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龙的进阶之旅 第105章

　当一座横亘沙漠的山脉出现在视野中时，为首的蓝龙向卡萨洛兹示意：

　“铁龙，这里是我们护送的终点，再往前就离开立石平原范围了。”

　卡萨洛兹点头：“感谢你们的护送，请转告苏斯瑟希拉西斯宗主，卡萨洛兹记得这份情谊。”

　蓝龙微微低头，随后五龙转身离去。

　四人重新开始为旅途忧心忡忡，倒不是对卡萨洛兹的实力有啥怀疑。她们真正担忧的是，这高空之上万一要是打得太剧烈了些，卡萨洛兹抓不稳轿厢，他们该如何是好呢？

　然而很快，一群喜欢把人埋在沙子里不停跟你说话的黄铜龙冒了出来，为众人打消了这个疑虑。黄铜龙离开后，又冒出了喜欢恶作剧的赤铜龙……

　在不同的龙群护送下，卡萨洛兹从清晨飞到了夜间，又从夜间飞到凌晨，穿过沙漠进入致远森林，距离至高森林不远了。

　“导师，”伊西丝的声音从舱内传来，“你在费伦大陆上到底有多少朋友啊？金龙、蓝龙……”

　卡萨洛兹轻笑一声：“龙并不总是相互敌对的，小妮子。在漫长的生命中，即使是阵营不同的龙，也可能因各种原因而结下友谊。”

　“你是说你救过那些蓝龙的命？”午夜好奇地问。

　“差不多吧，但重点其实不在这里，”卡萨洛兹回答，“蓝龙是十分注重秩序的龙。对于它们来说，契约和承诺远比道德阵营更重要。”

　“听起来很像某些法师，”午夜若有所思地说。

　“确实如此，”卡萨洛兹表示赞同，“部分蓝龙对魔法和知识的痴迷程度不亚于最狂热的法师，甚至会沉迷音乐或者艺术。”

　在闲聊间，卡萨洛兹带着四人继续前行，在第二日的太阳升起前终于抵达了至高森林的边缘。太阳从大沙漠中露出头来，透过云层和群山，在至高森林上拉出一条条的光带。

　“我们马上抵达目的地了，”卡萨洛兹告诉疲惫不堪的四人，“就是那里。”

　龙首所向，是一组漂浮在空中的巨大山体，浓雾萦绕其上，被朝日的阳光染成了辉煌的金色。伊西丝和午夜惊叹地看着那壮观的景象，宛如天国的碎片漂浮在凡间。

　“难以置信，有生之年我居然看到了一条浮在空中的山脉！”牧师惊叹道。

　“那座浮空山脉是薇拉玛兰黛丝和迪斯泽德罗顿·银翼的家园。事实上，它们夫妇在此庇护银月联邦至少500年了，没有它们的话，红龙早就拆掉了银月城，只是无人知晓它们的功绩。”

　“又是龙？”凯沃兰摇头苦笑，“我开始怀疑整个费伦都是由龙在暗中统治的了。”

　“那你就太高估我们了，”卡萨洛兹回答，声音中带着一丝自嘲，“龙虽然强大，但也有各自的麻烦和忧虑……大家都累了，我们今天就只能打扰下它们夫妇了。”

　“它们也是你的朋友？”午夜似乎已经麻木，凯沃兰与埃顿相视发愣，伊西丝毫无感情地捧读出“哇喔”。

　卡萨洛兹看着从雾气中冲出来一金一银两个巨大的身影，稍稍加速向着它们迎面飞去。

　“当然了，我的朋友可是很多的。”靛蓝的光芒在铁龙眼中跃动：“我倒想看看，还有谁能跳出来阻拦你们把命运石板带到辉煌之城。”

　72.那些被甩在身后的麻烦

　阴影交叠出的黑暗中，希瑞克的翅膀扇动着，每一次挥舞都伴随着痛苦的气息。那些新生的骨骼和肌肉仍然处于适应期，每一次运动都会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仿佛多年没有上油的机械零件在强行摩擦。

　“该死！”希瑞克怒吼着，声音已不再是人类的嗓音，而是一种低沉的、如同金属摩擦般的嘶吼，“那头铁龙飞得太快了！”

　死亡追猎者——这是他……它现在的新身份。那位神秘人承诺给他足够的力量追踪任何龙类并击败它们，但此刻的希瑞克只感到被欺骗的愤怒。他这副新生的龙躯沉重如铅，翅膀挥动时产生的升力远远比不上卡萨洛兹那优雅而高效的飞行姿态。

　“那个骗子！”希瑞克低声咒骂着，眼窝中的幽蓝荧光随着情绪的波动而闪灭，“变出来的是什么垃圾龙？连一头该死的铁龙幼崽都追不上！”

　希瑞克勉强保持着飞行，在空中划过一道

第327章

　不太优美的弧线。清晨的阳光刺痛了它对光线似乎异常敏感的眼窝，让死亡追猎者不得不降低高度，寻求云层的遮蔽。

　下方是一片广袤的沙漠，而卡萨洛兹和那个愚蠢的“运输舱”早已成为天际线上的一个小点，向埃诺奥克沙漠的深处飞去，速度之快令希瑞克越发绝望。

　愤怒和挫败感在希瑞克体内膨胀，如同一团不断扩大的黑雾。突然，一种奇特的感觉从它的骨髓深处涌出，那是某种本能，某种与生俱来的力量。

　“或许……”希瑞克低语，半是试探地舒展开覆盖着半透明翼膜的骨翼。

　在暗影这个概念的层面上，死亡追猎者能感受到四周涌动的无形能量。那是死亡和暗影的力量，源自冥世深处的古老魔力，不受主物质界混乱的影响。希瑞克尝试着触碰这股力量，就像伸手探入冰冷的湖水。

　一瞬间，希瑞克的意识仿佛被拉扯到无尽的黑暗中。它能看到天空的伤痕，感受到死亡的呼吸，听到无数亡魂的低语。而在这片虚无的边缘，有一条通往某处的道路，一条由暗影铺就的捷径。

　“原来如此，”希瑞克发出了一声扭曲的笑声，声音中充满了恶意的喜悦，“这才是真正的力量。”

　它没再继续进行那种徒劳的追逐，而是降落到沙漠的一处岩石缝隙中。

　死亡追猎者的爪子抓住了坚硬的砂岩，骨节分明的指爪深深刺入岩石，如同热刀切入黄油。希瑞克闭上了眼睛，让冥界的力量自由流淌。它的身体渐渐变得半透明，仿佛正在融入周围的阴影之中。

　“来吧，黑暗的仆从们，”它以一种似龙语又非龙语的古老语言低声诵念，“以血与骨的名义，以死亡的权柄，我召唤你们前来侍奉。”

　沙漠的地面开始扭曲，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挣扎着破土而出。一只只漆黑的爪子从沙中伸出，接着是畸形的头颅和扭曲的躯干。这些生物没有固定的形态，它们的身体似乎是由纯粹的黑暗构成，不断流动变化，唯一不变的是那双充满恶意的红色眼睛。

　阴影生物，冥世的仆从，死亡的信使——无论叫什么名字，它们都只有一个目的：服从死亡追猎者的命令。

　“追踪那头铁龙，”希瑞克命令道，“跟踪它的气息，但不要被发现。当它降落时通知我。”

　阴影生物们发出一阵低沉的嘶吼，随后如同烟雾般散开，消失在沙漠的各个角落。

　希瑞克满意地点点头，随即又皱起满是棘刺的眉梁。它还不习惯这具新的身体，更不习惯体内涌动的冥界力量。但这种力量却让它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

　一种凌驾于生死之上的满足。

　“米尔寇以为他掌控着我的灵魂，”希瑞克低声笑道，“现在，谁才是真正的死亡主宰？”

　它抬头望向卡萨洛兹消失的方向，眼窝中的蓝色火焰燃烧得更加剧烈。

　“卡萨洛兹……努尔的选民……命运石板……”希瑞克喃喃自语，“等我追上你，就让你见识真正的死亡之力。”

　死亡追猎者展开双翼再次腾空而起。这次它不再试图追赶那头速度惊人的铁龙，而是顺着阴影生物们留下的痕迹，慢慢跟踪。卡萨洛兹总要降落的，而当那一刻到来时，死亡追猎者将会给予它一个“惊喜”。

　“帮助”了希瑞克还被希瑞克诅咒的神秘人站在至高森林的深处，抬头望向远方那漂浮在空中的山体——“柔翼”，金龙薇拉玛兰黛丝的领地。

　“渺小的凡俗生灵们，”神秘人低声呢喃，“聚沙成塔，妄图抵抗潮水的命运。”

　他迈开缓慢而坚定的步伐，向着森林深处走去。树木在他经过时略微弯曲，仿佛正在躲避某种致命的威胁。神秘人没有理会这些反应，径直走向一片被浓雾笼罩的区域。

　当雾气散开时，一座古老的石制堡垒出现在眼前——地狱门堡，一块被诅咒之地。

　地狱门堡并不像普通的城堡那样高大宏伟。它更像是一个庞大的石制平台，上面雕刻着复杂的符文和扭曲的图案。平台中央有一个圆形的凹陷，周围环绕着七根石柱，每根石柱顶端都雕刻着一个恶魔的面孔。

　一群德鲁伊居住在平台周围，建造起营地，世世代代地守护在这里。

　“多么精妙的设计，”神秘人赞叹道，“使用七个锚点来稳定通道，防止能量外泄。无怪乎这么多年来它都保持着完好的状态。”

　他缓缓踱步，向着平台走近了些，又停在德鲁伊们的警戒范围外，仔细观察着每一根石柱和每一道符文。

　“被封印了无数次，被遗忘了无数次。但你依然存在，等待着合适的时机。”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密林，望向远方隐去的漂浮山脉。

　“并非所有的存在都是固定不变的，有些东西，就像这扇门一样，只是暂时沉睡，等待着被唤醒的那一刻。”

　他在微笑。

　“看守者在上面自鸣得意，死亡之神在亵渎生命，毁灭之神在摧毁秩序。可他们都没有意识到，真正的变革即将来临。”

　他的手指在空中划过，留下一道淡蓝色的痕迹。这道痕迹很快形成一个复杂的符文，闪烁着微光，然后消失在空气中。

　“希瑞克，我可怜的棋子，你以为自己获得了力量，实际上不过是踏入了另一个牢笼。不过没关系，你的使命很简单……”

　73.龙也有穷有富

　在某种法术即将完成的时刻，神秘人忽然又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轻摇着头颅。

　“不……不行，现在还不是时候，让他们先完成这场闹剧。当混乱达到顶点，当秩序彻底崩溃，当生死的界限变得模糊，那时才是打开这扇门的最佳时机。”

　他抬头望天，视线仿佛穿透神国，闪过一丝期待。

　“很快，”他低语，“很快万物都将回归本源。”

　说完，神秘人的身影逐渐变得模糊，最终完全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阵轻微的、仿佛叹息般的风声在森林中回荡。

　“我发誓，如果再让我像一条盲虫一样被关在那个小盒子里两天，我宁愿徒步穿越整个埃诺奥克沙漠！”凯沃兰伸展着酸痛的四肢，不无夸张地抱怨道。

　“你确定？”午夜挑眉看向窗外那悬浮在云层中的壮丽景色，“那可是传说中最危险的沙漠，连大型商队都不敢轻易穿越。”

　伊西丝仰靠在一张精心雕刻的橡木椅上，享受着短暂的休息：“差不多得了，‘健壮’的战士。导师已经把我们带到了比魔葵、撒伦精怪和各种沙漠掠食者更安全的地方——漂浮在数百米高空的龙巢。”她把“健壮”这个词咬得特别重，使凯沃兰一阵窘迫。

　埃顿观察着房间内的装饰，惊叹于其中融入的精灵和矮人工艺，还有一些明显带有龙族风格的元素：“这个地方，简直是艺术的奇迹。”

　四人此刻正在“柔翼”浮空山脉的一处人类规格的客房内休息。房间宽敞而明亮，窗外就是浩渺的云海，风景如画。各种精美的家具陈设表明这里的主人们对待客人相当用心，

第328章

　甚至为他们准备了洗漱用品和舒适的寝具。

　“你们说我们的行踪会不会暴露？”凯沃兰皱眉问道，“一路上经过了这么多龙的地盘，消息可能早就传遍大陆了。”

　“你担心过头了，”伊西丝摇头，“龙之间的情报网络相当封闭，色彩龙和金属龙之间更是极少交流。再说，谁会想到我们会乘着一头铁龙，堂而皇之地穿越整个埃诺奥克沙漠呢？”

　午夜点点头，同时将玩弄法杖的手指停下：“况且，卡萨洛兹并不是一般的铁龙，它似乎和各个龙族都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正说着，门外传来了轻柔的敲门声。

　“请进，”伊西丝回应。

　门开了，一位身材矮小但体格健壮的矮人女性端着一个大托盘走了进来。托盘上摆满了各种小食：散发着香气的烤坚果碎、新鲜的水果、精致的点心，还有几瓶装饰着银叶的酒瓶。

　“两位尊龙请我转告诸位，”矮人女性用略带口音的通用语说道，“晚宴即将开始，请各位稍作休整后前往大厅。这些是些简单的开胃小食，希望能抚慰各位旅途的疲惫。”

　“非常感谢，”埃顿接过托盘，矮人行了个礼便退出房间。

　凯沃兰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扑向食物：“我快饿死了！在那个该死的舱里两天只能啃干粮！”

　午夜和伊西丝对视一眼，也忍不住拿起食物。两天的长途飞行确实令人精疲力竭，而且舱内空间有限，真正能够享用的食物并不多。

　“这点东西……”凯沃兰哀鸣地闭上眼睛，“怎么够填饱肚子啊？”

　午夜抿了一口银叶酒：“不是跟你说了是开胃小食么，正餐马上就开始了。哇喔，这酒里有魔法的味道。”

　“是啊，”伊西丝闻了闻杯中的液体，“应该掺入了一些能缓解疲劳的魔法草药。别担心，闻起来没有任何有害成分。”

　午夜点点头，舒适地靠在椅背上：“其实，如果换个角度想想，我们这趟旅程真是幸运得难以置信。一路上有各种龙族的保护，几乎没遇到什么真正的危险。”

　“是啊，简直像是在云中漫步穿越整个大陆，”凯沃兰笑道，“不过话说回来，谁又能威胁到一头强大的铁龙呢？”

　埃顿摇摇头：“不要轻视敌人……看似平静的旅程下，可能暗流涌动。我们携带的可是命运石板啊，那是诸神回归神域的通行证，觊觎它的敌人可都是……神！”

　一阵沉默在房间内蔓延。

　终于，伊西丝打破了沉默：“说得对，我们确实不能掉以轻心。但现在，让我们先开开胃，然后准备赴宴吧。我很好奇那两位巨龙会给我们准备怎样的晚宴。”

　“还有卡萨洛兹，”午夜补充道，“它已经消失了好几个小时了。”

　“别担心，”伊西丝微笑，“导师向来有自己的计划。它或许是在和浮空山脉的‘主人’们谈些我们不需要知道的事情。”

　金银龙夫妇确实没让他们等待太久，很快另一位矮人——这次是个男性——就来引导他们前往大厅。

　他们穿过长长的走廊，两侧墙壁上悬挂着精美的挂毯和魔法照明。走廊地板由光滑的大理石铺就，每走几步就能看到一座栩栩如生的雕像或者一件精美的艺术品。

　“这地方简直是艺术的殿堂，”埃顿小声赞叹，“每一件作品都价值连城。”

　矮人领路人闻言微微一笑：“这里的藏品来自费伦各地，有些甚至来自其他位面。我们所敬仰的尊龙——薇拉玛兰黛丝女士和迪斯泽德罗顿·银翼大人——都是艺术的热爱者。五百年来，他们收集了无数珍品。”

　“五百年……”午夜轻声重复，“对于人类而言是多么漫长的时间啊。”

　“对于矮人或者精灵也是相当长的时间，”领路人补充道，“但对龙而言，不过是成年后的一小段时光罢了。”

　最终，他们来到了一扇巨大的青铜双门前。门上雕刻着复杂的龙形图案，在魔法灯光的照耀下闪烁着金属光泽。矮人敲了敲门，双门无声地向两侧滑开。

　“请进，”矮人做了个邀请的手势，“尊龙们已经等候多时了。”

　四人走进大厅，纵使这几小时内已经见识了金银龙夫妇的“奢华”，也再一次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真是……”午夜找不到形容词，伊西丝帮她补上：“土豪！”

　74.土豪龙也不是光靠自己起家的

　男性矮人带四人进入的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厅堂，顶部被一个巨大的水晶穹顶笼罩，透过它能看到繁星点点的夜空。水晶内镶嵌着黄金纹路，勾勒出星座的形状，在未明魔法的控制下，这些黄金纹路游动着，始终将对应自身代表星座的星辰嵌套在其中。

　厅堂中央摆放着一张巨大的白银圆桌，上面已经摆满了各种精美的食物和饮品。盛放食物和饮品的器具，全都是用点缀满宝石的黄金制作而成。

　在桌子的一侧，卡萨洛兹正与两条体型巨大的龙交谈着——一条是金光闪闪的金龙，另一条则是银光熠熠的银龙。它们都保持着龙形，比卡萨洛兹巨大的多的身躯显露出磅礴的气势，却向外辐射着一种和善的气息。

　“啊，我们的客人到了，”金龙的声音温和而悦耳，带着一丝女性的韵味，“欢迎来到柔翼，我是薇拉玛兰黛丝，这位是我的伴侣，迪斯泽德罗顿·银翼。”

　银龙微微点头致意，那双银色的眼睛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感谢二位的盛情款待，”伊西丝代表大家行了一礼，“我是伊西丝，这是午夜、凯沃兰和埃顿。”

　卡萨洛兹转过头，那双靛蓝色的眼睛在烛光下闪闪发亮：“你们终于来了。别担心，我已经向薇拉玛兰黛丝和银翼解释了我们的处境。他们已经同意提供帮助，让我们在柔翼休整一天，明天继续前往深水城。”

　“请坐，”薇拉玛兰黛丝示意道，四人这才注意到桌边已经摆放了几张人类尺寸的椅子。

　当他们入座后，银翼轻轻吹了一口冰寒的气息，几盏悬浮的魔法灯随之亮起，为整个厅堂增添了一份梦幻的气息。