面并不是这种特例——这就意味着战场魔力的散布是均匀而广泛的。在没有被富集成高能团的情况下，相当于提前完成了云爆弹第一段爆炸预散布装药，因此杀伤范围极大，但峰值却不是很高，卡萨洛兹完全扛得住。

　别说它了，午夜和伊西丝就用魔法护盾扛住了密斯特拉的爆炸，虽然那时候她们离得稍微远了些。

　冲击波过后的海浪都平平无奇，波涛甚至不如卡萨洛兹与班恩对波时掀起的微型海啸，冲刷到坦瑞斯防波堤上卷起浪花，宣告班恩的入侵彻底失败。

　金狮首巨人缓缓站起，但托姆的形态已经变得越来越不稳定，蓝色的雾气从他身上不断喷涌，把战场都笼入其中。祂正在逐渐失去所有的能量。

　“谢谢你，努尔的选民。”托姆开口道，声音中透着疲惫，“没有你的帮助，坦瑞斯或许已经陷落。”

　卡萨洛兹微微低头，做出一个礼节性的致意：“不必客气，这不过是我们共同的胜利。”

　“你说得对，”托姆点头，金色的狮首在阳光下闪烁着虚弱的光芒，“米尔寇的影子始终笼罩在这场战斗之上。我能感觉到，祂通过班恩在试探着什么，或许祂已经寻找到重回神域的路径。”

　卡萨洛兹微微吃惊，不愧是拿了主角剧本的“神”，居然能察觉到米尔寇的古怪。

　然而托姆并没有继续话题，金狮首巨人的形象变得越发模糊。祂知道自己无法维持这个圣者形态太久了。

　“在我必须离开之前，我想向你承诺，努尔选民，”托姆郑重地说，“当动荡结束，如果我能顺利回到神域，我定会尽我所能帮助死亡龙神努尔从沉睡中苏醒。祂的选民为费伦所做的贡献应该被永远铭记。”

　卡萨洛兹轻咳一声——它披着库若尼普斯冷静观察者的皮肤搅进来是个非常明智的决定。目前还是半神的托姆，显然并不知晓库若尼普斯已经彻底离开国度，努尔只是一个被好几位有着重合神职的神明觊觎的空面相。

　“感谢您的慷慨，职责之神。”卡萨洛兹低声回应，动作中刻意带着一丝虔诚。

　金狮首巨人缓缓点头，随后身形开始迅速缩小。托姆的神魂需要寻找新的容器安身，但经历了与班恩的惨烈战斗，祂已经没有足够的力量再造一个适合的圣者。

　“我必须尽快找到新的容器，”托姆环顾四周，“我的所有信徒都已经自我献祭，给了我与班恩对抗的力量，但现在……我需要一个暂时的居所。”

　托姆的目光投向远处被金色结界笼罩的坦瑞斯，那里有他曾经的神殿，还有那个年轻的牧师埃顿。

　卡萨洛兹看出了托姆的意图：“你想寄宿在那个年轻牧师身上？”

　“埃顿具有潜力，”托姆解释道，“虽然他现在已经失去了对美神的信仰，但他的心中仍有对正义和职责的向往。他会是一个合适的容器。”

　卡萨洛兹没有多言：哪怕在最正直、最善良的正义之神眼中，凡人也不过是容器或者工具……这还是托姆。实际上对于绝大多数神而言，信徒不过是可有可无的玩物——这才是AO想要重塑国度诸神规则的根本动机。

　命运石板终归只是个“左脚先迈进办公室”的借口而已。

　金狮首巨人最终彻底崩解，化作一团蓝色的能量雾气随风吹向坦瑞斯方向。

　当海面恢复平静，爆炸的光芒散尽，班恩死亡神性牵动混乱魔力的爆炸所制造出的一大片区死魔法区显露出来。残留的班恩神性碎片渗透

第319章

　到了海水、空气以及那些没被圣钟结界庇护的海岸中，形成黑金色的诡异裂纹，看起来像是空间也龟裂开了。

　铁龙遥看坦瑞斯城，金色的半球形结界仍然牢固地笼罩着城市。

　“是时候去见见那些勇敢的年轻人了，”卡萨洛兹舒展双翼，将它的翼翅缘抬到最佳姿态，径直飞向坦瑞斯。

　65.革……旅途尚未结束，冒险者仍需努力

　圣钟塔顶，伊西丝和午夜正肩并肩站在一起，手仍然紧紧相握。她们的掌心之间，是螺旋交织的魔法女神神性，闪烁着银色的星辰光芒。正是这份力量，让圣钟的结界维持着坚固的防护。

　“我们能顶住吗？”午夜忍不住问道，“结界看起来很稳定，但我不知道它能持续多久。”

　伊西丝微笑着捏了捏午夜的手：“放心，既然导师决定击杀班恩，那就代表圣钟的结界一定能扛住。”

　“你很相信它啊，你的导师……卡萨洛兹，那龙，就在爆炸的中心……”午夜担忧地看向海面方向。

　“我们更无需为它担心了，”伊西丝自信地说，“它比你想象的要强大得多。”

　伊尔明斯特站在一旁，白发和邋遢的法袍一同随风飘扬，脸上带着疲惫和麻木的表情。他看到了海面上的爆炸，然后看到了风暴褪去，卡萨洛兹安然无恙地飞来。

　“一切都在你的预料之中么，不知道哪里跑来的龙，”伊尔明斯特低声说，尽管卡萨洛兹还远在天际，听不到他的话语。

　卡萨洛兹降落在坦瑞斯城南方的山峰上，收拢翅膀，龙首与钟塔塔顶齐平，注视着塔顶圣钟旁的伊西丝和午夜，伊尔明斯特就站在她们身后，胡子被龙翼掀起的风暴吹得七零八落。

　“看来大家都活着。”卡萨洛兹咯嘣一下铁喙，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带起一蓬火花，“真是可喜可贺。”

　伊西丝喘着气，她先看了看午夜，才转头面对自己的导师：“你早知道班恩会袭击坦瑞斯？”

　“当然，”卡萨洛兹漫不经心地回答，用龙尾轻轻扫着地面的碎石，歪过脑袋盯着山下的城市和结界，“我还知道你能敲响圣钟为城市撑起结界。事实上，如果没有你和午夜，我对班恩的拖延也就毫无意义了。”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们？”伊西丝皱起眉头，一副学生向足够亲密的导师抱怨的神情。

　“命运已经被搅得够乱了，我可不想再多制造些变数。”铁龙眨了眨第二层半透明的眼睑，“如果告诉你们，你们的行动还会这么自然吗？”

　“导师，你原来可不是宿命论的拥趸。”

　“哦，是嘛？”卡萨洛兹甩甩头，“我现在也不是。我刚刚才亲口把推演出来最大的命运节点之一抹去，就想看看命运是否能够改变。”

　伊西丝冷哼一声，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卡萨洛兹轻笑一声，随即转向伊西丝身旁的午夜，直视着这位年轻的女法师，眼中闪过一丝戏谑：“好久不见，小姑娘。哦，不，应该是‘午夜’？上次在西门城的那场‘合作’真是让我记忆犹新……时间过得可真快。”

　午夜的脸色微红，她尴尬地咳嗽了一声：“好久不见，你还记得我啊？”

　卡萨洛兹发出类似笑声的低沉轰鸣：“能把匕首玩得比大多数刺客还溜的法师可不多见。不过我没想到的是，当时暗夜面具的首领出现后，我恢复龙身施展开龙威……嗯……”看着午夜越来越红的脸蛋和越来越局促的站姿，卡萨洛兹话锋一转，“对了，你现在还在用匕首战斗么？那可一点都不像法师，匕首这种手腕花活太影响专注了。听我的，你要学学伊西丝使用重型法杖，谁惹你不爽就一棍子砸过去，那可比法术迅捷多了。你要知道，重型武器对壮胆很有利，这样见到其他龙的时候就不容易被……”

　“够了！”午夜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她的手指紧握成拳，似乎正在考虑要不要给这头龙来一发魔法飞弹。

　伊西丝好奇地看向午夜：“它在说什么？你们之前认识啊？”

　“没什么，只是一次偶然的遭遇。”午夜迅速转移话题，“你当时在西门城做什么？”

　卡萨洛兹满不在乎地抖了抖鳞片：“到处闲逛顺便钓鱼执法而已……嗯，我发现西门城的‘暗夜面具’其实是个吸血鬼领导的组织，就装作猎物引他们出来，然后把它们一锅端掉。”

　伊尔明斯特突然插话：“你们龙这么闲，连城市的治安都要插手？”

　“哦，这位不是我们伟大的白发老贤者吗？”卡萨洛兹转向伊尔明斯特，靛蓝色的眼睛闪烁着揶揄的光芒，“我有位青铜龙朋友，这是从它身上学来的坏毛病……我可不像某位老流氓，整天在酒馆里摸摸这个姑娘的手，拍拍那个侍女的屁股，借着唱小曲儿的机会占便宜就算了，还和那位酒馆女郎‘深入交流’起来。”

　“什么？！”伊尔明斯特的白胡子几乎都要竖起来了，“你这混账龙崽子！我那是正事，正事！收集情报而已。”

　“情报？”卡萨洛兹嗤笑一声，“你搂人家腰的时候是在用魔法传讯吗？还是说那两杯麦酒里藏着命运石板的线索？得了吧，我可在天上监视你们好几天了。伊西丝，午夜，你们俩最好离这个老流氓远点，尤其不要有什么私交，只谈公事就好——比如找命运石板，交给AO什么的。”

　“你，你！”伊尔明斯特气得吹胡子瞪眼，法杖在地上猛敲了几下，“我堂堂贤者，会被你这爬虫羞辱？！我……”他话没说完就被打断。

　“看来我们的老贤者确实需要反省一下自己的形象了。”午夜在一旁偷笑，伊西丝则面带困惑地看向老法师：“伊尔明斯特，上次在‘欢乐公牛’，那个红发女招待确实对你特别热情……”

　“那只是因为我是位名声在外的贤者！”伊尔明斯特气急败坏地解释，“与其听这头龙胡言乱语，我们不如讨论下一步计划。”

　卡萨洛兹慢条斯理地梳理着翅膀，眼中满是胜利的笑意：“当然，计划很重要，老贤者。只是别在讨论公事的时候，又偷偷摸摸去找什么‘红头发’的女招待，我觉得欣布很乐意听到这个消息。”

　伊尔明斯特发出一声无能狂怒的叹息，抬手抚平被自己扯乱的胡子，似乎决定不再理会这头烦人的龙。

　“好了，”伊西丝用严肃的表情掩饰着嘴角的笑意，“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处理。班恩和托姆的决战只是个开始，命运石板的事情还远没结束，导师。”

　卡萨洛兹收起了嘲讽的态度，神情变得凝重，正色道：“确实，所以接下来你们准备去深水城了？”

　“你怎么知道？”老贤者忍不住再次插话。

　“我知道的还有很多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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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伤痕谷外，骸骨之王的视线穿透了海面，注视着横亘于伤痕谷和坦瑞斯之间的死魔法区。在那闪烁着黑金色裂纹的区域中，一个被琥珀绿光芒包裹着的灵魂正在哀鸣

第320章

　。微弱的焰光在琥珀绿的壳子上跳跃着，却始终无法侵入其中，泯灭掉那丝残魂。

　米尔寇微微侧首，骷髅面容下空洞的眼眶中燃着两点幽蓝的焰火，声音低沉而冰冷，仿佛从深渊中缓缓升起：“你是谁呢？如此渺小而平凡的灵魂……我似乎曾在班恩身侧见过你的影子，一个连名字都不配被记住的微尘，为何会……”顿了顿，祂的语气中透出一丝玩味的嘲弄，“那头龙会因你而愤怒？我看得清清楚楚，它的目光锁定在你身上，才悍然撕裂了整支舰队。”

　死亡之神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一切早已在他的计算之中。无论是那头巨龙的狂怒，还是眼前这残魂的挣扎，皆不过是棋盘上微不足道的棋子。他并未期待回答，只是自顾自地审视着那团灵魂，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冷酷而高傲的笑意。

　“救我！救我！希瑞克愿意为骸骨之王奉献一切！”那灵魂突然爆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嚎，声音中夹杂着绝望与贪婪，仿佛一只被困在蛛网中的虫子，拼尽全力扭动着残破的身躯。琥珀绿的光芒微微颤动，映照出希瑞克扭曲的面容——那张脸因恐惧而狰狞，因求生而疯狂，眼中闪烁着近乎病态的光芒。“我发誓！我的灵魂，我的忠诚，我的全部！只要您伸出手，我将为您扫平一切敌手！”

　“正好我也想看看你到底有何特殊之处，”米尔寇伸出苍白的手指，轻触那个即将消散的灵魂，“它注入到你灵魂中的努尔的力量还真是有些难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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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无一人的托姆神殿，水晶迷宫宝库中央，一把平平无奇的剑安静地倚靠在角落。剑身有些锈蚀，木制的剑柄尚且完好，剑尾的圆头裂开了几道纹路。

　这柄不知道泰维斯从哪个神殿中搜刮来的古剑突然闪烁了两下，随后整把剑扭曲变形，化作了一位女子的形象。那是一位拥有苍白肌肤、双眸如星辰般闪耀、乌黑长发拖曳至地的赤脚女子。她的身影在阴影中若隐若现，仿佛随时都会消散在黑暗中。

　女子环顾四周，似乎在寻找什么，最终目光落在了宝库的另一个角落，那里放着一个小巧的金色雕像——一头狮子的形象，大约只有家猫大小。

　“啊，托姆，”她的声音如丝绸般柔和，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力量，随手拎起了那个雕像，“看来你找到了新的栖身之所。”

　小狮子雕像突然活了过来，挣扎着想要逃脱女子的掌控，但无济于事。

　“放开我！”托姆的声音从雕像中传出，虽然微弱但充满愤怒，“马斯克，你不是早就失踪了么，怎么会在这里？离开我的神殿！”

　“你的神殿？”女子笑了，声音中带着嘲讽，“你可真惨啊，托姆，现在都便宜我了呢……”

　她一把掐住小狮子的脖子，在祂发出更多声音前，张开嘴将整个雕像吞进了肚子。

　托姆的嘶吼声戛然而止。

　66.习惯了阴谋诡计的家伙

　辉煌之城也有阴暗的角落。腐朽的气息萦绕在深水城某处不见天日的地下神殿，九十名堕落牧师整齐排列，膝盖抵着湿冷发霉的地面，仿佛奴隶般匍匐在神坛前。

　这处所谓的“神殿”与其说是信仰圣地，不如说是一个散发着黏液与霉斑恶臭的地窖。混浊的油灯火光将石坛上那道人影投射到墙壁上，扭曲成一个庞大而恐怖的剪影。

　信徒们瑟缩着，低垂着头，肮脏粗糙的棕色礼袍在油灯火光下呈现出一种病态的颜色。他们几乎不敢呼吸，生怕惊动了站在血淋淋祭坛前的那个人影。

　“把它们带上来。”石坛前的男人开口，声音如同裂开的干树皮摩擦。

　五名信徒被拖到祭坛前，他们的眼中既有恐惧，也有狂热的期待。

　米尔寇，腐朽之神伸出双手，呈现出一副可怖的景象：灰绿色的皮肤上布满溃烂的伤口，指甲发黄脱落，一块块腐肉松垮地挂在骨骼上，散发着难以形容的恶臭。他并未掩饰自己的病态，反而像展示珍宝般炫耀着这些伤痕，这正是一位死亡神祇圣者的荣耀。

　米尔寇低声咏唱着晦涩的咒语，一道道琥珀绿色的光芒从五名信徒体内抽离，他们的生命如同风中的烛火，在剧烈的抽搐中熄灭。随着五个灵魂被吞噬，米尔寇的双眼闪耀出幽蓝色的光芒，他的意识穿越了至高森林和埃诺奥克沙漠，直达图恩沼泽，探查着自己种下的“种子”。

　咯嘣，咯嘣。

　死亡的晕光在腐败的龙骨间跳跃，死亡之神注入的魔力正在复苏一具古龙的尸体。这头骨龙僵尸比寻常的亡灵更为强大——腐烂只是表象，它刚刚死去不久，原本的力量仍保留在骨架之中。

　“去吧，我的傀儡。”米尔寇下达指令，声音在骨龙空洞的头骨内部回荡，“隐者森林中有一龙两男两女，去引开那头龙！”

　骨龙摇晃着庞大的骨架站起，空洞的眼眶中燃起同样的幽蓝色火焰，身体周围弥漫着腐朽的气息。死亡之神对它的举动满意地点点头——骨龙不过是棋盘上的一颗小卒，真正的王棋早已悄然坠上敌方的尾巴。

　“隐者森林……命运石板……”

　米尔寇低声自语。班恩曾愚蠢地调集军队大张旗鼓去夺取石板，结果呢？被一头该死的铁龙和托姆联手击败，连神魂都被湮灭。米尔寇不会犯这种错误，他只派出一具骨龙作为诱饵，真正的杀手牌隐藏在暗处——一个被他从死亡边缘拉回的背叛者。

　“希瑞克……”米尔寇的嘴角扭曲成一个难看的笑容，“努尔的力量从你灵魂中褪去了吗？”

　背叛者曾立下誓言，将会不择手段从那群冒险者手中夺取石板。米尔寇并不信任任何誓言，但他有其他手段确保忠诚，那个被琥珀绿光芒包裹的灵魂永远属于祂。

　一个金色的传送门在高塔前显现，伊尔明斯特，那个白发老贤者从中步出。

　“凯尔本？”伊尔明斯特仰头看着无窗的塔楼，声音中带着些许不耐烦。

　“谁在打扰主人的研究？”塔顶传来一个傲慢的声音。

　“如果凯尔本已经不认识他的老师，那看来我是来错地方了。”伊尔明斯特拿出烟斗，敲了敲塔壁。

　塔壁如水面般荡起涟漪，一个黑发男子的头和肩膀从中探出：“伊尔明斯特！快进来，你还记得入口在哪吧？”

　“当然记得。”老贤者径直走入石墙，仿佛那里本就有一扇无形之门。

　法师塔内的会客厅摆满了各种珍奇物品——龙角、铁王冠和其他法师冒险的战利品。伊尔明斯特点燃海泡石烟斗，舒适地坐在最柔软的扶手椅上。凯尔本快步踏下螺旋楼梯，匆忙披上一件紫色斗篷遮掩素色长袍，鼻翼微皱，显然对老贤者烟斗散发的甜腻气味有些抵触。他在客席坐下，挂着礼节性的微笑开口：“欢迎回到深水城，我的朋友。是什么让你……”

　“我需要你的帮助，黑杖。”伊尔明斯特直截了当，用烟斗杆指向“年轻”的巫师。

　“我的魔

第321章

　法已经没有……”黑杖眉头紧锁。

　“你以为我不知道？”老贤者不耐烦地打断，“到处都一样。不到一个月前，我那可怜的烟斗就因为一个简单的烟火术在我脸上炸得粉碎。上次尝试魔绳术时，那破绳子反倒把我捆了个结实，挂在了房梁上，像只被猎人吊起的野鹿。”

　黑杖同情地点头，“我已经通过传心术联系了圣武之子皮尔盖伦，将这些混乱传遍整个深水城。”

　伊尔明斯特咯嘣一声咬紧烟斗，深吸一口后吐出几个颤抖的烟圈：“这还不是最糟糕的。混乱正在大地上肆虐。阴影谷的飞禽放弃天空开始地洞，阿尔肯河内沸腾着疑似血液的不明物质。”

　“深水城也好不到哪去，”黑杖附和道，“渔民们被困在港口，成群的鲭鱼像是发了疯，凿沉了好几艘捕鱼船。”

　老贤者将烟雾在空中拉成一条悠长的青烟，意兴阑珊地问：“你知道这一切麻烦的根源吗？”

　黑杖略显不安：“我只知道从命运石板被盗，AO将诸神驱逐出神域开始……”

　“幸运的是，”伊尔明斯特轻敲烟斗，“我知道得多一些。旅途之初，一支五人冒险队寻到了我——法师午夜和伊西丝，牧师艾顿，战士凯兰沃，还有个叫希瑞克的盗贼。他们声称从班恩手中救出了密斯特拉，而女神在试图返回神域被海姆拒绝后身亡，临终前派他们警告我班恩将袭击阴影谷。”

　他吸了口烟，继续道：“起初我嗤之以鼻，直到午夜展示了女神赐予的吊坠，伊西丝召出了银火。而且，正如他们所预言，班恩确实袭击了阴影谷。那场战斗中……”老贤者面部肌肉不自然地抽动两下，“伊西丝召来了一头龙助战。”

　“不管怎样，很快我得知一块石板藏在坦瑞斯。”

　“那个盗贼呢？希瑞克？”黑杖敏锐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